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亚舰队的终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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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第二水雷战队司令官冈田启介少将(日后还担任过日本首相)的旗舰“利根”号发现异常情况后,在2点30分赶到现场。不久后炮舰

“嵯峨”号也赶来,用探照灯向海面搜寻幸存者。但是,“高千穗”号的幸存者除了在中雷以前偶然乘小艇离船的10名官兵以外,获救者仅3名而已,舰长伊东祐保大佐以下军官28名、军士54名、水兵179名,合计271名阵亡。

图示

S-90号雷击舰夜袭“高千穗”号。

青岛要塞的陷落

10月31日拂晓6点10分,日军先以海军重炮队向俾斯麦山北炮台发一炮弹作为发起进攻的信号,对青岛要塞发起了总攻。在猛烈的炮击和轰炸下,到了11月4日,德军苦心经营的防御体系遭到严重破坏,伊尔奇斯炮台被日军炮火摧毁。这期间在青岛港内的“虎”号炮舰已经在10 月29日自沉。德军自知不守,炸毁了已无炮弹供应的重炮,同时在海湾布下了数百枚水雷。在迈耶-瓦德克的命令下,奥匈帝国巡洋舰“伊莉莎白皇后”号以及炮舰“美洲虎”号先后于11月2日和7日先后被凿沉,其他还有大约30艘军用舰船也在海湾入口处自沉。

唯一那架伤痕累累的飞机由普吕肖夫上尉驾驶,于6日晨从青岛向上海方面逃去,成功飞越了250公里,迫降在一片水田。他焚毁飞机后搭上便船到达南京,然后经上海,伪造一份瑞士护照经长崎、旧金山抵达纽约。不过从纽约出发的船只由于天气不佳而不得不停留直布罗陀,他在那里被英军逮捕。当他被带到英国后,在一个恶劣天气越狱成功,并混上一艘渡轮经荷兰在1915 年8月回国。刚回国之际他还被认为是敌国间谍,而后才当作英雄而备受欢迎。

由于德皇下令“必须战至最后一人”,加之海上早已经被日本和英国海军封锁,德军已无退路,只得背水一战,拼死抵抗,以至双方进行了白刃战。为此,日军又用炮火集中火力进行轰击。同时,攻占其他堡垒的日军也从背后迂回过来参加战斗。

到11月7日早晨6点30分,观象山附近打着白旗的德军军使提出了投降请求。上午7时20分,德军残部1395人全部放下武器,向日军投降。同日下午16时,德国驻胶澳总督迈耶-瓦德克在降约上签字。

整个战役中,德军阵亡224人,伤400人,约有3300人被俘。而日本陆军付出了包括415人死亡在内的约1900名伤亡,英国的伤亡总数为陆军13人死,61人伤,海军3死6伤。日本海军方面损失了“高千穗”号、“白妙”号以及两艘小型扫雷艇,伤亡总数大约为400人。青岛被攻陷之后,日本33号水雷艇又在执行扫雷任务时触雷沉没。

日本在攻占青岛之后迫于压力,将青岛归还给中国,但是依然占据着胶济铁路,并在1919年的巴黎和会上不顾中国政府以及国民的反对,企图确立在青岛的统治地位,并将以前德国在青岛享有的一切特权全部转交给日本。这一切激起了中国民众的强烈反对,从而加快了中国民主运动的进程。

在1922年的太平洋会议中,美国为了制衡日本的力量,提出了将德国租借地、德国所占的公产和青岛海关以及青烟、青沪海底电缆交还中国;胶济铁路,青岛盐厂和青岛、济南的电台由中国政府赎回;矿产则由中日合办;日本于六个月内从青岛撤兵等建议。这些条款通过《解决山东悬案条约》由中日两国代表签署生效,然而日本在青岛和山东的不少特权却依然予以保留。

科罗内尔之战

匆匆迎敌的南大西洋分舰队

回首再看施佩舰队所面对的情况。

英国海军在10月5日从截获的施佩舰队电文中,获悉了该舰队正向南美海岸挺进的动向,在当地最为强大的部队为西印度群岛方面司令克拉多克(Sir Christopher George Francis Maurice Cradock)少将率领的第四巡洋舰分舰队。这支舰队通常执行从圣劳伦斯河口到巴西海岸的巡逻任务,辖有旗舰“好望角(GoodHope)”号和“蒙默斯(Monmouth)”号两艘超龄的装甲巡洋舰,一艘由客轮略施武装改建而成的辅助巡洋舰“奥特朗托(Otranto)”号,唯一比较新型的便是轻型巡洋舰“格拉斯哥(Glasgow)”号。

克拉多克少将曾经在1900年庚子事变之际,作为前卫部队的指挥官率英国、德国以及日本士兵拼死突击,率先突入大沽要塞,因此在英国海军中是以勇猛而著称的。以此相对的,他还是一名多产的作家,在1907年便著有《舰队寄语(Whispers From the Fleet)》一书,其他还有多部作品问世。由于受到费舍尔勋爵的赏识,他在1910年晋升为海军少将。战争开始时,他负责保护的便是从阿根廷和美国运送肉类以及谷物的重要航道。如果这条航道有问题,英国便可能处于饥饿状态。此时,这支舰队正在对正在美洲海岸出没的“德雷斯顿(Dresden)”号以及“卡尔斯鲁厄(Karlsruhe)”号进行搜索,并从加勒比海一路追踪“德雷斯顿”号南下而来。

当克拉多克少将得知“德雷斯顿”号已驶入太平洋时,他便立即感到,该舰是前去和施佩舰队汇合,而如果自己前去迎敌,那么就将会和施佩舰队交锋。英国海军部也在比较早的阶段便明白了德舰的意图,早在9月14日,便对克拉多克少将发出在福克兰群岛集中兵力的命令。而此后,可能是施佩舰队的迷惑性航行起到了作用,英国海军部开始朝令暮改。原来得到许诺给克拉多克的“防御”号装甲巡洋舰,结果变成了前无畏舰“卡诺珀斯(Canopus)”号[8]。而且当他奉命驻泊福克兰群岛斯坦利港时,“卡诺珀斯”号的蒸汽机还发生了故障,无法满功率运转,最高航速由17节降至12节。由于克拉多克担心德舰骚扰智利沿海的英国海上贸易线,所以尽管他知道自己实力不济,舰队成员不仅仅大多为超龄老舰,而且水兵也多为没有经过严格训练的预备役官兵,有的炮手还从未施放过舰上的大炮,但仍于10月21日离开福克兰,穿过麦哲伦海峡,然后沿智利沿海搜索北上。克拉多克少将认为施佩舰队一定会在智利的什么港口接受补给,因此他决定将舰队集中在智利中央的瓦尔帕莱索港。

10月29日,他先派遣轻型巡洋舰“格拉斯哥”号进行侦察。次日由于截获了通讯,他感到了德舰队就在附近,决心向优势的敌舰队进行挑战,于是向由于低速而随后赶来的“卡诺珀斯”号发出和自己汇合的命令,随后离开瓦尔帕莱索港。

此时施佩伯爵也作出了交战的决断,虽说德方因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他尽量避免和地方舰队交锋,但是一旦相遇,那么就必须趁敌方舰队尚未集中之际,予以各个击破。

科罗内尔的黄昏

1914年11月1日的下午,两军在智利南部的小港科罗内尔近海相遇。德军由于“德雷斯顿”号被派出执行侦察任务,该舰直到炮声将息之际才投入战斗。而英方虽然已经命令前无畏舰“卡诺珀斯”号前来汇合,但是由于该舰的机械始终不济,此时还在拼命地在向北面赶,而除此之外要求的援军也没有到达。

