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队与潜艇作战的配合

[4]他曾是皇家海军最早的潜艇艇长,还是划时代的“无畏”号战列舰的首任舰长,确实专业知识丰富扎实,思维敏捷、才智过人。他也是一个厉行严格 纪律的人,以能严格要求自己的部下而自豪,却往往驱使其部属拼死奔忙,使之几乎到了累垮的地步。遗憾的是,这样的结果却适得其反。不但 工作效率明显下降, 事故也不断增加,而且瞭望哨还常常漏掉情况,甚至把友舰当成了敌舰。在这种高强度的巡逻任务下,一旦德国方面长期不实施攻击,那么懈怠现象的增加则反而非常迅速。为了防备德国舰队的突袭,当时虽然规定在夜间运输船只是不能通过海峡的,然而对保护多佛尔封锁线,却没有作好充分的准备。

虽然“第40号房间”也获得了德国前来增援的警报,就在10月24日夜晚,哈里奇舰队也派出了轻巡洋舰“卡里斯福特”号带领驱逐舰“拉福雷”、“忠诚”、“路西法”以及“月桂”号到达多佛尔。然而26日夜晚在海峡担任保护的舰艇仅仅只有老式驱逐舰“挥动(Flirt)”号,武装游艇“绿荫(Ombra)”与武装拖网渔船“H.E.斯特劳德(H.E.Straud)”号。当时有4支漂网渔船队在多佛尔海域进行拉网作业,这些漂网渔船的武装仅仅是步枪而已。此外,在多佛尔有6艘部族级驱逐舰在担任警戒,而哈里奇舰队则分散部署于海峡入口的重要锚地唐斯附近。

10月26日晚17点半,德国的两支雷击大队从泽布吕赫出发,向多佛尔海峡驶去。这些驱逐舰以分队为单位兵分四路,分别攻击海峡的不同地区。这天晚上是晴朗的新月之夜,天上布满繁星天色却特别黑暗。首先,米歇尔森准将亲率第三雷击大队的第5分队前去攻击封锁线。这支分队与负责拉网作业的英国第10漂网船队的五艘漂网渔船发生了接触并立即加以攻击。听到了炮声之后,担任护卫的驱逐舰“挥动”号在22点30分左右赶往出事地点,对前面的舰艇发出了敌我识别信号,然而对手也以同样信号作答。这时“挥动”号愣了神,以为是己方船只遭遇德国潜艇的攻击。当“挥动”号看到一艘正在沉没的漂网船时还想前去进行救助,但是德舰立即将炮口由渔船转到了这艘愣头愣脑的驱逐舰上。“挥动”号完全处于突然袭击之下,而且德舰又占有绝对的数量优势,在火炮鱼雷的攻击下很快沉入海底。击沉了“挥动”号之后,德舰继续对封锁网进行攻击,继续将第16、第8漂网船队的各一艘漂网船击沉。等到该队撤出战斗为止,一共击沉了驱逐舰1艘、漂网船6艘,并击伤了武装拖网渔船“H·E·斯特劳德”号。

接到遭到德舰突袭的警报之后,正在多佛尔待命的6艘部族级驱逐舰“亚马逊人(Amazon)”、“莫霍克人(Mohawk)”、“维京人(Viking)”、“鞑靼人(Tartar)”、“哥萨克人(Cossack)”、“努比亚人(Nubian)”号立即赶赴现场。这支驱逐舰队的指挥官是奥利芬特(Henry G.L.Oliphant)海军中校,他乘坐的是部族级中,也是全世界唯一的一艘六烟囱驱逐舰“维京人”号。由于他对命令的理解有所失误,并未将这6艘舰集中使用,却是将其分成两队,而其中“努比亚人”号更是远远跑在其他的驱逐舰以前。

此时德军第17雷击分队则截获了从法国返回的一艘空载运输船“女王”号,其中V-80号派人占领此船,在船员离开之后将其凿沉。

这时候“努比亚人”号到达了正在沉没的“挥动”号近旁,而德国的第17雷击分队也恰经此地。在0点40分,“努比亚人”号舰长伯纳德(Montague R.Bernard)中校看到有一支驱逐舰队驶来,却将其认为是自己人,结果也遭到了德舰的突袭。伯纳德舰长在自己的军舰被炮火击中之后还想下令撞击德国驱逐舰,而德国舰艇则以鱼雷相酬。“努比亚人”号舰桥下正中一雷,舰艏顿时被炸掉,共造成15人阵亡。尽管一度处于漂流状态,然而这艘无头驱逐舰却还能成功抢滩。而后,这个部分船体与在11月因触雷而毁的姊妹舰“祖鲁人(Zulu)”号所剩下的舰艏重新拼成了一艘驱逐舰,这艘驱逐舰舰名也合成为“祖比亚人(Zubian)”号。这艘拼合而成的“祖比亚人”号总算没有辜负对其进行一番修理的苦心,在1918年2月4日终于击沉了一艘潜艇。这艘UC-70号其实也是再生品,在港内曾被浅水重炮舰击沉后被打捞修复,但最后还是丧于再生型驱逐舰手下。

