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坡肉

东坡肉

苏东坡年少时,在眉山西城墙搞野炊,摆野宴,状如野孩子,大吃焦皮猪肉。如今在雪堂摆夜龙门阵,说起当年弹弓射鸟,竹竿钓鱼,古城墙大快朵颐,孩子们个个听得流口水。

闰之夫人插话:“黄州猪儿满山跑,何不烹来尝尝?”

长头儿、圆头儿异口同声:“我要吃呀爹!”

苏轼笑问:“恁大口吃爹啊?”

小孙儿苏箪大张口,声称:“我要吃爷爷。”

苏迈抚摸儿子的头:“你哦,长大是个方脑壳。”

这孙儿冲着夜色喊:“我是方脑壳!”(https://www.daowen.com)

拾翠笑道:“冬瓜南瓜木脑壳,咱家里都有了。”

月光下,王朝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除了冬季,一家子要在雪堂外的花木间闲坐。梦得如兄弟,巢谷是家庭教师,潘丙、潘大临是常客。十几个大人小孩儿,龙门阵摆到天上地下,半夜不肯散去。邻居的孩子也来凑热闹……

这一类温馨场景,在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南北城乡,到处可见。繁星满天亲近人。

苏东坡说干就干,次日买了十斤五花肉,专与夫人商量,要烹出点新名堂。

打油名诗《猪肉颂》并东坡肉问世:“净洗铛,少著水,柴头罨烟焰不起。待他自熟莫催他,火候足时他自美。黄州好猪肉,价贱如泥土。贵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早晨起来打两碗,饱得自家君莫管。”

马梦得续上:“你也打两碗,我也打两碗,肥而不腻东坡肉,滋溜一声肚儿圆。”

后数年,苏东坡把这道美味带到杭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