16点17分,装甲巡洋舰“沙恩霍斯特”号的瞭望哨发现了烟雾,并确认此为英国舰队。施佩舰队整队南下,在敌方舰队和陆地之间切入,占据上风。

而克拉多克也下令由侦察用的横队转为战斗用的单列纵队,以“好望角”号为前导迎战施佩舰队,他希望背对太阳和对方保持平行。但是这天下午的16点20分夕阳便开始西坠,背对太阳使得对手难以瞄准的优势已经为时不多。而且由于舰上的预备役水兵大多没有接受过夜战训练,所以克拉多克加紧接近敌手,希望赶在日落前进行战斗。而施佩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于是他便和英国舰队保持一定距离而争取时间。

虽说双方的主力都是两艘装甲巡洋舰,但是英国一方却要陈旧得多。14500吨的旗舰“好望角”号在参战舰艇中虽然排水量最大,但却为1901年下水的德雷克级装甲巡洋舰,其主炮为两门单装9.2英寸炮,还有十六门6英寸副炮。而“蒙默斯”号则是1903年下水的9800吨小型装甲巡洋舰,装备十四门6英寸火炮。两舰都已经编入后备役,只因战争爆发才返回现役,而再度服役后却连一次实弹射击训练也没有实施过。

德方两艘装甲巡洋舰则分别是1907和1908年竣工的,主要武装为八门210毫米主炮,六门150毫米副炮,而且她们拥有的是整个德国舰队中最为优秀的船员,在德国海军内的射击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属于精锐中的精锐。“格奈森瑙”号在1908—1911连续四年获得炮术冠军的“皇帝杯”,而“沙恩霍斯特”则赢得了1913与1914年两次。[9]更何况,德舰上装备有性能优异的射击指挥系统,而克拉多克那些刚刚从预备役重归前线的老式巡洋舰却只能用原始的瞄准方法。因此,这场海战从一开始就是不平衡的。

克拉多克舰队的覆灭

双方仍然在并行南下,此时夕阳已经快要没入大海。对克拉多克少将而言,依然蹒跚在南方300海里以外的“卡诺珀斯”号已经没有指望给他提供支援了。18点18分,克拉多克少将向各舰发出旗号,“跟上旗舰的尾波”,随后将航向转向德舰方向。他必须接近敌舰,才能发挥其6英寸火炮的战斗力。同时他又向“卡诺珀斯”号发报,“我准备立即攻击敌人”。

当夕阳完全没入地平线后,施佩伯爵等到了战斗的好时机。克拉多克舰队在西方的余辉衬托下清晰可见,而施佩舰队则背向陆地,英军难以看清目标。此时风浪也开始汹涌起来,炮击的瞄准变得非常困难,并且双方侧舷装备的火炮有大半都不能使用。18点20分,此时双方相距大约12250米,施佩伯爵开始向英舰队方面转了一个罗经点。到了34分,在“沙恩霍斯特”号向10000米开外的“好望角”号开火射击后,“格奈森瑙”号也随之开炮。虽然风浪很大,但是训练有素的德国水兵显出了极其精良的射击技能。德舰几乎每分钟可以打3次齐射,仅仅过了五分钟,便首次击中了“好望角”号,其舰艏的9.2英寸主炮早早地便被击毁。“格奈森瑙”号则向“蒙默斯”号射击,三分钟以后也将对手击中并引发火灾。

英国舰队几乎同时开始射击,但是风浪对他们的影响就比较大了,特别是下段炮郭[10]的6英寸火炮根本无法射击,难以对德舰造成什么威胁。而且德舰的姿影又被陆地所遮掩,不用说瞄准,就连目视也相当困难,只能依靠敌方射击之时产生的火光进行观测。“好望角”号舰艉留下的那门9.2英寸主炮还是以每分钟一发的速度竭尽全力进行回击。

图示

克拉多克少将

英国舰队中的新型轻巡洋舰“格拉斯哥”号舰长卢斯(John Luce)上校发现先头的两艘装甲巡洋舰处于极为不利的态势,“蒙默斯”号的艏艉都发生了火灾,已经从战列线向右偏移,且逐步地开始落伍。但他也回忆称这两艘老舰依然不屈于强敌,并设法接近敌舰并不断射击。

18点53分,双方距离已经接近到了大约6000米,“好望角”号的反击也开始失去了势头,而“蒙默斯”号此时的前主炮塔已经被击毁,正冒出熊熊烈火。“格拉斯哥”号在19点1分开始用其两门6英寸炮对“莱比锡”号射击,而后又转向“德累斯顿”号。但四分钟后一旦进入德国轻巡洋舰的105毫米炮弹的射程内,该舰很快也遭到了跨射。

图示

科罗内尔海战图

图示

描写科罗内尔之战的画作,前方的两艘舰便是施佩舰队的主力“沙恩霍斯特”号与“格奈森瑙”号。

此后战斗可谓是一边倒的,“好望角”号早已被打得烈焰腾空,旧的火灾刚刚被扑灭,新的又再度发生,身陷绝境。施佩伯爵发觉英舰的反击虽然已经变得有气无力,不过依然剧烈地改变航向,开始直逼近德舰大约4850米前后。他认为这也许是英国人对其舰炮已经失望,想以一次鱼雷攻击来孤注一掷。由于这天的月亮是在18时左右升起的,这样的月光对雷击行动比较有利,于是他又下令拉开舰队间的距离,同时继续射击。19点23分“好望角”号发生了一次大爆炸,火柱冲天。到了19点45分左右,天色已经完全变黑,只有月亮时时从云层里照亮惨淡的海面。冰冷的月光下,“好望角”号终于在“格拉斯哥”号和德国舰队之间停止了航行。

19点50分左右,双方舰队已经接近到了大约4000米的距离。在“沙恩霍斯特”号的炮击下,“好望角”号的中央位置突然迸发出强烈的爆炸,火柱升腾到了大约60米高空,穿透了漆黑的夜空。接着舰身断成两截,终于在19点57分沉没。在施佩伯爵的报告中,认为仅仅“沙恩霍斯特”号就击中了“好望角”号三十五弹!

随后,德国舰队的主要目标转向了早已被“格奈森瑙”号屡屡击中的“蒙默斯”号上。从19 点20分起,该舰所有火炮都无法射击,失去了抵抗能力。“格拉斯哥”号在20点15分左右发现其舰艏已经开始下沉,但是仍向北方转舵设法逃离。在明月之下,“格拉斯哥”号发现在东南偏东方向出现了敌舰队的姿影,于是便向“蒙默斯”号发出了向西北方向行动的信号。然而这艘由于内部的大火、从舷窗中透出赤红火焰的军舰既不发出回音,也没有改变航向,因此“格拉斯哥”号只得单独离去。在战斗中,“格拉斯哥”号主要和德国两艘小巡洋舰周旋,有六百余发炮弹在其周围爆炸,却只有五发命中,并未受到严重损伤,还能保持24节的航速,人员也只有5名受伤。在成功脱离战场后,还能带着未能参加战斗的辅助巡洋舰“奥特朗托”号向西方离去。等脱离的战场之后,卢斯舰长发现远处的夜空中,至少出现了七十五次炮火的闪光,他很清楚,“蒙默斯”号正在遭到最后的蹂躏。

