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噶尼喀湖之战
首俘德舰
这时候已经是中午11点25分,“金加尼”号从东北方接近了阿尔伯特维尔的防波堤,不过却没有注意到堤内的快艇。该船正要实施侦察,舰长荣格(R.Junge)上尉忽然发现堤内有快艇冲出,连忙招呼船员做好战斗准备,并将航向转到右方。“金加尼”号当时仅在舰艏装备有一门6磅炮,两艘英国快艇则冒着德舰的炮火迅速逼近,在11点47分到达1830米己方3磅炮的有效射程内便进行反击,甚至用机枪步枪进行射击。而后又利用灵活的机动性能,并绕道“金加尼”号的后侧,使其优势炮火无法发挥作用。荣格上尉与1名军士在首次被击中之时便告阵亡,第二以及第三次的命中又有3人殒命,最后在数次被击中之后,“金加尼”号水手纷纷开始跳水逃生,随后降下了舰旗并打出白旗投降。在“咪咪”号上掌舵的是1名在伊普雷战役中被打掉一根手指的大高个原陆军上等兵。他径直朝德舰冲去,一头撞上其船身,斯派塞-西姆森则指挥船员跳上德舰将其俘获。
“咪咪”号的木制艏部受损不轻,于是只能急忙返回修理,倾斜严重的“金加尼”号则被“嘟嘟”号押了回来。这战斗英方无人伤亡,俘获3名德国人以及8名非洲人,斯派塞-西姆森按照军礼为荣格上尉以及其他阵亡的德军官兵举行了葬礼。
工程师们对“金加尼”号进行了检修,发现其主机还能够正常工作,于是他们将船上的漏洞很快修补好。当时该舰上的那门6磅炮原来是属于那艘被“柯尼斯堡”号俘获的英国“温彻斯特城”号轮船上的,1月15日,斯派塞-西姆森用一门原来计划用于“达尼男爵”号上的12磅炮将其替换。这已经够这艘小船受的了,可他却还在这艘本来就不大的船上硬塞上一门3磅艉炮,然后将其命名为“菲菲(Fifi)”号,成了第一艘被登记入英国舰籍的被俘德舰。斯派塞-西姆森解释说,由于当时有个比利时军官的太太带着她喜欢的鸟儿在一边,他就用法语中幼儿称呼鸟儿的拟声词命名,让她与“咪咪”、“嘟嘟”为伴。[4]
比利时人在这段时间里也开始对“达尼男爵”号进行整修,同时对那艘当年被击毁的“亚历山大·德尔科米纳”号也不愿意放弃,也将其整饬一新,用“金加尼”号上原来那门6磅炮进行武装,并重新更名为“复仇(Venguer)”号。比利时人甚至还效法当年德国人在木筏上加炮的方法,在一艘十吨的汽油推进驳船上,装上57与47毫米炮各一门,并取名“十吨(Dix-Tonne)”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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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以后天气骤然恶化,汹涌的巨浪对坦噶尼喀湖岸边造成了巨大的破坏,在这场风浪中,“嘟嘟”号几乎被毁,船体虽然被打捞出来,但是相当一段时期无法进行活动。
再说齐默少校,自从“金加尼”号一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他虽然明白凶多吉少,但是却不知道原因,从当地的几个间谍那里,他得到了一条情报,称“金加尼”号被比利时岸炮击沉,而且从岸上可以看到该船露在水面的烟囱顶端。他也不管这些间谍是否已经被英国人收买,便决定自己亲自去跑一趟。于是在那场风暴过去的两天之后,也就是1916年2月8日,他指挥一支由“冯·格岑伯爵”、“赫德维希·冯·维斯曼”号以及一艘小火轮组成的船队首先到达阿尔伯特维尔正东的昆圭角,而后由速度较快的“赫德维希·冯·维斯曼”号去寻找“金加尼”号的残骸。此后计划让该船在2月9日中午赶回昆圭角与他亲自率领的“冯·格岑伯爵”号的汇合,进行下一步行动。
“赫德维希·冯·维斯曼”号在奥德布雷希特(Job Wilhelm Odebrecht)中尉的指挥下,还是按照当时“金加尼”号的航路向阿尔伯特维尔接近。早晨7点45分,他忽然看到似乎是“金加尼”号带着一些小艇驶出港口开始接近,然而舰上飘扬的却是英国海军旗!当时他的舰上艏部装着两门6磅炮,艉部则装着一门37毫米哈乞开斯5管回转炮,比起前来的英国和比利时舰艇,“赫德维希·冯·维斯曼”号要大的多,因此奥德布雷希特最初还是选择前行。不过到了9点半,他忽然想到了还有“冯·格岑伯爵”号在后面,于是猛然向右调头返航。
来者正是由斯派塞-西姆森指挥的“菲菲”号带着“咪咪”、“十吨”以及一艘小型哨艇出港迎战而来了。“菲菲”号的锅炉全力供汽、“咪咪”的汽油机也超负荷运转,竭力与德舰拉近距离,而“十吨”的航速只有6节左右,远远地落在了后面。当“赫德维希·冯·维斯曼”号猛然调头之时,双方的距离已经到了大约10公里。由于“菲菲”号对德舰的速度优势并不明显,眼看着距离开始拉大,斯派塞一西姆森在10点多下令射击,俘获后被强化了武装的“菲菲”号船艏的那门12磅炮开始倾吐火舌。不过,当时的改装实属蛮干之举,这艘船仅长14米左右,而船艏安装的那门炮管则有3.6米长,如果侧向射击的话,强大的后座力甚至可能使之倾覆。即便向前射击,4.5公斤前后的后座力也几乎会让“菲菲”号停顿下来。
由于射程较远,始终无法给予德舰有效打击,此时具有较强机动性的“咪咪”便发挥了威力,指挥这艘小艇的是当年驾驶蒸汽拖拉机的温赖特(A.E.Wainwright)少尉,他不顾斯派塞-西姆森的命令,脱离编队直冲上前,灵巧地将小艇绕到“赫德维希·冯·维斯曼”号后面,不断用3磅炮向其射击,而德舰只能用射程较短的37毫米回转炮回击,因此根本无法有效地打击始终保持在有效射程之外的那艘小艇。
就在“咪咪”和德舰周旋之际,“菲菲”号也赶了上来,在德舰舰艏的6磅炮射程外,用那门12磅炮一口气连续打了二十分钟,直到一发在炮膛中发生哑火故障后,斯派塞-西姆森才下令停止射击,此时这门炮的弹药仅存三发!“赫德维希·冯·维斯曼”号在11点15分沉入湖底。英军在打捞落水者的同时,还在这艘德舰的舱中缴获了一面巨大的德意志帝国海军军旗,这样的军旗是英国海军首次缴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