中和思想的现代意义

第三节 中和思想的现代意义

中和的方法价值论,在历史上绵延不断,常往常新,以其宽阔包容的胸怀,而居于价值金字塔的顶端。它强劲的生命力至今依然不衰,成为处理各种关系的最佳选择。当今对中和之论自觉继承,且结合时代发展而赋予其崭新意义的有一大批学者同仁。然使其提至本体高度,并进行系统精密的哲学建构的则是张立文先生,他广泛吸收传统营养,自觉承担时代赋予的使命,本着对哲学精神的赤诚追求,自家体贴出了“和合”二字,创立“和合学”,使传统思想实现了实质性的落实和转生,而且也使其更富系统性与生命力。“所谓和合,是指自然、社会、人际、心灵、文明中诸多元素、要素相互冲突、融合,与在冲突、融合的动态过程中各元素、要素和合为新结构方式、新事物、新生命的总和。”[87]而其立学宗旨则是:“立足中国现代发展,放眼人类文化前景;转生和合人文精神,创新和合结构方式。”[88]表出和合学创立所应对的现实问题与文化背景。张先生认为当今社会所面临的冲突与危机可以划归为五类:一是人与自然的冲突;二是人与社会的冲突;三是人与人的冲突;四是人的心灵的冲突;五是文明之间的冲突。五大冲突是人类共同面临的问题,这是建构人类共同价值的理念基础。我们不能把目标定在给全人类建立共同一致的价值理想、精神家园、伦理道德、终极关怀,而是要确立各民族、各国家最低限度认同的规则、原则、原理及价值观念。面对时代提出的问题,一切有益于当前问题解决的文化资源都可以供我们吸纳,有助于破除抽象的传统与现代、东方与西方的两极二分的论证。张先生破除这些人为壁垒,而以一种超越的态度,提出了化解冲突的五大原理。诚如张先生所言,他不是照猫画虎式的“照着讲”,也不是秉承衣钵式的“接着讲”,而是匠心独运的“自己讲”。“自己讲”则是既超越传统也超越西学,是既吸收传统也吸收西学,是充分考虑到当前的现实问题、人文语境,而提炼出来的新的核心话题。它是传统“中和”哲学在当代的充分展现,也是最富有生命力的创造。我们从中可以看出其与传统中和论的一以贯之之处,也能体会到其常往常新的时代特色。

牟钟鉴先生也谈到他对“和”的理解,并做了层次性的阐明:“第一,‘均和’。这里的‘均’不是搞平均主义,而是指一个社会在财富分配方面要公平,‘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孔子语)。意思是说社会财富少一点没关系,分配合理就没有大问题。由此可见,儒家已经注意到了社会经济生活问题,它并非只着眼于道德层面。第二,‘礼和’。有子说:‘礼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小大由之。有所不行,知和而和,不以礼节之,亦不可行也。’意思是说大家一团和气,什么都一样也不行,还是得有差异,有秩序。”[89]他又借鉴了西方文明成果,认为其精神及具体制度也皆有可取之处,可归纳为:“第一,‘利和’。……任何国家的任何行为,都不可能单赢,而只可能双赢或共赢。譬如中国跟美国谈判的时候,我们不谈价值观,而谈共同利益。第二,‘竞和’。……这里的‘和’不是一个静态的存在,不是说把先进的拉下来,大家在一个落后的层面上一团和气,而是你追我赶,共同进步。‘竞和’的最好实例就是体育竞赛。在市场竞争中应制定、遵守共同的市场规则,反对不正当竞争,必要的时候不排除使用强制手段。从历史上看,中国最缺少的就是‘竞和’。第三,‘法和’。就是建设民主法制社会,遵循共同的社会行为规则,这样社会才能安定有序。……同西方国家比起来,中国在现代法制建设上还相差很远。中国人的规则意识不强,带来的一个弊端就是潜规则盛行。各种明文规定的法则在实际生活中无人遵守,却都默认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通行于实际生活中的潜规则,后者将对法制建设造成巨大破坏。我个人认为,上面提到的‘利和’‘竞和’及‘法和’是我们应该借鉴西方并汲取到儒家思想里来的。”[90]而与他进行讨论的汉学家安乐哲则提出“活和”,旨在说明“‘和’不是一个僵化的、一成不变的终极存在,而是一个过程,一个在实践中不断被追求,甚至永远都实现不了的目标。也就是说,我们谈和谐,追求和谐,不能离开主体生活”[91]。牟钟鉴先生对“和”的阐发,实际上是把中西文化的优秀品质都统合在“和”的理念之下,也不是对历史的“照着讲”,而是根据自己的体悟“自己讲”。

