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罗的海战局的终结

[7]结果这些运载着铁矿石的船只还是趁着天黑和高尔察克与护航舰艇周旋之际逃入了瑞典港内。战斗以后“诺维克”号在水中救起了9名德国船员。

这场并不是很圆满的作战成了高尔察克在波罗的海的告别演出。在6月份他被晋升为海军中将,并被任命为黑海舰队司令。这时他还没有满42岁,成了俄国海军史上最年轻的舰队司令。而波罗的海雷击总队之职则由克德洛夫海军少将继任。

高尔察克离开后不久的6月30日,以及7月11日,俄国舰艇又有两次奔袭这条海上交通线的行动。前一次和德军的驱逐舰队展开了交战,双方没有损失,而后一次俄舰则截获了两艘装载铁矿石的大型货船。

1916年9月20日,由于大本营认为卡宁中将作战不力,由舰队通信勤务兼侦察主任涅佩宁中将接任波罗的海舰队司令官之职。他过去主要从事对德国的侦察以及情报方面的工作,还是波罗的海海军航空兵的负责人。与冯·埃森相比,他的能力当然不能比拟,但是和卡宁时代相比,具有较好的组织能力以及后勤能力的涅佩宁还是使舰队又有了一些起色。在他到任后不久,俄军的水雷还给德军造成了一次德国海军有史以来最为重大的损失。

第十雷击大队的溃灭

进入1916年以后,德国和俄国主要还是就波罗的海的海上交通线进行一些战斗,而德军也无力发起攻势,仅实行一些小规模行动。1916年10月,德国布雷潜艇UC-25和UC-27号成功地潜入芬兰湾,并在芬兰湾东部布雷成功。这次成功让德军尝到了甜头,并希望采取更大的行动。于是,德国波罗的海分舰队决定派遣第十雷击大队奔袭芬兰湾西部,消灭那里俄军的巡逻舰艇并对巴尔季斯克港(现爱沙尼亚的帕尔迪斯基)进行炮击。这个大队由S-56、S-57、S-58、S-59、V-72、V-75、V-76、V-77、V-78、G-89与G-90号十一艘新式驱逐舰构成。德国当时都称其为大型雷击舰,虽说都是属于V-25级,但是还可分成几种亚种,其标准排水量都是800至900多吨,装备88毫米火炮三门和50毫米炮六门,500毫米鱼雷管六具,并可以携带二十四枚水雷,航速都为35节左右,拥有乘员约87人,都是在1916年4月到6月完成的新舰。

1916年10月26日,这支舰队便对里加湾口的穆恩岛(现爱沙尼亚穆胡岛)进行侦察,由于当时大队司令维特林(Wietling)少校担心水雷而并未深入里加湾。

11月10日傍晚,袭击行动正式开始,第十雷击大队的十一艘新式驱逐舰向芬兰湾内驶去。轻巡洋舰“科尔堡”、“斯特拉斯堡”与“奥格斯堡”号还有第八雷击大队的八艘驱逐舰则在湾外担任支援。整个行动由刚刚晋升为海军少将的德国波罗的海侦察舰队司令朗格马克(Langemak)亲自担任指挥。

10日晚上大约20点时,德国舰队到达了达戈岛(现爱沙尼亚的希乌马岛)最西端的达戈角东北海域。朗格马克率领的三艘轻巡洋舰以及第八雷击大队就地等候,由乘坐S-56的维特林少校带领整个第十雷击大队向东突入芬兰湾。整个舰队当时以21节的航速前进,排成一路纵队,由S-56号带头,以后每一艘舰之间相隔300米。这是由于在这个距离之下,一旦前面有军舰触雷,后续舰艇可以有时间加以回避。这样,整个纵队的长度超过了4000米。

由于维特林少校非常担心遇到水雷,因此他尽量根据前些时候两艘突破芬兰湾的潜艇的航线。不过,担心什么就偏偏遇到什么。才刚刚航行了12海里左右,到达达戈岛北部的塔科纳角的北方海域时,处于倒数第二位的V-75号首先在20点35分触雷。因锅炉舱进水,军舰损伤严重,这艘满载排水量达到1188吨的驱逐舰开始慢慢下沉。其后的S-57号和前方的G-89号当即开始展开救援,整个队列一度混乱,但是其他八舰随后继续前行。

S-57号靠上身负重伤的V-75号,开始收容该舰的船员,在爆炸之时只有3人阵亡。但不巧的是V-75号此时撞上了第二个水雷,整个舰体断为三截,很快就在22点05分沉没。这次爆炸伤及了S-57号,并致使舰上2人死亡。严重的是,S-57号还丧失了相当的动力以及操纵能力,不得不在22点18分自沉。只能由剩下的G-89号将这两艘船幸存的170名船员全部收容。当然,该舰再也无法和其他舰艇一起继续执行任务了。

22点,德军其他八艘驱逐舰已经到达奥登斯霍尔姆岛附近。当S-56号上的维特林少校从G-89号得知受损消息以后,他并不想空手而归,依然朝巴尔季斯克港前进,并且向随行八艘舰通告,如果哪一艘舰受损,其先后的友邻舰只则进行救助。

这八艘舰顺利到达了巴尔季斯克港,但是由于俄军并没有对这个港口加以利用,当时港内没有停泊船只,岸上也没有什么仓库。维特林下令S-56、G-90以及S-59三舰进入港湾实施攻击,其余五艘则在外待命。他率领的三舰在11日的1点30分,在巴尔季斯克港外600米之处向港口射击,炮击持续了二十分钟,共消耗162弹。仅仅破坏了24座民宅,造成10人死亡,8人受伤。

在炮击之后,维特林率领三舰驶出港湾,与其他舰艇汇合后开始返航。他为了避免回到V-75 和S-57的出事地点,而采用了一条偏北的航路。但在3点36分,G-90与V-72几乎同时触雷,V-72号断成两截,在3点45分便沉入海底,V-77号上前对其进行救助。而G-90也在3点52分沉没,进行救援的则是S-59号。虽然沉没都非常快,但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两艘舰竟然无一伤亡!

维特林没有别的选择,只有迅速逃离芬兰湾这个鬼门关,然而第十大队的劫难还没有到头。4点刚过,S-58号也触雷并开始下沉,刚刚搭救过G-90号的S-59号又赶上前来进行救助。这个时候,这艘舰上的信号兵在附近看见了两个漂流着的水雷,因此只能小心翼翼地避开而靠近伤舰。S-58号在4点25分沉没,舰上所有船员也都被搭救。

S-59号上已经满载了被其搭救的两艘驱逐舰的船员,但是在航行到距离最早出事的塔科纳角西北16海里处时也触到水雷,并于5点48分沉没。这时候轮到旗舰S-56亲自进行救援了,全部三艘驱逐舰的船员都被其安全收容。维特林这时候决心不顾一切,以27节的航速,用最短距离赶紧回家。可刚刚航行了不到9海里,V-76号当上这场悲喜剧中的最后一个牺牲者,在6点15分触雷,船体严重受损,十分钟以后便告沉没,该舰除一人阵亡以外,全部船员都被V-77号搭救。

图示

第十雷击大队的覆灭

等到返回达戈角和朗格马克汇合时,维特林仅仅带回三艘驱逐舰,搭救最早两艘遭难舰的G-89号已经在那里等候了。最后,第十雷击大队的十一艘驱逐舰中,一举丧失了七艘。但是奇迹般的只有18人死亡,20人受伤。

当时俄国海军司令部最早获悉德国舰艇袭击是在10日的22点通过塔科纳角的信号站的报告得到的,两小时以后,又获得了八艘敌舰侵入的情报。不过,当时的舰队司令官涅佩宁中将直到德舰炮击巴尔季斯克港之后,才向舰队下达了出击命令。

舰艇完成出击准备则又到了11日的早晨5点,雷击总队司令克德洛夫海军少将率领“诺维克”等十二艘新型驱逐舰前去追击,整个舰队一共搜寻了十五个小时,但是已经为时已晚。

对这次惨重失败,德国方面撤销了朗格马克少将以及波罗的海东部海域司令官舒尔茨少将的职务,此后德国海军不再积极行动。

从德国第十雷击大队在一次行动中陷入溃灭的战例,可以比较生动地看出在1916年年间水雷作战的巨大规模。俄国舰队一共布设了13936枚水雷,其中主要是防御性水雷,而德国方面的则布设了6075枚,但是半数以上却是攻势水雷,其数量达到了3575枚。虽然双方在1916年主要都采取防御性态势,但是损失舰艇却为数不少。德国由于第十大队事件一举丧失了7艘驱逐舰,此外驱逐舰V-162号也在8月15日在掩护扫雷任务时触雷沉没,U-10号潜艇也由于触雷而在芬兰湾沉没。在诺尔雪平之战中,又损失了辅助巡洋舰“赫尔曼”号,此外还有8艘扫雷舰以及小型舰艇、3艘运输船沉没。俄国有2艘驱逐舰“志愿军(Доброволец)”和“喀山人”号都由于触雷而沉没,潜艇“鲶鱼(Сом)”号则由于碰撞事故而损失,此外还丧失了5艘扫雷舰和小型舰艇,还有1艘运输船。在波罗的海活动的英国潜艇E-18号也可能丧于触雷。

波罗的海的潜艇战

德国潜艇

在波罗的海战场上,战场初期对俄国海军威胁最大的,还是德国的潜艇。如上所述,由于当时德国海军并未将波罗的海作为其战略重点,因此,其主要水面舰艇的使用非常慎重,取代其行动的,便是其为数不多的潜艇了。

在俄国向德国宣战之际,在波罗的海的德国潜艇都是比较陈旧的老式艇,而开战以后立即得到了增强,潜艇可以非常便捷地通过基尔运河来往于北海和波罗的海之间。

当时,俄国巡洋舰曾经进行从芬兰湾到果特兰岛之间的巡航,旨在对德国的商船进行拦截。但是成果却不多,整个9月份仅仅俘获了四艘商船。而且俄国水面舰艇在巡航之时,往往缺乏防潜的意识,并且很多关于反潜战术的官方指示还极端幼稚。这些巡洋舰不但缺乏驱逐舰护卫,其本身巡航速度也不高,甚至还在海上下锚停泊。因此,一旦德国潜艇U-23、U-25以及U-26号开始对芬兰湾的入口处进行伏击行动,立即就尝到了苦头。

10月11日,“智慧女神”号装甲巡洋舰在没有任何护航的情况下,遭遇了海军上尉冯·贝克海姆男爵(Egewolf Freiherr von Berckheim)指挥的U-26号艇。该舰的舯部当即为一发鱼雷所中,军舰仅仅在几分钟内就沉入海中,全舰597名官兵无一幸免。“海军上将马卡洛夫”号也险些遭遇不测,德国潜艇发射的三发鱼雷由于定深太大而从其船底驶过。经历了这些,俄国巡洋舰的巡航行动不得不被放弃。

1915年德军占领了利鲍港,德国海军将其作为一个新的前进基地,希望能够以此作为进攻里加湾的据点。在布雷活动的同时,潜艇也投入了作战行动。其中U-4号潜艇常常被遣往里加湾进行侦察,在5月14日,这艘潜艇在小型巡洋舰“忒提斯”号拖曳下经过博格斯凯尔岛附近时,遇到了俄国潜艇“龙(Дракон)”号潜艇。“龙”号一共发射了三发鱼雷,两发对准巡洋舰,还有一发对准U-4号,但是由于距离很远,而且海面平静,鱼雷都很轻易地被躲避。在U-4号被解缆之际,“龙”号又发射了第四发鱼雷,但是也没有命中。虽然这次德舰没有被击中,但是德军却因此中止了预定的布雷行动。

而5月下旬德军的行动就没有受到俄国潜艇以及水面舰艇的干扰,5月27日,击沉了“智慧女神”的U-26前往雷维尔进行巡逻。在这次行动中,当进入芬兰湾口时,曾经和一艘可能是英国的潜艇遭遇,在摆脱以后成功侵入湾内。6月4日,俄国重要的布雷舰艇之一、3600吨的布雷舰“叶尼塞”号在雷维尔附近被U-26号击沉,舰上297人中只有21人幸免。这次巡逻一直持续到6日,U-26号成了德国在波罗的海战场上最为成功的潜艇之一。在这艘潜艇在1915年9月 30日于芬兰湾可能因为触雷沉没以前,击沉的舰船除上述2艘军舰之外,还有3艘商船,吨位是3700吨。

在1915年德军攻击里加湾之前,德国小型潜艇UA号曾经突破通往里加湾最宽的伊尔别海峡进入湾内,但是没有找到合适的目标。4日找到一艘俄国驱逐舰发起攻击却没有成功,不过在遭到反击以前,成功得撤出湾外。

与此同时,UC-4、U-10以及U-26号则侵入芬兰湾以阻击可能前来支援的俄国舰艇。UC-4号布雷潜艇在8月4日于博格斯凯尔岛附近布下了12个水雷。在8月14日,俄国由老式装甲巡洋舰“米宁(Минин)”号改装的布雷舰“拉多加”号在这个海域沉没,原因就是触到了UC-4号所布的那批水雷。

1916年,德国潜艇的主要巡逻区域还是集中在芬兰湾以及里加湾口。在巡逻过程中,U-10号在6月底误入德军在5到6月布下的雷区而沉没,乘员无一幸免。

由于德国人对于前一年里加湾战斗中奋战的俄国前无畏舰“光荣”号依然耿耿于怀,于是在9月12日,U-30号和沿岸型潜艇UB-31、UB-33号在“奥格斯堡”、“斯特拉斯堡”号两艘巡洋舰、驱逐舰、扫雷舰以及鱼雷机的掩护下,企图穿过伊尔别海峡对这艘老舰进行攻击。然而攻击没有获得成功,不但飞机对“光荣”号的攻击失败,UB-31对进行护卫的“月亮女神”号防护巡洋舰发射了鱼雷也脱了靶。于是,德军不得不退出了里加湾。

9月期间,德国的潜艇总算获得了一些成功。在波的尼亚湾和芬兰湾,U-19号在12日击沉了两艘俄国货船,十天以后又击沉一艘英国船。9月到10月中进行的对芬兰湾的布雷也进行得比较顺利,UC-25和UC-27曾经多次执行任务,一共布下七十二枚水雷。这些水雷造成了俄国舰船的不少损失,比如驱逐舰“喀山人”号就在奥登斯霍尔姆岛附近撞上了UC-27所布的水雷并沉没,而俄国波罗的海舰队旗舰“留里克”号又于11月19日触雷而严重受损,虽然得以自力返回喀琅施塔特,但不得不住上五个月的船坞。当然UC-25和UC-27号布雷潜艇的成功,又刺激了德国水面舰艇部队,从而导致了上述发生在11月10日到11日期间德国第十雷击大队的连续触雷事件。

1916年到1917年的冬季特别寒冷,芬兰湾的中部海域的封冻甚至也要到5月上旬才完全解消。5月,UC-78便前来布雷,而UC-57和58号两艘布雷潜艇则在波的尼亚湾在布雷的同时对船舶进行攻击,到7月为止敷设了66个水雷,同时还击沉了16艘小型船舶,并俘获了包括2艘英国船之内的5艘船只。

到了9月份,为了配合德军的“阿尔比翁”行动计划,UC-57和78两艇再次通过伊尔别海峡潜入里加湾进行布雷活动。在10月份德军大举展开行动之际,UC-57号还对正浮在水面的英国潜艇C-32号用其88毫米甲板炮进行射击,此后双方都潜入水下而失去了接触。UC-57号在11 月19日由于触雷在爱沙尼亚海岸沉没。不过这些潜艇于奥兰群岛布设的水雷在11月27日将俄国驱逐舰“警惕”号炸沉。

以后由于俄国退出战争,波罗的海的德国潜艇作战也告结束。不过在航行训练中,还是由于事故、碰撞等非战斗原因,UB-84、UB-106、UB-114以及UC-91号先后沉没。

由于俄国方面对波罗的海海上交通线的依赖程度并不很高,因此德国潜艇在这个战场上并没有北海或者地中海那样活跃,其主要任务还是进行侦察、布雷等传统任务而并不引人注目。耐人寻味的是,波罗的海却是连接德国和瑞典之间极为重要的水上航路,在此,反而是俄国潜艇以及进入波罗的海的英国潜艇攻击德国铁矿船的大好舞台,攻守双方似乎正好相反。

