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四千米外的炮弹

[6]即731.52米;巡洋舰为巡逻阵形,其中日俄战争的幸存者、辅助巡洋舰“金刚石”号在战列舰纵列的正前方,而“卡古尔”以及“水星纪念”号则分别在旗舰左右45度的斜前方。由于浓雾之故,三舰与旗舰的距离都由通常的10海里缩为3.5海里,而且根据雾况,最近时还将距离拉近到1海里。而雷击总队则分为两个纵列,航行在战列舰的后侧,总队旗舰“愤怒”号则率领左面的纵列。

图示

萨雷奇海战示意图

而“戈本”号在正午稍前向“布雷斯劳”号致电令其合流。由于没有发现俄国编队,苏雄下令向东搜索,于是将航向改为71度,也就是东北东的方向。俄舰虽然旁听到了这个无线电通讯,但是并未发出警报,因为和敌舰已经处于非常近的距离,如果发出警报也就相当于通知了对手。

在11点40分,“金刚石”号向旗舰发出了“前方发现煤烟”的灯光信号,并朝这股烟雾调整了航向。艾伯哈特将军则下令战列舰队缩短间隔为460米,因此旗舰开始减速。但是由于最后两艘战列舰接近机动延迟,在战斗中没有到达计划的阵位。他再向巡洋舰发出了后退的指令,以免她们卷入不必要的战斗。

此时能见度开始有所好转,双方的前卫巡洋舰几乎同时开始视认对手,德国方面的官方记录是12点5分,“布雷斯劳”号在右舷发现敌方巡洋舰,而俄方则是“金刚石”号在12点10分在舰艏左舷7度之处的雾中发现大型舰影。这是由于德国方面的时钟比俄方的慢了四分钟,因此产生了一些记录上的差异。

图示

萨雷奇海战中德舰所摄的俄国战列舰“叶夫斯塔菲”、“金口约翰”与“潘捷莱蒙”号,一方面可以看到自上而下德舰的炮击不断被修正的过程,也可以通过这个炮击战的场景,感受到所谓“三位一体”射击法的俄军阵型。

当时艾伯哈特中将还没有获得充分的情报,虽然从旗舰上可以看到对手的煤烟,但是其正确的航向和速度都还不清楚。由于“戈本”号的航速比起俄国的前无畏舰们都要高出10节,如果不是在至近距离,而且在最好的角度和“戈本”号进行接触,那么德舰就很容易进行打击以后便迅速脱离。

艾伯哈特中将首先下令舰队增速到14节,并在12点20分后下令舰队向左转舵8个罗经点,也就是左转90度,企图穿越德舰的丁字头。当然这对速度更快的“戈本”号而言,效果并不显著。

这时候,俄国旗舰“叶夫斯塔菲”号已经明确地算出了和“戈本”号有8200米的距离。然而当时担当“三位一体”战法主舰的“金口约翰”号却没有进行联络。根据这个距离,事实上只有艾伯哈特所理想的在15000米到18000米的远距离击破敌舰一半距离,反而更加符合德国人的口味。艾伯哈特没有办法,只能让一马当先的旗舰减少排烟,以便让“金口约翰”号迅速得出射击距离,让这艘主舰引导前后的两艘战列舰,实行他的“三位一体”战术,同时下令作好射击准备。(https://www.daowen.com)

不过,出乎他预料的是,“金口约翰”号这时候发来的消息是,敌我相距竟达11000米!根据他自己的观测,显然也认为这个数据有问题,于是他下令对方再度确认。就在此时,“戈本”号的侧影开始变长,德国人开始右转,也就是说,敌舰投入全部侧舷火炮进行射击的时候就要到了。

在这个紧急的情况下,“金口约翰”号依然重复着11000米这个有问题的数据。这一来,艾伯哈特意识到已经没有机会在实战中运用他的“三位一体”战术了,于是他当即下令:“等不了这么多了,现在可不是演习,给我立即开炮!”随后,“叶夫斯塔菲”号根据自身的射击诸元开始了单独射击。

短暂的交火

12点24分,“叶夫斯塔菲”号在大约7000米的距离下开始开炮。由于距离很近,因此没有实行单炮试射,而是直接采用正式的交互射击,这最初的射击就击中了“戈本”号的中央部分。不过,“金口约翰”号却以为旗舰是根据自己提供的射击诸元而进行的炮击,想当然地以为这正是根据他们得出的“正确数据”11000米而得到的命中,因此该舰的炮弹远远地落在了敌舰的后方。“潘捷莱蒙”号的视线完全被迷雾和浓烟所蔽,根本看不见“戈本”号的舰影,于是没有进行射击。而处于第四的“三圣徒”号则也根据“金口约翰”号的错误诸元实行炮击,也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最后的“罗斯季斯拉夫”号最初就没有纳入统一指挥的体系之下,便暂且对“布雷斯劳”号进行射击。

这发12英寸的炮弹穿入了“戈本”号左舷的三号副炮炮郭,在装甲板上形成了巨大的穿孔,炮郭内的三发通常弹顿时被引爆,两发穿甲弹也发生破损,而且堆积的16个发射药包也纷纷开始连续发生爆炸,将这个炮郭中的官兵悉数炸死,并且还将左舷的4、5号副炮也炸毁。这些爆炸并不是一齐发生,而是逐一引爆,仿佛被多发炮弹击中。

爆炸产生的浓烟还蔓延到下面的弹舱,至使其间的一人窒息而亡。由于炮郭内只是用隔板防护,而左右舷的内部实际上是相通的,因而,这个通路也顿时浓烟弥漫,人员都开始撤离。这样在战斗一开始,“戈本”号的副炮就陷入了不能作战的境地。

而且,在短期内火焰便通过扬弹筒到达了舰底。就在弹药库发生危险之际,一位经验丰富的军士在听到上面的爆炸,当即预感到了危险,他马上打开注水阀门向弹药库注水,从而避免了可能产生的致命伤害。

在中弹两分钟以后,“戈本”号完成了转向,并向“叶夫斯塔菲”号进行了第一次齐射。这次齐射的大多数炮弹越过了目标,在“叶夫斯塔菲”号与位于左舷的驱逐舰“炎热”号之间激起了高大的水柱。然而,其中一发炮弹穿透了“叶夫斯塔菲”号的第二烟囱后爆炸。这次爆炸看似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产生的弹片仅仅将搭载的交通艇打坏。但是,对“戈本”号而言幸运的是,这些弹片还将专门用以炮术管制的通讯天线给切断了,这样旗舰就无法告知炮击主舰“金口约翰”号其炮击诸元有误了。

“戈本”的第二次齐射则过近,第三次齐射才准确地抓住了目标,其中两发炮弹击中了“叶夫斯塔菲”号。第一发炮弹穿透了右舷第一副炮5英寸的炮郭装甲板,这个炮郭的指挥官以下10名炮手悉数阵亡,其预备弹药也被引爆,但是立即被左舷的炮手赶来将火扑灭。第二发炮弹则击中了右舷第四副炮炮郭,在该炮郭的装甲上几乎打出了一个浑圆的弹孔。穿透了装甲以后,这发炮弹直飞到左舷一边爆炸,其弹片造成了左舷侧炮郭的多名死伤。

由于“戈本”号副炮遭受的意外损伤打消了苏雄原有的乐观情绪,他意识到俄国战列舰虽然陈旧,但是火力上并不可以轻侮,他只能利用在机动方面的优势,一边回击一边提速。在12点20分到24分期间,“戈本”号难以置信地一度达到33节的超高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