的确,德舰赶上了已经严重左倾的“蒙默斯”号。其中央部分泄漏的白色蒸汽,在夜空中格外醒目。由于向左侧倾严重,已经无法向左面的敌舰射击了。最后赶到战场的“纽伦堡”号在“蒙默斯”号左舷的极近距离下一直射击到20点58分左右为止。在21点18分,奋战到最后也没有降下战斗旗的“蒙默斯”号终于倾覆沉没。

科罗内尔之战就这样以德方压倒性的胜利而告终。由于风大浪高,救援工作无法展开,英方的两艘沉没舰艇的1654人无一幸免,其中也包括克拉多克少将。英舰打中“沙恩霍斯特”号的两发6英寸炮弹都没有爆炸。“格奈森瑙”号则被四弹击中,造成了军官舱的进水,其中有一发来自“格拉斯哥”号的炮弹则使其一个炮塔短时间内不能射击。该舰共有3名水兵受伤。克拉多克虽然战败了,然而施佩伯爵舰队的210毫米口径炮弹却也消耗了43%,“沙恩霍斯特”打了422弹而剩下350发,“格奈森瑙”号发射244发而仅存528发。[11]这些宝贵弹药是在外洋难以获得补充的,其漫漫归途上依然危机四伏。

围 猎

费舍尔勋爵的王牌

克拉多克舰队残存的“格拉斯哥”号、“奥特朗托”号与“卡诺珀斯”号取得联系以后,“卡诺珀斯”号舰长格兰特(Heathcoat S.Grant)上校认为,虽说自己的舰身被重甲,但其老式主炮的射程还不及施佩伯爵装甲巡洋舰上的210毫米主炮,此时最为妥善的是暂时退却到福克兰群岛,重新整顿舰队。而施佩伯爵也担心遇到这艘战列舰造成不必要的损伤而放弃了追击。

科罗内尔海战是大英帝国海军百年以来从未遇到的大败,此举对英国海军的自尊打击之大可想而知。同时,英国深感在南美方面的局势变得非常严峻。当时在南美洲剩下的舰队只有斯托达特(Archibald Peile Stoddart)少将的第五巡洋舰分舰队兵力为装甲巡洋舰“卡那封(Carnarvon)”号、“康沃尔(Cornwall)”号、“肯特(Kent)”号以及轻巡洋舰“布里斯托尔(Bristol)”号。即便加上克拉多克舰队的残余,英军仍然无力迎击施佩舰队。因此英军只好重新调整兵力,防止这支舰队突破大西洋。

图示

第五巡洋舰分舰队司令官斯托达特少将

1914年10月30日,第一海务大臣巴滕贝格的路易斯亲王辞职,老将费舍尔勋爵再度担任此职。这位在近代英国海军史上影响巨大的新大臣为了对付施佩舰队,提出了一个最为切实的方法:不是将分散在大西洋各处的装甲巡洋舰拼凑起来,而是从大舰队抽调战列巡洋舰进行阻截。

战列巡洋舰是差不多十年以前根据他本人提出的设想而设计建造的。事实上,这种新型舰艇便是无畏化的装甲巡洋舰,和其前身相比,无论是航速还是火力都要高出数筹。这点作为战列巡洋舰的孕育者是最为了解的,可以说,战列巡洋舰是他的掌上明珠。此时,恰好“虎(Tiger)”号战列巡洋舰刚刚编入舰队,而原来在地中海的第二战列巡洋舰分舰队又返回了大舰队,也只有费舍尔这位威望冠于全军的宿将才有力量从杰利科和贝蒂手里挖走他们的心头肉。

11月4日,也就是科洛内尔海战的噩耗传到英国的次日,海军部就派遣了第二战列巡洋舰分舰队的“无敌”号和“不屈”号前往南大西洋。海军参谋长斯特迪少将调任南大西洋以及太平洋方面的司令官,其原职由奥利弗(Sir Henry Francis Oliver)接任。不久连更大更强的“大公主”也被抽调了出来。

当时,“无敌”与“不屈”号的磁罗经还未完全修复,不过凑巧的是美国人小埃尔默·斯贝利(Elmer Sperry Jr)携带着其父亲、科学家埃尔默·A.斯贝利(ElmerAmbrose Sperry)发明的陀螺式罗经前来英国推销。由于情况紧急,于是英国海军部将这种“不受金属影响的罗经”在两艘战列巡洋舰上试验安装。两舰调整必要的人事,并在普利茅斯的德文波特船厂进行修整后,于11月11日傍晚出港。

离开港口之时,海上突然出现浓雾。当时离港的狭窄航道即便天气晴朗,没有优秀的操纵能力也非常容易造成触礁事故。而新装的陀螺式罗经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两艘巨舰终于顺利地突破浓雾,驶离狭窄的水道。[12]

一日之差!

施佩舰队在科洛内尔海战中取得了压倒性胜利以后,在11月3日又捕获了法国帆船“瓦伦丁娜”号,随后在瓦尔帕莱索稍作停留,于5日再俘两艘挪威帆船后,又在该港西方的马斯阿富埃拉(Más a Fuera)岛和赶来的“德累斯顿”号汇合后南下。他们在11月21日到达智利南部佩纳斯湾(Golfo de Penas)北部的圣金廷湾(Bahía de San Quintín)内停泊,在此和四艘德国船只汇合进行煤炭补给。26日,施佩伯爵决定出港向福克兰群岛航行。他希望趁英国方面没有集中力量以前,对这个拥有大型无线电台以及丰富燃料补给的战略要地进行袭击。

他当然不知道英国已经派出了战列巡洋舰,因此在南下途中,还从容地对过往船只进行袭击。16日,又有一艘3661吨的英国汽船“北威尔士(North Wales)”号被“德累斯顿”号俘获并被击沉。直到12月1日,施佩舰队才到达了南美洲最南端的合恩角附近。此时,在这个方面的协约国舰队为:

*加拿大的哈利法克斯停泊着前无畏舰“荣耀”号以及装甲巡洋舰“萨福克(Suffolk)”号。

*西印度群岛则有4艘装甲巡洋舰:“伯威克(Berwick)”、“兰卡斯特(Lancaster)”、“埃塞克斯(Essex)”以及法国的“孔代(Condé)”号。

*阿森松岛有防护巡洋舰“惩罚(Vindictive)”号。

*南非的开普敦是前无畏舰“阿尔比翁”、装甲巡洋舰“弥诺陶(Minotaur)”以及轻巡洋舰“达特茅斯(Dartmouth)”和“韦茅斯”号。

*当时跟随克拉多克舰队的“卡诺珀斯”号此时已经到了福克兰群岛。

战列巡洋舰“大公主”则由哈利法克斯驶往加勒比海,防止德舰可能通过巴拿马运河;日本战列舰“肥前”号、装甲巡洋舰“浅间”号和“出云”号则正从秘鲁西海岸往南合围过来。

11月11日傍晚出港的“无敌”以及“不屈”号战列巡洋舰仰仗其特有的高速性能,到11 月26日便在巴西的阿布罗柳斯礁(Abrolhos Rocks)与斯托达特舰队汇合。在该地补给煤炭以后,在28日出航向福克兰群岛前进。此时除了两艘战列巡洋舰以及斯托达特舰队,还有“格拉斯哥”号轻巡洋舰以及辅助巡洋舰“奥拉马(Orama)”号、没有来得及支援克拉多克少将的装甲巡洋舰“防御”号也已从好望角分舰队派遣过来,其他还有辅助巡洋舰“马其顿(Macedonia)”号赶来汇合。

