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兵法》的主要版本
《孙子兵法》一书版本繁富,流传甚广,但穷本溯源,不外乎三大系统,竹简本、武经本和十一家注本,[55]我们以下分别予以述说。
(一)竹简本
1972年山东临沂银雀山汉墓竹简《孙子兵法》是迄今为止所发现的《孙子兵法》最早的手抄本。据专家研究,汉简本《孙子兵法》陪葬的年代大约在建元元年(前140)到元狩五年(前118)之间。从字体风格来看,其抄写年代当在秦代到汉代文景时期,较历史上早期著录《孙子兵法》的《史记》要早数十到上百年。有的学者据此而论定汉简本与传世本相比,更接近于孙武的手定原本。[56]我们认为,这一说法有一定的道理,汉简本在校勘传世本《孙子兵法》方面确有相当的价值,却不尽全面。因为汉简本虽弥足珍贵,但终非完璧。且刘向、任宏诸人校书,乃是综合勘比众多《孙子兵法》古抄本,多方征考,择善而从,而成定本的,其质量当较汉简本为胜。从这个意义上说,汉简本可资参考,然不宜过于迷信。汉简本的最佳整理本,系文物出版社1985年出版的《银雀山汉墓竹简(壹)·孙子》。当然,通过汉简,我们也可以发现《孙子兵法》中的一些佚文,如青海大通县上孙家寨115号汉墓中发现的《孙子》佚文简牍,其中《军斗令》《合战令》中多次提到“孙子曰”,因此有学者认为,其有可能也是《孙子兵法》佚篇。[57]当然亦有学者明确反对,指出其“是引用《孙子》文句的古代军令类文书”[58]。银雀山汉墓竹简中亦有《吴问》《四变》《黄帝伐赤帝》《地形二》《见吴王》等五篇,整理小组将其列入《孙子兵法》的“下编”。
(二)武经本(https://www.daowen.com)
武经本即指宋刻《武经七书·孙子》。《武经七书》最早著录在尤袤《遂初堂书目》中,称之为《七书》,后因“武举以七书试士,谓之武经”[59]。宋本《武经七书·孙子》,是现存的《孙子兵法》最重要的版本之一,原为陆氏皕宋楼藏书,后为日本岩崎氏购得,收藏于静嘉堂。今有《续古逸丛书》影印本。自宋代至明末清初,《孙子兵法》一书流传始终以武经本为主导。相对而言,十一家注本的影响则比较微弱。与武经本有一定联系的是《魏武帝注孙子》,收录在清代孙星衍《平津馆丛书》卷一《孙吴司马法》内。它为现存的《孙子兵法》最早注本,也是后世各种传写本、刊刻本的祖本,有影宋本传世。有学者认为,它与武经本属同一版本系统,但年代更早,错讹之处也较武经本、十一家注本为少。[60]历史上武经本系统中质量上乘、影响广泛的研究著作主要有:金代施子美的《武经七书讲义·孙子》、明代刘寅的《武经七书直解·孙子直解》、明代赵本学的《孙子书校解引类》、明代黄献臣的《武经开宗·孙子》、清代朱墉的《武经七书汇解·孙子》等等。
(三)十一家注本
十一家注本即宋本《十一家注孙子》,上海图书馆藏本,1961年中华书局影印本。它也是传世《孙子兵法》书中最重要的版本之一,乃与武经本共同构成《孙子兵法》书传本两大基本系统的源流。[61]其书著录初见于尤袤《遂初堂书目》,《宋史·艺文志·子部》共著录三种《孙子兵法》集注本,均从属于十一家注本系统。其中吉天保《十家孙子会注》15卷当是十一家注本的重刻本。但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十一家注本在社会上并不十分流行。这种状况,一直到清代学者孙星衍才得以改变。当时,孙星衍以华阴《道藏》本《孙子集注》为底本,对十一家注本作了一番认真细致的校订考辨工作,使之重新焕发青春,声名鹊起,一举打破了自宋以来《孙子兵法》主要以武经本流传的格局。孙校《孙子十家注》也就成了近世流传最广、影响最大、最敷实用的《孙子兵法》读本。当然,对于“十家注”“十一家注”的说法还存在一定的争议。学术界一般认为,魏晋南北朝的曹操、孟氏,唐代的李筌、贾林、杜牧、陈皞,宋代的梅尧臣、王晳、何氏、张预,此为“十家”,另有《通典·兵典》中杜佑的注释,共“十一家”。当然亦有异议,如毕以珣《孙子叙录》中专门排除了杜佑注,他明确指出:“今《孙子集注》本由华阴《道藏》录出,即宋吉天保所合十家注也。十家者:一曹操、二李筌、三杜牧、四陈皞、五贾林、六孟氏、七梅尧臣、八王晳、九何延锡、十张预也。十家本内又有杜佑君卿注。案:杜佑乃作《通典》引《孙子兵法》语而训释之,非注也。”[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