俄国潜艇

而俄国方面,由于整个舰队建设尚未从日俄战争的打击下完全恢复,潜艇的建设也不例外。在开战之际,波罗的海舰队的潜艇总队拥有三个支队11艘潜艇,其编成如下:

第一支队:鲨鱼、鲭鱼、八目鳗(Минога)、鲈鱼

第二支队:短吻鳄(Аллигатор)、龙、眼镜鳄(Кайман)、长吻鳄(Крокодил)

第三支队:鳇鱼(Белуга)、鮈鱼(Пескарь)、鲟鱼(Стерлядь)

但是这些潜艇中仅有一艘“鲨鱼”号拥有比较具有作战价值的航程,第一支队其他潜艇虽说也具有相对的实用价值,而其余的则大多只能作为岸防之用。所幸的是,当时正在建造一种水下排水量780吨的雪豹级潜艇。从1913年起,这种潜艇一共有16艘被兴建,这是一种性能比较出色的潜艇。不过该级潜艇最早的三艘“雪豹”、“野猪(Вепрь)”以及“猎豹”号都要等到1915年中期以后才编入舰队。因此,1915年上半年以前,波罗的海中的潜艇作战的任务主要通过派遣而来的英国潜艇所担任。而“鲨鱼”号也在1914年以及1915年前期随同英国潜艇执行任务,以达到训练艇员的目的。关于英国潜艇在波罗的海的行动,将在下一节详细叙述。

在其主力潜艇服役之前,俄国潜艇也曾经执行过有限的任务。比如前面已经提到在果特兰海战之际,“鲭鱼”以及“鲈鱼”号便曾经前往梅梅尔港外进行过警戒。而到了1915年双方争夺的焦点聚集在里加湾的几个入口时,短程的潜艇也发挥了应有的作用。比如上一节提到的5月“龙”号潜艇向“忒提斯”号以及所拖曳的U-4号发射鱼雷迫使德军取消布雷行动的战例。

6月初,德军开始对里加湾入口的重要水路伊尔别海峡进行扫雷工作。扫雷舰艇由“忒提斯”号巡洋舰和四艘驱逐舰负责掩护,还有一艘“格林多”号水上飞机母舰对整个行动进行支援。3日中午,编队到达伊尔别海峡入口,在此有六艘俄国潜艇活动。其中“鲈鱼”号潜入一个比较好的伏击阵位准备对“忒提斯”号进行攻击,但是其潜望镜被驱逐舰G-135号发现。G-135号急忙向潜望镜疾驶而去,对其进行撞击。“鲈鱼”号一边紧急下潜,一边射出三枚鱼雷(也有资料称一枚),但是鱼雷没有命中目标,而潜望镜也仅仅受到了轻微的伤害。“鲈鱼”号虽然没有攻击成功,但是德军编队司令考虑到可能潜藏的危机,便下令撤离海域而放弃扫雷任务。在撤离途中,“格林多”号水上飞机母舰触雷严重受损,被同行舰艇拖回了利鲍。

随着雪豹级潜艇的服役,从10月开始,俄国和英国潜艇开始对德国海上交通线发起攻击,俄国的老式潜艇也投入了作战,并且取得了比较显著的成效。和英国潜艇相比,俄国潜艇的成绩并不显著,“猎豹”号击沉了一艘,老式的“短吻鳄”号和“眼镜鳄”号也各击沉一艘货船。

俄国的新型潜艇中,除了雪豹级以外,1915年晚秋,至少有十二艘350吨的美国霍兰型潜艇被拆开,通过海运抵达海参崴,然后通过铁道运输,其中七艘被运到黑海,而五艘则到达波罗的海,在此组装起来。德国开始为此感到不安,并开始调集轻型舰艇进行保护海上交通的战斗,甚至从北海调集了两艘轻巡洋舰以及两个雷击大队前来波罗的海。

到1916年,波罗的海舰队中又增添了五艘雪豹级潜艇以及五艘小型的美国霍兰型艇,实力有了较大的增强。从5月14日俄国派遣新型“狼(Волк)”号潜艇跟随英国E-9以及E-19号潜艇执行侦察任务,对库尔兰沿岸、厄兰岛与博恩霍尔姆岛之间、诺尔雪平湾和卡尔马海峡内的德国主要海上交通线进行侦察。这些侦察结果被用于重新安排海上破交战的活动规划。这次行动中,“狼”号击沉了三艘共计5940吨船只。三艘潜艇于23日安全返回雷维尔港,但是同一天老式潜艇“鲶鱼”号与一艘丹麦货轮相撞而遭难。

从5月25日起,又有五艘艇展开了又一次行动,俄国的“雪豹”号和“猎豹”号与英国潜艇E-1、E-8以及E-18号一同正式进行破交活动。比较有趣的是,由于在波罗的海,德国的海上交通线受到了潜艇的威胁,德国在1916年4月初开始,效法他们的对头英国人的方法,将一些中小型商船改装为伪装猎潜舰,相当于英国的Q船。

被改装成这种德国版Q船的有六艘轮船,“亚历山德拉(Alexandra)”、“弗里德堡(Friedeberg)”、“赫尔曼”、“威廉皇储(Kronprinz Wilhelm)”、“奥德(Oder)”和“报春花(Primula)”号,还有一艘帆船“贝尔蒙特(Belmonte)”号。这些船在改装后都用其原名的首字母,称为A、B、F、H、K、O以及P号船。

在前面提到过的被高尔察克舰队击沉的“赫尔曼”号便是其中最大的一艘“H号船”。5月27日,“猎豹”号闯入一支德国护航船队中,在这支船队里,有一艘是原“威廉皇储”号货轮改装的“K号船”。这艘船排水量1768吨,航速14节,装备四门105毫米炮。担任这艘船船长的,便是在那艘“东方天鹅”“埃姆登”号轻巡洋舰上经常担任临检指挥官的劳特尔巴赫上尉。他在被俘后一度被关押在新加坡,而后煽动当地印度兵暴动,并趁乱逃离,而后历经艰险到达荷属东印度,然后经过美国于1915年10月回国成功。

“猎豹”号企图对船队进行攻击之际,被“K号船”发现,结果被撞在舯部而受损。虽然如此,“猎豹”号还是九死一生地在31日逃回了雷维尔。“雪豹”号在28日又一次攻击了这支船队,结果同样也被“K号船”驱走。

“K号船”是德国版Q船中比较成功的一艘,不过在1917年11月2日,英国第15驱逐舰队攻击卡特加特海峡时,该舰为了保护拖网渔船和十三艘英国驱逐舰交战,和八艘拖网渔船一同被英舰击沉。舰上81人中有30人阵亡,17人被丹麦轮船救起,而其余则被英军俘获。劳特尔巴赫上尉则于1918年1月20日脱险后,接任著名的“海鸥”号伪装巡洋舰舰长。

除了“H号船”和“K号船”遭到损失以外,其他德国伪装猎潜舰都得以保存到战争结束。

俄国海军5月25日起展开的这次潜艇航行成效并不大,而且英国潜艇E-18号还未能返航。因此俄国舰队指挥部开始重新探讨攻击方策,认为使用潜艇和水面舰艇相配合更为合适,于是便展开了前面提到的5月31日、6月30日以及7月11日的三次奔袭这条海上交通线的行动。在掩护这些任务中,潜艇也取得了一些战果。比如5月17日曾经成功击沉三艘德国货船的“狼”号在7月8日于波的尼亚湾击沉了3689总登记吨的“多里塔(Dorita)”号货轮,并俘获了该船船长而释放了其他水手;“野猪”号则在7月17日也击沉了一艘3597总登记吨的“叙利亚(Syria)”号船。

1917年开始,虽然俄国国内发生了动荡,但是从5月下旬海域解冻以后,俄国潜艇在瑞典海岸线的巡逻又重新开始。5月19日,“雪豹”、“猎豹”、“狼”以及“野猪”号首批出击,不过并未取得多少战果,其中“雪豹”号还失去了联系,可能丧于德军深水炸弹的攻击。而6月9日“黑豹(Пантера)”和“牝狮(Лъвица)”号再度出击,然而结果也不理想。首先“黑豹”号在14日被一艘德国飞艇发现受到攻击而受损,不得不于次日返航,“牝狮”号又没有归航,在同一水域巡逻的英国E-19号在果特兰岛附近发现并回收了属于“牝狮”号的鱼雷残部,该艇也许在该水域触雷而沉。

这年俄国潜艇蒙受了不少损失,刚刚服役的美国霍兰型AG-15号在潜航时由于一个舱盖忘了闭锁而沉没。虽然艇身被打捞,但是全艇只有8人幸存。9月中,同级的AG-14号则在利鲍附近执行任务的时候沉没。该艇艇长冯·埃森海军上将的独子安托尼(АнтонийНиколаевичфон Эссен)也随舰遇难。在这位前波罗的海舰队司令官去世以后,妻子玛丽娅和两个嫁给了海军军官的女儿都移居丹麦,而安托尼还留在波罗的海舰队服役。有传闻说,当时AG-14号触到了反潜网而难以上浮,由于空气即将用尽,安托尼难忍窒息之苦,用父亲留下的勃朗宁手枪自戕。[8]

1917年俄国潜艇的第一个战果是8月8日在波的尼亚湾由“野猪”号击沉的一艘873吨的德国货轮。其后虽然其他潜艇也有一些可以攻击的机会,但是战果都非常不理想。10月28日,“猎豹”号还在芬兰湾失踪,当为触及水雷而沉没。

随着俄国和德国签订和约,以后俄国潜艇的战斗行动也告结束,不过1918年为了避免被俘,有13艘潜艇在港内自沉。

波罗的海中的英国潜艇分队

在波罗的海活跃了多年的英国潜艇分队,曾被誉为“在整个大战期间具有无与伦比的戏剧性,并取得了引人注目的成就”。[9]

对主要与德国在北海对峙的皇家海军而言,波罗的海堪称德国的“后院”,如何在这个“后院”点上一把火,登峰造极的战略,莫过于英国近代海军之父费舍尔勋爵的波罗的海计划。他始终热切地计划并着手创建一支强大的海军舰队,用于运载陆军在波罗的海海岸登陆。

在这个计划中,英国舰队在突破波罗的海入口的海峡以后,首先在里加等俄国港口聚集,然后在此装载俄国陆军部队登陆波美拉尼亚,在这个距离柏林咫尺之遥的海岸登陆一支大军,一举致德意志第二帝国于死命。费舍尔勋爵早在他的1904到1909年期间首任第一海务大臣之际就曾经提出这一设想。而在1914到1915年他的第二任期间,又对这个设想付诸了极大的努力,还为此专门设计了612艘各种专用舰艇,其中有5艘33节的浅吃水战列巡洋舰和所谓“大型轻巡洋舰”、2艘轻巡洋舰、5艘驱逐领舰、64艘潜艇、37艘浅水重炮舰、24艘轻型江河炮舰、19艘武装捕鲸船、24艘猎潜舰、50艘航海巡逻艇、200艘摩托驳船、90艘小型驳船以及36艘护航舰。[10]当然,他的计划由于过于大胆而没有被其继任者所接受。

皇家海军的潜艇部队也是当年费舍尔勋爵顶着反对势力而花了相当的心血悉心培植的。自从1910年凯斯上校担任潜艇部队的主要负责人以后,英国海军的潜艇部队更是取得了迅速的发展,到战争开始之际,皇家海军拥有74艘潜艇。

早在1914年9月17日,海军上将约翰·杰利科便在凯斯的提议下,策划派遣潜艇赴波罗的海,以支援俄国当时极其不足的水下作战能力。几乎同时,英国海军部也认为,向波罗的海派遣潜艇可以威胁德国从瑞典获得铁矿石的航路,于是在10月份正式作出了决定。派遣的潜艇选择具有远距离航程的E级艇。这种潜艇水下排水量800吨左右,在10节的水面航速下航程可以达到3000海里,装备4个18英寸鱼雷发射管,以及一门76毫米12磅炮,乘员为30名。

凯斯选择的第一批潜艇,便是他手下最为优秀的三艘,诺埃尔·劳伦斯(Noel Lawrence)少校指挥的E-1、麦克斯·霍顿少校指挥的E-9以及马丁·内史密斯少校率领的E-11号。这三艘都是久经战阵的潜艇,尤其是E-9号,在前往波罗的海以前,已经击沉了德国巡洋舰“赫拉”号和雷击舰S-116号,为此霍顿艇长还获得了优异服务勋章。这位艇长日后倒是成了一位反潜作战的专家,在1940年晋升为海军上将,劳伦斯艇长最终也成长为一名海军上将。

不过,由于从北海到波罗的海的海峡水文条件非常复杂,首先由于北海的盐度更浓,与较淡的波罗的海水交汇后,其海水密度由于盐度不一也变得错综复杂,从而导致了水流也使人捉摸不定,给潜艇的航行带来巨大的影响。其次这些海峡不仅狭窄,其水深还不超过11米,这对潜艇而言,其困难之大不言而喻。更因为德国人在通往波罗的海的主要水路贝尔特海峡的大部分狭窄水域都已经布了雷,此外探照灯的搜索、密集往来商船的干扰以及德国舰艇严密而警惕的巡逻,都给那些试图突破海峡的英国潜艇造成了难以想象的困难。

为了尽量避免被发现,这些潜艇都利用夜晚,采用紧贴在中立国船只附近的方法设法突破危险海域。幸运的是,厄勒海峡中的一段水域由于瑞典的中立而并未被双方阻断,因此潜艇依然可以由此通过。E-1号首先在10月17日进入波罗的海。不过,在航行过程中,该艇曾经对一艘德国巡洋舰作了一次不成功的袭击,而让德国人意识到这条海峡还有疏漏之处,于是加强了舰艇防御。随后到达的E-9号虽然遇到了更多的一些麻烦,但还是顺利地在10月19日抵达波罗的海。

不过第三艘E-11号由于机械故障晚出发了两天,这期间德军加强了巡逻。在经过卡特加特海峡时,E-11号便遇到德军舰艇而被迫放弃了突破。当然这绝不表明这艘艇的成员不优秀,只能说明突入波罗的海是一段极为困难的航程。好在英国潜艇拥有凯斯准将这样的卓越指挥官,他完全理解部下当时正确的处置,内史密斯还能得以重用。在1915年,这艘潜艇多次出入更为艰险的达达尼尔海峡,成了马尔马拉海中最为优秀的联军潜艇。内史密斯艇长还因此荣获了维多利亚十字勋章,这在有关章节已经加以详述。

最早到达的两艘英国潜艇被安排在汉科港,波罗的海舰队司令官冯·埃森海军上将特意将其独子安托尼派到E-9号担任联络军官。此外还拨出了一艘由1885年下水的老式防护巡洋舰“侍卫(Рында)”号改装的训练舰“解放者(Освободитeль)”号作为英国潜艇舰队的供应舰。

11月刚到,这两艘潜艇便开始在俄国布雷舰艇的掩护下,前往博恩霍尔姆以西的海域进行活动。此时,俄国潜艇“鲨鱼”号也随之而行。但是1914年的航行没有取得很大的成果。由于封冻之故,1915年双方的海军活动基本上也都要从4月以后才展开。不过,E-9号在破冰船的协助下于1月便从封冻的港口进行过一次出击。虽然天气严 寒,但是霍顿艇长发现,潜艇在水中依然可以进行正常作业。但是由于上浮后受到天气的影响太大,各种舱盖冰冻严重,艇壳也变得非常易滑,所以在操纵之时困难极大。这次航行中,E-9号在发现一艘驱逐舰后发起了雷击,然而鱼雷没有命中。

到1915年4月,通过波罗的海的情报部门得知,德国最新战列巡洋舰“吕措夫(Lützow)”号离开了但泽的席绍船厂前往基尔进行舾装。该舰将于4月29日到5月5日这期间通过博恩霍尔姆岛的北部海域。于是此E-1在破冰船的协助下在27日离开雷维尔准备加以伏击,不过一直等到5月5日却一无所获。因而该艇转而前往丹麦海岸,在此期间曾经对巡洋舰“阿玛宗”号进行了一次不成功的雷击。

