殖民者的作奸犯科

在各式各样的殖民环境下，都曾有欧洲观察者表示美洲原住民战士对妇女实施的暴行令人恐惧。原住民对殖民者暴行的回应相对而言没有那么容易记录，但有充分证据表明双方在强奸问题上存在明显分歧。殖民者在战时指责美洲原住民犯下强奸恶行，可是，有几名身处北美的殖民地评论家却流露出惊讶之情，他们承认原住民战士根本没有强奸，这就在无意间说明了问题。根据新英格兰人威廉·哈伯德（William Hubbard）的说法，在17世纪70年代的菲利普王战争期间，原住民战士根本没有做出任何针对妇女的不文明举止，也没有尝试破坏任何人的贞操。玛丽·罗兰森和科顿·马瑟（Cotton Mather）证实了哈伯德的观点，到了18世纪40年代，威廉·道格拉斯已经得出了一个普遍结论：“原住民战士从不对我们的女性俘虏施加暴力。”

图7.5　一名正在袭击妇女的欧洲军人。克里斯蒂安·里希特作于17世纪中叶。里希特1613—1667年在魏玛工作，这幅画反映出三十年战争期间德意志人的经历。收于慕尼黑邦立平面艺术陈列馆

这些作者的惊诧揭露了内情。欧洲人在有关战争的论述中谴责强奸，但有充足证据表明欧洲军人强奸妇女。强奸妇女是交战各方在战时普遍发出的抱怨，也是令指挥官遭遇纪律难题的根源之一。在极少数情况下，指挥官还会以集体强奸作为威胁，用这种方式恐吓对手，比如说在加拿大作战的詹姆斯·沃尔夫（James Wolfe）。(https://www.daowen.com)

近代早期的美洲原住民妇女几乎没有写出一份针对强奸的书面抗议，但欧洲人留下的记录却暗示强奸事件颇为常见。以1637年的佩科特战争为例，约翰·温思罗普描述了他遇到一名被俘妇女的状况。她乞求温思罗普放过她。他写道，“她们的第一个要求就是希望英格兰人不要凌辱她们的身体”。在18世纪西班牙人征服上加利福尼亚（Alta California）期间，士兵们一再犯下强奸罪行。按照加利福尼亚传教团团长胡尼佩罗·塞拉（Junipero Serra）的说法：

早上，六七名士兵会一起出发……前往远在好多英里之外的牧人棚屋（rancherias）。当男人和女人出现在他们视野里时，那些人就会逃跑……士兵就像套住母牛和骡子一样娴熟地用套索抓住印第安女人，她们接下来就成了士兵放纵自己欲望的受害者。有几个竭力保卫女人的印第安男人被开枪打死了。

西班牙士兵在强奸现场遭遇了加利福尼亚原住民的抵抗。而在另一些地方，在强奸发生后，原住民战士会重组部队，进行有组织的惩戒行动，发动报复性突袭。1653年，当法国士兵在多米尼克（Dominica）强奸了加勒比妇女后，作为报复，加勒比战士就在多米尼克附近的玛丽—加朗特岛上摧毁了一个法国定居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