不久以后“亚马逊人”和“哥萨克人”两舰赶到并开始和德舰交战。“亚马逊人”号被击中数弹,两个锅炉被击毁而被迫撤退。在别的海域,奥利芬特亲率的“维京人”号等也和正好准备返回泽布吕赫的德国第18雷击分队接触,于是也发生了战斗。第18雷击分队在撤回岸边的安全地带前又将“莫霍克人”号击伤。到海战将近尾声之际,多佛尔巡逻舰队司令部还派遣在敦刻尔克的舰艇前去阻截德舰,但为时已晚。

这次德国雷击舰队的袭击取得了完全的胜利,一举击沉了构筑多佛尔屏障的6艘漂网渔船,还击沉了1艘驱逐舰和1艘运输船,同时击伤3艘驱逐舰、3艘漂网渔船以及1艘武装拖网渔船。英国方面付出了45人战死,4人负伤以及10人被俘的损害,而德军仅G-91号驱逐舰受损,没有人员伤亡。由于遭到了这次打击,英国海军部又一次受到了公众的质疑,因此不得不答应培根中将的要求,将更多的驱逐舰从哈里奇舰队等部增援给多佛尔巡逻舰队。对于协约国可以聊以自慰的是,当时海峡中还有57艘各种船只。掩护德军偷袭的夜幕,也掩护了她们安全躲过了德舰的攻击。由此战起,围绕多佛尔防线,英、德之间的小规模冲突还将持续进行。

接连不断的角逐

虽然德军在10月的袭击中获得全胜,冯·施罗德发现他费心得到的这些援兵并不适合长期久留。那是由于泽布吕赫的港口设施有限,无法停泊如此众多的驱逐舰,况且英国人始终在对这个港口进行炮击,而且在10月遇到袭击后英国人加强了对港口的空中侦察,随时还会可能遇到空袭。于是,第三雷击大队便被调回威廉港,在弗兰德斯暂时保留第九大队的10艘驱逐舰。

11月23日夜到24日晨,这10艘与弗兰德斯原有的3艘德国驱逐舰一道,对海峡中的那个唐斯锚地再度发起袭击。虽然已经接近到了锚地很近之处,然而由于遇到了英国巡逻舰队,因此没有取得成功,仅仅击伤了一艘漂网渔船。不过,这些舰艇却绕道海峡西北部,忽然驶抵肯特郡东端的海滨城镇马盖特,进行了一阵炮击后扬长而去。虽然并没造成多大损伤,但是由于轰击非军事地区,再度激起了英国民众的愤怒。自然民众愤怒的目标除了德军外,无所作为的海军部也包括在内。

而德军虽然从弗兰德斯调走了一部分兵力,但是直到1917年为止,他们依然通过临时增援的形式,来强化弗兰德斯方面的兵力。(https://www.daowen.com)

1917年1月22日和23日,德国第六雷击大队在舒尔茨少校指挥下前来增援弗兰德斯。这支舰队的指挥舰为V-69号驱逐舰,此外还有10驱逐舰随行。这个动向又被“第40号房间”获悉,于是蒂里特率领哈里奇舰队前去拦截。哈里奇舰队这次反过来从多佛尔巡逻舰队获得了6艘驱逐舰的增援,因此这次英国出动的兵力为6艘轻巡洋舰、两艘驱逐领舰以及16艘驱逐舰,这些舰队准备在斯豪文沙洲以及马斯灯船之间的荷兰沿海对德国舰队进行阻截。

不过,这次夜战进行得比较混乱,德国舰队趁着混乱突破了英国的阻击线。虽然指挥舰V-69号遭到攻击,其舵机发生了故障还撞上了己方G-41号驱逐舰,不过两舰都没有沉没的危险。德舰在突破过程中,驱逐舰S-50号发射的鱼雷击中了英舰“非洲热风(Simoon)”号的弹药库,造成了全舰90人中3名军官和44名士官水兵的阵亡。然而这艘于1916年10月刚刚完成的R级驱逐舰没有立即沉没。舰上的幸存人员被“莫里斯”号驱逐舰冒险全部救出,其残骸则在当晚22 点40分被“猎迷(Nimrod)”号驱逐领舰打沉。