图示

1915年2月雷维尔港中,正在进行作业的E-9号潜艇,照片如实地反映了波罗的海冬季的酷寒,上面还有艇长霍顿赠送照片时的致辞

从5月开始,德军开始从库尔兰推进,利鲍在8日被德军占领,英国潜艇开始对支援这场作战的船队进行攻击。E-9号曾在一艘德国巡洋舰的眼皮底下,击沉了一艘运输船,这支船队被迫返航。6月5日中午,E-9号又在果特兰岛以东海域发现了另一支舰队,这就是6月初德军派往伊尔别海峡执行扫雷任务的舰队,主要由“忒提斯”号巡洋舰和四艘驱逐舰负责掩护。当时由于这支舰队的水上机母舰“格林多”号触雷被拖回,这次扫雷任务也就提前结束。在返回过程中,“忒提斯”号巡洋舰在加煤时被E-9号发现,霍顿少校潜入比较理想的雷击位置后,发射了可以发射的所有鱼雷。射向“忒提斯”号那发从其艉部走空,但是“多拉·胡戈·施廷内斯(Dora Hugo Stinnes)”号运煤船的船艉被一枚鱼雷击中,这艘船在一个半小时后沉没。第三发鱼雷又击中了S-148号驱逐舰的舰艏,使之严重受损。霍顿自从在赫尔戈兰湾击沉了“赫拉”号巡洋舰以后,如果一次出击有所击沉,总是习惯于在返航之时在潜艇上挂上一面新的海盗旗,然后将其装饰在艇上的某一个舱室,到了最后,E-9号的几乎每个舱室都挂满海盗旗了。

7月里,在果特兰海战的最后阶段,E-9号又重创了德国装甲巡洋舰“阿达尔贝特亲王”。由于霍顿艇长在波罗的海神出鬼没,当时德国海军甚至还将波罗的海称为“霍顿之海”,而尼古拉二世也授予霍顿圣乔治勋章。[11]

1915年在波罗的海的一次重要战役为里加湾之战,详情将在下一节叙述。在战役中,英国潜艇出色地迟滞了敌舰队,尤其值得一提的,是E-1号重创了德国战列巡洋舰“毛奇”号。这对迫使德国舰队停止进攻里加湾,发挥了重要的效果。对此,劳伦斯艇长在被尼古拉二世授予圣乔治勋章时,尼古拉二世亲口对他说:“你救了我们的里加城。”[12]

在里加湾之战的同时,英国海军部决定派遣第二批潜艇前往,其中E-8和E-13从8月15日离开哈里奇,E-8号在21日顺利抵达雷维尔。

不过E-13号却由于陀螺故障,于1915年8月18日凌晨1点左右在哥本哈根和马尔默之间的厄勒海峡中萨尔特岛附近搁浅。当地的水深只有3米左右,潜艇根本难以脱身。

还不到黎明,潜艇便被丹麦炮舰“法尔斯特(Falster)”号发现,该舰进行了报告。丹麦海军总司令克弗兹-汉森(Otto Joachim Moltke Kofoed-Hansen)海军中将下达的命令是:如果对方是德军,便立即发出正式抗议,而若为英军,则必须阻止任何抢夺以及攻击的尝试,可以先发出正式抗议,如果无效则允许采取一切必要手段。[13]

同时,丹麦海军的第一岸防分舰队在埃弗斯(Anton Ferdinand Mazanti Evers)海军中将率领下赶赴出事地点。这支舰队由岸防战列舰“彼泽·斯卡姆(Peder Skram)”号、鱼雷巡洋舰“间歇泉(Gejser)”号以及包括四艘雷击舰在内的第一雷击舰支队组成。5点左右,丹麦雷击舰“独角鲸(Narhvalen)”号最早前去,给予E-13号艇长雷顿(Geoffrey Layton)少校二十四小时,限令他离开该地以维护丹麦的中立。8点45分,德国的雷击舰G-132号也发现了这艘搁浅的潜艇,但由于此时丹麦雷击舰“海狼(Ssulven)”号、“鲟鱼(Stsren)”号以及“鼠海豚(Tumleren)”号又先后赶来,G-132号只能先行退避。

到了10点24分,“海狼”号发现从南方有两艘德国雷击舰全速驶来,G-132号带着同型舰G-134号再度回到了出事地点,奉命击毁这艘英国潜艇。

德国雷击舰的桅杆上高挂着“立即弃舰”的信号旗,刚刚进入射程,G-132号对准E-13号便发射了一枚鱼雷,鱼雷在E-13号前的海底爆炸。几乎同时,劈头盖脑的炮火又从德舰上射来,英国潜艇被击中数次而燃起大火。

此时,丹麦雷击舰“鲟鱼”号不顾一切地靠近E-13号并下锚,而“海狼”号则冲向德舰和E-13号之间,德舰被迫停火并悻悻离去。E-13号此时已经有15人阵亡,而包括雷顿艇长在内的幸存者则为14人,他们都被丹麦扣留。雷顿少校及其副艇长埃迪斯(Paul Eddis)上尉三个月后从哥本哈根脱逃,归国后雷顿又成为S-1号潜艇艇长。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日军攻击新加坡时,他担任英国远东舰队司令,其最终军阶为海军上将。

E-13是英国在突入波罗的海过程中损失的唯一潜艇,E-18以及E-19号则在9月4日离开纽卡斯尔,先后在9月8日和9日成功越过海峡。两艘潜艇汇合后,在赶来接应的E-9号以及一艘俄国驱逐舰护卫下也到达了雷维尔。这样,在波罗的海就有五艘英国潜艇了,正好可以赶上铁矿石运输的旺季。

10月开始,英国以及俄国潜艇一同开始对德国与瑞典之间的航路进行正式的攻击。在攻击商船的行动中,E-19号表现得最为出色,虽然这艘艇在2日触上防潜网,但是能够在艇长克罗密(Francis Newton Allan Cromie)海军少校的冷静指挥下成功脱离。第二天,E-19号便拦截了德国2769吨的汽船“斯维恩尼亚(Svionia)”号。在让船员全部撤离以后,克罗密少校下令开炮击沉了这艘船,成了这次攻势中消灭的第一艘德国货轮。由于这些英国潜艇都按照国际法对商船袭击,有时候便会出现不得不放弃到手的猎物(关于此法将在潜艇战之章详述)。10月10日,E-19号虽然拦下了2239吨的“吕勒奥(Lules)”号,其船员也已经搁浅弃船而去,但是由于德舰将近,E-19号不得不匆匆发射鱼雷,但由于没有命中而不得不放弃,最终这艘船还被德国回收。当然,有失败便有成功,好运气第二天就来了。11日一整天,E-19号一连击沉四艘德国货轮,总成绩达到11374总登记吨。这次巡航中,E-19还迫使一艘德国货轮搁浅,将一艘企图将铁矿石运到德国斯德丁港的瑞典货轮成功地在10月13日押回雷维尔。

1915年秋季的潜艇攻击取得了非常良好的成绩,一共击沉德国货轮17艘,达到33700总登记吨,其中E-19号击沉了7艘,其他E-9号3艘,E-8号1艘。还有3艘被俄国潜艇击沉,3艘下落不明。[14]这些损失使得船主们不愿意出航,纷纷将船舶留在港内,德国与瑞典的轮渡交通也一时间中断。这期间,德国还陷于深深的不安之中,不得不停止了在波罗的海北部的行动,并且开始组织护航舰艇。

英国潜艇在1915年的下半年内,除了对通往瑞典的水路进行攻击,在巡逻过程中E-8号还在10月23日早晨8点34分,在利鲍附近海域发现了那艘曾经在不久前被E-9号击中受伤,并刚刚修复后不久的装甲巡洋舰“阿达尔贝特亲王”号。它在1190米的距离下对其发射鱼雷,“阿达尔贝特亲王”号的弹药库被点燃,顿时爆炸沉没,全体675名船员中仅仅3人获救。11月7日13点8分,防护巡洋舰“温蒂妮”号也被E-19号发射的两枚鱼雷击沉,舰上有14人死亡。

1915年是英国潜艇在波罗的海的黄金时代,这以后开始,德国开始采用护航商船队系统。但是由于英国指挥官拒绝在不加警告的情况下攻击商船,护航船队系统的采用大大减少了他们成功的机率。

总体上而言,1916年中由于卡宁中将的消极,船只在大部分时间都停留在港里。而在5月25日与E-1、E-8以及俄国潜艇“雪豹”和“猎豹”号的一次巡逻中,E-18号没有能够归航。英国在波罗的海的潜艇遇到了最初的损失。

根据友艇的回忆,在这次航行中,E-18号于26日下午16点42分,成功地对德国驱逐舰V-100号发射了鱼雷,鱼雷将这艘大型驱逐舰的舰艏炸飞,若非这天海况平稳,V-100号恐怕难以返航。28日,E-18号又被从梅梅尔起飞的德国飞机发现过一次,而该艇在6月1日15点被一艘德国潜艇UB-30号发现后,就再也没有人发现其踪迹,估计是在从厄塞尔(现爱沙尼亚的萨列马岛)岛返回雷维尔途中触水雷沉没。这艘潜艇刚巧服役了整一年,艇上的30名英国人和3名俄国人全部遇难。

有相当的资料称该艇是被德国伪装猎潜舰“K号船”击沉的。但是从E-18号在利鲍附近击伤V-100以及当时“K号船”的航迹判断,可以排除这种可能性。2009年10月中旬,其残骸终于被一艘瑞典测量船在爱沙尼亚的希乌马岛,也就是当时的达戈岛附近被发现,根据残骸的状况判断,该艇当为在上浮航行时触雷而沉。

这一年中英国派了四艘小型的C型潜艇C-26、C-27、C-32以及C-35号。这些潜艇由8月3日从英国出发,在21日被拖到阿尔汉格尔斯克港,经过德维纳河、苏霍纳河以及奥伦加、拉多加等诸多湖泊和运河,于9月9日到达彼得格勒。当时由于霍顿、劳伦斯等老牌艇长都已经被英国召回,这些潜艇当时都由E-19号的克罗密艇长负责。不过由于运载C级潜艇蓄电池的货轮“斯拉维翁尼克(Slavionic)”号在到达彼得格勒之际发现电池由于捆包不当而受到严重损坏,因此C型潜艇基本上难以赶上1916年的作战行动了。[15]

1917年3月,随着俄国波罗的海舰队的兵变以及革命,波罗的海的局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德国再度对里加湾进行攻击。而英国潜艇中,由于远航程的E级潜艇主要还是负责在利鲍进行巡逻,对攻击舰队的迟滞行动就主要落在了C级肩上。其中C-27以及C-32坚守在里加湾,虽然以后还派遣了汉科港内的E-9和C-26前去支援,但是由于10月16日起天候恶劣而不得不将其召回。这一天,C-27号在德国舰艇进入里加湾之际,曾经对“国王”号发射鱼雷,由于将对手的航速估算错误而没有命中。而后C-27号冒着德舰猛烈的深水炸弹攻击,成功地脱逃,最后冒险穿越伊尔别海峡逃出里加湾,于19日返回汉科。

C-32号成了坚持在里加湾最后的协约国舰艇。该艇则首先被德国潜艇UC-57突袭,两艘潜艇都匆匆潜入水中。此后,C-32曾试图攻击“斯特拉斯堡”号巡洋舰,但是遭到了德国飞机的轰炸,所幸没有遭到损伤。等到潜伏到20日,C-32号试图去攻击德国运兵船,在攻击德舰失败之后,遭遇了猛烈的反击,最后不得不搁浅放弃。

在里加湾战役结束以后,俄国波罗的海舰队为了避免在德军可能发起的、针对彼得格勒的攻势中遭到损失,开始从雷维尔等港口渡过芬兰湾向赫尔辛福斯转移。英国在波罗的海剩下的潜艇也都随着转移而去。E-19号从巡逻航海中最后返回赫尔辛福斯时,已经是11月13日。此时俄国国内又一次发生了重大变化,而且开始和德国和谈了。于是,幸存的潜艇的人员开始陆续返回英国,只留下一小部分维修人员。

根据《布列斯特——立托夫斯克和约》的媾和内容,德军开始沿着波罗的海大举推进,1918 年3月海军又进行了登陆汉科的作战行动,登陆部队开始向赫尔辛福斯推进。俄国在赫尔辛福斯的四艘潜艇AG-11、12、16,以及打捞后不久的AG-15号都被在4月3日全部自沉。而那里的七艘英国潜艇也由于难以脱离,分别在4月3日到5日之间被留下的船员自行炸毁。

具有传奇色彩的英国海军在波罗的海的潜艇分队就以这样的形式退出了历史舞台,大多数官兵也都通过摩尔曼斯克返回了英国。在这些潜艇的艇长中,诞生了非常众多的海军将领。不过功勋卓著的E-19号的克罗密艇长则留在了彼得格勒的英国大使馆担任公职,处理残留的各种事务。1918年8月13日下午17点,契卡率武装人员对英国大使馆进行冲击。克罗密中校毅然挡在大使馆门口,对方挥舞着刀枪并咆哮着会像“杀一条狗一样”干掉他,而中校依然寸步不移。这伙武装人员开始蜂拥上前,克罗密当即拔出手枪,打死了一名契卡,并击伤两人,然而很快自己也在乱枪中倒下,而且他的遗体还惨遭侮辱和肢解,最后使馆的其余官员连同在那里避难的英国侨民都被劫走。[16]波罗的海的英国潜艇虽然并不是一支非常强大的部队,而且在波罗的海这个特定的作战区域受到了诸多的限制,除了难以突破的入口以及常年封冻的海面,从补给方面看也受到了极大的限制。比如最为重要的武器鱼雷,虽然潜艇们对鱼雷的使用非常节俭,对一些小船都尽量用炮击,但是英国制造的原配鱼雷很快就用尽,俄国的鱼雷在使用过程中还遇到了不配套等诸多的问题。又如文中也提到的潜艇用的蓄电池问题。不过,尤为难能可贵的是,即便在这样的限制之下,在德军反潜力量的日益增强之下,英国潜艇依然能够恪守国际法相关的对商船的规定,决不在不加警告的情况下加以攻击。德国军事工业赖以维持的铁矿石供应受到了沉重打击,德国海军舰艇在波罗的海惶惶不可终日,对此英国海军潜艇居功甚伟。虽然这支小舰队的最终结局是那样的令人叹息,但是这并不是艇员的过错。

里加湾防御战

1915年春天,在陆上,战线已经开始了不利于俄国的逆转。整个俄军缺乏效率的体制所带来的问题已经愈发显得突出:各级指挥效能低下,武器弹药严重缺乏,无法解决的运输困难等等状况都已经非常严峻。德国和奥匈帝国展开了一次强大的联合攻势,俄军开始大规模退却了。不但是加利西亚和波兰,就连库尔兰以及白俄罗斯的一些地区也不得不被放弃,战线在有些地方竟然出现了400公里以上的溃退!而俄国海军虽然在指挥体系上隶属于陆军,但是陆军方面却根本没有利用波罗的海舰队这支重要的力量对陆上作战进行支援。

在库尔兰方面,虽然俄国在1915年初守住了梅梅尔。但是当德国地面部队在其巡洋舰队的支援下发起攻击后,俄军在3月4日只得弃守而退。5月,德国陆军又开始对俄国舰队的前进基地利鲍进行攻击,为此德国动员了当时改为岸防舰的老式装甲舰“贝奥武夫(Beowulf)”号。该舰在装甲巡洋舰与小型巡洋舰各三艘以及若干雷击舰和辅助舰艇的随同下,对该港进行了突袭,于5月8日将其攻陷。为了防止俄军的反击,第四战列舰分舰队司令官施密特(Erhard Schmidt)中将还亲自率领四艘前无畏舰进行支援。不过由于当时俄军没有什么动静,因此这支舰队没有进行战斗便先行返回。

丢失了利鲍以后,俄军又不得不放弃了温达瓦。德国海军便首先将利鲍改建为自己的前进基地。这样,波罗的海的重要港口里加就面临巨大的危险。此时由于英国海军正进行达达尼尔海峡战役,德国海军便下定决心,从公海舰队抽调大量舰队进入波罗的海,排出极为强大的阵容,计划与陆军相配合,突入里加湾,一举攻克里加这个战略要地。如果占领此地,便可对仅仅500公里之遥的俄国首都彼得格勒从海陆两路形成巨大的威胁了。

为了进行这次攻势,德国海军集结了一支压倒性强大的舰队:

原先波罗的海分舰队属下的为:

第四战列舰分舰队:

