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学对消渴病认知的创新

三、中 医学对消渴病认知的创新

明清时期的大部分医家多宗前人对消渴病的认识,但其中也不乏勇于发展与创新之人,他们对消渴的发病机制做了进一步探索。较为重要和深刻的有以下两种观点:阳虚致消说、三消皆本乎肾。(https://www.daowen.com)

第一,阳虚致消说。明代李梴在《医学入门》中提出消渴“本在肾,标在肺”“肾暖则气升而肺润,肾冷则气不升而肺焦”。对阳虚消渴论述最为详细者当属明代命门和温补学说的倡导者张介宾,其《景岳全书》中云“消证有阴阳,尤不可不察……凡此者,多由于火,火甚则阴虚,是皆阳消之证也。至于阴消之义,则未有知之者。盖消者,消烁者,亦消耗也,凡阴阳血气之属日见消败者,皆谓之消。故不可尽以火证为言”。由此可知,阴消即阳虚所致之消渴。他又进一步对阴消的病位、病机做了说明:“夫命门为水火之腑,凡水亏证固能为消为渴,而火亏证亦能为消为渴者,何也……是皆真阳不足,火亏于下之消证也”,即阴消病位在命门,“阳不化气,则水精不布,水不得火,则有降无升,所以直入膀胱而饮一溲二,以致泉源不滋,天壤枯涸者也,是皆真阳不足,火亏于下之消证也”。赵献可赞同张介宾的观点。他在《医贯》中亦曰:“人皆说金生水,余独曰水生金者。盖肺气夜卧则归藏于肾水之中,肾中火炎则金为火刑而不能归,无火则水冷金寒亦不能归,或壮水之主,或益火之源,金自水中生矣。”故赵献可认为消渴的病机为命门火衰,不能蒸化水谷,水谷之气,不能熏蒸,上润于肺,如釜底无薪,锅盖干燥,故渴;至于肺亦为无所禀,不能四布水津,并行五经,其所饮之水,未经火化,直入膀胱,正谓饮一升溲一升,饮一斗溲一斗,试尝其味,甘而不咸可知,进一步强调了阳虚在消渴发病中的重要地位。

第二,三消皆本乎肾。张介宾在《类经》中曰“人之有肾,犹木之有根,故肾脏受病,必先形容憔悴,虽加以滋养,不能润泽,故患消渴者,皆是肾经为病,由壮盛之时,不自保养,快情恣欲,饮酒无度,食脯炙丹石等药,遂使肾水枯竭,心火燔盛,三焦猛烈,五脏竭燥,由是渴利生焉”,此又言三消皆本于肾也。郑寿全在《医法圆通》中再次引用了上面这段话,亦认为“三消皆本乎肾”。肾为先天之本,主藏精,内寓元阴元阳。若素体阴虚,复因房事不节,劳欲过度,损耗阴精,导致阴虚火旺,上燔心肺则见烦渴多饮,中灼脾胃则见胃热消谷,肾之开阖失司,固摄失职,则水谷精微直趋下泄,故见尿多味甜,即为消渴。

至清晚期,消渴病的治疗呈现出了百花齐放的局面,在三消辨治为主的情况下,或主清肺,或主燥脾,或主补肾,或数法并用,同时还发展了疏肝、化痰、活血等治疗方法。

中医古籍有关消渴病的记载内容丰富,资料翔实,其诊治思路与方法是历代医家不断总结提炼出的精华,其经验是极其珍贵的。近代名医张锡纯提出消渴病即西医糖尿病,当代中医对于糖尿病治疗也主要是参考古人消渴病的论治经验,以辨病、辨证相结合治疗。

(徐灿坤、李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