对“和”理念的阐发,其实是对历史上“中和”思想的继承与发扬,“中和”本就具有本体的性质,是世界万事万物的实然状态,也是人与万物的应然追求,各正性命、各得其所,是其本质性的规定。“中和”可以作为一个关系范畴来讲,也可以就单个个体而言,就各正性命而言,它是就个体而讲的,也即是各尽其性、各遂其生之意,万物滋生、草木遂长,欣欣向荣,但并不越其本分,从其本源上讲,是天定如此。以我观物言,万物各有其限度;以物观物而言,则是圆满自足,一花一叶尽显整个世界,无所谓限度。就其以关系范畴而言,则是以整个系统来讲,所谓单个个体,只是理性的抽象与方便的说法,任何事物都是一个系统的综合,只是系统大小有别,花草是一系统,人体也是一系统,宇宙更是一个大系统,花草、人体是生命,宇宙也是一个大生命,生命总是以有机整合为依据,是相互联系的系统,而其大指归则在“中和”,万物一有不“中和”则整个系统将失去平衡,系统失衡从而反过来又影响万物不得其所,循环往复以至无穷。“中和”从其社会学意义上讲,是以肯定差分为前提的,反过来不如说,“中和”本质上就逻辑蕴含着秩序规则,各得其所的本质性规定,本来讲的就是万物各尽其性,性之不同,“中和”自然就不是混同为一,因此中和也就是秩序,秩序也就是中和,二者并无实质上的不同,当然这是从理想层面而言的。把握了“中和”的内涵,也就可以进入实践性的层面,我们可以以张立文先生的“五和”原理为进路,从而谋求天人和谐、人我和谐、文明和谐等,也可以从牟钟鉴先生讲的融合中西文明的进路去阐明“中和”的现代意义,更可以从传统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次序去讲。总而言之,“中和”可以称为宇宙的本体,不言而万物莫不臣服,它不仅具有现时代的意义,更具有超时空的恒久价值。

【注释】

[1]施忠连在《“和”乃天地之道》一文中,对“和”的概念进行了系统分属,他总结出“和”的含义多达19种,如“事物各个成分之间的有机联系,万物都是多样性的统一”“两种相反的观念或方法的结合、协调”“适中、适度、适合,即无过无不及”“自然界运动的规律性,世界总体和每个事物内部合乎法则的秩序和结构,显示出系统性”等等,详见其文,载朱贻庭主编:《儒家文化与和谐社会》,学林出版社2005年版。

[2]参见张立文:《儒家“中和”思想及其现代价值》,载《儒家文化与和谐社会》,学林出版社2005年版,第2页。

[3]以上引自张立文:《中国哲学范畴发展史(人道篇)》,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85年版,第146页。

[4]张立文:《中国哲学范畴发展史(人道篇)》,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85年版,第147页。