司令官:海军中将施密特

第1中队:

指挥官:海军中将施密特兼

前无畏舰:维特尔斯巴赫(Wittelsbach)**、韦廷(Wettin)、梅克伦堡(Mecklenburg)、士瓦本(Schwaben)

第2中队:

指挥官:海军少将阿尔伯茨(Hermann Alberts)

前无畏舰:不伦瑞克(Braunschweig)*、阿尔萨斯(Elsass)、策林根(Zāhringen)

波罗的海侦察舰队:

司令官:海军少将霍普曼(Albert Hopman)

装甲巡洋舰:隆恩*、海因里希亲王

小型巡洋舰:奥格斯堡、不来梅、吕贝克、忒提斯

驱逐舰:V—99、V—100

第八护航舰队以及第十雷击大队:共计11艘驱逐舰或者雷击舰

第二扫雷分队:14艘扫雷舰

潜艇:U—9、U—26、UC—4

辅助布雷舰:德意志(Deutschland)

由公海舰队抽调而来的为:

第一战列舰分舰队:

司令官:海军少将格德克(Friedrich Gädeke)

无畏舰:拿骚、莱茵兰、威斯特法伦、波森、东弗里斯兰、图林根、奥耳登堡、赫尔 戈兰

第一侦察舰队:

司令官:海军中将希佩尔(Franz Hipper)

战列巡洋舰:赛德利茨*、*毛奇、冯·德·坦恩

第二侦察舰队:

司令官:海军少将赫平豪斯(Georg Hebbinghaus)

轻巡洋舰:格劳登茨、累根斯堡(Regensburg)、施特拉尔松德、皮劳(Pillau)

雷击舰队:

指挥官:海军准将冯·雷斯托夫(Karl von Restorff)

轻巡洋舰:科尔堡*

第1雷击分队:3艘驱逐舰

第三雷击大队:10艘驱逐舰

第五雷击大队:9艘驱逐舰

第九雷击大队:10艘驱逐舰

第一扫雷分队:13艘扫雷舰

而俄国波罗的海舰队早在1915年春天就在伊尔别海峡、随后又在里加湾内,在湾口的穆恩海峡(Moonsund)和达戈、厄塞尔岛附近布置水雷障碍,仅在伊尔别海峡就敷设了2179枚水雷。同时,在以上各个岛屿上,配置有12英寸以下的各种岸防炮,一旦德国海军进行扫雷作业,这些岸炮便能保护各个狭窄水道的雷场。此外,厄塞尔岛上还有一个机场,配置有一个支队的飞机。

当时在里加湾俄国部署有如下舰艇:

前无畏舰:光荣

驱逐舰:诺维克、芬兰人(Фин)、志愿军、康德拉琴科将军(Генерал Кондратенко)、猎人(Охотник)、军队、乌克兰人、布哈拉埃米尔(ЭмирБухарский)、西伯利亚射手、顿河哥萨克人(Донскойказак)、恐惧、阿穆尔人(Амурец)、乌苏里人(Уссуриец)

布雷舰:阿穆尔

炮舰:险兆(Грозящий)、勇敢(Храбрый)、海狗(Сивуч)、朝鲜人(Кореец)

潜艇:猎豹、八目鳗、鲈鱼、龙、英国E-1、英国E-9

水上机母舰:雌鹫(Орлица)

伊尔别海峡口布雷和扫雷的较量

在里加湾湾口,主要有两个比较大的岛屿扼守着这个战略要地,北面较小的那个叫做达戈岛,南部较大的为厄塞尔岛,这两个岛之间被称为索埃拉海峡。厄塞尔岛的南部有个非常细长的斯沃尔别半岛,这个半岛与库尔兰之间为伊尔别海峡。而达戈岛和爱沙尼亚之间的海峡,主要称为穆恩海峡,而这个海峡与比较宽阔的伊尔别海峡不同的是,海峡之中还有几个比较主要的岛屿扼守其间,其中最大的为沃尔姆斯岛(现爱沙尼亚的沃尔姆西岛)。沿穆恩海峡南下,到达厄塞尔岛时,这个海峡又被穆恩岛拦腰挡住,海峡被一截为二。穆恩岛以西与厄塞尔岛相隔的便称为小海峡。这些岛屿之间有一片相对开阔的水域,这片水域被称为卡萨尔内海。正是由于战略位置重要,因此俄国海军长年以来在这些地区修筑了强大的海岸炮兵要塞。这些要塞配合水道上密布的水雷,使得这一区域易守难攻。

德国的海上攻势于8月8日开始,其舰队分成两个部分,由施密特海军中将指挥的波罗的海分舰队属下舰艇的任务是突破里加湾防线,而由公海舰队调来的支援舰队则在赫赫有名的弗朗茨·冯·希佩尔海军中将指挥下,负责掩护这支突击队。一旦俄国舰队出击,就可以用这支强大的力量加以应对,保障突破舰队的任务顺利完成。

在德国舰队的炮火支援之下,德国扫雷舰在凌晨3点50分开始着手清除俄国水雷,准备从伊尔别海峡开始实施突破。随扫雷舰的,是巡洋舰“忒提斯”号率领的六艘驱逐舰。而前无畏舰“阿尔萨斯”号和“不伦瑞克”号、巡洋舰“不来梅”以及十三艘驱逐舰则在后方担任支援。

也许是由于德方过度急于清扫航道,因而在通过海峡时便造成了损失。5点10分,由老式驱逐舰改装的扫雷舰T-52号触雷爆炸,十五分钟后便告沉没,所幸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不过,在进行救助过程中,“忒提斯”号巡洋舰在5点38分也触雷受损,不得不返回利鲍修理。

此时,俄国的老式炮舰“险兆”号和“勇敢”号开始对德国扫雷部队进行远距离射击,但是遭到了德国前无畏舰“阿尔萨斯”号和“不伦瑞克”号的回击。负责指挥里加湾防务的俄国波罗的海雷击总队司令官特鲁哈切夫海军少将便下令炮舰撤出战斗。

7点7分,德国大型驱逐舰S-144号再度触雷,不得不在僚舰S-140和S-147的掩护下撤回利鲍。就在德国在伊尔别海峡口的俄国水雷面前一筹莫展之际,俄国的水上飞机又来火上加油,对德国的第四战列舰分舰队进行空袭。当然投下的炸弹只是落在了担任护航的装甲巡洋舰“隆恩”号100米开外的水面上。

10点30分,老战列舰“光荣”号在海军上校维亚泽姆斯基公爵(СергейСергеевичкнязя Вяземский)的率领下赶来炮击,设法阻止德军的扫雷工作。这艘老式战列舰属于苏沃洛夫公爵(Князь Суворов)级,其四艘姊妹舰在十年前的对马海战中三艘沉没,一艘被俘。当时该舰由于尚未完工而没有参加第二太平洋舰队的死亡旅程,因此得以幸存而在此时投入了里加湾防御作战。担任掩护的德国“阿尔萨斯”号和“不伦瑞克”号前无畏舰赶来应战,由于“光荣”号与敌舰的距离长达15000米左右,“光荣”号装备的是老式12英寸40倍径炮,由于炮型陈旧,几乎没有仰角,因此其射程远远不及德舰上的280毫米主炮。因此维亚泽姆斯基舰长采用了一个异乎寻常的对策,他下令对舰艇的部分舱室注水,让船体倾斜3度,以这个特殊的方法增大火炮发射仰角。和“光荣”号进行了大约半个小时的炮战,有一发280毫米炮弹击中了“光荣”号。虽然受伤不重,但是维亚泽姆斯基舰长为了避免进一步受损,下令向里加湾内撤退。

11点15分,德国扫雷舰在战列舰的掩护下,在峡口扫开了一条通道,施密特中将下令舰队驶入里加湾。俄国在峡口的雷区非常复杂,到下午13点32分,扫雷舰T-58号又触到一处新的雷区而沉没。虽然还是没有人员损失,但是施密特中将对这天的扫雷工作非常懊恼,原定三个小时开辟一条安全航路的计划,到了此时已经过了九个多小时依然见不到头,倒是已经有四艘船只触雷。于是,他下令扫雷舰队返回温达瓦修整,准备择日再战。

俄国方面则企图对这片被清扫的雷区进行补充,英国潜艇E-1号还在9日对德国巡洋舰“施特拉尔松德”号进行了一次雷击,鱼雷险些命中。但是8月10日凌晨3点30分,进行布雷的俄国驱逐舰队遭到了德国巡洋舰的突袭,“隆恩”、“海因里希亲王”、“吕贝克”和“不来梅”号在第十雷击大队的伴随下对这些俄国驱逐舰猛烈炮击,共发射200余发炮弹。俄国舰队匆匆起锚撤退,其中“西伯利亚射手”号的艉部被击中两弹,但损失轻微,而且奇迹般地没有发生碰撞。此时俄国潜艇“猎豹”号前来支援,在1200米开外向“吕贝克”号发射了5条鱼雷。德舰及时注意到来袭的雷迹,并规避成功。虽然鱼雷没有击中目标,但是德舰感到了危险而放弃了对俄国驱逐舰的追击。

几乎与此同时,在里加湾外,希佩尔将军的支援舰队则对芬兰湾北侧的于特岛灯塔进行炮击。首先,轻巡洋舰“科尔堡”号在驱逐舰V-28号的护卫下驶入该海域,和俄国巡洋舰“留里克”、“巴扬”、“马卡洛夫海军上将”以及“勇士”号遭遇。6点左右,战列巡洋舰“冯·德·坦恩”号与驱逐舰S-131、 G-197前来支援,和俄国巡洋舰交火。但是由于水浅以及担心俄国的水雷,“冯·德·坦恩”号仅仅向最近的“巴扬”号发射了62发280毫米、60发150毫米炮弹。这时俄军的岸炮也开始射击,有一发152毫米炮弹射中了“冯·德·坦恩”号的前烟囱,而且俄国潜艇“龙”号也试图对“科尔堡”进行攻击,因此希佩尔早早地下令中止这次牵制性的战斗。

第二天,俄国海军趁这段战斗间隙期间,在布雷舰“阿穆尔”号的带领下,驱逐舰“诺维克”、“芬兰人”、“志愿军”、“康德拉琴科将军”号在伊尔别海峡口补上了350个水雷。

当然,布雷也不只是俄国人的专利,德国人也在芬兰湾口敷设水雷,以便在峡口阻止俄国舰艇前来支援。8月14日,德国布雷潜艇UC-4号在于特岛附近布雷归来之际,被英国潜艇E-9号发现。E-9号在150米的距离向其发射两发鱼雷,由于定深过深而没有击中。当E-9号调转艇身,用艉部鱼雷管再度向其发射第三发鱼雷时,UC-4号赶忙躲避,并深深潜入水中而逃。英国潜艇E-1号在前一天还发现了德国的水上飞机母舰“安斯瓦尔特(Answald)”号。然而发射的鱼雷没有命中目标,反而遭到了猛烈的反击。德国水上飞机对这艘潜艇投下了六发炸弹,E-1号还是得以下潜而逃脱了进一步的攻击。

第二次突击

8月16日,德国舰队再度向里加湾进行突击。攻击过程中德军不仅遭到岸防火炮的射击,而且还必须进一步扫清被俄国补充的水雷。这次德国方面大大加强了突击兵力,首先,突破舰队的核心是无畏舰“波森”和“拿骚”号,由轻巡洋舰“格劳登茨”、“皮劳”、“奥格斯堡”和“不来梅”号以及新型驱逐舰V-99和V-100负责掩护。直接对扫雷舰队进行护卫的,则是第八、九、十雷击大队的三十一艘驱逐舰。在后面,还有前无畏舰“不伦瑞克”和“阿尔萨斯”号,战列巡洋舰“赛德利茨”、“毛奇”与“冯·德·坦恩”号,装甲巡洋舰“隆恩”号和“海因里希亲王”号,轻巡洋舰“累根斯堡”号、“施特拉尔松德”、“吕贝克”和“科尔堡”号以及第一、四、五雷击大队的三十二艘驱逐舰负责防止来自芬兰湾内可能前来增援的俄国舰艇,而其余五艘维特尔斯巴赫级前无畏舰则留在利鲍作为预备兵力。

德国扫雷舰在4点开始进行扫雷作业,“皮劳”和“不来梅”号则在扫雷海域进行巡逻。无畏舰“波森”和“拿骚”号还抛下锚,支起了防鱼雷网,在驱逐舰们的簇拥下担任火力支援。到11点30分,俄国补充敷设的水雷都已经扫清。不过,在清除更深处的水雷时,扫雷舰T-46号在13点30分忽然触雷,有17人随舰沉没。

随着德国扫雷舰队的逼近,里加湾内的俄国舰艇也开始进行对扫雷作业的骚扰。装备五门130毫米炮的“勇敢”号炮舰从远处进行了远距离袭扰,德国扫雷舰不得不一度停止作业。轻巡洋舰“不来梅”号驶向前去试图驱赶,不过俄国人搬来了救兵。老战列舰“光荣”号重施故伎,舰长下令在右舷的船舱内注水,使军舰侧着身子射击,力图将老式的12英寸主炮射到16500米的距离外。“不来梅”号终于被击退,但是无畏舰“波森”和“拿骚”号则从21000米左右用猛烈的炮火反击。这时候,时间已经接近了18点,“光荣”号不敌强手而退出战斗,而此刻天色也已经黑暗,扫雷作业只能告一段落。

为了拔除其眼中钉“光荣”号,德国指挥官下令派遣V-99与V-100号大型驱逐舰在18点20分左右趁夜色深入里加湾,准备实施夜袭。这两艘舰属于B-97级,其主机使用的还是战前俄国所定购的汽轮机,设计排水量为1374吨,装备四门88毫米45倍径主炮和六具500毫米鱼雷发射管,并可携带24个水雷,其主机功率4万轴马力,航速可达36.5节。19点55分,两舰与俄国驱逐舰“康德拉琴科将军”和“猎人”号相遇,经过五分钟的交火后相互失去了接触。不过,这却让俄军有所警觉。到了次日子夜1点10分,德舰又和“乌克兰人”与“军队”号驱逐舰相遇。双方在大约500米的距离进行了三分钟的交火,德舰为了寻求其主要目标,摆脱了俄舰的纠缠。

图示

“诺维克”号对德国两艘驱逐舰。

但是,德舰怎么也找不到“光荣”号。到了4点15分,当这两艘舰航行到伊尔别海峡南部的多麦斯涅斯(现拉脱维亚的科尔卡)角附近时,却和俄国大型驱逐舰“诺维克”号相遇。“诺维克”号的舰长为贝伦斯(МихаилАндреевичБеренс)中校。这位中校的家族系为汉萨同盟罗斯托夫港一个名门望族,他的一族在俄国为海军世家。其兄叶夫根尼也是海军军官,在俄国革命以后,这对兄弟分别成为红白两军的海军司令,也是一种命运的安排。

当贝伦斯舰长发现了这两艘德舰以后,立即加速到17节逼近至大约9000米,并下令开火。而两艘德国驱逐舰也与之并行,几乎同时进行了回击。“诺维克”号首先集中火力对准为首的V-100号,这艘敌舰的中间烟囱当即中弹并冒起浓烟。在确认为首敌舰起火之后,贝伦斯舰长下令将炮火转向敌方后续V-99号舰。不到两分钟,V-99的舯部也被击中,并向左侧的海岸方向转舵而去,而后又右转误入这个海域俄国的水雷区,触雷后几乎处于漂泊状态。在早晨5点,V-100号一边施放烟幕一边向湾外逃离,在德舰“波森”号以及S-31、S-34以及V-108的掩护下算是脱离了鬼门关。V-99号虽说也逃出了里加湾,但是终于不支,于早晨8点被自己的船员搁浅而炸毁。在这次交火中,“诺维克”号一共进行了十七分钟的射击。这两艘德舰一共被击中十一发炮弹,付出了21名死亡,39名负伤的代价。而“诺维克”号仅仅在艉部被一发近失弹的弹片击伤而已。贝伦斯舰长在此役被授予圣格奥尔基四世勋章和法国军团荣誉勋章,以后被晋升上校,并被派往无畏舰“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Петропавловск)”号担任舰长。后一度加入红军旋即被剥夺年金并解职,于是奔赴黑海方面加入白军舰队并随其前往突尼斯,以后担任了其最后一任司令官,最终于1943年客死突尼斯。