12月2日,德国轻巡洋舰“莱比锡”号在合恩角东北70海里之处俘获了一艘1884吨的英国运煤帆船“德拉穆尔(Drummuir)”号,并将其拖曳到火地岛南的比格尔海峡。全部舰队在那条静静的海峡内分享了这批燃料。不过这个作业花了整整三天,直到12月6日正午才完成。用舰炮将空无一物的“德拉穆尔”号处理掉以后,施佩舰队开始进入大西洋向福克兰群岛前进。

此时福克兰群岛几乎没有什么舰艇,匆匆由太平洋赶回来的“卡诺珀斯”号自知仅仅自己无法和敌舰队抗衡,于是在受到陆地保护的斯坦利港内选择了搁浅,决心作为固定炮台和德舰对抗到底。一旦德舰袭来,该舰可以在陆上观测哨的指挥下,隔着陆地向敌舰射击。此外,人们甚至开始手工制造水雷,总之采用一切方法,阻止德舰对这个英国在南大西洋最重要的基地进行突袭。

人们在焦虑中等待。在12月7日早晨,瞭望哨忽然发现海面上出现了烟柱,难道是德舰终于到了?可是,烟柱却出现在北方,莫非是德舰从北方迂回过来袭击?或者,莫非援兵到了?在斯坦利港几乎所有的望远镜都将焦点对准了这个烟柱。

海面上终于露出了舰影,烟柱也开始分成了几条。随即,巨大的欢呼声开始响遍了斯坦利港!英国军舰,而且正是两艘战列巡洋舰以及第五巡洋舰分舰队。人们忙着将手工制造的水雷排除迎接这些远道而来的生力军。这时候,人们对德国舰队从焦虑,甚至变成了一种期待,来吧,等着你们呢!

当然,援兵虽然是赶到了,但是由于运煤船没有按照预定计划到来,而岛内存储的煤炭质量也不佳,所以在时间上造成了一些混乱。

转眼日历已经翻到了1914年12月8日那一页。早晨6点“卡那封”号和“格拉斯哥”号算是完成煤炭补充,在斯坦利港稍外的威廉港湾中停泊的“无敌”号加煤作业还在加紧实施,相邻停泊的“不屈”号也在7点20分终于开始了加煤,“康沃尔”号已经熄火对机舱进行维修,“布里斯托尔”号则拆卸了一台引擎。只有“肯特”号没有进行加煤作业,该舰准备在早晨8点接替辅助巡洋舰“马其顿”号的巡逻任务。

7点30分,东福克兰岛最东端的彭布洛克角(Cape Pembroke)灯塔上的瞭望哨上发现南方出现烟雾,而后确认是两艘巡洋舰。于是在这个哨位上的一名民兵点起狼烟报信。虽然当时人们期待强大的援军予以施佩舰队迎头痛击,但斯特迪少将却没有工夫乐观。毕竟军舰还在加煤和维修,并未作好战斗的准备。日后英国海军史学家科贝特爵士(Sir Julian Stafford Corbett)在他关于第一次大战中海军作战的权威著作《英国海军在世界大战中的行动》中坦言,当时舰队主力正抛锚停泊,没有升火“被发现时处于不利地位,如果德国人坚持及时发动攻击,则英舰队的结局将是极不愉快的”[13]。然而此时此刻斯特迪少将也只能命令继续给舰只加煤,英舰的轮机兵在锅炉舱里忙得满头大汗。8点20分,瞭望哨又在西南方向的海平线上发现更多的烟雾,山上的观测所开始向“卡诺珀斯”提供观测结果。这艘搁浅在港口外泥底的前无畏舰开始升起信号旗报告敌情以及作好战斗准备。9点20分,为了提醒全军德国舰队终于接近了,“卡诺珀斯”号向德舰打响了主炮。

仅仅一日之差,在强大的援军到来之后,施佩舰队终于出现在了福克兰群岛之外。如果德国舰队没有将宝贵的时间浪费掉,还有英国方面倘若没有及时出动战列巡洋舰,没有在雾天决定用陀螺罗经冒险出港等等,那么这次战斗结果也许会完全不同。当然,历史是容不得“如果”的。也正是由于这种种原因,施佩舰队迎来了决定命运的时刻。

福克兰之战

港内的三脚桅

英国人发现的两艘德国巡洋舰便是施佩舰队中担任侦察的“格奈森瑙”号装甲巡洋舰和“纽伦堡”号轻巡洋舰,而舰队主力则航行在15海里以后。这两艘舰并不介意已经被发现。8点50分,两舰看到了福克兰岛上的无线电塔,也看到了执行巡逻的“马其顿”号辅助巡洋舰正在匆匆返航。于是,“格奈森瑙”号舰长梅尔克尔(Julius Maerker)上校决定继续深入。随着靠近斯坦利港,他们发现在港内升腾着煤烟,确认了大约有六艘以上的舰艇。而此时,在前桅观测指挥所上的枪炮官布施(Johann Busch)少校透过他的望远镜,看到了烟雾中耸立着的三脚桅杆,便立即报告了这个新的情况。而三脚桅在英国当时只有无畏舰以及战列巡洋舰才拥有。梅尔克尔舰长感到事情有所不妙,便立即向施佩伯爵进行报告。就在这个当口,“格奈森瑙”号左舷900米左右忽然升起了两丛近50米高的巨大水柱,“卡诺珀斯”号的炮弹隔着陆地飞了过来。施佩伯爵得到报告后,意识到原来想捏的软柿子变成了硬石头,于是立即决定向东方退避。

9点45分,英舰中除了“布里斯托尔”以外都已经生成了出击所需要的蒸汽。首先“格拉斯哥”号起锚出航,在港外执行巡逻任务的“肯特”号则追逐撤离的德国舰队,并保持接触距离。到了10点,“无敌”、“不屈”以及“康沃尔”号依次起锚。

这天上午天气晴朗,阵阵轻风从西北方向掠过如镜的海面,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斯特迪将军的旗舰“无敌”号的前桅上,挂起了激奋人心的“全体追击(General chase)”的信号旗。“被煤灰染黑并且带着加煤装具的”两艘战列巡洋舰以最高速度开始追击施佩舰队,舰上悬挂的五面战斗旗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分外艳丽。

图示

描写福克兰海战开局时的两幅画作,时间大致都在1914年12月8日上午11点前。上一幅为发现福克兰群岛内拥有三脚桅杆后开始撤离的施佩舰队,前方为“沙恩霍斯特”号、“莱比锡”号以及“德累斯顿”号,后面为担任侦察的“格奈森瑙”号和“纽伦堡”号,远处的黑烟为出港不久的英舰。下一幅则稍晚于上一幅的时间,是以英国舰队角度远眺,近处为正在开始左转到“无敌”,“不屈”以及“肯特”号,稍后为正在赶上大部队的轻巡洋舰“格拉斯哥”号,右方的黑烟则为德国舰队,近处是“格奈森瑙”号和“纽伦堡”号,远处则是“沙恩霍斯特”号、“莱比锡”号以及“德累斯顿”号。

“格拉斯哥”号还是和敌舰保持着接触距离,等候主力的到达。10点48分,由于全速航行产生了大量煤烟,斯特迪开始将航速减为24节。但是这个也足够了,施佩舰队由于长期在海上行动,没有机会进入船坞做维修,因此仅能跑出15节的速度。11点,“格奈森瑙”号和“纽伦堡”号和本队汇合一处。11点22分,舰队航向改为东南微东,英国舰队在25分也改为同样的航向继续追击。由于战列巡洋舰的航速远远高出装甲巡洋舰,“无敌”和“不屈”已经大大地将“康沃尔”号和“卡那封”号甩在了后面。此时斯特迪认为追上施佩舰队已不成问题,他在11点26分又下令将航速减为20节。

