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洋战争初始阶段(从15世纪到1688年)

第九章 大西洋战争初始阶段(从15世纪到1688年)

大西洋世界终究是逐步形成的。格陵兰的北欧人定居点和冰岛外海的渔场吸引着欧洲人在中世纪向大洋西岸推进。截至16世纪初,北方的水手和渔民已经会定期到访北美东海岸。葡萄牙和西班牙的商人、探险家和殖民者在15世纪沿着非洲西海岸南下,他们有时还会兴建堡垒。一支西班牙探险队在1492年抵达加勒比海之前,西班牙和葡萄牙殖民者也前往温暖的大西洋中部,占据了邻近非洲的几个重要岛链。在整个欧洲扩张阶段,大西洋战争的许多标志性特征涌现出来。欧洲人既相互交战,又利用当地社群内部的分裂,与原住民缔结军事盟约。战斗人员参与了掠夺性袭击、报复性攻击和捕俘行动。

1493年,教皇亚历山大六世划出了一条纵贯世界各大洋的想象界线。尽管教皇子午线将欧洲之外的世界一分为二,但他的目的却是达成一体化。从长远角度来讲,教皇是希望把整个世界都变得更像欧洲。但事实证明,帝国扩张的实际状况要比亚历山大六世想象中的模样好斗得多、暴力得多,也有失体面得多。到了16世纪中叶,为了让殖民地战争和欧洲事务脱钩,欧洲的统治者也正在大洋上划界。外交官当中产生了一种全新的实用主义认知,他们断言加勒比海和南北美洲的陆地和水域已经位于“界外”,也就意味着发生在大西洋美洲一侧的任何暴力或劫掠举动都不会被视为全面战争的起因。

在16世纪,发生在大洋和欧洲以外的大西洋沿岸的小规模冲突几乎不会逐步升级成跨大西洋战争,17世纪的大多数时期也是如此。欧洲人发动大规模跨大西洋军事行动的企图很少能够成功,这是因为欧洲派出的远征军几乎都会不可避免地卷入地区性的局部战争,从而陷入困境。欧洲评论者开始将美洲和非洲同永无止境的战争联系起来,有些人将此归咎于殖民者的贪婪和残酷,另一些人则主张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站不住脚的领土主张导致无法在欧洲以外维持和平的国际关系。此外,许多欧洲人还表示战争之所以会盛行于遥远的大西洋彼岸,是因为原住民是异教徒和“野蛮人”,他们根本无力维持和平。(https://www.daowen.com)

正当欧洲的哲学家、政治领袖和外交官推出各种理论揭示大西洋周边地区的战争方式时,每块殖民地内部的总督、军人、商人、传教士和拓殖者则在应对当地政治的复杂需求。他们竭尽全力维持与盟友的同盟,击退附近敌人的侵袭。

传统的“发现时代”英雄叙事会强调葡萄牙人、意大利人和西班牙人,会特别关注教皇、君王、国王和王后以及克里斯托弗·哥伦布这样的探险家的雄心、性格缺陷、成就和失败。这样可能导致人们忽略了冰岛、拉布拉多以及北大西洋渔场等地生活与冲突的连续性,而北方海域及其周边地区的事件正是其他地方发展的先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