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其愚不适时,难以追陪新进;察其老不生事,或能牧养小民”

“知其愚不适时,难以追陪新进;察其老不生事,或能牧养小民”

杭州密州徐州湖州,八九年来,苏东坡一帆风顺。他抗拒王安石,痛斥吕惠卿,《谏用兵书》直指皇帝最敏感的那根神经,嗬,老虎屁股,原来可以摸。徐州抗洪功高,神宗皇帝下诏表彰,几十万徐州人咸称苏使君之盛德。而且,他恋爱了,情词一首接一首。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他的生命中刚刚融入了一朵绝艳之花。

诸多元素在集合。基因中的某些东西在抬头。

湖州任上的苏东坡浑身放松,格外接近了自己的秉性。按惯例,他向朝廷上谢表,随手写下的两句,却遭来劫难。如果他稍稍谨慎,灾祸可免。这两句,并不是非写不可的。(https://www.daowen.com)

《湖州谢上表》:“知其愚不适时,难以追陪新进;察其老不生事,或能牧养小民。而臣顷在钱塘,乐其风土,鱼鸟之性,既能自得于江湖……”

新进,明指朝廷的新进之辈,这些人善于生事,“骚动天下”。司马光给王安石写长信,列了四条罪,第一条就是介甫生事。

新进,生事,都是敏感的字眼。两个词,显然在苏轼心里盘桓已久,人在兴奋状态,仿佛自动跳到了纸上。《湖州谢上表》递上去了。鱼鸟之性的苏东坡,携王朝云看荷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