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传媒也讲政治识断——美国之音何以遭白宫痛批

二、西方传媒也讲政治识断——美国之音何以遭白宫痛批

无论怎样界定宣传与新闻的概念差异,中西方新闻学者对传媒工作的政治属性是有共识的。虽然纯粹的新闻慧眼是客观存在的,但新闻慧眼所捕捉的新闻并非都能全部拿到大众传播媒介上传播。

据环球网2020年4月11日《反华先锋通共?咄咄怪事在美国发生了!》一文披露,白宫最新简报对反共反华劣迹斑斑的“美国之音”,发出劈头盖脸的批评:“花着美国纳税人的钱,却帮中国等进行宣传。”

1982年2月24日,美国之音开播40周年纪念日,总统里根曾到位于华盛顿特区独立大街330号的美国之音总部大楼致贺,称美国之音“给生活在共产党政权下的人民带来希望”。

熟悉20世纪五六十年代中国内外政治环境的人都知道,美国之音是当时境外反华宣传的“敌台”代表。美国政府也从未掩饰过美国之音的功能定位。

白宫这次指责“美国之音帮中国宣传”的证据,其实就是美国之音客观传播了武汉封城抗疫“模式”的新闻。在武汉4月8日解除封城的当天,美国之音在推特上转发了当晚灯光秀视频,还使用中国官方统计数字制作图表,对比中美新冠肺炎死亡人数。

用新闻慧眼来看,美国之音这样做再正常不过,却让白宫怒不可遏。白宫简报敲打美国之音:

美国之音花的是美国纳税人的钱,每年高达2亿美元,使命应该是“讲述美国故事”,清晰有效地向全世界宣传美国的政策。既然你吃着美国人的饭,怎么能“不为自己公民说话,反倒经常为美国的对手们说话”!

这无异于兜出了美国之音的老底,也再清楚不过地说明:对依赖国家财政生存的传媒机构及从业者,政治识断力是新闻捕捉选择与传播把握的第一要求。在白宫看来,美国之音的经费来自财政预算。政府扔进去的每一分钱,都得在“执行美国政府意志”方面听到回响。(https://www.daowen.com)

1942年2月,美国战时情报局组建美国之音。4月开播,帮助刚刚参战不久的美国进行战时宣传。二战结束之初美国之音一度面临裁撤,但冷战开始后重获生机。这个惯于执行特殊任务的“老兵”转身投入冷战,随后至今,一直冲在反共和反华前线。

从组建至今快80年了,美国之音始终享受政府预算拨款。

白宫这次警告美国之音“不要吃饭砸锅”,当然也附有“记者应该报道事实”的“提醒”。

但美国之音的角色定位使其压根儿就不能用纯粹的新闻慧眼捕捉报道事实。美国中情局创始人多诺万1940年向总统罗斯福建议组建美国之音时,就在策划纲要里表述得很明白:这不是新闻机构,而是一种战争武器。新闻是装满子弹的枪,目的是在派出军队之前先瓦解对方。几十年来,美国之音内部也曾出现“真实”与“宣传”之争。1976年7月,美国总统福特甚至签署《美国之音章程》,要求美国之音在“展示美国政策”“反映美国思想和体制”的同时,做一个可靠、权威的新闻来源。

那些想秉持“新闻专业主义”的新闻人,可能不会在美国之音的办公室里坐稳位子、久坐位子。所谓“做一个可靠、权威的新闻来源”只是装潢门面的说辞而已。

新闻传播讲政治,全球同理,鲜有例外。白宫这次指责美国之音“花美国纳税人的钱,不为美国民众说话”,“记者没有报道事实”,说白了,美国之音只是没报道白宫执政人所划定的“事实”,而是反映和报道了与执政人意见相左的政治见识所选择的“事实”。对美国疫情失控,美国国会不少议员不认同白宫主导的抗疫方式和手段,也有议员认为这种时候不宜过分夸大与中国意识形态对抗的成分。被白宫点名批评的美国之音,大量的涉华报道一点也没有“帮着中国扩大宣传”的意旨,其自有讲美国政治的识断标准。

美国媒体与白宫叫板并不稀奇。美国新闻人所秉持的政治识断基于他们的轮流执政的政治体制。在白宫记者会上,记者可以公开质疑特朗普的抗疫政策,当场可以提出“总统为何使用‘中国病毒’这样的歧视性字眼”之类的问题。据《凤凰周刊》2020年4月13日《美国媒体是如何报道美国疫情的》一文介绍,坚持负面报道,最大化报道问题和困难,是媒体吸引眼球的重要手段。在国家遭遇疫情肆虐的当下,美国媒体这一特征表现得淋漓尽致。《纽约时报》2020年4月9日头条刊登《美国失业人数预计将激增数百万人》,发表《与特朗普的谎言做斗争》评论。《华盛顿邮报》2020年4月10日头条刊登《在疫情危机的当下,陷入现金荒的医院医生组织让医务人员走人》。《赫芬顿邮报》2020年4月9日的头条是《数以百计的美国年轻人感染新冠死亡》,4月10日的头条是《纽约州一个州的病例数就超过其他国家》。在美国新冠肺炎确诊病例、死亡人数位列全球第一的时候,美国媒体以《可怕的里程碑》为题加以渲染。据环球网2020年4月13日报道介绍,白宫继指责美国之音“为中国做宣传”之后,还曾将矛头指向《纽约时报》等媒体。但这并不影响美国媒体继续表达与特朗普个人不相同的政治见识,继续站在与特朗普相对立的政治集团立场上选择新闻事实,作出传播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