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极而衰

[9]

不过这次攻击更多的是一种姿态的表明,其实际战果并不显著,执行炮击的只是两艘战列舰,而其主炮发射弹数也不过数十发,对海峡峡口的打击收效甚微。而被攻击的那艘轮船也未被完全摧毁,因此艾伯哈特还被指责不够积极。

海空协同

当天的炮击完成以后,舰队暂且北上修整,次日再度对博斯普鲁斯峡口的炮台进行炮击。这次主要将目标集中在欧洲一侧,对帕伊拉斯角和鲁米里亚费内里附近的炮台进行炮击。

同时,水上机母舰“尼古拉一世皇帝”号还接受了新的任务,也就是保持对博斯普鲁斯不间断的监视。俄国人希望通过这次空中侦察,探明“戈本”号的具体方位。

水上飞机母舰在黑海舰队已经得到了非常纯熟的运用,刚开战时,黑海舰队就将两艘崭新的英国造9240吨货轮改装成能够搭载七到八架水上机的船只。“尼古拉一世皇帝”号就是其中之一,其姊妹舰“亚历山大一世皇帝(ИмператорАлександрⅠ)”号也一样,安装了六门120毫米、两门75毫米炮,官方将其类分为通报舰。这两艘舰在服役以后,不仅用以袭击博斯普鲁斯海峡,还进行对土耳其船只的袭击。

29日7点10分,炮击再度开始。“尼古拉一世皇帝”号在一个小时以后放下水上飞机,由于可见度开始下降,飞机进行的轰炸任务没有完成,不久后海上出现浓雾,到9点左右,战列舰的炮击也无法进行,于是艾伯哈特下令炮击分遣队准备后撤。

到10点50分,分遣队和主力开始合流。但是就在此时,前去担任侦察的水上飞机飞来,并发出了表示“发现‘戈本’号”的有色烟雾。于是艾伯哈特当即下令进入临战状态,并下令扫雷舰队先行返航以避免卷入战斗。11点20分,可以看见海峡内部烟雾弥漫,“尼古拉一世皇帝”号也匆匆回收了飞机。返航后的飞行员带来情报称,包括“戈本”号和“布雷斯劳”号在内的全部土耳其舰艇都停泊在港内。

图示

停泊在宗古尔达克港内的土耳其防护巡洋舰“梅吉迪耶”(前)与“哈米迪耶”号。这两艘舰虽为同型舰,但却分别是美国和英国所造,因此差异较大。英制的“哈米迪耶”号曾在巴尔干战争中遭到鱼雷攻击而严重受损,而美制的“梅吉迪耶”则由于在俄国港内触雷而被俄军缴获,但战争末期又被夺回。

但是,舰队在紧张中等待了许久,直到傍晚也未见动静。此时才得知,这次飞机带来的情报存在众多的问题。首先“戈本”号当时由于还在修理,根本没有被发现,实际上在海峡沿岸的土耳其舰艇就是两艘国民之赐级驱逐舰。于是整个舰队返回了公海。此后巡洋舰和驱逐舰又离开舰队前去炮击土耳其产煤区域,整个舰队在3月31日返回塞瓦斯托波尔。

前面也提到过,由于1914年底“戈本”号触雷,土耳其港内又缺乏完善的修理设备和资材,因此最终只能用木材暂时堵塞漏洞。经过不懈的修理,“戈本”号终于能够用20节的速度开始航行了。就是这样一艘残障战列巡洋舰,依然还是被黑海舰队当作是最大的威胁。这艘军舰曾在4月初再度出海活动,并击沉了几艘俄国汽船。

为了彻底探明消失已久却再度露面的“戈本”号方位和动向,黑海舰队决定再度出击。这次基本上还是保持同样的阵容,舰队于5月1日再度出航,次日凌晨5点15分到达海峡区域。清晨7点,“尼古拉一世皇帝”号相继放飞所载飞机。这次担任攻击的是“三圣徒”号和“潘捷莱蒙”号。不过由于扫雷工作耽误了时间,炮击直到9点47分才得以开始。

和上次不同,土耳其炮台开始回击,但由于射程远远不及俄国战列舰,因此无法取得实效。当天俄方发射了166发12英寸炮弹,528发6英寸炮弹,观察到土耳其的一个炮台发生爆炸,又有火灾发生。

由于这天在射击过程中,曾经有疑似潜望镜的小波浪,于是在5月2日,艾伯哈特还是让最老的“三圣徒”号和“罗斯季斯拉夫”号进行炮击,比较新的“潘捷莱蒙”号则被转移到了后方。

