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人之外另有高人

高人之外另有高人

司马君实正在撰写历史大书《资治通鉴》,高人之外的高人多也,首当其冲者,便是知谏院司马光。御史中丞吕诲,欲袖章(奏章搁在衣袖)弹劾王安石,司马光阻拦说:“众喜得人,奈何论之?”王安石到汴京,司马光给予他极大的與论支持。

有一天,司马光在花园修剪花枝,天光忽然暗了,黑云压低,要下雨。园丁吕直送来一份邸报,司马光坐到石头上展读。王安石的雄文《本朝百年无事札子》,司马光带了微笑看,喝着一盏香茶。他对王安石期待已久。少顷,吕直来续水,发现司马相公在发愣。

下雨了,朝廷邸报淋湿了,吕直欲收起,却听相公喝道:“别动它,淋烂它!”

吕直转身回屋拿雨伞,司马光淋暴雨一动不动。吕直后来说:“从未见过相公的面色如此凝重。”

司马光的大剪刀,狠狠剪下一丛杂草。《离骚》:“何昔日之芳草兮,今直为此萧艾也。”(https://www.daowen.com)

不久,宋神宗的御座前发生了一场激烈争论。

王安石宣称:“善理财者,民不加赋(税)而国用丰饶。”

司马光冷笑:“天地所生财货百物,不在官府就在民间。你的所谓善理财,不过是变暴敛为巧夺。朝廷刮地皮,老百姓遭殃!所谓国用丰饶,你想用于什么?你要怎么用?鼓动圣上用大兵、打大仗吗?鼓励官员‘享国’吗?倡导官场的奢靡之风吗?”

王安石骄傲地沉默着。皇帝的脸色不好看。

散朝归家时,王安石主动向司马光靠近,说未带车驾,想坐君实的车。

司马光说:“你上车当然可以,但你身上的虱子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