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思路看“野人”
2006年5月，已离开新闻采编业务岗位多年的笔者到英国参加国际印刷博览会，其间到苏格兰一趟。“尼斯湖水怪”给英国带来的巨额旅游收入引发笔者对“神农架野人”的新闻思考。
“尼斯湖水怪”与“神农架野人”同属世界自然之谜，两个自然之谜都没揭开谜底，但两国人对探考结局的心态呈现巨大差异。英国人虽然发现水怪照片是骗局，但搜寻水怪热情不减，任水怪之谜一谜到底，引来探谜旅游者无数。但“神农架野人”却因中国学术权威断言神农架没有“野人”生存和繁衍的自然条件，使“野人”科考背上沉重的“伪科学”枷锁，旅游探谜者已无谜可探。
换一种思路看“野人”，难道不值得湖北人、中国人认真想一想？
从英国归来，笔者再客串一回记者，将“水怪”问题与“野人”问题比对思考，写出采访札记《换个思路看“野人”》。《长江日报》刊发后，中国旅游网、中国经济网等媒体迅速转载。“重新认识神农架”“重新审视野人之谜”，一时成为发展湖北旅游经济的热门话题。
素不相识的读者胡永球、任甫寸等给《长江日报》编辑部写信，提议把野人文章继续做下去，贵在换思路。
附：
一张水怪图片，使苏格兰一个古老传说热遍全球，引来150亿英镑旅游收入；同样的千古之谜——红毛怪兽，在神农架原始生态林区却羞答答不能成为旅游热点——
换个思路看“野人”
“尼斯湖水怪，150亿英镑旅游收入，至今连水怪的影子都没发现过。”前不久到英国参加国际印刷博览会，导游无意间的一番介绍，听在心里挥之不去。它让人联想起神农架“野人”。
创富资源惊人相似
尼斯湖位于苏格兰高地的大峡谷中，黑山黑水，气候恶劣，荒无人烟，在英国算穷山恶水之地。水怪传说最早可追溯到公元565年，爱尔兰传教士圣哥伦伯和他的仆人在湖中游泳时遇水怪袭击。此后10多个世纪，这个故事代代相传。
1934年4月，伦敦医生威尔逊用照相机拍下水怪照片在报纸上刊出，举世轰动。名目繁多的探谜、科学考察和捕捉水怪行动，此伏彼起。公路、星级酒店、水怪博物馆、游乐设施等相继在尼斯湖岸边建起来。看尼斯湖水怪，成了英国苏格兰北部持续几十年的最大旅游卖点。
神农架“野人”的传说，比尼斯湖水怪还要古老，最早的文字记载已有两千年之久。屈原笔下有“山鬼”，《山海经》中有“毛人”，李时珍《本草纲目》和《房县志稿》《兴山县志》，都有“多毛人”的记载。祖祖辈辈生活在这片原始生态林区的人，一代代都从他们的先辈那里听到过山林中有一种像人一样直立行走的怪兽的种种传说。
神农架“野人”之谜真正进入现代人探考的视野，起自1976年5月14日凌晨1时林区机关吉普车与“红毛动物”的夜遇。同车5人当时曾下车将这个直立怪兽围住。
目击者中有林区行政官员。当时的郧阳地委宣传部就此“夜遇”向中科院发出884字的超长电报。当年9月，有中科院专家牵头的“野人”考察队进驻神农架。1977年，中科院和湖北16所大专院校科研院所等联合组成“鄂西北奇异动物科学考察队”，进行过为期12个月的特别行动。神农架“野人”也曾热闹一阵子。
谜底难揭 境遇迥异
尼斯湖水怪和神农架“野人”有相同的探考结局：(https://www.daowen.com)
无论是英国皇家空军的联合空中侦察，还是英、美大型联合考察队24艘船的长蛇阵考察，追捕水怪的行动70多年无一成功。唯有英国航空工程师丁斯德1960年4月“捕捉到一点影子”，他宣称拍到巨型生物游过尼斯湖的照片，影子长达50多英尺。
神农架“野人”的科考行动自1976年以来，30年里虽收集到大量野人脚印、毛发、粪便样本，获得过野人毛发微量元素研究成果，但也未捕捉到一个“野人”活体。
