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的自然价值
体育的自然价值是指参与体育活动所集中反映的身体积极变化的价值。跑步、做操等运动,使人血脉畅通、肌肉发达,进而朝气蓬勃、身心俱泰,这是人们对体育价值的最直接的自然感受。人类作为大自然中的一个物种也必须遵从自然规律,满足符合自然规律的生物存活的基本需求。
(一)体育对人类有机体的自然价值
人体经过史前时代巨大的改变,形成了世界上唯一直立行走的身体活动方式,双手掌控器械为萌生丰富多彩的运动形式奠定了基础。“非常专门化了的人类的腿形成于人类的脑之前——甚至可以说腿的专门化也许是促进脑发展的条件。我们的祖先最初一定是像猿一样的动物,后来臀和腿发生了改变,使它能站立起来并能直立行走”。直立行走是人类产生体育需求的自然根源。人类的两足行走、工具使用与脑容量增大,是对人类的身体运动形式、攻击性竞技能力、体质的彻底改变起决定作用的重大事件。人类区别于其他动物的最重要的解剖学特征,就在于能够直立行走的身体构造上的特点。这也使人类自身的器官发生重大改变,如腹腔中内脏的位置发生变化,某些改变带来困难和不便,也容易导致人类患上一些特有的疾病。面对大自然选择过程中留下的遗憾,人类有意识地创造出包括体育在内的许多手段来应对。换言之,两足直立行走导致人类身体运动形式产生根本改变,即伴随着文明程度提高而必须面对的身体日渐衰弱和疾病隐患,人类注定要以非凡的智慧来弥补。如果没有两足行走,就不会创造和发展出丰富多彩的人体运动方式,体育的萌芽如无源之水。
人类进化以头脑的增长和肌肉的消退为特征的过程,这似乎埋下了体育需求的种子。其实,人类身体的弱化早在开始两足行走的史前时代就已经开始萌芽,而并非我们一向错误认为的是现代文明的产物。只不过,近现代工业加速了这种与动物身体相比的弱化,而我们也强烈意识到必须用体育来满足自身增强自然物种质量的价值需求。
(二)体育在生物学意义上的自然价值
体育的自然价值(或生物价值、科学价值),是反映在生物学意义上的功利需求,来自体育对人体培育和锻炼的生物性效果,也可以说是遵循自然规律的身体活动对人的身体自然属性所产生的积极作用。体育给人们带来的这个最基本的好处看得见、摸得着,是实实在在可以发生在每个人身上的效果,是体育为满足人类在大自然中延续生物性存在的最基本的功能。在这个基础上,才能引申出其他价值。
近代自然科学的兴起,使人们认识到体育可以强身健体、锻炼肌肉、提高躯体的运动能力,这是人类在自然界生存的物种发展需要;把这种生物性的作用说成是“自然价值”可能还欠准确,但这种对人体自然属性的价值评估,暂时没有其他更好的词语来表示,姑且按其研究对象属于自然科学的思路来锁定。对其进行探讨的自然科学中如果按学科的进一步划分,则无疑应该归于生物学科(或生命科学)的范畴。在“体育学”下面的二级学科中,有专门的“运动人体科学”,其中包括人体解剖学、运动生理学、运动生物力学、运动生物化学,以及人体运动医学、人体测量与评价等若干子学科。这些学科都是把人作为自然物质,通过体育活动给人体带来的变化来确认其自然价值。
体育在生物学意义上的自然价值,反映在体育活动所带来的强身健体的效果上,主要借用医学的方法进行评估。这种效果清楚地显示在每一个参加体育锻炼的个体身上,它作为体育的基础性价值举足轻重,以致人们在很长的历史时期几乎把它等同于体育的全部价值。迄今为止,对体育自然价值的研究已十分成熟,论文和专著汗牛充栋,科普读物遍及社会。
人虽然是一种动物,但体育却是其他动物所没有的社会文化行为。人类进入所谓的文明社会不过短短几千年,体育萌芽于这历史长河最近的一瞬。并且在这一瞬中的大部分时间,只有仅限于某些局部区域的身体游戏和娱乐竞技活动的兴盛,而面向大众和深入学校的体育活动伴随着工业化的进程成为一种相对独立的文化形态,其真正的历史不过短短的几个世纪。认识人体的自然现象,确认体育给人带来的生物学意义上的变化,只能依赖自然科学。值得注意的是,仅用科学主义来认识体育的自然价值,是一把利弊均存的“双刃剑”,在遵循工具理性的轨迹中给体育的发展留下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