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挟义而战”“武表文里”的战争观
2026年04月10日
三、“挟义而战”“武表文里”的战争观
在战争观问题上,《尉缭子》将战争区分为“挟义而战”[96]和“争私结怨”[97]两大类,倡导和支持“诛暴乱,禁不义”[98]的战争,反对“杀人之父兄,利人之货财,臣妾人之子女”[99]等为满足一己私欲而发起的不义之战。《尉缭子》强调战争的目的是“并兼广大,以一其制度”[100],即实现天下统一,结束战国的乱象;认为经济是政治和军事的基础,因此非常注重农业发展与商业的繁荣,认为这样才能富国强兵。尤其是其对商业的独特认识,与先秦其他思想家有所区分,也更为深刻:“夫提天下之节制,而无百货之官,无谓其能战也。”[101]
《尉缭子》认为:“凡兵,不攻无过之城,不杀无罪之人。”[102]“故兵者,所以诛暴乱,禁不义。”[103]处于历史主导地位的新兴阶层,对于自己所从事的正义战争充分显示出必胜的信心和力量。作为新兴阶层在军事上的代言人,《尉缭子》明确主张:“凡挟义而战者,贵从我起。”[104]只要是吊民伐罪,正义在我,战略上一定要力求先发制人。(https://www.daowen.com)
十分可贵的是,《尉缭子》对政治与军事的主从关系作出了正确的表述:“兵者,以武为植,以文为种;武为表,文为里。能审此二者,知胜败矣。”[105]其认为军事是骨干,政治是根本;军事是表象,政治是本质。这一军事从属于政治的观点,实质上触及了战争是政治的继续的重要原理。其可贵之处在于,《尉缭子》不仅在自然观上具有朴素唯物论的倾向,而且在政治观上也坚持了朴素的唯物主义认识论,并以此作为基础贯穿全书。《尉缭子》开篇第一章《天官》就明确阐述了人的能动作用是决定胜负的根本,深刻地批判了当时占星家利用天文星象预测胜负的唯心论说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