两个自然之谜都没揭开谜底，但两国人对探考结局的心态呈现巨大差异。
尼斯湖水怪当年起关键作用的那张照片后来被揭露为伪造。1994年3月14日加拿大《环球邮报》刊登发自伦敦的消息，当年参与伪造水怪照片的克里斯蒂安·斯堡林临终忏悔道真情：他们是用玩具潜艇和软木，按海蛇的模样做成头、长颈子等，装配起来放到湖中，拍出像灭绝的蛇颈龙的照片效果。尽管伪造照片的事实早被当事人揭穿，但民间的、官方的、科学界组织的、新闻媒体发起的形形色色的搜捕水怪的行动，仍不间断，屡败屡探。2001年4月，“英国科学家再探尼斯湖”的新闻沸沸扬扬，一时成为国际新闻热点。前年夏天，英国广播公司出头，运用比声呐探测器更先进的技术，大面积探测尼斯湖。尼斯湖水怪至今仍被列入“世界上最具悬念的13个未解之谜”。
神农架“野人”的科考收获比之尼斯湖水怪要丰厚许多，但却得不到尼斯湖水怪探测的境遇。尽管1993年以来仍有67人19次目击“野人”的报告，但因有学术权威根据现有物种原理断言神农架没有“野人”生存和繁衍的自然条件，有无“野人”的学术之争最终使“野人”科考背上了沉重的“伪科学”枷锁。官方的考察1981年宣告结束以后，虽有民间人士自愿为之献身，原“中国野人考察协会”也正名为“中国科学探险协会奇异珍稀动物探险考察专业委员会”，但有声有色的“野人”考察陷入低谷。
舆论境遇也是天壤之别。因避免为“伪科学”开方便之门，湖北新闻媒体基本没有神农架“野人”的报道。如今，互联网上搜索“世界自然之谜”排行榜，极少列有“神农架野人”。
财富效益天壤之别
人类对自然之谜的好奇和探知，蕴藏着巨大商机。
到尼斯湖旅游的人，探奇的成分远远多于观光。5英镑一张的水怪博物馆门票，很少有人不进的。世界各地的旅游者蜂拥而至，给苏格兰人带来巨大实惠。据英国相关资料披露，尼斯湖旅游收入至2005年累计已达150亿英镑。
“野人”之谜隐藏了人类起源与进化的奥秘，比水怪更能引发人们无穷的联想。
最早想到商业开发“野人”资源的是民国时期的房县县长贾文治。1941年，这位32岁的一县之长曾向民国湖北省政府专题报告。湖北省政府1948年曾同国民党军联合勤务总司令部签署协议，合办公司开发神农架，后因国民党政权的迅速垮台而作罢。1976年兴起“野人”探考热，本可化为3000平方公里原始林区特殊的发展机遇，但30年来“野人”探考的成果至今没有得到更有效的运用，十年、二十年守在大山之中寻找“野人”踪迹的探考志愿者们，凭个人的执着，痴心无悔地追求着云遮雾障中的千年谜底。如今，神农架小龙潭景区虽有一个不成规模、不上档次的“野人博物馆”，但好多去过神农架的人也不知道它的存在。“野人”之谜羞怯怯地不能成为湖北省上档次的旅游卖点。
假如像英国人对待水怪一样对待“野人”，当今湖北人就能从祖宗那里接下一笔巨额遗产，中国三峡游不仅有自然风光、三峡大坝，更备极富灵气的探谜神韵！
（原载《长江日报》2006年7月26日）
善于看到事物矛盾的两面，常常能将人们思考问题的深度带进一个新的境界。
1987年6月15日，《世界经济导报》刊载一位学者与温州几名童工的谈话，其中一问一答颇能引发人们更深层次的思考。学者问：“你们累不累？”几名童工的回答令人吃惊：“不累。我们六七岁就放牛，十一二岁就下地干活，那才苦呢！你是不是反对童工的？那我们做‘童农’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反对呢？”
【注释】
[1]参见喻发胜等：《普遍联系：马克思主义新闻学的重要哲学基石及其实践价值》，《新闻与传播研究》2019年第4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