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高而立：站在资本的维度看经营
在上一章，我们定位了预算与经营的关系，找到了预算的本质，并通过对传统预算五宗罪的分析，找到了传统预算的弊端所在。那么，如何建立一套科学的全面预算系统呢？我即将在本章揭晓全面预算管理的底层逻辑，从财务管理的视角出发，找到经营的本质。
要找到底层逻辑，我们首先要以终为始来看：全面预算的终极目标是什么？换言之，企业应该以什么作为目标来配置资源呢？从我对企业的调研来看，这个问题的答案没有找对，才是大部分企业预算失效的根本原因。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一定要跳出经营的维度，站在资本的维度看问题，因为资本是最聪明、最理性的。
每年5月的第一个周末，全球有6万名投资经理漂洋过海，齐聚美国一个仅有30.万人口的小镇奥马哈，聆听某家公司的股东大会。你可能已经猜到了，它就是股神巴菲特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当然，这家公司的股东大会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参加的。要成为这家公司的股东，你首先必须购买这家公司的股票。那么，这家公司的股价是多少呢？每股价值高达40万美元。为什么如此高昂的价格依然挡不住投资人的热情呢？因为在巴菲特数十年的投资生涯中，它为股东带来的回报非常高。
股神巴菲特是如何评价一家公司优秀与否的呢？其中一个最重要的指标就是ROE必须大于15%。所谓ROE，是指股东每投资1元钱所带来的回报。究其本质，股东投资一家公司要的是回报。假设股东向公司投资了100万元，到了年底，这100万元变成了120万元，这就是一家好公司。反之，经过一年的经营，股东的100万元变成了80万元，这就不是一个好的投资标的。
我的老东家复星集团是巴菲特的信徒，它在投资一家企业时，要求被投企业的ROE必须达到18%。你如果不是投资领域的一名专业人士，可能对这个数字没有什么感觉。接下来，我就以中国A股市场为例，为大家分析一下这个要求有多么严苛。
三年前，我对当时中国A股市场3500家上市公司做过研究，研究发现：连续8年ROE大于15%的公司只有122家；连续9年ROE大于15%的公司只有63家；连续10年ROE大于15%的公司只有32家。也就是说，连续10年ROE超过15%的上市公司占比不足1%（见图2-1）。
图2-1 A股ROE＞15%公司数量
我还统计了当时ROE排名前四的公司，它们分别是仁和医药、恒瑞药业、片仔癀和复星医药。你应该不难发现，这四家公司全部是医药公司。资本市场给这四家公司的回报是什么呢？10年来，这四家公司的股价涨幅分别为23倍、12倍、11倍和10倍，而同一时期，上证指数的涨幅只有14%（见表2-1）。
表2-1 A股连续10年ROE＞15%公司股价表现(https://www.daowen.com)
与此同时，我还调研了另一组数据：2013—2017年，A股连续五年的总收入曲线呈逐年上升趋势，复合年均增长率为5%（见图2-2）。这个数据意味着整个中国资本市场的资源投入是年年增长的。
图2-2 A股连续五年总收入曲线
吊诡的是，年年增长的投入却没有带来年年增长的产出。统计数据显示，2013—2017年，除2016年外，A股连续五年的平均ROE曲线几乎呈逐年下降趋势，复合年均增长率居然为-8%（见图2-3）。
图2-3 A股连续五年平均ROE曲线
这两组数据说明什么？A股企业的收入年年增长，昂首向上，而ROE却低头向下。这侧面说明了A股企业资源配置的效率越来越低，企业在人力、物力、财力的资源配置上缺乏一个强有力的抓手。
人的欲望是无限的，而企业的资源却是有限的。举个简单例子：今年企业有1亿元的资金可以投入经营，采购、生产、销售等各个业务部门要重新配置资源——采购用多了，生产就不够；生产用多了，销售就不够……资源具有稀缺性，因此，我们要研究资源配置的最优方法，确保投入最少而产出最多，即ROE最大化。
因此，我经常告诫中小企业家：经营企业要择高而立，站在资本的高度看经营。从这个角度来看，ROE预算体系其实是一套高维的预算管理体系，它站在资本的高度来配置企业的人、财、物资源，以ROE为预算目标。最终，ROE预算体系将ROE预算目标进行层层分解后，获得每个部门、每个岗位的KPI目标，真正实现“千斤重担万人挑，人人头上有指标”，让每个员工的KPI都围绕着ROE增长而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