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儋耳颇有老人,年百余岁者,往往而是”
儋耳是儋州的古名,苏轼抵儋耳,先关注当地的长寿老人,《书广南风土》:“岭南天气卑湿,地气蒸溽,而海南为甚。夏秋之交,物无不腐坏者。人非金石,其何能久?然儋耳颇有老人,年百余岁者,往往而是,八九十者不论也。乃知寿夭无定,习而安之,则冰蚕火鼠,皆可以生。”外地人习而安之,说来容易,却是几人能够做到?
苏轼下笔辛酸:“秋霖不止,顾视帏帐中有蝼蚁,帐已腐烂,感慨不已。”
墙上的蚂蚁更多。花斑蚊子一寸长,飞蛾如蝴蝶,怪虫子在屋顶爬来爬去……(https://www.daowen.com)
享受过荣华富贵的人,到这境地,如何过日子?在东京,他的红木大床用的是宣州进贡的蛟绡帐,盈盈一握。雕梁画栋不须夸,华服高轩只寻常,玉盘珍馐像萝卜白菜。
从惠州再贬儋州,跌到谷底了,层层压得窒息。思念白鹤峰,可爱的孙儿孙女……
心境,处境,都靠近了通常意义上的绝境。想亲人想断肠。
如何承受?先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