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体育概念的演变

三、 现代体育概念的演变

(一)现代国外体育概念的演变

20世纪80年代,日本学者佐藤臣彦对体育概念进行了进一步的研究,指明了体育仍然在“三育”之中,明确了体育属于教育。认为人要经历这样一个教育的过程,从而挖掘人自身的潜在能力。并且日本也存在着上下位概念之说,岸野雄三将身体教育放在“身体文化、身体教育、身体锻炼”的排列顺序里,而近藤镇三的排列方法是“身体文化、身体运动、体育”。体育概念在日本也经历了不断发展的过程,体育一词在日本的教育领域中能够得到比较清晰的使用,但在日常的使用中同样也存在着体育概念不清、上位概念不明确的现象。

苏联学者对体育及其相关的概念都有十分清楚的界定,马特维也夫在体育院校通用教材《学校体育教育理论与方法》一书中论述:“体育”这一概念术语,应该属于教育的范畴,它不仅要利用人自身身体的发展,更要完善人的发展。

至今,美国在对体育概念进行定义时,也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更没有一个十分固定的体育的上位概念。但美国在体育的上位概念上,比较多的是在Physical education和Sport两者上存在争议。对于Physical education的论述,主要强调体育是一个教育的过程,是通过人的身体活动提高人身体的性能;而Sport多用于竞技体育之说,究竟体育的上位概念是哪一个,尚无定论。随着各国文化的交融,出现了如Kinesiology、Physical fitness等新的名词。这些名词的出现,都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体育概念的界定和学术交流。

(二)现代中国体育概念的演变

1978年12月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的胜利召开,为我国的政治、经济、文化发展重新确立了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体育”概念的研究迎来了春天。体育的范畴、命题以及体育概念的表述等一系列问题重新进入研究者的视野,关于体育概念的各种不同的说法纷纷出现。

20世纪70年代后期至80年代初,体育概念主要突出身体运动,身体的教育即体质的教育,确立了体育是教育的组成部分。具有代表意义的有:1980年,胡晓风在《关于体育科学体系的若干问题》中指出体育是一种寓教育于运动之中的社会现象,是通过运动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并丰富人们文化生活的一种社会现象。1982年,林笑峰在《体育和体育方法》中认为体育是身体教育或体质教育的简称,指的是教育者向受教育者传授增强体质的知识技能和运用这些知识技能实际锻炼身体的过程。《现代汉语词典》中的表述是:体育一是指以发展体力、增强体质为主要任务的教育,通过参加各项活动来实现;二是指体育活动。

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体育概念进一步细化,出现了群众体育、社会体育、体育教育等一系列的下位概念,主要反映了体育是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具有代表意义的有,1986年出版的《中国大百科全书·体育》表示:体育的含义与体育运动相同,它包括身体教育(即狭义的体育)、竞技运动、身体锻炼三个方面。身体教育与德育、智育、美育相配合,成为整个教育的组成部分。它是有目的、有组织、有计划地促进身体全面发展、增强体质、传授锻炼身体的知识和技能,培养高尚的道德品质和坚强的意志的一个教育过程。竞技运动是指为了最大限度地发展和不断提高个人、集体在体格、体能、心理及运动等方面的能力,以取得优异运动成绩而进行的科学的、系统的训练和竞赛。身体锻炼是指以健身、医疗卫生、娱乐休息为目的的身体活动。1986年,曹湘君在《体育概论》中指出体育(广义的亦称体育运动)是指以身体练习为基本手段,以增强人的体质,促进人的全面发展,丰富社会文化生活和精神文明为目的的一种有意识、有组织的社会活动。它是社会总文化的一部分,其发展受一定的政治和经济的制约,也为一定的社会政治和经济服务,包括体育(狭义)、竞技运动、身体锻炼和身体娱乐。

20世纪90年代中后期,体育概念突出了与政治、经济、社会、心理、文化的联系。人既是体育的客体,又是体育的主体。体育概念不仅反映了体育本质的共性特征,而且反映了其不断发展的属性。具有代表意义的有:1995年,杨文轩与陈琦在《体育概念的逻辑学问题》里给广义“体育”下了定义,认为体育是以身体运动为基本手段,为增强体质、完善人体的教育过程。

1999年,韩丹在《论中国体育:一分为三》中表示,学校体育就是在叫作学校的社会组织里,由体育教师按照教学计划,依照教材按课时规定对所有学生进行的体育知识和技能的培养活动。社会体育是指学校之外所有社会成员增进健康为主要目的的体育活动,这是一个多因素、多层次的复杂结构的社会事项。竞技体育是指为培养优秀运动人才,创造优异成绩而进行的系统的、科学的训练和竞赛,其基本任务是为国争光。《辞海》是这样表述的:狭义的体育指身体教育,即以强身、医疗保健、娱乐休息为目的的身体活动。与德育、智育、美育相配合,成为整个教育的组成部分。广义指体育运动,包括身体教育、竞技运动、身体锻炼三个方面。它们均以身体活动为基本手段,来锻炼身体,促进健康,增强体质,并具教育、教学和训练作用,以及提高技术和竞赛的因素。《体育大辞典》中的表述为:体育也称体育运动,人们根据生产和生活的需要,遵循人体的生长发育、生理机能活动能力变化和适应性的规律,以及动作技能形成的规律与认识事物的一般规律,以身体练习为基本手段,结合日光、空气、水等自然因素和卫生措施,达到全面发展身体、增进健康、增强体质、提高运动成绩水平,丰富社会文化娱乐生活为目的的一种社会活动。