[5][春秋]左丘明撰,徐元诰集解:《国语集解·郑语》卷16,王树民、沈长云点校,中华书局2002年版,第470页。

[6][宋]朱熹:《四书章句集注》,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147页。

[7][宋]黎靖德编:《朱子语类》卷43,王星贤点校,中华书局1986年版,第1111页。

[8][宋]朱熹:《四书章句集注·论语集注》卷3,载《雍也》,中华书局2015年版,第857页。

[9]陈鼓应:《老子今注今译》第5章,商务印书馆2003年版,第93页。

[10]陈鼓应:《老子今注今译》第42章,商务印书馆2003年版,第233页。

[11]陈鼓应:《老子今注今译》第55章,商务印书馆2003年版,第274页。

[12][宋]朱熹:《四书章句集注·孟子集注》卷13《尽心章句上》,中华书局2015年版,第1133页。

[13]《孟子集注·公孙丑章句下》,载[宋]朱熹:《四书章句集注》,中华书局2015年版,第1009页。

[14][清]郭庆藩撰:《庄子集释》卷二下《德充符》,王孝鱼点校,中华书局2012年版,第199页。

[15][清]郭庆藩撰:《庄子集释》卷七下《田子方》,王孝鱼点校,中华书局2012年版,第715页。

[16][清]郭庆藩撰:《庄子集释》卷二下《德充符》,王孝鱼点校,中华书局2012年版,第214页。

[17][清]郭庆藩撰:《庄子集释》卷七下《知北游》,王孝鱼点校,中华书局2012年版,第737页。

[18][清]郭庆藩撰:《庄子集释》卷八上《庚桑楚》,王孝鱼点校,中华书局2012年版,第815页。

[19][清]郭庆藩撰:《庄子集释》卷五中《天道》,王孝鱼点校,中华书局2012年版,第458页。

[20][宋]朱熹撰:《周易本义·坤》,廖名春点校,中华书局2009年版,第48页。

[21][宋]朱熹撰:《周易本义·乾》,廖名春点校,中华书局2009年版,第33页。

[22]王先谦撰:《荀子集解》卷4《儒效》,沈啸寰、王星贤点校,中华书局1988年版,第122页。

[23]王先谦撰:《荀子集解》卷4《儒效》,沈啸寰、王星贤点校,中华书局1988年版,第121页。

[24]王先谦撰:《荀子集解》卷4《儒效》,沈啸寰、王星贤点校,中华书局1988年版,第124页。

[25]王先谦撰:《荀子集解》卷11《天论》,沈啸寰、王星贤点校,中华书局1988年版,第308—309页。

[26]王先谦撰:《荀子集解》卷5《王制》,沈啸寰、王星贤点校,中华书局1988年版,第172页。

[27]王先谦撰:《荀子集解》卷12《正论》,沈啸寰、王星贤点校,中华书局1988年版,第339页。

[28]王先谦撰:《荀子集解》卷5《王制》,沈啸寰、王星贤点校,中华书局1988年版,第164页。

[29]王先谦撰:《荀子集解》卷14《乐论》,沈啸寰、王星贤点校,中华书局1988年版,第380页。

[30][秦]吕不韦编,许维遹集释:《吕氏春秋集释·大乐》,中华书局2009年版,第110页。

[31][秦]吕不韦编,许维遹集释:《吕氏春秋集释·适音》,中华书局2009年版,第114页。

[32][宋]朱熹:《四书章句集注·中庸章句》,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18页。

[33][宋]朱熹:《四书章句集注·中庸章句》,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18页。

[34][宋]朱熹:《四书章句集注·中庸章句》,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18页。

[35][清]苏舆撰:《春秋繁露义证·循天之道》卷77,钟哲点校,中华书局1992年版,第444页。

[36][清]苏舆撰:《春秋繁露义证·循天之道》卷77,钟哲点校,中华书局1992年版,第444—445页。

[37][清]苏舆撰:《春秋繁露义证·循天之道》卷77,钟哲点校,中华书局1992年版,第447页。

[38][清]苏舆撰:《春秋繁露义证·循天之道》卷77,钟哲点校,中华书局1992年版,第446页。

[39][魏]王弼注:《老子道德经注校释·五章》,楼宇烈校释,中华书局2008年版,第14页。

[40][魏]王弼注:《老子道德经注校释·老子指略》,楼宇烈校释,中华书局2008年版,第195页。

[41][魏]王弼著:《王弼集校释·论语释疑·述而》,楼宇烈校释,中华书局1980年版,第625页。

[42][魏]嵇康著:《嵇康集·声无哀乐论》,戴明扬校注,人民文学出版社1962年版。

[43][魏]嵇康著:《嵇康集·声无哀乐论》,戴明扬校注,人民文学出版社1962年版。

[44]王通著:《中说校注·文中子中说序》,张沛校注,中华书局2013年版,第3页。(https://www.daowen.com)

[45]王通著:《中说校注·文中子中说序》,张沛校注,中华书局2013年版,第121页。

[46][春秋]左丘明撰,[魏]杜预注,[唐]孔颖达正义:《春秋左传正义·成公十三年》卷27,北京大学出版社1999年版,第755页。

[47][汉]郑玄注,[唐]孔颖达疏:《礼记正义·中庸》卷52,北京大学出版社1999年版,第1424页。

[48][汉]郑玄注,[唐]孔颖达疏:《礼记正义·中庸》卷52,北京大学出版社1999年版,第1424页。

[49][汉]郑玄注,[唐]孔颖达疏:《礼记正义·中庸》卷52,北京大学出版社1999年版,第1424页。

[50][宋]司马光:《传家集》卷67《四言铭系述》,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654页。

[51][清]黄宗羲原撰,[清]全祖望补修:《宋元学案》卷8《涑水学案下》,陈金生、梁运华点校,中华书局1986年版,第337页。

[52][清]黄宗羲原撰,[清]全祖望补修:《宋元学案》卷8《涑水学案下》,陈金生、梁运华点校,中华书局1986年版,第299页。

[53][清]黄宗羲原撰,[清]全祖望补修:《宋元学案》卷8《涑水学案下》,陈金生、梁运华点校,中华书局1986年版,第304页。

[54][宋]司马光:《传家集》卷62《答范景仁书》,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588页。

