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词
江亢虎
中国今日实社会主义鼓吹之时代也,鼓吹亦多术矣,或以言论,或以文字。以言论者,或以歌剧,或以演说谈话讲授,以文字者,或以小册传单,或以新闻杂志,各视所值,无有偏畸。自不佞倡道社会主义以来,杭州有女学演说会,召增中丞之札饬拘拿,有《逐虎记》之小说出现。上海有社会主义研究会,来三百余人之同志者,有社会教育团之发起,有《天铎报》《民立报》之商榷辩难,有《社会星》杂志之刊行,有海内外五百余函之通信,将汇为星讯集,皆鼓吹也,然此岂区区一笔一舌之力所能逮哉?人心同具,大势攸趋,其机如此,沛然谁能御之?《社会星》近以内部牵制,外界干涉,困难种种,不得言论出版之自由,其持续与否,尚难逆计。而别有杂志曰《社会》者,应运而挺生,亦与于社会主义鼓吹之一者也。《社会》杂志本上海惜阴公会之言论机关,惜阴公会性兼商学,会员多实业界好学深思之青年,一耳不佞社会主义之说,辄翕然开特别会以招邀之,既得其义,而相悦以解,则膺服而躬行之。兹组织机关杂志,又特以社会字字之,甚哉!会员执德之弘,信道之笃,而社会主义鼓吹得人,果将风靡乎禺域也!会中夙主张社会教育,而输入社会主义,端赖乎社会教育,故鼓吹之法,一方面宜有教育之团体,一方面宜有言论之机关,如车之两轮,如鸟之两翼,而尤必有彻上彻下彻始彻终一贯之方针。虽然,一贯云者,就目的言,非就手段言,手段则或左或右,或疾或徐,或隐或现,或止或行,故《社会》之与《社会星》,不啻钟鸣而山应薪尽而火传者也。今当《社会》发刊之始,不佞爰进俚词以祝之,词曰:社会主义,纵贯永劫,横行寰宇,以覆载为量,与日月同寿,永不消磨,至人类灭绝时。《社会》杂志,亦纵贯永劫,横行寰宇,以覆载为量,与日月同寿,永不停止,至人类灭绝时。又更其词曰:《社会》杂志可以停止,社会主义不可以消磨。《社会》杂志出一册,社会主义得一册之鼓吹,《社会》杂志著一字,社会主义得一字之鼓吹。乃志不出一册,不著一字,而社会主义之精神,幻为无量数《社会》杂志之化身,永不消磨,永不停止,至人类灭绝时。(https://www.dao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