20世纪90年代后期至今,体育概念更加细化、国际化,同时具有整体性和本土化特点。具有代表意义的有,于春艳、王景贤在《浅论体育的概念及其本质》中将体育定义为:体育是人类以身体活动为手段,以他人或自身为对象,为满足自身和社会的需要而进行的一种社会文化教育活动。王学峰在《Sports与5P关系解析》一文中,将体育定义为:通过身体活动,使个体在身体上、精神上、社会技能和适应能力诸方面获得最佳化的一个教育过程,是教育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刘湘溶、李宏斌、龚正伟在《质疑传统体育概念和体育分类》中指出:体育就是人特殊的育化。即人类依据自身需要,有意识地以身体运动为根基,以人本为本质,以强化体能、愉悦身心为目的,以“释放”方式为特征,化育自身,使人向“完全人”(完善人)方向发展的方式和过程。周西宽在《现代“体育”概念几个问题的探讨》中称体育是人类为适应自然和社会,以身体练习为基本手段而自觉地改善自我身心和开发自身潜能的社会实践活动。简而言之,体育是人类以自身运动为主要手段改造自我身心的行为或过程。2004年,熊斗寅在《“体育”概念的整体性与本土化思考》中指出:体育是一种复杂的社会文化现象。它以身体与智力活动为基本手段,根据人体生长发育、技能形成和机能提高等规律,达到促进全面发育、提高身体素质与全面教育水平,增强体质与提高运动能力,改善人们生活方式与提高生活质量的一种有意识、有目的、有组织的社会文化活动。张洪潭在《体育的概念、术语、定义之解说立论》一文中认为:体育是旨在强化体能的非生产性肢体活动。体育一词本身就是最简洁、最响亮、最适宜的上位术语,其他各个下位术语的合成,只用在“体育”一词前加定语。旨在强化体能的非生产性肢体活动,就是体育其事的完整定义。但至今中国体育界还没有找到一个能够较好的被学术界认可的、具有明确内涵和外延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术语工作——原则与方法》的“大体育”概念。这也表明对体育概念的认识受到社会发展水平、教育发展水平等多方面因素的影响和制约。

(三)我国目前体育概念及理论研究的新动向

针对我国体育理论研究落后于体育实践的状况,在我国举办奥运会尤其是冬季奥运会,以及体育强国概念被提出、全民健身提升为国家战略后,理论界对体育本源研究的回归显得尤为迫切,对体育概念、体育基本理论的研究已成为体育界新的关注热点。

2019年成都体育学院学报以体育概念的讨论为主旨,邀请国内相关专家进行专题的讨论及论文征集。在当年第五期学报集中发表了不同专家的专题论文,其中7篇文章聚焦体育概念的研究。如卢元镇、郝勤、孙广虎、郭宏伟等专家,围绕体育及概念的形成、发展存在问题的原因、体育概念变化、国内外发展的差异、理论研究困境等进行了不同的见解陈述及理论分析,分别提出了自己的观点或主张。这次问题的讨论及论文的集中呈现,也为我国体育概念、体育基本理论的发展起到了启示和推动的作用。

为进一步推动和促进我国体育基本理论研究,2020年10月19日成都体育学院恢复成立体育学研究室。2022年5月9日,首届体育基本理论国际会议在成都体育学院举办。会议以“守正·创新:回归体育基本理论”为主题,设立主旨报告、域外视野专场、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专场、专题报告会场和“线上”墙报交流会场。本次会议体育基本理论研究成果甚为丰富,其中,福建师范大学黄汉升教授,从知识体系和制度安排以及学科发展的内生动力与外生条件角度梳理了中国特色体育学学科发展的理论逻辑与历史逻辑;从学科定位、理论体系、队伍建设和人才培养等维度,多角度审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体育学科发展的成就、经验及存在的一些问题。成都体育学院刘青教授从本体论、认识论、方法论讨论了他对中国体育基本理论研究的再认识。即体育基本理论的研究需要批判性思维、创造性思维和创新性思维及“大历史观”与“大体育观”。北京体育大学杨桦教授认为:教育是体育的本质功能,体育在社会、政治、经济、文化、生态等领域发挥的作用,是体育的派生功能,是体育的本质功能在相关领域的延伸,十分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