不过那些装甲巡洋舰的缓慢速度还是那么让人气恼,一时半会儿是赶不上来的。于是斯特迪决定自己单独攻击。12点20分,他下令增速到22节。到了50分,再度下令增加到25节,准备一举突击,消灭敌手。

攻击开始

12点55分,处于前锋的“不屈”号终于开始向16000米开外的德国舰队殿后舰“莱比锡”号开火射击。一分钟后“无敌”号的主炮也咆哮起来了,“莱比锡”号的周围顿时被高大的水柱所围。施佩伯爵认为,如此下去定然会遭到被全歼的下场。于是,为了让轻巡洋舰有机会脱逃,他发出了如下指令:

“装甲巡洋舰尽可能久地与敌交战,轻巡洋舰尽一切努力争取逃离!”[14]

他让两艘装甲巡洋舰朝东北偏东转向,“沙恩霍斯特”号为先,“格奈森瑙”号随后排成纵队。而三艘轻巡洋舰“纽伦堡”、“莱比锡”以及“德累斯顿”号则朝南转向,以其全力争取脱离这个死地。英方主力继续向德国主力逼近,并以“康沃尔”、“肯特”和“格拉斯哥”号对德国轻巡洋舰进行追击。由于英方追击的三艘巡洋舰属于斯托达特少将的第五巡洋舰分舰队,而这个分队的旗舰“卡那封”号却参加了对德国两艘装甲巡洋舰的追击,因此日后对这种兵力安排存在不少非议。不管如何,福克兰海战就此分成了两个战场,分别是英国两艘战列巡洋舰对德国两艘装甲巡洋舰,英国两艘装甲巡洋舰和一艘轻巡洋舰对德国三艘轻巡洋舰。(https://www.daowen.com)

首先是北面的主要战场,双方当时的距离是大约15000米。由于这个距离对德国的210毫米主炮而言太远,于是施佩伯爵决定向左转4个罗经点[15],将距离缩短了1000米以后,再返回原来的航向,在13点30分开始开火还击。

战列巡洋舰与装甲巡洋舰相比,其火力优势是显而易见的,两艘战列巡洋舰侧舷火力合计达到十二门12英寸火炮,其弹丸重850磅,而德方的210毫米炮的弹丸仅275磅。然而,英国的射程上优势却只有2650米左右,而且施佩舰队的技能更是不容轻侮的。[16]一旦逼近到有效射程之后,两艘装甲巡洋舰将火力集中在旗舰“无敌”号上。在13点44分,“无敌”号的主装甲带首先被击中,引起了巨大的震动,但是210毫米的炮弹没有击穿这条6英寸厚的装甲带。斯特迪将军立即向左转2个罗经点,试图拉开距离。这样德舰几乎都是在其主炮的最大射程进行射击,命中率当然不可能很高,而高速行驶的英国战列巡洋舰也由于煤烟过浓,极大地影响了视线,而且当时还没有搭载射击指挥仪,非常难以击中敌舰。到14点,双方距离又拉成15000米以上,于是各自都暂时停止了射击。

斯特迪将军又开始向右转向,准备缩短距离。在烟雾中,他发现德舰也开始在14点5分朝右方转了9个罗经点,准备向南方逃脱。于是他又开始下令增速,追了大约五十分钟,双方距离又缩至15000米,这时英国舰队再度开火。

而施佩伯爵并不还击,到了53分,他又一次向左转了9个罗经点,并在55分开始还击。斯特迪也对应朝左转6个罗经点,确保火力发挥。此时双方距离急速缩短。到了14点59分,距离缩短到了11500到12000米,德国装甲巡洋舰的150毫米副炮也能够加入射击了。于是斯特迪再次向左转舵,将距离拉开。

图示

福克兰海战图

图示

伯爵的战死,“沙恩霍斯特”号在16点17分舰艉高高扬起并急速下沉,施佩伯爵、舒尔茨舰长与全舰官兵与之共命运。“格奈森瑙”号也已是遍体鳞伤了。

伯爵阵亡

与火力优势相比,战列巡洋舰更大的优势在于其速度上,她们可以随心所欲地选择战斗距离。之前英国舰队对位于南方的敌舰进行射击之时,由于西北风,在炮击观测之时却受到自己煤烟的干扰,其中“不屈”号还要受到前方旗舰煤烟的影响。此时虽然受到德舰准确地炮击,但是210毫米主炮没有足够的威力给战列巡洋舰造成有效的打击。而15点10分过后,由于“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都发生了火灾,其还击炮火开始有所疲惫,情况便开始发生变化。英国舰队给予对手决定性打击的,也正是在这个时期。

五分钟以后,由于斯特迪觉得煤烟的影响太大,于是下令向左转向18个罗经点。先头的“不屈”号总算开始从煤烟的困扰中解脱出来。到15点27分,施佩伯爵则进行了一次16个罗经点的调头行动,这个目的是为了将到此为止没有怎么受到破坏的右舷对准英方,发挥依然完好的右舷火力。但是由于这个航路是直接朝英方而去的,于是距离又一次急剧接近。在37分,斯特迪和施佩伯爵都向外侧转向,航向都采用了西南偏西,双方在保持11000米的距离平行航行,德舰的副炮又一次参加了战斗。斯特迪又稍稍转向,将距离调整到了14000米左右。

此时,德舰的航速愈发缓慢,英国的战列巡洋舰转舵堵住其航路。“沙恩霍斯特”号已经遭到了沉重的打击,舰上早就伤痕累累,甲板下面也到处是熊熊的火灾。在16点,施佩伯爵向“格奈森瑙”号的梅尔克尔舰长发出了最后的信号:

“贵舰的机舱如果没有损伤,可以尝试脱离。”[17]

与此同时,“沙恩霍斯特”号向右舷转舵8个罗经点,仿佛为了掩护僚舰而向英国舰艇逼近而去,寻找发射鱼雷的机会。该舰已经被五十余发炮弹击中,早就严重倾斜,其左舷的150毫米副炮炮郭已经没入水中,舰桥和舰艉被烈焰和蒸汽所包围,舰艏也只露出水面2米不到,但该舰前部的210毫米主炮依然在射击。16点17分,“沙恩霍斯特”号的舰艉终于高高扬起,舰体急速下沉,施佩伯爵、舒尔茨(Felix Schultz)舰长以及全体官兵860名无一幸免。

“格奈森瑙”号自沉

“格奈森瑙”号当时依然可以发挥16节的航速,当然这在战列巡洋舰面前还是绝望的。梅尔克尔舰长便决心战斗到底,他下令军舰朝英舰方向转舵,并企图缩短距离。

在16点以后,两艘英国的战列巡洋舰开始分别行动,由于“不屈”号的菲利莫尔(Richard Fortescue Phillimore)舰长认为当时该舰采用的航向可以较少地受到煤烟的影响,于是并未和“无敌”号保持一个战列。此时斯托达特少将的旗舰“卡那封”号终于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战场,这三艘舰一同开始向“格奈森瑙”号射击。

即便如此,“格奈森瑙”号在其炮弹告罄之前,依然在16点35分在9000米左右的距离打中了“无敌”号,当然这也无济于事。17点左右,该舰已经满目疮痍,不但航速已经急遽下降,炮火也已经稀疏起来,然而梅尔克尔舰长依然继续抵抗。直到17点25分,他判断军舰丧失了战斗力,在下令射出最后的鱼雷以后,做出了停船,打开海底阀和鱼雷管出口的抉择。于是,全体船员也开始离舰。到了45分,“格奈森瑙”号已经倾覆,但还是以舰底朝天的状态暂时浮在海上。18点2分,该舰终于从舰艉没入海中,在倾覆之时,桅杆上的战旗依然没有降下。