这天风浪较大,水上机的起飞受到影响,上午的炮击观测只有驱逐舰“敏锐”号担任。直到12点45分,水上飞机才能够起飞,空中观察没有一艘土耳其舰船出现。

下午14点40分炮击再度展开,一直持续到16点10分。这天整个炮弹的消耗达到865发,虽然对炮台的打击并没有取得什么成效,但是这次行动过程中,水上飞机空袭了海峡西北的一些目标。几艘巡洋舰则对周围地区的船舶进行袭击,取得了三艘轮船和四艘帆船的战果。为了保卫黑海的海上交通,德国和土耳其不顾“戈本”号尚未完全修复,不得不使之与“布雷斯劳”和“哈米迪耶”一道再度出海。

黑海舰队对博斯普鲁斯的攻击,其目的仅仅限于牵制土耳其的兵力,与英法舰队准备突破达达尼尔海峡的行动当然不存在可比性,其规模和烈度都要轻微得多。更重要的是,黑海舰队根本没有突破海峡攻击君士坦丁堡的企图,因此其战果也非常有限。唯一值得指出的是,炮击终于让“戈本”再度长期执行保护海上交通的任务。于是,萨雷奇海战以后,黑海舰队又一次得以和这个老对手发生战斗。这次艾伯哈特的“三位一体”战术是否依然奏效呢?

裹伤再战的“戈本”

尚未治愈的伤痕

“戈本”号在前一年年底触雷之后,由于土耳其国内不具备能够容纳该舰的船坞,而且又缺乏必要的设备和资材,只能进行艰苦但成效不大的临时修理。1915年刚刚到了第二天,鱼雷巡洋舰“荣耀之扈”号又在宗古尔达克担任护航任务时触雷。因此,繁重的出海任务只能主要由“布雷斯劳”号和“哈米迪耶”号两艘舰执行,任务的难度与风险也更大。1月27日,两舰还遭到“卡古尔”和“水星纪念”号的袭击,总算是在千钧一发之际得以脱离。

2月6日,“布雷斯劳”号前往克里米亚半岛寻歼俄国船舰,在9点10分和黑海舰队的四艘驱逐舰相遇。经过短暂交火,“布雷斯劳”号退出了战斗,但是俄国黑海舰队的巡洋舰企图绕道断其退路。当时“戈本”为了掩护其撤退,不顾尚未完成修理,曾在7日13点一度出海,显示了其存在。当然,一旦“布雷斯劳”号安全返航以后,则再度继续修理工程。

而在3月18日联军猛攻达达尼尔海峡之日,“戈本”号也一度带着浮箱出击,企图以死相拼。由于联军突击舰队损失惨重而中途罢兵,因此在次日“戈本”号又得以返回修理。

3月28日俄军前来炮击博斯普鲁斯海峡时,因攻势并不激烈,而且造成的损害仅仅是灯塔以及炮台被弹片挫伤少许,因此“戈本”号也未接到出击命令,还能抓紧时间作抢修工作。

经过紧急修理,“戈本”号右舷的破口虽然已经完全修复,但是左舷依然只能用木材堵塞修补,仅仅通过整形保持侧舷外貌而已,因此最高航速只能达到20节。

即便在这种情况下,“戈本”号却依然与“布雷斯劳”号在4月2日再度出击。由于当时获悉俄军在敖德萨集中了大量准备进行博斯普鲁斯海峡登陆的部队和装备,同时又想报复俄军炮击博斯普鲁斯海峡,因此巡洋舰“哈米迪耶”号和“梅吉迪耶”号计划前去敖德萨进行炮击。而“戈本”号和“布雷斯劳”号的任务则是佯攻塞瓦斯托波尔,随后与之在黑海中部汇合,并掩护其回归。

“哈米迪耶”号和“梅吉迪耶”号是在4月1日出发的,在3日由带有扫雷器的四艘驱逐舰开路,准备进入敖德萨浅海海域进行炮击。但是,尽管前方有驱逐舰开道,“梅吉迪耶”号还是在6点 40分触雷,于是立即抢滩搁浅。由于身处敌港,“梅吉迪耶”号不得不被放弃,在破坏了电台等设备,并将除了26名阵亡者以外所有人员撤离以后,驱逐舰“国民之赐”号用鱼雷将其击中。“梅吉迪耶”号艉部中雷后没入水中,但桅杆还露在水面。俄国方面在6月将其打捞,经过修理改装重新命名为“普鲁特”号,以纪念开战时被击沉的那艘布雷舰,并将其主要装备换为俄制130毫米炮八门。战后这艘舰再度回到土耳其手中,恢复旧名“梅吉迪耶”直到1952年才退役被拆除。

