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一太守,如驱犬鸡”
2026年01月15日
“拉一太守,如驱犬鸡”
这一天,苏轼在官厅后院翻晾文同的多幅墨竹图,正感伤,听得墙外马蹄声疾。
子由派来的人气喘吁吁道说原委,苏轼一家老小顿时色变。少顷,马蹄声再起。
湖州通判祖无颇权代州事,他见了皇甫遵。
苏轼在后院收拾文同的墨竹图。王朝云卷轴,动作不乱。闰之夫人惊慌失措。大儿子苏迈望着父亲……祖无颇回来,苏轼问:“我还穿官服么?”
祖无颇答:“现在未知罪名,仍可穿官服。”
苏轼换官衣,朝云去伺候……
官厅的正中立着皇甫遵父子,其状甚威严。四个白衣青巾的台卒面目狰狞,衣服下面各有物隆起,看上去像四把匕首。州衙的官吏全都吓傻了。
皇甫遵厉声道:“苏轼,你知罪吗?”
话音一落,屏风后响起妇人的哭声。
苏轼勉强镇静:“轼自知激恼朝廷甚多,今日必是赐死。死固不辞,乞归与家人诀别。”(https://www.daowen.com)
皇甫遵说:“你这鸟太守,胆子忒大。朝廷容忍你不是一年两年了,你知道谁下令抓你吗?”
苏轼一脸茫然。皇甫遵目如刀,牙齿缝蹦出几个字:“当今皇上!”
苏轼喃喃道:“今日必是赐死……”
皇甫遵不作声。他儿子说:“爹呀,何必许多废话,跟这厮直说了吧。”
苏轼一身冷汗……皇甫遵依然不作声,对他来说,这一刻,足以炫耀后半辈子。小官玩弄大官,无名之辈捉拿天下名士,拿足了派头。苏轼闭目等死。一时半刻,恍若三秋。
祖无颇再问。皇甫遵徐徐道:“不至如此。”
他轻轻做个手势:“给我绑了。”
四名御史台的台卒一拥而上,将苏轼捆起来,粗绳子勒进了皮肉。
押走了。“家人号泣出随之,郡人为泣涕。”
史料称:“顷刻之间,拉一太守,如驱犬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