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郡级机构设置
郡在汉代有着非常重要的位置,是地方行政主体,郡守是一郡的最高行政长官,在一郡之内无所不统,是皇帝赖以统治的基石,“宣帝以为太守,吏民之本,数变易则下不安,民知其将久不可欺罔,乃服从其教化。每拜刺史守相,辄亲见问,观其所繇,退而考察,以质其言。常称曰:‘与我共理者,唯良二千石乎!’是以汉世良吏,于是为盛,称中兴焉”[4]。郡府又称郡朝,除了郡守,还有许多属官协助郡守处理政务。郡府属官很多,有的学者认为“郡府的属官按性质及等级高低分为两类,一是郡府的佐官,如郡丞、长史、郡尉,丞以佐守,尉典武职。二是郡府的属吏,后汉诸郡各置诸曹掾史,略如公府曹,无东西曹,如功曹、主簿、诸曹掾史、督邮等”[5]。一般情况下,佐官和属吏相比,佐官地位较高,权力较大,但在属吏当中也有例外,如督邮的权力也是很大的,被称为郡之极位。
(一)郡丞。秦朝置,汉沿袭不改,一郡置一人,边郡则置长史,秩俸六百石,协助辅佐郡守治理郡务。《通典》记载:“汉黄霸为河东郡丞。后汉赵温字子柔,为京兆郡丞,叹曰:‘丈夫当雄飞,安能雌伏。’遂弃官去,后官至三公。”[6]材料当中的黄霸、赵温均为协助郡守处理郡务的郡丞。
(二)长史。长史一般在边郡设置,秩俸六百石,掌兵马军事,边郡任务繁重的也可以同时置郡丞和长史。《通典》记载:“秦置郡丞,其郡当边戍者,丞为长史,掌兵马。汉因而不改。(古今注曰:‘守相病,丞、长史行事,后罢边郡太守丞,而长史领丞职。’)其后长史遂为军府官。”[7]可见,长史和郡丞应该是同级别官员,在戍边的郡一般置长史。
(三)功曹史。两汉皆置功曹史,主选署功劳。如《通典》记载:“后汉范滂字孟博,汝南太守宗资请为功曹,委任政事,抽拔幽陋,不轨者皆扫迹。滂外甥李颂为乡曲所弃,中官以颂请资,滂以非其人,不召。资迁怒,捶书佐,佐曰:‘宁受笞死,滂不可违。’乃止。郡中中人以下莫不归怨,乃指滂所用谓之范党。谣曰:‘汝南太守范孟博,南阳宗资主画诺。’又岑晊字公孝,南阳太守成瑨请为功曹,谣曰:‘南阳太守岑公孝,弘农成瑨但坐啸。’又许劭字子将,为郡功曹。府中闻子将为吏,莫不改操归行。子将正机执衡,允齐风俗,所称如龙之升,所贬如堕于渊。”[8]范滂、岑晊、许劭皆为郡功曹,权力很大。
(四)仓曹史。两汉有仓曹史,主管仓库的属官。如《通典》记载:“后汉戴就字景成,仕郡为仓曹掾。刺史劾其太守,遣部从事案仓库簿领,五毒参至,郡事遂释。”[9]
(五)户曹掾。是主管所辖郡县民户的属官,如《通典》记载:“汉魏以下有户曹掾,主民户。(后汉陆绩、李郃皆仕郡为户曹史,郃官至司空。)”[10]
(六)兵曹从事史。《通典》记载:“汉司隶属官有兵曹从事史,盖有军事则置之,以主兵事。”[11]
(七)决曹贼曹掾。是主管一郡刑罚诉讼的属官。《通典》记载:“两汉有决曹贼曹掾,主刑法。历代皆有,或谓之贼曹,或为法曹,或为墨曹。(后汉书曰:周燕,宣帝时为郡决曹掾。太守欲枉杀囚,燕数谏不听,遂杀囚。囚家诣阙称冤,诏遣覆考。燕谓太守曰:‘愿谨定文书,皆署燕名,府君但言时病而已。’使收燕,燕遂死之。燕有五子,皆至刺史、太守。)”又:“黄昌亦为郡决曹史。又郭弘为颍川郡决曹掾,治狱至三十年,用法平正,郡内比之东海于公。”[12]
