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即展示

写作即展示

如果现象学文本能够使我们看到有一些东西隐隐显露,有一些东西企图隐藏其中,它就是成功的。那么,研究如何能像写作那样让“我们看到”?现象学留心到我们有一种倾向,总是把自己说的(话)当成是自己讨论的(语符)。无论是在善于讲故事者的多彩语言中,还是在有写作天赋者的奇言妙语中,都无法找到现象学写作的痕迹。因为语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必须把现象学技能和才智运用到我们的话语、语言当中去。因为正是在语言中,并且通过语言,隐蔽的(看不见的)东西才变成可见的。

人文科学写作的语言透露了(向我们展示)如何掌握现象学知识,怎样从教育学方面去认知事物。换句话说,教育学的写作要求以反应性阅读做回应。不能把诗当做数学论文、逻辑论证,甚至小说来读,即使是把诗当做平铺直叙的文本来读的人,也不能完全领会诗中的含义。同样,看不到话语的现象学用法是语言所描述事物的功能之一的人就不能领会该描述的含义。读者必须作好准备,留心话语的含义和话语的言外之意。文本不但具有文字内容或者说词汇意义,其形式或者修饰性结构也有意义。在某种意义上讲,通过如何写来表达,要比通过实际写出来的文字表达,效果好得多。罗森(Rosen,1969)说过,作为形式的内容是可见的,但因此内容却也隐藏了起来,因此,注意形式也就是注意内容。现象学与诗歌的相似之处在于现象学的部分含义也是通过沉默表达的:沉默比明确说出的内容含有更多的意义。

像诗歌一样,现象学表达意思时,也会伴有沉默,试图保持含蓄。我们试图揭示周围世界的深层含义时插入沉默,从现象学角度去读或者写要求我们密切注意这些沉默。因此,布朗(Brown,1966)说:(https://www.daowen.com)

言语超越自身指向沉默,指向词语内部的言辞,指向隐含在语言中的语言,指向大洪水或者巴比伦塔时代以前存在的原始语言;我们失去了它然而又近在手边,总是保持完美无缺;它在我们所有的话语中都出现,又秘而不宣。我们再次听到原始语言,就是为了重现话语的完整意义。(p.2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