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还是和平

在法国大革命的第一年，国民议会放弃了进行征服的战争。在导致出台该决议的辩论中，一位议员不知不觉地呼应了俄亥俄河流域美洲原住民战士的情绪，他们在将近40年前抱怨了法国的帝国政策，“直到今天……帝国都是作为私人财产的一部分而归属于某人，整个民族就像是羊群一样被当作嫁妆赠予”。另一位议员谴责路易十四，把他说成是虚荣、迷信且专制的国王，除了战争一无所知，而且野蛮地发动战争。国民议会的大部分成员断言人民的代表要比过去的任何一位君主更明智。“人民”只会支持为自卫而战，如果全世界都是共和政体，和平就会取得胜利。正如一位议员所述：“愿所有国家都如我们所期望的那样自由，愿战争不再有。”

尽管表达了这样的期望，但美国和法国革命都有一个值得注意的特征，那就是它们最终否定了和平主义。两场革命运动的领袖都感受到了挑战，意识到自己的脆弱，认为自己的生存需要依靠动员能力和以军事行动捍卫自身正当性的能力。革命的社群主义精神令那些质疑兵役的人遭到怀疑。更为普遍的状况是，革命者时常诋毁那些挑战他们原则的人。在美国独立战争的最后几年，一些战区战斗人员和非战斗人员的界限已经消失了，在法国大革命期间更是如此。随着效忠国王的人和反革命者集结起来保卫旧秩序和自身财产、生命，暴力事件就不断升级。(https://www.daowen.com)

以武力改变世界的雄心壮志并不总会激发大规模暴力，但有许多途径可以让革命运动演变为大范围流血事件。这样的运动往往会包括拒绝维持秩序的传统习惯或司法机制。革命者往往认为他们在革命时并不存在限制暴力行动的明确先例或传统。在革命势力与反动势力的对抗中，双方都可能感觉自己拥有道德上的优越感，并对对手表现出轻蔑。愤怒、恐惧和复仇的欲望相互滋养。此外，革命者也时常将暴力作为实现社会变革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