这天天亮以后,“波森”号倒是在7点40分与V-99和V-100号一晚上都没有找到的“光荣”又交上了火。不久以后“拿骚”号也赶来助阵,“光荣”号还是侧身作战,竭尽全力地将炮弹射向16800米以外的敌舰,但是毕竟力不从心,接连被三发280毫米炮弹击中而身负重伤。“诺维克”号的艉部附近又遭到了一发大口径近失弹的轰击,这两艘俄舰不得不撤回海湾之内。

在消除了俄国军舰的袭扰之后,德军的扫雷作业继续进行,8月18日下午15点30分,里加湾口的水雷区终于被德军基本上清除干净了。

图示

描绘俄国“诺维克”号驱逐舰在里加湾击沉德国驱逐舰V—99号,击伤并逐退V—100号的画作。这艘千余吨的驱逐舰为德国伏尔铿船厂设计,武装强大,在驱逐舰中首次采用燃油锅炉,采用蒸汽轮机动力,航速可达37.3节,完成时为世界上最快的军舰,成了此后俄国驱逐舰量产的基础,也堪称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最为成功的驱逐舰之一。

功亏一篑

在耗费了巨大精力基本扫清了峡口水雷障碍以后,德国突击舰队终于得以在8月19日早晨进入了里加湾。眼看着俄军在里加的防御体系已经命悬一线,不过俄国的舰艇依然在水雷障碍以及岸炮的掩护下,向穆恩海峡方向有序撤退。

但此时发生了一件几乎带有决定性意义的事情。8点10分,正当德国舰队浩浩荡荡进入里加湾之际,劳伦斯中校指挥的英国E-1号潜艇在厄塞尔岛附近发现了希佩尔中将率领的德国第一侦察舰队。他在十分钟后向旗舰“赛德利茨”号发起了攻击。鱼雷虽然错过了该舰,却命中了位于左后方的“毛奇”号。这枚18英寸鱼雷在“毛奇”的右舷舰艏处激起了巨大的水柱。

鱼雷破坏了“毛奇”号前部鱼雷发射舱,并使该舰造成了435吨的进水,8名水兵当即阵亡。而更加要命的是,前部鱼雷舱储存的鱼雷也被击毁,不过万幸的是没有造成诱炸。这艘战列巡洋舰的航速顿时降为15节,最终有11人战死,不得不退出了里加湾回国。到8月22日,才总算通过基尔运河到达汉堡的布洛姆与福斯的船坞进行修理。

当施密特中将得知“毛奇”号受损的消息,才知道仅仅清除水雷并不能保障里加湾内的安全,于是决定放弃在穆恩海峡附近布设水雷障碍,并炮击里加对岸的乌斯季德文斯克(Усть-Двинск,现拉脱维亚的道加格里伐,德方称迪纳明特)要塞的计划,将舰艇撤出里加湾。

德舰在撤出湾口的过程中,又有一艘老式驱逐舰改装的扫雷舰T-77号触雷,不过没有沉没的危险,人员也只有两人阵亡。当晚19点30分,俄国的两艘炮舰“海狗”号和“朝鲜人”号在乌斯季德文斯克布雷100枚后返回穆恩海峡时,和德国巡洋舰“奥格斯堡”以及两艘驱逐舰相遇。两艘小炮舰和德舰周旋到了20点30分,还击伤了“奥格斯堡”号。然而“波森”和“拿骚”号赶了过来,在猛烈的炮火下,“海狗”号顿时化成了齑粉,“朝鲜人”号也身负重伤,虽然趁夜色脱离险境,但不得不自行搁浅,并于次日早晨被自行凿沉。这两艘980吨的炮舰是俄国方面在里加湾防御战中仅有的损失。

虽然此时德国海军的主力已经安全退出了里加湾,不过在夜晚23点左右,驱逐舰S-31号还是在黑夜中于里加湾中央的鲁尼岛(现爱沙尼亚的鲁赫努岛)处触雷,并于次日凌晨1点30分沉没,11人随船而亡。

德军在撤离里加湾之际,还派遣“格劳登茨”号巡洋舰率V-28、S-32、V-183以及V-108号对里加湾内的佩尔诺夫(现爱沙尼亚的派尔努)港用三艘堵塞船进行了封锁。只是由于俄军早已经不使用这个港湾,因此这个行动事实上没有什么意义。德国舰队在20日全部撤出湾内,德国海军一旦撤出,俄军又立即返回并恢复原来的水雷场。

里加湾之战德军损失了2艘驱逐舰、3艘扫雷舰,1艘战列巡洋舰、2艘轻巡洋舰、2艘驱逐舰以及1艘扫雷舰受损。而俄国方面的损失则轻微得多,除了付出了2艘老式炮舰的代价以外,仅仅“光荣”号和驱逐舰“西伯利亚射手”号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德军海军为支援陆军而对里加湾实施的攻击没有获得成功。

虽然俄国方面暂时守住了里加湾,不过其内部已经出现了深刻的危机。在里加遭到攻击以前,俄国方面曾经对穆恩海峡进行疏浚,为的是让新型的甘古特级无畏舰能够进入里加湾进行支援,但是这些强有力的无畏舰却无法有所作为。在“甘古特(Гангут)”号无畏舰以及“帕维尔一世”号准无畏舰上先后爆发的兵变影响了出航计划。其中由于伙食问题引发的“甘古特”号兵变在10 月19日达到了高潮,蜂起的水兵占领军舰并聚集于甲板,要求军官离开军舰。于是在次日舰队司令部不得不下令调集驱逐舰和潜艇包围这艘强大的无畏舰。在下达的炸舰命令威慑下,算是平息了这次兵变。

经过这次里加湾防御战,虽然海上的威胁暂时得到缓和,但是陆上德军的攻势依然极为强劲。到9月15日,负责里加湾防务的波罗的海雷击总队司令特鲁哈切夫海军少将患病,由高尔察克上校暂时接替了这个职务。在他的指挥下,在里加湾的俄国舰队不只是运用“光荣”号战列舰等传统兵力支援俄军陆上的右翼,而且还非常积极地使用新兴的海军航空兵,比如出动了装备四架飞机的水上飞机母舰“雌鹫”号对德军阵地进行轰炸。

当然这对陆上的德军攻势并没有造成根本的影响。不久之后,德军还是攻陷了里加郊外的克梅恩,对里加构成了直接的威胁。10月20日高尔察克在里加会见了负责防御的俄国第十二集团军司令拉迪科一德米特里耶夫(Р.Д.Радко-Дмитриев)将军。他提出海陆军实行一次联合行动,在里加湾南岸发起一次登陆作战,以威胁德军的侧翼。22日,高尔察克坐镇的紧急修复的“光荣”号战列舰,掩护543名俄军步兵在里加湾西部的多麦斯涅斯角实行战术性登陆。登陆目的是为了吸引敌方的注意,缓解德军对其主要目标,也就是里加的攻势。行动完成非常顺利,登陆部队通过白刃突击打退了一队德军,炸毁了其军事目标并俘获了一些俘虏,最后于当晚安全地撤回了舰艇。虽然登陆兵力并不是很大,然而由于感到了后方突然出现的危险,德军不得不从前线抽调了部分军队加强里加湾沿岸的防御。这样主要的攻势便遭到了严重的干扰,里加方面的战线也在一段相当长的时期内被安定下来。由于这次功绩,高尔察克在这次行动中被授予圣格奥尔基四世勋章。[17]

同样,德国海军航空兵也在1915年剩余的时间内,非常积极地进行活动,甚至出动鱼雷飞机对里加湾内的“光荣”号实施雷击。早在4月27日,德国海军航空兵便对“光荣”号进行过一次轰炸,用手投掷的小型炸弹炸中了这艘战列舰,造成5死2伤的损失,但是对于舰体的损害并不大,这次的鱼雷攻击同样也没有成功。其后,德国人还动用齐柏林飞艇用更为大型的炸弹轰炸里加湾内的目标。对在里加湾防御战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的“光荣”号,德军始终耿耿于怀,在1916年9月甚至还出动舰艇在伊尔别海峡进行佯动,将这艘军舰诱入由潜艇和水上飞机可以进行雷击的海域,但是这一企图同样没有成功。这艘具有传奇色彩的老式战列舰,还有机会在德军的下一场对里加湾的攻击作战中鞠躬尽瘁。

“阿尔比翁”行动

虽然德军在1915年未能完成对里加湾的突破,但是这个战略要地对德国东部战线而言,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这就意味着,更大的战云还将在这个区域继续聚集,并再度激起战争的雷电。在1917年刚刚开始,波罗的海局势对俄国人而言就非常不妙,在不断蔓延的不满情绪和对这些情绪的巧妙利用下,2月喀琅施塔特发生了一次强大的兵变。兵变持续扩展到了赫尔辛福斯,波罗的海舰队的司令官涅佩宁中将也死于非命。最后除了涅佩宁司令官外,还有3名将军、166名军官、准尉和士官被杀害。不久以后的3月8日,在彼得格勒又爆发“二月革命”后,沙皇尼古拉二世退位,临时政府成立,俄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除了临时政府以外,在没有明确相互关系的情况下俄国出现了又一个权力中枢:彼得格勒苏维埃。这个权力中枢在二月革命胜利的一片欢呼下仓促制定的《一号法令》中规定,所有军队的武器应该由士兵委员会掌管,军官的命令只有和苏维埃的决定不抵触之时才能生效,由此剥夺了军官们的军事管理和训练权。这个法令迅速传播到整个军队,俄军的整个组织顿时陷于瓦解状态。而在波罗的海舰队中,每艘舰艇中组织了“舰艇委员会”,并且新成立了波罗的海中央委员会,这个委员会的主席为水兵德宾科(ПавелЕфимовичДыбенко),事实上成了波罗的海舰队的权力中枢。

里加的陷落和计划的提出

1917年9月1日清晨4点,在库尔兰地区,日后被称为“胡蒂埃尔战术”的渗透攻势第一次被运用。长时间的预先炮火准备被突如其来的短促而猛烈的集中射击所取代。在对敌方防御要点施以密集的毒气和烟幕弹掩蔽后,由突击步兵和轻炮兵组成的渗透部队,通过突然性、夜行军、徐进弹幕射击,以及渗透和机动这一整套战术绕过据守之敌,渗入敌人的战线之内。由于此时俄国军队正常的指挥和管理体系完全被破坏,本来已经军纪皆无的俄军第十二集团军在这种新战术面前更是陷入一片惊慌,并向东逃窜而去。冯·胡蒂埃尔(Oskar Emil von Hutier)将军指挥德军第八集团军攻击俄军战线的北端。他在德维纳河的西岸实施牵制性进攻以威胁里加。与此同时,德军3个师通过浮桥渡过该河并包围了乌斯季德文斯克要塞。实施进攻的部队向东快速推进,在1917年9月3日,便占领了里加。到三天后战役结束,第八集团军以四千多人的代价造成俄第十二集团军两万五千人的损失,战线推进到里加湾海岸。

其实在1917年夏天,德国部队便在拉脱维亚发起一次新的攻击,然后通过爱沙尼亚进逼圣彼得堡。为了抵御俄国来自海上的侧翼攻击,占领里加湾口的几个重要岛屿:厄塞尔岛、达戈岛以及穆恩岛等的意义便非常重大,同时这些重要据点还能为德军攻击部队提供海上支援和供应。德国波罗的海分舰队的最高司令官、海军元帅海因里希亲王便长期呼吁实施这样的两栖行动,占领这三个岛屿,同时也能限制俄国舰队的活动半径。

但是,德国指挥官们的面前摆着的,是两年前里加湾突击失败的前车之鉴,他们认为俄军在这个重要海上据点密布有强有力的水雷、岸炮阵地,如何突破这些阵地便成了德国海军必须解决的课题。

由于里加湾的防御是俄军历来的重点,因此,在这些岛屿驻防的守备部队以425、426以及472三个步兵团构成的第107步兵师为中心,总人数在13400人左右。而达戈岛北部的塔赫科纳角的39号炮台拥有四门12英寸火炮,防守着北大门。同样,厄塞尔岛南部斯沃尔别半岛尖上的采列尔,则有着同样装备四门12英寸火炮的43号炮台,这个扼守南大门的炮台可以控制整个伊尔别海峡。而穆恩岛海峡南方,则被装备五门10英寸火炮的36号,各装备四门6英寸火炮的32号和33号共三个炮台把守。此外,其他各个要处,也被从120毫米到6英寸不等的各种火炮所防卫。在这些被轻重火炮层层防卫控制的各个海峡之中,则密布着长期以来不断充实的水雷防线。其中比较宽阔的伊尔别海峡中,就布有不下11000多枚水雷。在进入塔加拉赫特湾和索埃拉海峡的航道上,则布下了小型的障碍。在卡萨尔内海较为广阔水面,穆恩岛和沃尔姆斯岛东部也布设有508枚水雷,而整个穆恩海峡的水雷则达到1300枚。此外,在这一区域俄国拥有五十余架水上飞机以及十架“纽波尔”式陆基飞机。

临时政府在8月21日,任命在果特兰海战中担任过指挥的巴希列夫中将为里加湾防卫司令官。虽然他曾经对重新提高士气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但是当时指挥体系早已经涣散,舰艇委员会也总是干涉作战事务。以此为由,他和当时的雷击总队司令斯塔尔克少将在9月21日提出辞呈,不过并未被理睬而已。

为了占领这个拥有俄军防守严密的要塞区域,德军动用了第42步兵师、第2自行车步兵旅,并配合炮兵、战斗工兵以及无线电通讯部队,整个登陆部队为23000人、5000匹战马、1400辆车,拥有150挺机枪、54门火炮以及可供30天使用的弹药。这支登陆部队被编为预备第二十三军,隶属于第八集团军,由冯·卡滕(Hugo Karl Gottlieb von Kathen)步兵上将指挥。这些部队首先在利鲍集结,然后转乘船舶。登陆部队主力预定在厄塞尔岛西北的塔拉加赫特湾登陆,而在帕梅尔角则以辅助兵力相协同。为了起到迷惑守军的作用,则对俄国在厄塞尔岛西部的基尔康德海军航空兵基地以及斯沃尔别半岛的海岸炮台进行空袭或者炮击。一旦主力部队登陆成功,这些登陆部队则同时向斯沃尔别半岛、岛上的主要城镇阿伦斯堡以及有着连接穆恩岛的奥里萨尔堤挺进。这个行动计划在1917年9月18日制定完成,威廉二世在作战书上这样写着:

为了取得里加湾的统治权,并使东线陆军的侧翼得到安定,故而,发起一次多军种联合进攻以攻克厄塞尔和穆恩岛,保障整个穆恩海峡的畅通并将敌海上力量驱逐出去。[18]

这个行动计划的代号被定为“阿尔比翁(Unternehmen Albion)”。这次行动为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一场海陆空联合行动,也是一次获得成功的规模最大的登陆作战。

在这个行动中,德国海军的任务为保障登陆舰艇的运输以及登陆部队在预定地点的上陆,并对岸上炮台进行压制,同时对登陆过程中遇到的抵抗实施火力支援。为了完成这个任务,德国海军从公海舰队抽调了大量最新主力舰艇,组成了所谓的“特混编队(Sonderverband)”。这支特混编队一共拥有351艘船舰,由当时德国第一战列舰分舰队司令官施密特海军中将指挥,他正是在两年前率舰队企图突破里加湾的那位战将。

双方的作战序列如下:

德国波罗的海特混编队 总司令官:海军中将施密特(Erhard Schmidt)

参谋长:冯·莱费措夫(M.von Levetzow)

战列巡洋舰:毛奇***

第三战列舰分舰队 司令官:贝恩克少将(Paul Behncke)

国王**、巴伐利亚(Bayern)、大选帝侯、王储、藩侯

第四战列舰分舰队 司令官:苏雄中将(Wilhelm Souchon)

腓特烈大帝**、阿尔伯特国王、皇后、鲁伊特波特摄政王、皇帝

侦察舰队 司令官:霍普曼少将(Albert Hopman)

第二侦察舰队 司令官:冯·罗伊特准将(Ludwig von Reuter)

柯尼斯堡(KönigsbergⅡ)*、卡尔斯鲁厄(KarlsruheⅡ)、纽伦堡(Nürnberg ll)、法兰克福、但泽

第四侦察舰队 司令官:霍普曼少将兼

轻巡洋舰:科尔堡*、*斯特拉斯堡、奥格斯堡

通报舰:闪电(Blitz)

