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原型”复原壮化

九、让“原型”复原壮化

记者模拟的事并非凭空产生,虽然采访模拟之前记者并没有亲历过事实的存在,但它是现实中千千万万件事实“原型”的复原和壮化,只不过经采访者的亲身体验,比“原型”更集中、更丰富。

这不是离开“一般”的“个别”,而是集中反映“一般”的“个别”。“模拟事件”报道成败的关键也正是取决于所模拟的“个别”能否正确、集中地反映“一般”。

新闻工作者的能动性也恰恰表现在这一点上。

法国女记者艾丽丝“行贿”揭出轰动法国的巴黎大丑闻,是1995年国际新闻界“模拟事件”抓新闻的“杰作”(见《新闻业务选编》1996年第6期和《人民日报》1995年7月18日)。

巴黎房源紧缺,房租奇贵。报载巴黎当时无居所者逾两万人,另有6万多人在排队等待分配低租金房。低租金房由国家出资兴建,以比市场价低得多的租金租给低收入者。政府当局初衷不错。但年年建房,年年不够分配,申请者往往要等上好几年。

僧多粥少固然是一个重要原因,但一些高收入者利用职权、关系或行贿抢占低租金房,也大大加剧了房源的紧张状况。有的人本来有房子,但为了占低租金房的便宜就将自己的房子高价出租,自己通过邪门歪道住进低租金房。

巴黎街头早就对此议论纷纷。人们对低租金房的管理乱象传闻不断,但很少有人能说出真凭实据。

巴黎《新闻晨报》女记者艾丽丝以模拟舞弊方式,获得一件活生生的、有头有尾的行贿租房事实。

一天,艾丽丝带上微型录音机,按朋友事先约定,来到巴黎共和广场的一家酒吧间与一位女秘书模样的人见面。

寒暄之后,“女秘书”问:“您是否急于找到低租金房?”(https://www.daowen.com)

“是的。”

“您的职业是……”

“我是生意人。”艾丽丝隐瞒了自己的记者身份。

“女秘书”开价了,她暗示要搞到两间一套的低租金房得交2万法郎好处费,若是三间一套的则要交3万法郎。

“花钱无所谓,只要真能找到房子。”艾丽丝痛快地表示。

几天后,那位“女秘书”在同一地点将一位男士介绍给艾丽丝。这位男士是中间人,艾丽丝当即拿出3万法郎现金。对方开了一张收据,上面写着“收到3万法郎”。马上一手交钱一手交钥匙。

艾丽丝一个星期内在巴黎第12区搞到了一套三居室的低租金房,面积70多平方米,还有6平方米的阳台以及停车场。

这个过程中的一切对话,全被艾丽丝身上的那台微型录音机录了下来。

1995年5月29日,《新闻晨报》刊出艾丽丝的长篇报道,披露记者用3万法郎的贿赂金获得一套低租金房的经过。

巴黎一时炸了锅。记者们顺藤摸瓜,最后火烧到了总理阿兰·朱佩身上。报纸揭露说,朱佩几年前任巴黎市长财政助理时,利用职权,为自己及前妻、儿子和女儿捞取低租金、高质量的住房,还让市政府派人用80万法郎的公款为自己装修住房。由于朱佩目标大,公众关注度高,各媒体的火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一连三个星期,朱佩成了众矢之的。此案最后被提上法庭。10月,检察官做出结论:朱佩以权谋私罪名成立,但不作司法处理,条件是必须迁出低租金房。为了不致引起更大麻烦,朱佩只得乖乖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