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时贤的成果与启示
前面的梳理,虽不免疏漏,但我们可对因明与逻辑的比较研究有个大致的了解。从中我们可以得出以下一些不成熟的意见。
由于时代的局限,作者本人的学养、知识结构的差异,对于该问题的研究,有的较深入,如大西祝、陈望道、陈大齐等。有的则显得肤浅,不可一概而论。由于时代的前进,从纵向看,总的趋势是,研究的深度与广度是逐步加深、扩展的,由点到面,由浅入深,由表象到具体,逐步深入。
通过近半个世纪的不懈努力,因明与逻辑的比较研究,从无到有,取得了丰硕成果。比较是人类认识事物的基本方法之一。事物以类而呈现,因其过程而展开。没有比较,就没有鉴别,不能辨别事物的同异,就无从区分事物类,也就无法认识世界。
首先,肯定因明与逻辑都属于思维科学,而且都是对思维过程的刻画与探讨。这是二者可以进行比较研究的前提和基础。如:大西祝明确断言“顾其有相似之处,则甚明”。慧圆居士指出,二者本质上是相同的。西洋论理学的方法,“不外一面集其同类,一面除其异类,实与因明学之同喻与异喻相似”。王季同认为,“因明与论理学性质虽相近,然因适用范围之异,其内容亦多不同”。陈大齐说:“因明逻辑,二本同理,趋向有别,进展随异。”
其次,具体说来,因明与逻辑的同与异,论者大都是二者结合论述,硬是区分同、异,往往显得零碎。下面我们具体概括如下:
1.三支作法与三段论法,都是三段,这是其相同之处。宗相当于断案,因相当于小前提,喻体与大前提相当。次序正相颠倒。此是不同之点。(https://www.daowen.com)
2.三段论小前提形式是命题(句子),而因明的因形式上只是一个概念(语词)。这不仅是形式的区别,也反映了“因”在因明中的地位。
3.因明三支作法中有喻依,而三段论中没有。原因是三段论法纯粹是形式之物,只要保证从前提到断案的有效性即可。而三支作法则不然,不是纯形式,必有喻体作为其事实根据。因此,三支作法实际已涉及西方逻辑的归纳法。
4.因明于合作法外,更有所谓离作法者。同一断案,而由表里两面论结之。三段论法却没有离作法。
5.逻辑非如因明注重立论过失。
除这五点同中有异,异中有同的成果外,我们会发现不同作者还有其他的论述,如:逻辑是学中之学,因明是论中之论;三段论法是思维的法式,三支作法是辩论的法式;逻辑是注重由前提到结论的有效,而因明则是在于战胜对手;形式论理学演绎断案,因明学证明断案;形式论理学以思考之正当为目的,因明学以晓他立论为目的等等看法。由于角度不同,叙述的语言风格的差异,从其本质上看,似乎没有新意。细细品味,前述五点成果,除第五点外,后出论述大抵没有超出。这说明,或直接,或间接深受大西祝《论理学》的影响。当然,也不能排除英雄所见略同的情况。
其三,这一段比较研究的历程给予后人不少有益的启示。它使我们对因明、逻辑二者的认识、了解,加深了。比较研究不失为一种有效的研究方法;对因明、逻辑两门学科了解的越深入,取得的成果越丰富,二者互补,相互促进。如大西祝的《论理学》;二者比较研究的深入、发展,使我们认识到,随着社会前进的步伐,运用不同的工具,或说更先进的工具,会使我们的研究更深入。如陈大齐的著作,尝试从数理逻辑的角度解析三支作法的形式结构;任何科学的研究都是一个无穷接近真理的过程,继承前辈先贤的优秀成果,汲取经验是科学发展的必由之路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