突破驱逐舰阻击线的德国舰队也在黑暗中闯入了英国轻巡洋舰“珀涅罗珀”、“克娄帕特拉”以及“刚毅”号跟前。结果被已经负伤的V-69号又被发现,遭到了一阵炮击。在战斗中,舰上的舒尔茨少校当场阵亡。不过英国舰艇却以为V-69号已被击沉,而过早地关闭了探照灯,因此该舰得以逃到了荷兰艾默伊登港。结果荷兰当局也没有将其扣留而将其放行,任其逃回泽布吕赫港,舒尔茨少校的名字也在以后被命名于德国Z-3号驱逐舰上。

因为再度受到了强化,德国的第六雷击大队协同泽布吕赫的其他两支雷击分队又在2月25 到26日、3月17日到18日子夜两度袭击多佛尔封锁线以及英国锚地。前一次,守卫防御线的英国驱逐舰“云雀”号面对强敌进行了抵抗,虽然略有中弹,但是伤势不重。而德国第六雷击大队倒是不明虚实,转舵撤走,临走发射了至少两枚鱼雷,其中一枚虽然击中了“云雀”号的淡水舱,但是却没有爆炸。而后一次德国全部3支雷击舰队共16艘驱逐舰攻击了唐斯锚地。这次负责指挥的第六大队司令梯勒森少校比较慎重,在悄悄驶到作战区域之时,几乎完全奇袭了担任防守的英国4艘驱逐舰。在G-87与S-49的鱼雷攻击之下,“模范(Paragon)”号在22点50分当即被击中,虽然回了几炮并发射了一条鱼雷,但是仅仅八到九分钟便告沉没。“卢埃林”也在23点15分被一枚鱼雷击中,由于伤势过重而不得不返回港口,但仍然救起了“模范”号仅存的10名幸存者。这次攻击中,德舰还击沉了一艘在唐斯的货轮。

在这些接连不断的角逐中,弗兰德斯方面对驱逐舰的需求时常会和整个公海舰队的作战计划发生冲突。在3月份,第三雷击大队和第六雷击大队进行了对调,因为舍尔想让这支雷击大队设法为潜艇突破赫尔戈兰湾口进行护卫。

随着第三雷击大队的到达,其司令卡勒(Kahle)海军中校成了弗兰德斯的雷击舰队司令官。同时原来阿尔布莱希特(Albrecht)少校指挥下的弗兰德斯第1雷击分队的驱逐舰也得到了增援,升格为雷击大队。而阿斯曼(Assmann)少校的弗兰德斯第2雷击分队的小型雷击舰也获得了一些补充。至此在弗兰德斯德国开始拥有24到25艘驱逐舰,并有14到15艘雷击舰的支援。在这个情况下,最为有名的一场多佛尔海峡战斗打响了。

多佛尔海峡的接舷战

由于这期间德国海军不断派遣军舰袭击,培根使用驱逐舰加强了巡逻,并得到了3艘福克纳级驱逐领舰的支援。到1917年4月20日,坐镇布吕赫的卡勒中校下令派遣挑选12艘当时比较新式的驱逐舰再度对多佛尔防线进行袭击。这些驱逐舰都是1915年到1916年服役的,排水量824到960吨,装备88到105毫米的火炮,航速可以达到34节。他计划将这些驱逐舰分成两组,其中第5雷击分队的6艘V-71、V-73、V-81、S-53、G-85以及G-42号在戈蒂埃上尉率领下攻击多佛尔一侧,另外6艘V-47、G-95、V-68、G-96、G-91、V-70则由阿尔布莱希特少校指挥,前去攻击加来一侧。德国舰艇在傍晚19点离开港口,悄悄向目的地而去。在晚上23点10分,阿尔布莱希特舰队首先对加来进行了5分钟的炮击。

图示

“雨燕”号和“布洛克”号之战

这次“第40号房间”以及别的情报机构都没有发出预警,因此英国舰队还是按照惯例派遣驱逐舰担任值勤,加来方面有4艘驱逐舰,而多佛尔方面则是两艘。但是这次在多佛尔值勤的两艘驱逐舰的块头却比较大,都是作为担任驱逐舰队指挥舰的驱逐领舰。

