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考虑部分和整体的关系协调整个研究
定性研究(qualis意为内容“whatness”)问了“是什么”的问题:它是什么?这一现象在其内容上是什么?但是当我们问这个问题时,我们就有可能忽略现象学研究的目的:构建一个文本,其对话结构和讨论机制旨在产生某种效果。换言之,我们是如此地投入到对这个“是什么”的问题的追求中,就很容易陷入思想的丛林而不能到达开阔之境,也就是没有让文本展现其揭示力。它也意味着,我们需要不断地思忖研究和文本的全部计划,思考局部应该在整体中所处的位置。我们很容易在写作时发生遗忘现象,不知道该去哪里,下一步该做些什么,如何跳出我们所设的陷阱。在一些关键点上,有必要回过头来,看看整体,看看上下文以及每一部分需要如何服务于整体。研究是不是在开始提出的问题的基础上展开的呢?文中评述的知识形式是不是可能有助于所提出的问题的分析呢?文本所展示的一些知识(理论、概念等)是否可能成为我们理解这一现象的障碍?
上述方法构成了本书的人文科学研究的方法论结构。现在的问题是,怎样才能进一步了解上述六种方法论主题之间的相互作用和相互关系?虽然在对方法论的介绍中已暗示了某种程序,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必须按部就班地依次进行。实际上,各个章节中的方法论主题结构安排可能反而造成了讲述的人为性与笨拙之处。在实际的研究过程中,我们可以交替地或同时地进行各个方面的工作。(https://www.daowen.com)
因此,在下面六章中,我们将以更为详尽的方式讨论和说明这六种方法所包含的内容。但是有必要再次强调,我们不能将这本书视为一本关于人文科学方法的工具书,机械地进行查阅。书中内容确实想使我们这么做,因为接下来的几章列出了一系列进行人文科学研究的程序步骤。技术主义的观点相信任何疑难问题都能通过一些技巧或方法来解答,然而,我们应该很快发现,无论提供了什么样的“切合实际的”建议,这些建议总是依赖于对这种研究的更为灵活的理解掌握。这里并没有提供决定性的、确定的研究程序可资追从。虽然指出研究过程的各个方面可能会对读者有所帮助,但是研究的关键阶段终究是难以捉摸、难以进行系统解释的。这种阶段也许更多地依靠人文科学研究者的解释性敏感、创造性思想、学识性机智和写作的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