布雷巡洋舰:鹦鹉螺(Nautilus)

雷击舰队 司令官:海因里希准将(Paul Heinrich)

埃姆登(EmdenⅡ)**

第二雷击大队 指挥舰B—98,编队司令:海内克少校(Heinecke)

第3雷击分队 编队长:科尔伯上尉(Hans Kolbe)

G—101*、V—100、G—103、G—104

第4雷击分队 编队长:法乌尔伯恩上尉(Faulborn)

B—109*、B—97、B—110、B—111、B—112

第六雷击大队 指挥舰V—69,编队司令:梯勒森少校(Werner Tillessen)

第12雷击分队 编队长:拉斯上尉(Lahs)

V—43*、V—44、V—45、V—46、S—50

第13雷击分队 编队长:灿德尔上尉(Zander)

V—82*、S—61、S—63、S—64、V—74

第八雷击大队 指挥舰V—180,编队司令:尼登少校(Nieden)第15雷击分队 编队长:福尔海姆上尉(Vollheim)

V—183*、V—18、V—182、V—184、V—185

第16雷击分队 编队长:施托瓦塞尔上尉(Stohwasser)

S—176*、G—174、S—178、S—179、V—186

第十雷击大队 指挥舰S—56,编队司令:洪德特马克少校(Hundertmarck)

第19雷击分队 编队长:雷本斯堡上尉(Wilhelm Rebensberg)

T—170*、T—169、T—172、G—175、T—165

第20雷击分队 编队长:冯·迪尔斯堡男爵上尉(Freiherr Röder von Diersburg)

V—78*、S—65、S—66、V—77、G—89

第7雷击分队 编队长:伯爵冯·德尔·雷克—福尔梅施泰因少校(Graf von der Recke—Vollmerstein)

T—154*、T—139、T—140、T—143、T—145、T—151、T—157、T—158、T—160以及1艘快艇

潜艇支队 指挥官:舍特上尉(Schött)

UC—56、UC—57、UC—58、UC—59、UC—60、UC—78

扫雷舰队

封锁突破集群 指挥官:西蒙森少校(Simonsen)

4艘突破船

第二扫雷大队 指挥舰A—62,编队司令:多夫莱因上尉(Doflein)

第3扫雷分队 编队长:冯·德尔·马尔维茨上尉(von der Marwitz)(https://www.daowen.com)

T—136*、M—67、M—68、M—75、M—76、M—77、T—59、T—65、T—68、T—82、T—85

第4扫雷分队 编队长:冯·齐策维茨上尉(Maxim von Zitzewitz)

T—136*、M—67、M—68、M—75、M—76、M—77、T—59、T—65、T—68、T—82、T—85

第8扫雷分队 编队长:克尔纳上尉(Koellner)

M—64*、M—11、M—31、M—32、M—39、A—35.

波罗的海前敌舰队第3分队 指挥官:歌德少校(Goethe)

T—141*、15艘摩托艇以及2艘辅助船

东部护航集群扫雷分队 指挥官:诺德曼预备中校(Rudolf Nordman)

6艘拖网渔船

第1扫雷小队 队长:阿斯泰马上尉(Astheimer)11艘船只

第2扫雷小队 队长:阿尔特法特上尉(August Altvater)

12艘船只,供应船:阿蒙(Ammon)

第3扫雷小队 队长:魏德根上尉(Weidgen)

12艘船只,供应船:印第安诺拉(Indianola)

第4扫雷小队 队长:基普克上尉(Kipke)

10艘船只,巡逻艇:0—2,供应船:霍赫堪普(Hochkamp)

反潜舰队

波罗的海猎潜支队 指挥舰T—144,编队司令:冯·罗森堡中校(von Rosenberg)

第1猎潜分队 编队长:扎赫预备上尉(Sach)

T—142*、A—28、A—30、A—32,32艘武装渔船

第2猎潜分队 编队长:瓦伦上尉(Wahlen)

T—130*、A—27、A—29、A—31,24艘武装渔船

工作船:多瑙(Donau)、1艘煤船、2艘运输船、3艘摩托艇

波罗的海布网船队 编队长:考尔豪森少校(Kaulhausen)

布网船:爱斯基摩(Eskimo)、罗萨尔(Rossal)、布格弗里特(Burgfried),6艘拖轮补给船队 指挥官:萨克斯上校(Sachse)

雷击舰:T—132

医院船:皇帝(lmperator)、凯尔维德(Kehrwieder)、泰坦尼亚(Titani)a、维奥拉(Viola)

4艘弹药船、3艘补给品运输船、1艘煤船、1艘油船、1艘淡水船、1艘电缆船、2艘运网船、11艘拖轮、8艘小型船舶等

运输船队 指挥官:冯·施里克中校(von Schlick)

第1分队 指挥官:费舍尔中校(Max Fischer)

运输船:凯姆尼茨(Chemnitz)、卡塞尔(Cassel)、巴塔维亚(Batavia)、腓特烈斯鲁厄(Friedrichsruh)

第2分队 指挥官:瓦特尔中校(Ernst Wather)

运输船:奥龙(Oron)、桑加拉(Sangara)、科拉利·赫尔洛克(Coralie Hörlock)、波德兰(Borderland)

第3分队 指挥官:凯勒中校(Keller)

运输船:沙恩霍斯特(Scharnhorst)、布宜诺斯艾利斯(Buenos Aires)、法兰克福(Frankfurt)

第4分队 指挥官:格吕尔少校(Glüer)

运输船:海湾堡(Bahia Castillo)、吉森(Giessen)、石勒苏益格(Schleswig)、巴登尼亚(Badenia)、奥斯瓦尔特(Oswald)、阿尔登堡(Altenburg,预备)

公平(Equity)、科西嘉(Corsica)

19艘船共153,664注册吨。

航空兵力

飞艇部队 指挥官:温特少校(Wendt)

L—30、L—37、LZ—113、LZ—120、SL—8、SL—20

飞机部队 指挥官:贝特霍尔特上尉(Berthold)

81架水上飞机、16架陆基飞机

第1鱼雷机中队 中队长:施廷斯基中尉(Stinsky)

第八集团军战斗机中队 中队长:罗特中尉(Roth)

海军陆基战斗机预备中队 中队长:韦兰预备中尉(Wieland)

水上飞机母舰:圣·埃勒娜(Santa Elena)

4架水上飞机

德国陆军部队

预备第二十三军 军长:冯·卡滕步兵上将(Hugo Karl Gottlieb von Kathen)

第42步兵师 师长:冯·埃斯特洛夫中将(Ludwig von Estorff)

第113步兵团团长:费舍尔中校(Fischer)

第255预备步兵团 团长:贝尔林上校(Berring)

第65步兵旅 旅长:马提阿斯上校(Matthiass)

第138步兵团

第17步兵团

第2自行车步兵旅

两个自行车步兵营,一个突击步兵连

俄国里加湾防御部队 总司令官:巴希列夫中将(МихаилКоронатовичБахирев)

战列舰:光荣、太子[19]

装甲巡洋舰:巴扬***、马卡洛夫海军上将

防护巡洋舰:月亮女神

炮舰:勇敢、险兆、希瓦人

雷击总队 司令官:斯塔尔克少将(ЮрийСтарк)

诺维克**

第11驱逐舰分队 指挥官:皮尔苏茨基中校(Г.С.Пилсудский)

胜利者*、莽汉(Забияка)、霹雷

第12驱逐舰分队 指挥官:斯塔尔克少将兼

德斯纳(Десна)、伊利英中尉(ЛейтенантИльин)、参孙(Самсон)、伊济利梅季耶夫船长(КапитанИзыльметьев)

第13驱逐舰分队 指挥官:谢维列夫上校(К.В.Шевелев)

阿夫特罗伊尔(Автроил)、伊贾斯拉夫(Изяслав)*、康斯坦丁(Константин)、迦伯列(Гаврил)

第4驱逐舰分队 指挥官:波斯特尼科夫上校(Постельников)

康德拉琴科将军*、志愿军

第5驱逐舰分队 指挥官:泽列诺依上校(Зеленой)

莫斯科维亚人(Москвитянин)*、骑手(Всадник)、阿穆尔人、布哈拉埃米尔、芬兰人

第6驱逐舰分队 指挥官:叶基莫夫上校(Екимов)

乌克兰人*、顿河哥萨克人、军队、外贝加尔人、土库曼-斯塔夫罗波尔人、恐惧

潜艇部队

C—26、C—27、C—32(英国)

巡逻警戒舰队

第9驱逐舰分队

积极(Деятельный)、干练(Дельный)、雷鸣(Громящий)、惊人(Разящий)、健壮(Сильный)、警戒(Сторожевой)

第8驱逐舰分队

灵巧(Ловкий)、精致(Исиусный)、坚固(Крeпкий)、轻便(Легкий)、剽悍(Лихой)、准确(Меткий)

5艘辅助巡逻船、29艘小艇以及2艘供应舰

波罗的海扫雷部队

第2雷击分队

麻利(Прыткий)、勤奋(Ретивый)、骏足(Резвый)

第3扫雷舰分队

雷索(Минреп)、撞针(Ударник)

第4扫雷舰分队

雷管(Капсюль)、重锤(Груз)、吊杆(Крамбол)

第5扫雷舰分队

扫雷舰第3、8、23号

第6扫雷舰分队

行星(Планета)、扫雷舰第11号

第1扫雷舰分队

摩托艇第2、3、5、7号

第2扫雷舰分队

扫雷舰供应舰第10号、扫雷舰第4号

波罗的海布雷部队

布雷舰:阿穆尔、伏尔加

浅水布雷舰支队

第1浅水布雷舰分队

泽亚(Зея)、布列亚(Бурея)

第3浅水布雷舰分队

普里皮亚季(Припять)

海岸炮兵

爱沙尼亚海岸:37号炮台:6英寸岸炮4门。

沃尔姆斯岛:30号炮台:6英寸岸炮4门。

达戈岛:

塔赫科纳角:39号炮台:12英寸岸炮4门

38号炮台:6英寸岸炮4门

托菲利:34号炮台:120毫米岸炮4门。

厄塞尔岛北部:

尼纳斯特角:46号炮台:6英寸岸炮4门

洪德斯角:48号炮台:6英寸岸炮4门

厄塞尔岛南部斯沃尔别半岛

采列尔:43号炮台:12英寸岸炮4门

卡鲁斯特:40号炮台:6英寸岸炮4门

缅托:41号炮台:130毫米岸炮4门

穆恩岛:

沃伊:36号炮台:10英寸岸炮5门(3门可用)

32号炮台:6英寸岸炮4门

维尔德尔岛:33号炮台:6英寸岸炮4门。

航空部队

水上飞机50余架

“纽波尔”式陆基飞机10架。

陆军部队

第107步兵师

师长:伊万诺夫少将

425、426、472步兵团

塔拉加赫特湾登陆

德军的行动迹象从9月份就已经显露端倪。26日,俄国驱逐舰“猎人”号在伊尔别海峡触雷沉没,这是有史以来第一艘被由飞机敷设的水雷炸沉的军舰。

不过总体而言,由于9月底天候不佳,所以整个行动不得不被推迟。在这个期间,不管是计划的筹备或者空袭等行动,都受到了或多或少的影响。

10月起天气好转,德军上旬首先对这一地区进行了四次大规模夜间空袭,一共在采列尔、佩尔诺夫等地投下5900公斤炸弹。而其中9月30日夜到10月1日的那次空袭便主要针对装备12英寸火炮的采列尔的第43号炮台。这次空袭造成了这个炮台共100名左右的伤亡,炮台指挥官巴尔捷涅夫(НиколайСергеевичБартенев)中尉也受伤,炮台的设施同时受到了很大程度的破坏。而10月8日,德国海军航空兵还对在伊尔别海峡进行布雷的船只实施航空鱼雷攻击,不过由于水深过浅以及鱼雷性能的不稳定,攻击并未获得成功。

在空袭进行的同时,德国扫雷部队开始对这个海域的雷区进行突击清除。10月6日,由旧雷击舰改装的扫雷舰T-54号在伊尔别海峡触雷沉没,第二天M-31号也在扫雷过程中被炸沉。在8日一天里,虽然没有舰艇沉没,但是M-75、T-85以及辅助扫雷舰“克拉多(Cladow)”号接连受损。最终,在拖延了两个星期之后,登陆作战定于10月12日的拂晓展开。

运载登陆兵的运输船队在10日从利鲍驶出。11日拂晓,施密特中将也登上旗舰“毛奇”号战列巡洋舰,向里加湾前进。他的参谋长则是曾经在多格尔沙洲之时担任“毛奇”号舰长的冯·莱费措夫上校。

11日的傍晚,德国第四战列舰分舰队的无畏舰“腓特烈大帝”号和“阿尔伯特国王”在赫赫有名的苏雄中将率领下到达斯沃尔别半岛进行炮击,实施佯动计划。次日拂晓,登陆船队到达塔拉加赫特湾,扫雷舰和反潜舰艇首先突击,飞艇和飞机则在上空掩护舰队。4点,装备380毫米主炮的无畏舰“巴伐利亚”号从第三战列舰分舰队中被抽调出来与轻巡洋舰“埃姆登(二代)”号到达厄塞尔岛与达戈岛之间的索埃拉海峡口,进入射击阵位,准备对那里控制整个索埃拉海峡的34号托菲利炮台进行炮击。而登陆船队则在七艘无畏舰为首的舰队支援下,准备换乘小船登陆。这支舰队在航运过程中,始终没有被俄军发现。

由于这一海域依然存在相当的水雷,“巴伐利亚”号和“大选帝侯”号在5点7分和9分先后触雷,两舰分别进水1000吨和280吨,但是这并不影响继续战斗。5点27分,在第一批登陆船开始向海岸突击之际,施密特中将下达了开火的命令。

在登陆海域直接进行支援的无畏舰是由贝恩克中将指挥的第三战列舰分舰队的“国王”、“大选帝侯”、“王储”和“藩侯”号,还有第四分舰队中临时调来的“皇后”、“鲁伊特波特摄政王”以及“皇帝”号。第三战列舰分舰队的四艘舰主要对登陆场东侧尼纳斯特角的46号炮台进行射击,而第四分舰队的三艘则打击西侧洪德斯角的48号炮台,这两个炮台各装备四门6英寸岸炮。

图示

“阿尔比翁”行动示意图

不过这些炮台的抵抗没有进行多久。虽然这几个炮台进行了九分钟左右的反击,其炮火也险些击中上前加入火力支援的旗舰“毛奇”号。但是这两处炮台的兵士稍作抵抗就很快地放弃了阵地。两支德国舰队分别于7点52分和7点45分在近岸抛锚,放心大胆地对登陆场进行火力支援。

德国第一波登陆部队,共五个连的突击步兵和战斗工兵搭乘第2雷击分队的驱逐舰到达岸边,然后换乘舰上的小艇向岸边突击。第二波登陆部队是第131步兵团的三个营步兵等部队,他们从“闪电”、“公平”以及“科西嘉”号这三艘舰艇换乘摩托艇,几乎兵不血刃地在塔拉加赫特湾登陆。整个过程中,只有“科西嘉”号运输船在5点27分触雷搁浅,但是所运载的士兵和弹药都被顺利地转移到其他船只。

到10点30分,登陆场已经完全被德国士兵所牢牢控制,于是上陆士兵开始受命向岛屿其他各地突袭。

图示

在“阿尔比翁”行动中,德国出动了其最大的战列舰“巴伐利亚”号,但该舰在进行火力支援的行动中触雷重伤,照片便当时水雷造成的破口,上面还可见德文“秘密”的印戳。俄国波罗的海舰队在战争初期以来,始终在水雷作战中占有主动优势,也打下了深厚的根基。这次行动中,便有大量德国舰艇由于水雷而损伤或者沉没。如果没有其他因素的影响,德国海军的这次登陆作战的结局也不会比两年前的那次占更大的便宜。