其中“雨燕”号是费舍尔勋爵在策划无畏舰之际,进行试验的一种巨型驱逐舰,当时的英国主力驱逐舰河川级一般都只是500来吨,27节,装备4门3英寸12磅炮和两具18英寸单管鱼雷。而这只硕大的“雨燕”满载排水量竟达2207吨,航速则高达35节。完成时的武装为4门4英寸炮,1门3英寸12磅炮,两具18英寸鱼雷管。不过对驱逐舰而言,这种巨大的体魄未免有些浪费,因此,这种军舰仅仅生产了1艘。到1917年,该舰的武装被改为1门6英寸45倍径单管炮、两门4英寸炮、一门2磅速射炮以及两具21英寸鱼雷管。

另外1艘“布洛克”号原来是智利订购的6艘海军上将林奇(Almirante Lynch)级驱逐舰之一,战争爆发之际,其中4艘舰被英国征用,成了福克纳级驱逐领舰。这些舰虽然不及“雨燕”肥硕,但也有1794吨。在日德兰海战中,“布洛克”号曾因舵机受损而高速撞上了“雀鹰”号驱逐舰,随后而来“竞赛”号再次与其撞击,虽未沉没,却也受损严重。在修理过程中,其武装也作了强化,原来的6门4英寸主炮被改成120毫米、4英寸以及2磅速射炮各两门,此外还有两具21英寸鱼雷,航速也有32节。

20日夜晚23点多,这两艘大型驱逐领舰正在多佛尔附近巡逻时,从加来方面传来了炮声,夜空中时而会闪烁火炮发射时的闪光。与此同时,也有炮弹开始落到多佛尔方面。这两艘舰上的人们清楚地认识到敌人正进行另一场袭击战。他们立即向加来方向驶去,不过始终保持着警惕,避免被敌人从隐蔽集结在唐斯的大批舰船那里引开。

此时到了21日的0点50分,在多佛尔以东大约7海里的海面上,“雨燕”号和“布洛克”号发现了在其左前方,迎面有6艘来历不明的驱逐舰正以一列纵队,朝东南偏南方向迅速航行。眼看这列驱逐舰不断与自己接近,并处于左舷对左舷的状态插肩而过。“雨燕”号紧急朝右转舵,加速向前驶去,准备对敌舰实施撞击。突击期间,其舰艏的那门6英寸火炮炮口中还迸发出炽烈的火焰。当时正位于舰桥上佩克(Ambrose Maynard Peck)舰长及其参谋人员却也被这些猛烈的火光所眩,一时间难以把握战场的局势。在火光之余,才发现自己的“雨燕”号已经无法对敌舰实施撞击,其航路将横穿过末尾那艘德国驱逐舰的后方。于是回过神来的佩克舰长下令向倒数第二艘敌舰发射一枚鱼雷。而紧随其后的“布洛克”号舰上的伊文斯(Edward Ratcliffe Garth Russell Evans)舰长也与“雨燕”号一样迅速右转,高速向敌舰冲去。然而他却下令暂停开火,以便让鱼雷手能获得一个比较安静的片刻进行瞄准,向那艘敌舰发射了一枚鱼雷。位于德国舰列倒数第二艘的为G-85号驱逐舰,这两艘舰发出的两枚鱼雷都奔其而去。最后,倒是“雨燕”号的那一发鱼雷击中了G-85号驱逐舰的舯部,激起了带着巨大黑烟的水柱。虽说暂时还浮在水上,但是最终还是与舰上的35名船员一齐葬身海底。

伊文斯舰长曾经作为著名探险家斯科特(Robert Falcon Scott)的副手参加过他悲剧性的南极考察。在1912年斯科特遇难后他率领幸存队员走出了死亡返回了英国,因而获得了崇高的威望。他在舰上的吉祥物是一只企鹅。他看到自己瞄准的目标已经被击中,而自己还可以对德国舰列末尾的那艘驱逐舰实施冲撞战术,于是他调整航向,再度加速猛冲过去。这艘德国驱逐舰为G-42号,其舰长冯·阿尔尼姆(Bernd Walther Heinrich von Arnim)海军上尉看到“布洛克”号直奔而来,赶忙下令以最大航速航行,其烟囱里不断地喷射出耀眼的火花,同时企图转舵躲闪。不过为时已晚,随着一阵金属碰撞的铿锵声,“布洛克”号的舰艏如同一柄锐利的尖刀,猛然切入了G-42号驱逐舰左舷腰部的薄钢板中,而且几乎刺透到了另一侧舷。猛烈的冲击让G-42号的舰艏几乎转了150度。夜色中,可以听见德舰的舰艏甲板有好几个人用德语大声喊叫“战友!(Kamerade!)”,不过舰艉的火炮还在向“布洛克”号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