[55][宋]司马光:《传家集》卷64《中和论》,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623页。

[56][宋]司马光:《传家集》卷61《答李大卿孝基书》,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573页。

[57][宋]司马光:《传家集》卷61《答李大卿孝基书》,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573页。

[58][宋]司马光:《道德真经论》卷3,《道藏》第12册,文物出版社。

[59][宋]司马光:《温公易说》(释《坤》卦六三“含章可贞”),第9页,《四库全书·经部》。

[60][清]黄宗羲原撰,[清]全祖望补修:《宋元学案》卷8《涑水学案下》,陈金生、梁运华点校,中华书局1986年版,第324页。

[61][宋]司马光:《传家集》卷62《与范景仁论中和书》,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595页。

[62][宋]司马光:《传家集》卷62《与范景仁论中和书》,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595页。

[63]李泽厚把“度”提升到本体高度,认为它是“掌握分寸,恰到好处”,“度”首先便产生和出现在生产技艺中,它不存在于任何对象中,也不存在于意识中,而首先是出现在人类的生产—生活活动中,即实践—实用中。中、和就是度的实现和对象化,它们遍及从音乐到兵书到政治的各个领域。“度”的本体(由人类感性实践活动所产生)之所以大于理性,正在于它有某种不可规定性、不可预见性。因为什么是“恰到好处”,不仅在不同时空、条件、环境中大不相同,而且随着文明进展,人类活动领域的无限扩大,这个“度”更具有难以预测的可能性和偶然性。“度”的建立是各种创造发明和科学发现,也更是艺术的创造力量。参见《历史本体论·己卯五说》,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3年版,第8—14页。

[64][宋]司马光:《传家集》卷64《中和论》,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623页。

[65][宋]司马光:《传家集》卷74《回心》,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708页。

[66][宋]司马光:《传家集》卷74《绝四》,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709页。

[67][宋]司马光:《传家集》卷74《绝四》,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709页。

[68][宋]司马光:《传家集》卷66《情辩》,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644页。

[69][宋]韩维:《与司马君实书一》,载[宋]司马光撰,李之亮笺注:《司马温公集编年笺注》,巴蜀书社2009年版,第519页。

[70][宋]司马光撰,李之亮笺注:《司马温公集编年笺注》,巴蜀书社2009年版,第87—89页。

[71][宋]司马光:《传家集》卷62《与王乐道书》,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587页。

[72][宋]司马光:《传家集》卷62《与景仁第五书》,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593页。

[73][宋]司马光:《传家集》卷64《中和论》,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624页。

[74][宋]司马光:《传家集》卷64《中和论》,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624页。

[75][宋]司马光:《传家集》卷62《答范景仁书》,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588页。

[76][宋]司马光:《传家集》卷62《答范景仁书》,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588—589页。

[77][宋]司马光:《传家集》卷62《景仁复第五书》,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594页。

[78][宋]朱熹:《四书章句集注·论语集注·学而》卷1,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51页。

[79][宋]朱熹:《四书章句集注·论语集注·学而》卷1,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52页。

[80][宋]朱熹:《四书章句集注·论语集注·学而》卷1,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52页。

[81][宋]司马光:《传家集》卷64《中和论》,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623页。

[82][宋]司马光:《传家集》卷64《中和论》,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623页。

[83][清]黄宗羲原撰,[清]全祖望补修:《宋元学案》卷8《涑水学案下》,陈金生、梁运华点校,中华书局1986年版,第316页。

[84]参见朱贻庭:《义分则和——关于构建和谐社会的儒家智慧》,载《儒家文化与和谐社会》,学林出版社2005年版。

[85]以上均见张立文:《“自己讲”、“讲自己”——中国哲学的重建与传统现代的度越》,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第71—74页。

[86]陈来教授虽明确指出“以仁为体,以和为用”,与司马光的“中和”本体论并不一致,但皆以“仁爱”为基础则并无二致。

[87]张立文:《和合学概论——21世纪文化战略的构想》,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1996年版,第71页。

[88]张立文:《和合学概论——21世纪文化战略的构想》,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1996年版,第121页。

[89]牟钟鉴、安乐哲:《全球化背景下的中国文化反思——牟钟鉴、安乐哲对话录》,载《中国图书评论》2007年第1期。

[90]牟钟鉴、安乐哲:《全球化背景下的中国文化反思——牟钟鉴、安乐哲对话录》,载《中国图书评论》2007年第1期。

[91]牟钟鉴、安乐哲:《全球化背景下的中国文化反思——牟钟鉴、安乐哲对话录》,载《中国图书评论》2007年第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