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东坡为文同料理后事

苏东坡为文同料理后事

贬途中过陈州(河南淮阳),苏东坡料理亡友文同的后事,留陈州十天。苏辙从南都(商丘)来,兄弟共同想办法凑银子。文同的棺木归葬蜀中,长途跋涉,花费很大。这位绰号“笑笑先生”的高官兼大画家,身后凄凉,全家二十口钱粮无算,借贷无门。苏东坡拼着一张罪臣脸,东敲门,西苦候,踏着厚厚的积雪辗转四方,为亡友凑银子,凑银子……

文同不入土,苏轼心不安。

文与可的灵柩厝于陈州寺庙一年了,如果苏轼不去料理,归葬盐亭故土遥遥无期。

苏东坡最得意时,闻与可亡,大恸连日;苏东坡最倒霉的时候,为文同后事艰难奔走。(https://www.daowen.com)

鲁迅在上海为瞿秋白编遗稿,不顾病躯,连月挥汗如雨,先生说:“收存亡友的遗文,真如捏着一团火,常要觉着寝食不安,企图给它流布的。”

戴望舒《萧红墓畔口占》,只有四句,却是现代悼亡诗之典范。

活着,就是怀念着。有怀念,逝者安眠。

今日出此语,盖因感慨太多。旷日持久的利益算计导致冷漠为常态,薄情为时尚。“算计型思维在最不需要算计的地方统治得最为顽固。”(海德格尔)

希望零零后、一零后,慢慢好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