在索埃拉海峡口,触雷受伤的“巴伐利亚”号、协同德国雷击舰集群旗舰“埃姆登”及其麾下十五艘驱逐舰压制了托菲利炮台。战斗中“巴伐利亚”号一共发射了24发380毫米、70发150毫米炮弹。这个炮台拥有射程较远的120毫米炮四门,其射出的一发炮弹击中了德国雷击舰A-28(一说是A-32,A-62)号的舰艉,但是炮弹没有爆炸。在压制了这个炮台以后,德国分遣队在帕梅尔角登陆成功,这些部队为第2自行车步兵旅的一个连以及一连的突击步兵。他们也从原先乘坐的几艘船只上转乘摩托艇登陆,随后便开始骑上自行车,向阿伦斯堡以及奥里萨尔高速推进。

作战过程中还有一支德国驱逐舰队对基尔康德的航空基地进行突袭,大约有四十架飞机被击毁,而其余的俄国飞机都成功地转移到了阿伦斯堡基地。

德军在12日的登陆行动取得了比较顺利的进展,不但已经在厄塞尔岛站稳脚跟,同时还开始向下一步目标推进。在支援登陆过程中触雷受伤的两艘战列舰中,“大选帝侯”号的受损较为轻微,该舰下午开始离开第三分舰队返回威廉港,于18日到达并开始修复工程,工程延续了六个星期,该舰便得以返回舰队。而“巴伐利亚”号受伤比较严重,舰艏的吃水曾经加深了两米。其舰艏的鱼雷舱完全淹没,作战后这艘巨舰经过临时修理也不能完全防止住进水,航速一度下降到4节。直到10月31日方得返回基尔港,11月3日开始进行大修,整个工程一直延续到了12 月7日才完成。

卡萨尔内海的战斗

在完成了登陆掩护的任务以后,德国舰艇力图尽快突破索埃拉海峡,深入到卡萨尔内海这个相对比较宽阔的水域,以及和穆恩岛之间的小海峡。其目的是赶在德国陆上部队对连接厄塞尔岛和穆恩岛之间的奥里萨尔堤进行突袭占领时予以炮火支援。

T-130号早早地在12点便到达这片内海。不过,由于和俄国驱逐舰“志愿军”以及“康德拉琴科将军”号遭遇,该舰不得不退回索埃拉海峡这端。

不过,德军不久就重新纠集力量,派遣第13雷击分队的V-82、S-64、S-61、S-63、V-74、T-144以及T-142号,在“埃姆登”号的掩护下,尾随一些扫雷舰在16点再度到达卡萨尔内海。在此,又与俄军的炮舰“险兆”号以及斯塔尔克少将率领的驱逐舰“德斯纳”、“伊贾斯拉夫”、“霹雷”、“莽汉”、“参孙”以及“诺维克”号相遇。在交战过程中,“险兆”号炮舰被击中三弹,但是还能保持战斗。交战中有两艘德国驱逐舰受损,为了避免在尚未明确敌情的状况下受到进一步损害,德国雷击集群司令海因里希准将下令舰艇施放烟幕撤退,他自己则坐镇“埃姆登”号将追来的俄国驱逐舰逐回。

由于德国支援舰艇未能及时到达预定阵地,对夺取奥里萨尔堤的袭击部队加以支援,因此德军在占领该地的战斗中受挫。到14日,德军调来了由V-46以及S-50号护卫的“皇帝”号战列舰,并重新调集第二雷击大队的B-98、G-101、V-100、G-103、G-104、B-109、B-110、B-111、B-97与B-112号驱逐舰在“埃姆登”号的支援下重新进行突破。此外,反潜集群在T-144号驱逐舰率领下,A-28、A-30、A-32、A-27、A-29以及A-31号六艘雷击舰随行。这支舰队的目标是对小海峡进行突击。这次,海因里希准将亲自转乘V-100号在第一线进行指挥。

图示

德国士兵正乘小艇向厄塞尔岛登陆,后面看见的一艘巡洋舰当为“但泽”号。右上角的人物为参战德国舰队的指挥官施密特中将。

为了防止德军可能再度侵入卡萨尔内海,当时巴希列夫中将始终派遣驱逐舰在内海巡逻。为了补充被德军清除的水雷,他还命令浅水布雷舰“普里皮亚季”号前去重新设置水雷障碍。但是该舰的水兵委员会认为布雷太危险,因此声称中将的命令“不合时宜”而拒绝出击。[20]

14日早晨,俄国在卡萨尔内海中担任巡逻的是驱逐舰“胜利者”、“霹雷”、“莽汉”以及“康斯坦丁”号。其后,“勇猛”号炮舰也参加了巡逻。在得知德军来袭后,又派来了“马卡洛夫海军上将”号装甲巡洋舰以及“太子”号前无畏舰前来支援。

在扫清了索埃拉海峡的水雷以后,“皇帝”号在海峡的西南处停泊在一个合适的射击阵位。11点45分,这艘无畏舰向19200米开外的这四艘俄国驱逐舰开火射击。炮火非常准确,第二次齐射就在俄国舰艇的中间激起了高大的水柱。俄舰立即起锚向东方高速逃离。在此过程中,一发305毫米炮弹穿透“霹雷”号的右舷,射入其机舱,所幸没有爆炸,但是也造成了相当的损害。俄舰在12点8分逃出射程,“皇帝”号也停止了射击。

在“皇帝”号的炮火掩护下,德国驱逐舰分成四队进入索埃拉海峡。然而,由于水浅,这些舰艇只能以17节的航速前进。尽管如此,在突破海峡的过程中,S-61、S-63、S-64和V-74这四艘驱逐舰依旧由于海峡水深太浅,造成螺旋桨损坏而落伍,其余的十三艘驱逐舰以及雷击舰则继续前进。

俄国驱逐舰比德国驱逐舰装备更为大口径的舰炮,因此其射程一般要比德国舰远出100到110米。到13点21分,俄舰开始向迎面而来的德国驱逐舰射击。德舰当即转入战斗队形,俄舰则转向穆恩岛,试图保持距离。由于此时双方距离已经被缩短至9500米,双方的炮火都相当有效。其中G-103号的舰艉被一发近失弹炸伤,而俄舰的“胜利者”号以及“康斯坦丁”号身受轻伤,“莽汉”却受损较重。而“霹雷”号则被德国指挥舰V-100号击中多次,中央部分已经燃起大火,受到了最重的损伤。德舰开始分成两队,对俄国巡逻舰队形成包围态势。

到13点45分,装甲炮舰“勇猛”首先从穆恩海峡方面赶到,并在14点15分靠近失去航行能力的“霹雷”号,试图将其向穆恩岛拖曳。

不过,没有多久缆绳绷断,而且因德舰逐渐逼近,“霹雷”号继续不断被击中,于是其舰员纷纷撤离军舰而逃往“勇猛”号。此后“勇猛”号炮舰一面用其130毫米火炮快速射击,一边高速向东边逃离。

德舰B-98号一马当先靠近这艘被放弃的俄国驱逐舰,并派出登船队上去,抓获了4名尚未来得及转移的俄国水兵,并缴获了密码以及水雷分布图等秘密文件。德舰虽然也曾想拖曳该舰并将其缴获,但是在15点10分,“霹雷”号终于倾覆沉没。

与此同时,其他德国驱逐舰继续向东航行,而此时俄国炮舰“希瓦人”号以及八艘驱逐舰,而后战列舰“太子”号与装甲巡洋舰“马卡洛夫海军上将”号也赶到了战场。德国舰队最终在17 点40分撤回索埃拉海峡。

计划突入小海峡的德国T-144号驱逐舰以及那些A字号雷击舰虽然和岸上部队建立了联系,但由于夜幕已经降临而无法实施火力支援了。

在德国舰队撤回索埃拉海峡之后,布雷舰“普里皮亚季”号总算服从了命令,趁夜色布下了135枚水雷。当德国舰队在几个小时以后再度驶来时,B-98号当即触雷,舰艏被炸去,而B-110号和B-112号驱逐舰则为了躲避雷区而先后搁浅。

伊尔别海峡的突破

对德军突破里加湾的行动,威胁最为巨大的莫过于俄军配备在厄塞尔岛南部斯沃尔别半岛端部采列尔的43号炮台。这个炮台拥有四门12英寸火炮,其射程比德国的无畏舰所装备的同等口径主炮还要远,可以完全封锁通向里加湾的主要通道——伊尔别海峡。除了这个43号炮台,采列尔地区还有两个炮台,那便是位于半岛西岸卡鲁斯特拥有四门120毫米炮的40号炮台,以及位于半岛东岸缅托装备四门130毫米炮的41号炮台。而且这个航道上一共密布着超过一万枚的水雷,这对来袭的德军而言是一个巨大的障碍。

战斗开始前的9月30日,43号炮台已经由于空袭而严重受损,人员的伤亡也比较大,不过战斗开始以后,这个炮台依然还是德军最大的威胁之一。而在德军的计划中,对伊尔别海峡方面,采取的是牵制战术,也就是通过苏雄中将率领的第四战列舰分舰队的“腓特烈大帝”号和“阿尔伯特国王”号无畏舰掩护扫雷舰艇实施扫雷。扫雷工作由第四侦察舰队司令霍普曼少将总体指挥并担任掩护。施密特中将命令霍普曼在13日要将航道拓展到阿伦斯堡一带。但是在俄国炮台的射击下,这个作业很难顺利进行,扫雷工作进展缓慢。

在12日塔拉加赫特湾登陆成功以后,整个第四战列舰分舰队都开始到达斯沃尔别半岛海域。14日,先由“皇后”号和“阿尔伯特国王”号在19000米的距离开始对炮台进行炮击。不久以后苏雄中将亲自率领“腓特烈大帝”号也加入其中。此时虽然炮台的士气低落,很多士兵还逃离了岗位,但是已经在空袭中负伤的巴尔捷涅夫中尉依然设法鼓舞士气,与海上的德舰进行对射。由于德国舰队始终担心潜艇和水雷的威胁,炮击仅仅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同时因为炮台方面的反击,舰队的航向常常进行改变,因此射击效果并不理想。

可是在陆上,登上了厄塞尔岛的德军第131步兵团开始南下,并向斯沃尔别半岛推进,旨在彻底孤立这个半岛,进而从陆上将这些炮台攻陷。10月13日,德国第131步兵团已经击退了俄国负责防御厄塞尔岛西侧的第425步兵团,并将其压向斯沃尔别半岛并已经控制了这个半岛通往厄塞尔岛主要区域的狭窄地峡,形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10月15日,德国第131步兵团推进到斯沃尔别半岛之上,将战线进一步压缩。而贝恩克中将也率领第三战列舰分舰队中的“国王”号和“皇储”号前来进行支援。令人意外的是,这天炮台方面竟然没有反击,这是因为一些拒绝效忠临时政府的兵士放弃了炮台。德军趁此机会加紧进行扫雷工作,并取得了相应的进展。不过这天下午,扫雷工作又因为一个突发事件被迫中断。那是因为根据巴希列夫中将的指令,“太子”号战列舰在驱逐舰“守护”、“土库曼-斯塔夫罗波尔人”以及“阿穆尔人”号的掩护下,航行到了斯沃尔别半岛的东岸,对已经处于孤立状态的炮台以及第425步兵团进行支援。不过,这一切已经为时已晚,当天夜里18点,经过短暂的争论,根据水兵委员会的决定,43号炮台以及半岛上的部队放弃抵抗宣布投降。除了一些士兵乘坐运输船和驱逐舰被转移到奎瓦斯特外,俄军有150名军官和5100名士兵被俘,54挺机枪、8门重炮、27门轻炮、20门高射炮、150辆带盖货车以及炮台中大量物资都落入德国人手中,炮台上的重炮也基本上保持完好。

当巴希列夫中将得知这一剧变后,连忙下令“太子”号战列舰在7300米的距离向炮台进行炮击,企图不使这个重要炮台资敌。由于天色已晚,炮击难以取得有效结果。

消除了炮台的威胁之后,德军的扫雷工作得以顺利展开,到第二天16日,通往里加湾的安全水路已经形成。同一天,德军也已经基本控制了整个厄塞尔岛,并将兵力聚集在奥里萨尔堤口,准备占领这个通往穆恩岛的重要通道。海军舰艇也到达卡萨尔内海,并开始对奥里萨尔堤以及穆恩岛的守军进行炮火攻击。

在此时,老舰“光荣”号在装甲巡洋舰“马卡洛夫海军上将”号的配合下,向德军的扫雷舰队进行突袭。这支扫雷舰队中,T-56号在扫雷中己触雷沉没,而战斗中,又被“光荣”号击伤了两艘。

“光荣”的最后

10月16日,贝恩克中将终于率领第三战列舰分舰队的“国王”号和“皇储”号无畏舰、轻巡洋舰“科尔堡”和“斯特拉斯堡”号、第16和第20雷击分队的十七艘驱逐舰,第3扫雷分队的二十艘扫雷舰、十六艘破雷舰以及“印第安诺拉”号支援舰等数艘辅助舰艇驶入了里加湾。当时这支舰队接到的指令是在已被德军占领的阿伦斯堡卸载。但是还未行驶到阿伦斯堡,贝恩克将军就接到了新的指示,攻击穆恩海峡以及里加湾的俄国海军舰艇。于是他分遣部分兵力执行原来的任务,自己则带领主力赶赴穆恩海峡。

在作战开始期间,在波罗的海的英国潜艇主要集中在汉科,在战役爆发之时,E-9号立即赶赴里加湾,但是由于恶劣的天气不得不返回,随之而去的俄国潜艇“虎”号和“野猪”号到达战区时,厄塞尔岛已经失守。

这时候里加湾内的英国潜艇为C-27号和C-32号,16日,C-26号也越过穆恩海峡赶来支援。这天晚上,C-27号的艇长锡利(Sealy)上尉在穆恩岛的西南方向发现了贝恩克的舰队,并在16 点30分朝着为首的“国王”号左舷前部发射了两枚鱼雷。不过由于他错误地估计了敌舰的速度,两发鱼雷都脱靶未中。由于德舰最初以为C-27是己方潜艇,因此C-27号获得了再度攻击的机会。当然,攻击战列舰是没有希望了。这次锡利上尉只能向舰队中的一艘大型支援舰发射鱼雷。这是雷击舰支援舰“印第安诺拉”号,16点45分鱼雷在该舰舯部的烟囱下方爆炸。这艘舰的机舱和锅炉舱都被破坏,顿时失去了航行能力,所幸的是尚能保持浮力而脱离了沉没的危险。于是德军舰艇这才醒悟过来拼命对英国潜艇加以深水炸弹攻击,但是C-27号还是成功逃离。“印第安诺拉”号先被拖到阿伦斯堡抢修,然后又被转移到了利鲍。C-27号经过辗转航行,最后突破了已经被德军控制的伊尔别海峡,在19日成功返回汉科。

10月17日清早,在穆恩海峡担任警戒的俄国驱逐舰发现了德舰。于是巴希列夫中将乘坐“巴扬”号装甲巡洋舰,率领战列舰“光荣”号、“太子”号以及八艘驱逐舰前去奎瓦斯特泊地迎敌。在此海域,不但可以依托穆恩岛上拥有五门10英寸火炮的36号炮台进行抵抗,而且一旦失利,还可以利用沉船或者紧急布雷,堵塞穆恩海峡这一狭窄的航路。不过,在此时36号炮台中,10英寸炮只有两门还能处于可操作状态。

和俄国舰队相比,德国舰艇占有了不容置疑的压倒性优势。当时德国舰队是以扫雷舰为先锋,并选择了避开预想是水雷区域的航路,这个结果使德国舰艇避开了炮台的火力圈。而前来迎敌的两艘俄国战列舰中,在反击伊始,“太子”号还无法对德舰进行射击,所以最初之时“光荣”号只能孤军奋战了。