英舰开始着手拯救落水德军,一共打捞起200余名,但包括梅尔克尔舰长在内的很多官兵由于在寒冷的水中时间过长而不治身亡,最终生还者为187名。全舰阵亡人数为598名,施佩伯爵的次子海因里希·冯·施佩(Heinrich von Spee)上尉也在其中。

战斗中,“无敌”号被击中22弹,其中210毫米炮弹有12发,150毫米为6发,另外4发口径不明,但是并未造成什么大的损伤,只是2发炮弹击中右舷水线以下,使得煤舱进水,造成了若干右倾。人员方面虽然有炮弹完全毁坏了军官舱,还有炮弹直接击中了司令塔,但也只有1名轻伤。而“不屈”号则仅被击中三弹,造成了1名阵亡,3名轻伤。其中一发炮弹将起重机击毁,使得救生艇无法被起吊。

“无敌”号消耗主炮炮弹513发,而“不屈”号更是达到了661发。后来赶到的“卡那封”号则发射了7.5英寸炮弹85发,6英寸60发,其中两艘德国装甲巡洋舰各被击中40余发。此役虽然体现了战列巡洋舰的有效性,但是就炮术指挥以及英国穿甲弹的有效性,事后有关方面作了多少评估,笔者以为应该还是大有探究余地的。

无论如何,从以上实战数据可以看出,根据费舍尔勋爵设计战列巡洋舰的本意,也就是消灭敌方巡洋舰而言,两艘战列巡洋舰非常出色地履行了这一使命,不仅在火力和速度上完全压倒了对手,而且其6英寸的装甲带完全经受住了装甲巡洋舰210毫米主炮的考验,完美地扮演了装甲巡洋舰克星的角色。而至于以后在与主力舰的对抗中所付出的沉重代价,那是运用上的问题,因为其设计目的本来便不是用于主力舰决战,故而切不可以此来认为战列巡洋舰是一种带有缺陷的失败设计。

奋战到底的“莱比锡”

在南方,“德累斯顿”号带领着其他两艘轻巡洋舰开始撤退,但是英方的三艘巡洋舰则紧追不舍。这些追击舰艇中担任指挥的是资历最高的“格拉斯哥”号卢斯舰长。以27节的高速猛追的“格拉斯哥”号早已甩开了两艘装甲巡洋舰,到了14点45分,卢斯发现自己已经超过友舰3.5海里了。此时德方殿后的“莱比锡”号正在其11000米前,他下令用舰艏的6英寸主炮进行射击,而“莱比锡”号则立即左折进行,用侧舷105毫米炮反击,并掩护先行的友舰撤退。德舰最初的齐射便形成了跨射,第二次齐射打中了“格拉斯哥”号两弹。

“格拉斯哥”号开始实施机动,并继续向“莱比锡”号射击。15点45分,前行的两艘德舰也开始改变航向,“德累斯顿”号转向西南,而“纽伦堡”号转向东南。16点17分,后续英国的装甲巡洋舰赶上来。“康沃尔”号也开始协同“格拉斯哥”号向“莱比锡”号射击,“肯特”号则赶上“纽伦堡”号,并向其开火。

虽然“莱比锡”号的射击技术要略胜一筹,“康沃尔”号也被多发炮弹打中。不过,这些命中却难以对英舰造成什么损伤。18点后,炮击距离缩短到了6400米,“康沃尔”号用特种高爆炮弹猛击这艘小小的德国轻巡洋舰,其效果立即显现出来。“莱比锡”号的主桅和两个烟囱相继被击倒,全舰又燃起了大火,炮火也开始稀疏下来。但是直到19点5分还依然在回击。“康沃尔”号向其靠近到4600米左右,对其发出希望德舰投降的信号,然而“莱比锡”号用回击作了回答。

不过,此时“莱比锡”号的战斗力已经完全丧失,舰长豪恩(Johann-Siegfried Haun)中校让船员身穿救生衣聚集在甲板上,同时着手打开水底阀自沉。但是由于其战斗旗依然没有降下,“格拉斯哥”号的卢斯舰长下令再度射击,于是已经暴露在甲板的人员伤亡惨重。到20点12分,这艘破损不堪的舰上打出了两发表示投降的绿色信号弹,于是卢斯舰长下令停止射击。莱比锡”号在21点23分翻沉,英方救起了18名幸存者。

而“格拉斯哥”号在最初被105毫米炮弹击中两发,其中一发击中桅顶,造成1名死亡,4名受伤,更因其锅炉受损而无法继续追击“德累斯顿”号。在战斗中,舰上的6英寸炮弹使用了316发,4英寸副炮发射了889弹。“康沃尔”号消耗了6英寸炮弹1093发,虽被105毫米炮击中18弹,但是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纽伦堡”的结局

在英国追击舰队赶上德国的轻巡洋舰之时,“肯特”号曾一度也向“莱比锡”号进行射击。而“纽伦堡”号转舵向东之后,该舰便转而对此进行追击。

“肯特”号虽然是一艘航速缓的装甲巡洋舰,而且“纽伦堡”号与其相距有10海里,两者在纸面上的航速分别是23.7节和23.5节,“肯特”号只有0.2节的优势。但是“纽伦堡”号毕竟由于长期航海而缺乏维护,其主机由于超负荷使用不断出现故障,于是眼看着航速不断降了下来。事后在英国的战斗报导中,则绘声绘色地称“肯特”号的轮机官兵做出了非凡的努力,舰上可以燃烧的木材,甚至包括一架风琴也被投入了锅炉。这艘老式装甲巡洋舰在激烈的震动下竟然也跑出了超额的25节![18]

图示

施佩伯爵

17点,双方的距离缩短到了10000米左右,“纽伦堡”号开始射击,那炮火依然还是这样的准确。九分钟以后,“肯特”号也开始了攻击。“纽伦堡”号疲惫的锅炉不堪重负,航速落到了19节左右。双方距离迅速缩短,舰长冯·勋伯格(Karl von Schönberg)海军上校知道已经无法逃离,于是改变航向准备作最后的抵抗。17点30分,双方相距仅仅2700米,“肯特”号的6英寸炮弹开始撕开“纽伦堡”号薄薄的装甲。“纽伦堡”号准确的回击虽然屡次击中“肯特”号,只是有一弹击中了其舰桥下的6英寸炮的炮郭,并造成一些发射药引爆的二次损害,造成该炮位大部分炮手的伤亡,但由于及时关闭了防火门而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害。18点稍前,“肯特”号的无线电舱也被击毁,使得电台只能收而无法发报。但是105毫米炮弹难以穿透英舰装甲,无法使之造成更大的损伤。

“纽伦堡”号则受到了更大的损伤,舰上的烟囱被摧毁,主桅被击倒,周身烈火腾腾,仅有左舷的两门105毫米炮能够射击。虽然天气一度恶化而使得该舰暂时得到一度的残喘,但其两个锅炉接连中弹爆炸,航速骤然下降,到18点25分便再也无法航行。“肯特”号从容地赶上继续射击,仅十分钟后,“纽伦堡”号所有的火炮都陷入了沉默。

