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章第五

古之人，有有笔有墨者，亦有有笔无墨者，亦有有墨无笔者。^[62]非山川之限于一偏，而人之赋受不齐也。^[63]

墨之溅笔也以灵，笔之运墨也以神。^[64]墨非蒙养不灵，笔非生活不神。^[65]能受蒙养之灵，而不解生活之神，是有墨无笔也。能受生活之神，而不变蒙养之灵，是有笔无墨也。^[66]

山川万物之具体：有反有正，有偏有侧，有聚有散，有近有远，有内有外，有虚有实，有断有连，有层次，有剥落，有丰致，有飘渺，此生活之大端也。^[67](https://www.daowen.com)

故山川万物之荐灵^[68]于人，因人操此蒙养、生活之权。苟非其然，焉能使笔墨之下，有胎有骨，有开有合，^[69]有体有用，有形有势，有拱有立，有蹲跳，有潜伏，有冲霄，有崱屴^[70]，有磅礴，有嵯峨^[71]，有巑岏^[72]，有奇峭，有险峻，一一尽其灵而足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