“光荣”号在9点32分首先向德军先头的扫雷舰们开火,9点50分,岸上的10英寸炮也开始对扫雷舰射击。但是随着德军将扫雷舰往后方转移,“光荣”号将炮口转向德国战列舰。德国扫雷舰们在撤退之际闯入了俄国水雷区,T-66号顿时触雷沉没。德国舰队等到调整好了阵形,战列舰在10点5分开火,“国王”号朝着“光荣”号,“皇储”号则对准“太子”号进行炮击。由于俄方的机动力远逊于德舰,因此双方距离迅速缩短,很快到了18300米以下,相对而言俄军显出了更加出色的射击技艺,10点12分,“光荣”号的炮弹一度在“国王”号舰艉后50米处炸开,但是却始终没有能够直接命中敌手。不过在这一阶段,由于维护欠佳,“光荣”号的前主炮塔出现了故障,仅仅发射了十一发炮弹以后,这两门前主炮都再无法继续射击,所以“光荣”号只能依靠后主炮塔进行反击。这次的炮战一直进行到了10点40分,德国舰艇由于担心水浅,开始向南退去,11点20分,巴希列夫在“巴扬”号通知部下吃了午饭继续战斗。于是,俄舰开始向北转舵而去,双方的炮战告一段落。他还给“光荣”号发来了赞扬信号。午餐过后,俄舰在11点50分再度南下,“光荣”号和“太子”号在12点4分再度将炮火倾注到德国的扫雷舰上,德国扫雷舰队纷纷回撤。12点13分,德国战列舰高速驶来,双方距离为16500米,“国王”号首先朝着“光荣”号射击,而五分钟过后,“皇储”号依然向“太子”号开火。这次“国王”号很快就锁定了目标,12点25分,正当“光荣”号开始加速之际,“国王”号的第三次齐射成功地对“光荣”号形成了跨射。有三发炮弹接连在其水线以下炸开,两弹命中舰艏部位,另一弹击中了左侧的机舱之处,其中位于第25号肋骨附近的命中弹最具有破坏性。这发炮弹在水线以下3米处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破口,进水淹没了发电机,而惊惶失措的水兵忘了关闭水密门,因此一举造成了1130吨的进水。舰艏也由此下沉1.5米,并造成了8度的左倾。经向右舷紧急注水后,侧倾缓解到了4度。同时,这些炮弹还造成了副炮炮郭的火灾,由于消防分队的努力,火势很快就被控制。这以后十四分钟内,“光荣”号又被击中四发炮弹。午后的战斗一共进行了三十五分钟,这期间后部主炮塔在炮长的指挥下,始终在进行独立炮击,而舰长安东诺夫(В.Г.Антонов)上校也自始至终努力维持着军舰的战斗能力。

图示

曾在1915年奋力抵挡德国无畏舰的老式战列舰“光荣”号再度抵抗强大的德国舰队,这次找到了光荣的归宿,这是德国“国王”号射来的巨弹在“光荣”号侧旁激起了高大的水柱。最后这艘老舰不得不搁浅自沉。

战斗中,“太子”号的上层建筑被击中两弹,“巴扬”号的舰桥也被一发炮弹打中,不过都没有造成严重损害。12点30分,巴希列夫中将下令舰艇后撤。其间,有六架德国飞机前来进行空袭,一共投下了四十发炸弹,但是没有军舰被击中。在空袭中,据报“光荣”号的高射炮击落了一架敌机。三艘舰艇在撤退到穆恩海峡口的希利道岛时,穆恩岛上的炮台已经被守军自行破坏。当晚德军已经开始沿着奥里萨尔堤向穆恩岛突击,俄军只能弃守该岛。也在同一天,德军又从厄塞尔岛渡到达戈岛,并急速前进企图占领岛上达戈尔角以及塔科纳角封锁芬兰湾口的重要炮台。不过这些炮台却在被德军占领以前由守军炸毁。

由于里加湾口的岛屿几乎都被德军攻占,于是波罗的海舰队决定撤出该地区,所有舰艇搭载可以转移的守备人员向芬兰的基地转移。不过,由于“光荣”号受损剧烈进水严重,位于其退路穆恩海峡水深很浅,因吃水加深已经无法通过海峡,“光荣”号只能搁坐在穆恩海峡水道的南面入口附近。“健壮”号等驱逐舰开始靠近,转移起舰上人员,安东诺夫舰长最后一个离舰。13点58分,“光荣”号后主炮弹药库被引爆,14点12分与20分又连续发生两次爆炸,这艘老舰开始下沉。而后“莫斯科维亚人”、“阿穆尔人”以及“土库曼-斯塔夫罗波尔人”号驱逐舰向这艘堪称里加湾守护神的老舰发射了6枚鱼雷。其中“土库曼-斯塔夫罗波尔人”号发射的1枚击中其烟囱前的右舷,[21]“光荣”号终于在穆恩海峡留下了其最后的光荣。为了堵塞航道,与其同时被炸沉的,还有三艘运输船和一艘引水船,此外俄军还敷设了水雷400枚。

德军在推进过程中,驱逐舰S-64号触雷沉没,而B-111号则同样因为触雷而身负重伤。整个迟滞德国舰队的行动重任则主要落在了英国潜艇肩上,C-32成了最后留守在里加湾的潜艇。这艘潜艇和德国布雷潜艇UC-57号曾经一度发生对决,而且还对“斯特拉斯堡”号巡洋舰进行了雷击,但是都没有取得战果。C-32潜伏到20日,在对德国一艘布网船“爱斯基摩”号发射两发鱼雷后,再度遭到德舰的猛烈攻击,并受到严重损害,于是该艇只能于次日在佩尔诺夫附近自行搁浅,在人员转移以后被炸毁。

这场“阿尔比翁”作战行动是整个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获得成功的一场规模最大的登陆作战,也是一次汇聚海陆空联合力量的战役。对于这次战役中德军的损失,在俄国的那段特殊的历史时期曾经被吹嘘得非常剧烈,比如说宣称击沉了五艘战列舰、一艘巡洋舰、二十三艘驱逐舰等等。而事实上,德国方面遭到的损失为驱逐舰S-64号、改成扫雷舰的老式雷击舰T-54、T-56以及T-66三艘,其他还有M-31号扫雷舰以及四艘武装渔船。当然因为触雷,包括“巴伐利亚”号和“大选帝侯”号战列舰在内的大量舰艇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在人员方面,德国陆军在作战过程中仅有3名军官和51名士兵战死,141人负伤,而德国海军则有4名军官、152名水兵阵亡,60名负伤。双方在空中作战中分别有五架德军飞机以及四架俄国飞机被击落。而俄国方面除了损失了“光荣”号和“霹雷”号以外,还有不少舰艇在不同程度上负伤,此外英国的一艘潜艇也在战役结束之后被炸毁。在整个战役中,共有20310人被俘,2000匹战马、4台装甲车、28辆汽车卡车、10架飞机、141门大炮和130挺机枪以及3箱价值365000卢布的货币被缴获,其伤亡人数则已经无法统计[22]

德国经历了1915年的挫折之后,还能够在两年之后获得成功,其主要原因并不在于其兵力庞大。相反,单纯从数量上看,俄国守军则要比他们在1915年击退德国突袭里加湾之时要雄厚得多,但是,由于国内的剧烈动荡已经将俄国军队完全侵蚀。虽然在里加湾的俄国军队由于靠近前线,依然在一定程度下保持有相对的战斗力,在作战中还是涌现了不少英勇作战的部队、舰艇乃至个人,勇敢奋战到最后的“光荣”号战列舰也许堪称这些杰出军人代表。但对于一个业已腐朽的大厦,独木已经难以支撑。德军的这次胜利,充其量只是为了鼓舞士气,掩饰其国内物资日趋贫乏,厌战气息日盛的方法而已。而里加湾取得胜利之后,德国统帅部也感悟到了俄国国内的衰败事实上是在帮他们的忙,如果继续穷追猛打相反可能促使战时的爱国主义在俄国复活,于是他们也避免进一步刺激俄国人,放弃了向彼得格勒推进的下一步行动,而将主要矛头转向了芬兰。

波罗的海战局的终结

就在“阿尔比翁”战役结束以后不久,俄国临时政府也被推翻,波罗的海舰队也完全陷于瘫痪状态。除了过去留下的水雷区能够带来若干威胁以外,德国舰队可以肆无忌惮地纵横这片海域。1918年3月,一小支德国巡洋舰分舰队便可轻而易举地占领了雷维尔。4月,德国又开始了进攻芬兰,攻击舰队由无畏舰“波森”、“莱茵兰”以及“威斯特法伦”号为核心。不论在海上还是陆上,德军完全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德军意外地损失了一艘无畏舰,当然其原因自然不是俄军造成的。4月11日,在奥兰群岛,“莱茵兰”号以15节的航速撞上一片礁石而搁浅。德国海军卸下了舰上的6000吨物品,包括一部分的主炮以及装甲板,这才好不容易将这艘无畏舰拖离了浅滩,而且还费尽周折将其拖回了基尔军港。不过,战争结束为止,这艘军舰是不可能被修复了。

随着《布列斯特-里托夫斯克条约》的签署,俄国终于退出了战争。但是由于立宪会议最终被武力驱散,等待着的并非人们梦想中的和平,而是更为惨烈的内战。根据条约,波罗的海三国以及芬兰都将脱离俄国而成为德国的保护国。由于俄国海军在波罗的海三国以及芬兰拥有众多的基地,比如雷维尔、汉科以及当时波罗的海司令部所在地赫尔辛福斯,大量舰艇船舶依然停泊在港内,如果没有在条约规定的期限将这些舰艇转移到喀朗施塔特,这些舰艇就会落入德国手中。

图示

1918年4月,波罗的海舰队旗舰“留里克”号装甲巡洋舰正在封冻的波罗的海上艰难地破冰航行,在其舰艉后可以看见在冰海作业的人员。在整个被称为“冰间航行”的转移行动中,共有233艘主要舰艇得以保存。左上角人物为指挥这次行动的夏斯内海军少将。

且不说此时俄国海军官兵的士气低落、舰艇维修状况恶劣,当时正值隆冬,波罗的海处于封冻状态,若要使这数百艘舰艇跨越冰封的海洋,其困难可想而知。当时的政府将这项重任交给夏斯内(АлексейМихайловичЩастный)少将,这位平时不问政治,热心于无线电通信研究的孤僻军人却接受了这项几乎无法实现的使命。不过他受命前提出了一项请求,就是让当局保证不下内容相矛盾的命令。

首先迫在眉睫的是转移在雷维尔的舰艇。由于雷维尔距离前线最近,德军对俄国当局迟迟不接受条约的内容已经失去了耐心,宣布将在2月16日恢复陆上攻势。于是,夏斯内将撤离雷维尔的最初行动日期定于在签订条约之前开始,17日他着手将雷维尔的舰艇首先转移到赫尔辛福斯。当时的气温在零下12度,在“叶尔马克(Ермак)”号破冰船的前导下,各类舰船艰难地穿越在厚厚的冰层之间,终于在27日到达目的港。第二批于24日撤离时,德军的攻势已经再度展开。在德国的地面部队到达前几小时前,除了若干潜艇外,最后撤离的装甲巡洋舰“马卡洛夫海军上将”号在2月25日19点终于顺利离开雷维尔港。这些蹒跚于冰海中的舰船还成了德国飞机空袭的良好目标,但是成功转移出的舰船共有五十六艘。

图示

德国波罗的海方面侦察舰队司令官霍普曼海军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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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在波罗的海方面海军最高司令官皇弟海因里希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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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国波罗的海舰队参谋长克尔伯海军中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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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国波罗的海舰队司令官冯·埃森海军上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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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特兰海战的德方指挥官冯·卡尔普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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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宁海军中将   

图示

涅佩宁海军中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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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校时期的巴希列夫海军中将

将雷维尔的舰艇带到赫尔辛福斯还是整个计划的第一步,因为根据条约,俄国船只也不得存留于芬兰水域中。3月12日,在严重封冻的芬兰湾,“叶尔马克”再与“沃利涅茨(Волынец)”号破冰船一同开辟航道,首先设法将港内的四艘无畏舰、三艘巡洋舰等最为主要的舰艇带出。这些舰艇在五天之后成功抵达喀朗施塔特。这以后,冰海突围行动几乎马不停蹄地日夜展开,而其间,芬兰军队分别在3月21日和29日夺走了“塔尔莫(Тармо)”号和“沃利涅茨”号破冰船,给突围任务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困难。而4月3日,德军又在汉科登陆,转移工作更是变得刻不容缓。此后从赫尔辛福斯去喀朗施塔特的船队还先后出发了三批,在德军于4月11日占领赫尔辛福斯之前,除了留下的一些潜艇不得不被自沉以外,233艘主要船只都得以安全离去。最后的船队在4月22日安全到达目的地,这次行动被美称为“冰间航行”而载入史册。

指挥这次行动的夏斯内少将于完成任务恰好两个月后的6月22日被当作反革命分子逮捕并处决,其判决书上的罪名是“他故意建立自己的名望,以便使这种名望为反苏政权所用”[23]。他留下的最后话语是:“对于死我没有什么可以害怕的了,我已经完成了我的使命,波罗的海舰队已经得救了。”[24]他给俄国海军建立的功绩是难以磨灭的。

据称,这次行动为俄国海军抢救了6艘战列舰、5艘巡洋舰、54艘驱逐舰和雷击舰(包括16艘诺维克级之后的新型舰)、4艘通报舰、12艘潜艇、5艘布雷舰、10艘扫雷舰、7艘破冰船、15艘巡逻艇、25艘拖船、14艘辅助船只、45艘运输船以及1艘渡轮。[25]且不论这些数据是否存在夸张,但这些舰船还是成了新生波罗的海舰队乃至新生黑海舰队的根底。俄国海军的骨干在冰海奇迹中得以保留,仅此而言,其意义便是不可估量的。

虽然《布列斯特-里托夫斯克条约》已经签订,但是德国人是否还会进攻彼得格勒依然还是让俄国人日夜不安。因此,从1918年8月中旬开始,喀朗施塔特西部海域的布雷任务又重新展开。而德国战败以后,这些被抢救出来的舰艇又将迎来以英国海军为主力的武装干涉,当然这已经不属于本书的讨论范围了。

【注释】

[1]Scheer,R.:Germany's High Sea Fleet in the World War;(London,Cassell,1920),p.20.

[2]米切尔著,朱协译:《俄国与苏联海上力量史》,北京:商务印书馆,1983,第323—324页。

[3]米切尔著,朱协译:《俄国与苏联海上力量史》,北京:商务印书馆,1983,第326页。

[4]罗斯图诺夫主编,钟石译:《第一次世界大战战史(1914—1918年)》,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1982,第154页。

[5]罗斯图诺夫主编,钟石译:《第一次世界大战战史(1914—1918年)》,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1982,第466页。

[6]德赛:海军上将高尔察克,《战争史研究》no.27:第94页。

[7]德赛:海军上将高尔察克,《战争史研究》no.27:第96页。

[8]СынН.О.фонЭссена.Следствиепродолжается:http://community.livejournal.com/kms_u_47/22221.html

[9]US Naval Proceedings1915:http://www.historylearningsite.co.uk/british_submarines_and_the_balti.htm

[10]Frothingham,Thomas G.:The naval history of the World War,v.1;(Cambridge,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24),p.154.

[11]McCartney,1:British Submarines of World War/;(Westmingster,Osprey,2008),p.22.

[12]McCartney,l:British Submarines of World War/;(Westmingster,Osprey,2008),p.23.

[13]A deadly morning off Copenhagen in August,1915:http://www.navalhistory.dk/english/History/1914_1918/ E—13_%20incident.htm

[14]Polrnar,N.etc.:Submarines of the Russian and Soviet navies,1718—1990;(Annapolis,Naval Institute Press,1991),p.45.

[15]Polmar,N.etc.:Submarines of the Russian and Soviet navies,1718—1990;(Annapolis,Naval Institute Press,1991),p.48.

[16]托兰著,石益仁译:《1918无人区》,北京:新华出版社,1984,第445页。

[17]德赛:海军上将高尔察克.《战争史研究》no.27:第96页。

[18]Больных,А.:МорскиебитвыПервоймировой,Трaгeдияошибок;(Москва,АСТ,2002),p.368.

[19]注:当时已经改名为“公民(Гражданин)”号,本文为统一起见依然沿用原名。

[20]米切尔著,朱协译:《俄国与苏联海上力量史》,北京:商务印书馆,1983,第366页。

[21]Мужеников,В.Б.:Линейные кораблитипоB《Кайзер》и《Кёниг》(1909—1918);(Самара,Истфлот,2006),p75.

[22]Barrett,M.B.:Operation Albion;(Bloomington,Indiana University Press,2008),p.229.

[23]米切尔著,朱协译:《俄国与苏联海上力量史》,北京:商务印书馆,1983,第369页。

[24]АлексейМихайловичЩастный:http://rflot.com/news/dayinhistory/detail.php?ID=3211

[25]Н.В.Стариков:ПочемуЛенинИТроцкийУтопилиРусскийФлот:http://providenie.narod.ru/000056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