“肯特”号继续逼近,希望德舰投降,但发现其战旗依然挂着主桅,于是在57分又打了几炮。这时候,这艘开始倾斜,几乎成了一堆废铁的巡洋舰上,冯·勋伯格舰长在舰桥召集幸存的船员在为德国三呼万岁后终于降下了旗帜。“肯特”号开始放下小艇前去搭救,并用探照灯光在海面搜寻落水者。在19点27分,“纽伦堡”号终于朝左舷倾覆沉没,全舰只有12名幸存者,其中施佩伯爵的长子海军上尉奥托·冯·施佩(Otto von Spee)不在此列。这次追击中,“肯特”号使用了6英寸炮弹638发,自身被105毫米炮弹38发击中,人员伤亡为16名,其中5人当场战死,3人不治而亡。

图示

斯特迪中将

至此,施佩伯爵和他两个儿子在同一天失去了生命,他此外只有一个女儿胡贝尔塔(Hubertha von Spee),她历经两次大战的劫难却得以幸存,直到1954年于波恩去世。

最后出港的“布里斯托尔”号和“马其顿”号在其他战斗正在进行的过程中,击沉了施佩舰队中的两艘加煤船“巴登(Baden)”号和“圣伊萨贝尔(Santa Isabel)”号,不过第三艘“赛德利茨(Seydlitz)”号则得以幸免,逃进了阿根廷领海。轻巡洋舰中,只有航行在先头、机械状态相对比较良好的“德累斯顿”号得以逃脱。整个战斗中,施佩舰队阵亡1871人,215人被俘,而英国方面仅仅10死19伤。

福克兰海战英国海军以微不足道的损失,歼灭了施佩伯爵舰队这支德国在海外最大的舰队,保障了以后英国海上交通线的安全。当晚,斯特迪给幸存德国最高军阶的军官,“格奈森瑙”号副舰长波赫哈默尔(Hans Pochhammer)中校致信:“我们都认为‘格奈森瑙’号的官兵是以最勇敢的行为战斗到底的,对于贵方两舰的炮术我们钦佩之至,对您失去了您的将军以及许多官兵而深表同情。很不幸的是,我们两国正处于战争之中,不过我们两国的海军军官都能把对手当作朋友。现在我们都必须履行国家赋予的使命,您的将军、舰长以及其他军官都能够可敬地坚持到了最后。”

不久,斯特迪也收到了回信:“以我们获救全体官兵的名义,对阁下仁慈的诺言深表谢意,我们与您一样,对这场战争感到非常遗憾,因为我们亲自认识了在和平时期便有所了解的英国海军及其军官,我们非常感谢您真诚的接待。”[19]

军人和军人之间原本没有仇恨,有的应该只是做人的良知,有的应该只是作为军人的荣誉,有的应该只是对国家的责任。如果相互都能恪守这样的良知、荣誉和责任,那么在干戈声平息以后,才能相互赢得尊重,而不留下仇恨。但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最终化成了一场总体战,骑士风范成了历史的遗风,仇恨的种子却四处播撒,只能种下更为凄惨的灾祸,在二十年后继续茶毒人间。

东亚舰队的终曲

穷追下的“德累斯顿”号

“德累斯顿”号轻巡洋舰侥幸得以在福克兰之战中逃脱,并协同若干辅助舰艇返回了太平洋,随即准备开展海上破交战来打击英国方面的航运。将近三个月,该舰巧妙地躲避了英舰队的搜索。不过由于长期出海,不得不加以维修和补给,于是在1915年3月8日,航行到智利马萨铁拉(Más a Tierre)岛的坎伯兰湾加煤。这个岛位于瓦尔帕莱索以西,在此发生过的传奇故事曾经是《鲁滨逊漂流记》的原型。在1966年智利当局为了促进旅游业,将其改名为鲁滨逊·克鲁索岛。

但是,这个孤悬大洋的小岛没有成为“德累斯顿”号的世外桃源,由于英国截获了电报,得知该舰打算在科罗内尔西部300海里左右和运煤船汇合的情报。因此,以“肯特”号、“格拉斯哥”号以及辅助巡洋舰“奥拉马”号组成的英国巡洋舰分队在3月14日发现了这个藏身于此的敌手。

此时“德累斯顿”号主炮弹已经用尽,煤舱里也只有80吨燃煤,而且缺乏补给,尤其是轮机的配件,当然不是英国舰队的对手。在英舰队炮火下,该舰失去了操纵能力。于是舰长吕迪克(Fritz Lüdecke)上校一方面打出白旗,派遣精通英语的情报军官威廉·卡纳里斯(Wilhelm Franz Canaris)上尉前去和英军交涉以争取时间,另一方面则着手弃舰,并让船员逃向岛上,以免都被英国俘获。由于岛屿属于中立国智利,舰上共有315名官兵被智利方面解除武装。

11点45分,“德累斯顿”号忽然升起战斗旗,而后在英舰的炮口下点燃了安设好的炸药,成功地进行了自沉。整个战斗中,“德累斯顿”号有4人阵亡,14人受伤。被扣留的人员中,大约三分之一选择留在智利直到战争结束。而卡纳里斯上尉在1915年8月初成功逃离拘留所,拿着一份智利人的护照在南美的冬季成功翻越危险的安第斯山潜入更为亲德的阿根廷,再由布宜诺斯艾利斯用这份智利人护照混上一艘英国船返回中立国荷兰,在10月成功返回汉堡,成了当时传奇般的英雄。他在二战期间官至海军上将,任德国谍报局长,由于加入反纳粹组织,于1945 年4月9日纳粹战败前夕在绞架上殉国。

其他舰艇

顺便提一下德国其他在海外的舰艇。

东亚分舰队中,在帕甘岛和主队分别行动的“埃姆登”号在印度洋纵横驰骋,活动期间累计俘虏或击沉商船18艘,共达79416总吨,还不包括俘虏后释放的几艘。关于这艘德国海军最著名的袭击舰,本书将在下一节进行介绍。

而由舰长克勒(Erich Köhler)上校率领的轻巡洋舰“卡尔斯鲁厄”号原本是派遣替换在美洲东海岸“德累斯顿”号执行任务的,战争爆发时正位于古巴岛的哈瓦那附近海域。在波多黎各岛的圣胡安加足煤炭后,“卡尔斯鲁厄”号进入加勒比海在特立尼达岛附近海域游弋,但未获战果,于是进入大西洋。在8月18日,“卡尔斯鲁厄”号于苏里南近海俘虏并击沉其最早的猎物——英国货船“鲍斯城堡(Bowes Castle)”号,此后又转战苏里南至巴西北部海岸近海展开海上破交战。截止10月末,该舰共俘虏和击沉舰只17艘计76609总吨。

但是,在11月4日18点57分,“卡尔斯鲁厄”号在巴巴多斯岛近海约300海里之处舰体前部发生大爆炸,军舰在半个小时内即宣告沉没。其爆炸原因不明,可能是在包装不稳定的无烟火药时发生事故并殃及了弹药库。因此,这也可以说是唯一未被英军击沉的破交巡洋舰。虽然舰长等263名官兵遇难,但是还有146名船员幸存而被两艘随行的煤炭补给船搭救并越过英舰封锁,在12月初成功返回德国。

此外还有在东非活动的轻巡洋舰“柯尼斯堡(Königsberg)”号,该舰出没于亚丁湾到整个东非沿海,结果被封锁在东非鲁菲季河内,不过牵制了大量协约国舰艇。直到翌年7月11日,在两艘浅水炮舰等英舰的攻击下,终于在卸下武装后自沉。关于该舰也将在下节详述。