(八)参军事。《通典》记载:“后汉灵帝时,陶谦以幽州刺史参司空车骑张温军事。(献帝时,孙坚亦为张温参军。荀彧参丞相军事、孙楚参石苞军事是也。楚轻苞,谓曰:‘天子命我参卿军事。’)”[13](https://www.daowen.com)
(九)文学掾。又称经学博士,多熟悉五经。《通典》记载:“汉郡国皆有文学掾。(汉郑崇为郡文学。后汉光武问功臣曰:‘诸卿不遭际会,自度爵禄何所至乎?’邓禹曰:‘臣少尝学问,可郡文学。’)”[14]
(十)五官掾。主管功曹及诸曹事的属官,到了后汉才设置。如《通典》记载:“后汉有之,署功曹及诸曹事。(后汉谅辅字汉儒,仕郡为五官掾。夏大旱,太守自祈祷,无应。辅乃自曝庭中,祝曰:‘辅为股肱,不能进谏纳忠,荐贤去恶,和调阴阳,承顺天意。’乃积薪以自环,构火其旁,曰:‘若日中不雨,将自焚。’未及中而雨注。)”[15]
(十一)督邮。汉代郡一级的巡视官员,协助郡守负责监察事务,权力很大,郡之极位。《通典》记载:
汉有之,掌监属县,有东西南北中部,谓之五部督邮也。故督邮,功曹之极位。(汉尹翁归为河东督邮。时太守田延年分河东二十八县为两部,闳孺部汾北,翁归部汾南,举法皆得其罪。属县长吏虽中伤,莫有怨者。又孙宝为京兆尹,以立秋日,署故吏侯文为东部督邮。敕之曰:“今日鹰隼始击,当顺天气取奸恶,以成严霜之诛。”后汉欧阳歙为汝南太守,汝南旧俗,十月乡会,百里内县皆赍牛酒宴饮,临飨礼毕,歙教曰:“西部督邮繇延,天资忠贞,不严而治,宜显之于朝。”主簿读教讫,功曹郅恽前曰:“司正举觥,以君之罪,造谢于天。按延资性贪邪,罔上害人。明府以恶为善,股肱以直从曲。臣恽敢再拜奉觥。”歙惭,不知所言。门下掾郑敬进曰:“君明臣直,功曹切直,明府德也,可无受觥。”歙曰:“实歙之罪也,敬受觥。”恽免冠谢,遂不宴而罢。又陈球为繁阳令,时魏郡守讽县求贿,球不与,太守怒,挝督邮令逐球。督邮不肯,曰:“魏郡十五城,独繁阳有异政,今逐之,将致议于天下。”太守乃止。)[16]
从材料可以看出,尹翁归、闳孺、侯文、繇延都是郡督邮,在一郡地位特殊尊隆,负责巡视监察郡中官员,权力很大,对郡守治民理政起到很大作用。
(十二)郡尉。汉代郡国均设郡尉一职,负责一郡的军事,其他朝代很少设置。如《通典》记载:
(京辅属国等都尉附。)秦官有郡尉,掌佐守,典武职甲卒。汉凡郡口二十万,举一人典兵,禁备盗贼。景帝更名曰都尉。武帝元鼎四年,又置三辅都尉各二人,讥出入。边郡置农都尉,主屯田殖谷。又置属国都尉,主蛮夷降者。中兴建武七年,省诸郡都尉,并职太守,无都试之役。(汉旧仪曰:“民年二十三为正,一岁以为卫士,一岁为材官骑士,习射御驰阵。八月,太守、都尉、令、长、相、丞、尉会都试,课殿最。水家为楼船,亦习战射。年五十六老衰,乃得免为民,就田。”今乃罢其役。)每有剧贼,郡临时置都尉,事讫罢。又省关都尉,唯边郡往往置都尉及属国都尉。(宋志曰:“光武省郡尉,后往往置东南西北四部都尉。”)稍有分县,治民比郡。安帝以西羌盛,三辅有陵园之守,乃复置右扶风都尉于雍,京兆虎牙都尉于长安。自后无闻。[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