战争爆发时分布在世界各地的德国海军巡洋舰,至此全部告以覆灭。

“巡洋舰战争”的终结

根据1856年签定的《巴黎宣言》规定,私掠船根据国际法是非法的,这样就只有海军的巡洋舰和辅助舰能够从事海上破交战。这种使用巡洋舰进行的海上破交战,往往也被称为“巡洋舰战争”。

在战争初期,德国活跃在海外的巡洋舰是对遍及全球的英国海上航线之重要威胁力量。这些巡洋舰事实上还起到了迫使协约国方面分出相当的舰艇去寻找并设法歼灭他们的作用,在相当程度上缓解了公海舰队的压力,而施佩舰队则是其中实力最为强大的一支。

在“巡洋舰战争”中,包括施佩伯爵舰队在内德意志帝国海军,损失了2艘装甲巡洋舰和6艘轻巡洋舰,击沉的商船是48艘合计209,442吨。在1914年7月1日,英国的船舶总数是8587艘汽船和653艘帆船,总共约有1925万吨,占世界商船总数的近40%。[20]也许有人感到为了一些商船而牺牲现代舰艇及其训练有素的船员并非十分经济。然而,实际上施佩舰队中真正执行所谓“巡洋舰战争”的只有“埃姆登”号一艘,其主力虽说在南美洲俘获或者击沉了五艘船只,这只能说是顺手取得的战果,而并非其作战目的。施佩自认为具有相当精良战斗技能以及实力的这支东亚分舰队,与其分散开来用以袭击商船,不如返回北海加入公海舰队能够起到更加有效的作用。他认为,其麾下的装甲巡洋舰应当用于舰队决战,攻击没有防备的商船根本没有“军事意义的荣誉”,即便最后失败,通过一丝不苟的指挥也能给予敌方舰队最大限度的打击,甚至可以说,遇到敌方强有力的舰队还是他的愿望。因此他作出了带舰队归国这一抉择,当然最终也在福克兰海域找到了他自己的归宿,完成了其带有悲剧色彩的宿命。

关于这场福克兰海战,由于歼灭了施佩舰队,意味着当时在外洋试图对英国海上航运进行打击的德国主要力量已经丧失,使得这种巡洋舰破交活动在事实上打上了休止符,从此英国主要舰艇都可以聚集在北海,以更为严密的态势将德国公海舰队继续囚禁在北海这个大牢笼中,故而此战具有非常重要的战略意义。对于这次作战的成功,其主要原因之一,便是费舍尔勋爵果断地使用自己亲手锻造的宝刀——战列巡洋舰。从战斗的经过看来,这场海战也正是费舍尔勋爵在创造这个新舰种之时所构思的理想状态。战列巡洋舰本身一项重要使命就是搜杀专门进行海上破交的巡洋舰,在福克兰海战中,其威力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高速加上强有力的主炮的合力,使得整个海战的主动权始终完全掌握在英军手中。而且具有从英国本土远航万里并歼灭这支强大敌舰队实力者,也非战列巡洋舰莫属。

当然,对施佩舰队而言,即便有机会赶在战列巡洋舰到来之前,再度于福克兰奏响科罗内尔的凯歌,但是越是接近英国本土,其遭受覆灭的可能就越是容易出现。而且,英吉利海峡以及斯卡帕湾这南北两个关口早就将强大的德国公海舰队死死地封在北海之内,岂能容得不但横渡了太平洋更是纵贯了大西洋,数万里迢迢远道而来的施佩舰队轻易地通过?因此,施佩伯爵的归国决断正确与否,笔者是抱有相当的疑问的。

处于施佩伯爵的境地,能够作出的最为有效的而且是最为实际的,也许正是这种并非十分经济的“巡洋舰战争”。在太平洋并不存在君士坦丁堡这样可供活跃的政治舞台而能够产生“戈本”号和“布雷斯劳”号的功效;而归国之途又危机重重,如果这支力量能够运用在海上交通更为频繁的海域,可能取得的战果便远远会超过实际取得的20万吨。而且更为重要的是,拦截一支施佩舰队也许仅仅两艘战列巡洋舰就足以应付,倘若针对神出鬼没于世界各地的这两艘装甲巡洋舰和六艘轻巡洋舰,那么就可能牵制住更为可观的力量。此时在英国本土东海岸突袭的希佩尔舰队再加以配合,那么对于进行远程封锁的英国大舰队造成的压力将要巨大得多。

当然,历史不存在假设,从施佩伯爵横渡太平洋后,在科罗内尔以压倒性的优势歼灭了克拉多克舰队,转而又在一个月以后,在大西洋南大门的福克兰群岛外,又被战列巡洋舰以压倒性的优势全歼,光荣和悲剧仅仅咫尺之遥。这种具有如此反差,具有如此富有戏剧性的结局也许正是施佩伯爵舰队的传奇,时隔如此久远的岁月还是难以被人所遗忘的原因吧。

【注释】

[1]注:中国史书上称棣利斯或棣利司。

[2]注:原中国“海青”舰,在庚子事变中被德军缴获。

[3]注:德国一般称为28厘米火炮的实际口径为283毫米,本文还是统称280毫米。

[4]爱澜:世界实战对地航空轰炸第一舰;《国际展望》,2005,no.5:第62-63页。

[5]戚海莹:论日德青岛争夺战;《东岳论丛》,2003(24)no.4:第93页。

[6]衣琳:击沉日舰高千穗;http://club.qingdaonews.com/showAnnounce.php?topic_id=1625633&board_id=143

[7]搁浅时间地点等细节参看中研院近代史所档案:no.03-36-025-04-046

[8]注:有些读物译为“老人星”号,然此舰舰名为纳尔逊当年以古埃及地名对一艘缴获法舰之改称,故当取音译。

[9]SMS Gneisenau:http://en.wikipedia.org/wiki/SMS_Gneisenau

[10]注:Casemate式副炮是配置在侧舷或者上层建筑上,拥有装甲防护,装备主要对付雷击舰艇的速射炮用暗炮台。速射炮问世初期仅有防盾保护炮位,这在敌方的速射炮前无法实施有效保护,于是便在外部围上装甲逐渐发展成形。日本将其翻译为“炮郭”,郭的含义是古代城墙外围加筑的一道外城,比较贴切地反映了其特征。然而由于日文的郭与廓字发音相同,于是一般通俗读物中出现有作“炮廓”者,并流传入国内。笔者以为,两字虽然在古汉语中通假,但“廓”字的本意更为抽象,且其原意为广大,因此用“炮郭”两字更为妥当。

[11]Massie,R.K.:Castles of Steel;(New York,Ballantine Books,2003),p.236.

[12]サウスヮース,J.V.D:ヤンキー?デバイス;『世界の艦船』,1962,no.10;p.84-87。

[13]鲍德温著,陈月娥译:《第一次世界大战史纲》,北京:军事科学出版社,1991,第61页。

[14]Spencer-Cooper,H.:The Battle of the Falkland Islands;(London,Cassell,1919),p.93.

[15]注:罗经点又称罗经读数,是指罗盘上的32个基本方位,一般自0度(正北方)顺序排列出来,一个罗经点为11.25度。

[16]Massie,R.K.:Uastles of Steel;(New York,Ballantine Books,2003),p.266.

[17]Massie,R.K.:Castles of Steel;(New York,Ballantine Books,2003),p.270.

[18]Spencer-Cooper,H.:The Battle of the Falkland Islands;(London,Cassell,1919),p.125.

[19]Massie,R.K.:Castles of Steel;(New York,Ballantine Books,2003),p.274.

[20]Ireland,B.:War at Sea 1914-1945;(London,Cassell,2002),p.45,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