“戈本”号和“布雷斯劳”号在4日早晨7点得知丢了“梅吉迪耶”号,于是立即为其他舰艇的撤离进行掩护。两舰一方面采用强功率的无线电发报,同时在塞瓦斯托波尔附近进行游弋。8点15分左右,两舰分别击沉了两艘俄国货轮。9点28分俄国巡洋舰“卡古尔”号赶到,由于“戈本”号上的苏雄将军认为诱敌目的已经达到,而自身的损伤并未痊愈,因此开始撤离。俄国战列舰在13点30分也赶来,并从远距离向其开炮。爆炸造成的炮弹碎片落在“布雷斯劳”号的甲板上,不过终究赶不上高速撤离的两舰。

17点左右,俄国驱逐舰“愤怒”号赶了上来,并企图进行雷击。“布雷斯劳”号当即前去驱赶,俄舰的鱼雷也没有命中目标,又被击中三弹,只得带着浓烟返航。“戈本”号在4日归港,7日起再度对左舷的破口进行修理,工程直到5月1日才告完成。

再战黑海舰队

不过俄国人并没有给他们多少安稳日子,5月9日,俄国驱逐舰“果敢”和“烦心”号突袭科兹卢港,除了攻击港湾设施,还击沉了一艘煤船。同时巡洋舰“水星纪念”号则袭击了埃雷利港,也击沉了多艘土耳其船舶。而当天10点土耳其方面得到的情报则是,俄国准备大举登陆此地,于是,只能再度让“戈本”号和“布雷斯劳”号跑一趟了,不过两舰却没有遭遇敌方舰队。

次日凌晨5点15分,附近的驱逐舰“爱国之楷(Numune-i Hamiyet)”号发现北方有煤烟,在40分向坐镇“戈本”号上的苏雄将军报告说十二艘俄国驱逐舰以及扫雷舰艇正接近博斯普鲁斯海峡。此时这艘驱逐舰已经和俄国舰队前导扫雷舰发生接触并向其开火,而且与随后赶来的俄国驱逐舰交上了火。

这支舰队便是艾伯哈特中将率领的黑海舰队主力,其编成还是以五艘战列舰、两艘巡洋舰和两艘水上机母舰为核心,伴随有数艘驱逐舰以及布雷扫雷舰艇。和敌舰接触之时,俄国舰队依然采用炮击博斯普鲁斯时候的态势,也就是“三圣徒”号和“潘捷莱蒙”号作为炮击集群在前,其他战列舰则在25海里之后。由于双方驱逐舰发生接触,俄国主力开始加速赶来。巡洋舰“水星纪念”号在6点45分发现了“戈本”号,于是全速返回主力方向。“戈本”号一边追击,一边挑衅般地用探照灯向俄国巡洋舰发出自己的无线电呼号“GB”,宛如决斗前的骑士在通名报姓。7点5分,艾伯哈特命令炮击集群和主力汇合。但是由于主力舰队中存在老舰“罗斯季斯拉夫”,为了不至于使这艘老舰落单,艾伯哈特只得下令两艘准无畏舰减速到5节。

7点53分,俄国舰队在17200米的距离首先开火,而“戈本”号也利用其速度优势进行应战,企图利用俄国舰队尚未集结完毕的优势各个击破。但是由于艾伯哈特突然下令减速,这反而使得德舰的瞄准发生了误差,炮弹纷纷落在了“叶夫斯塔菲”号的前方。而俄国人则由于“三位一体”的主要成员之一“潘捷莱蒙”号不在舰列,因此,艾伯哈特的“三位一体”战术又一次落空了。

图示

黑海舰队对“戈本”号

“潘捷莱蒙”号奋力和主力舰队汇合,驶出了超过试航航速1.5节的17.5节,终于在8点6分赶到。但是由于在交战之中难以进入计划位置,只能排在“罗斯季斯拉夫”之后,还是难以实施“三位一体”战术。战斗一共持续了二十二分钟,俄军发射12英寸炮弹169发以及8英寸炮弹36发,“戈本”号被击中两弹,其中一发命中右舷装甲带,另一发摧毁了一门150毫米副炮。而“戈本”号则报以160发280毫米炮弹,但是却没有能够命中目标。虽然受伤并不重,但是由于苏雄将军认为,一来“戈本”号还有旧伤,二来俄舰毕竟数量占优,因此决定脱离。不过当时俄国舰队反而处于博斯普鲁斯海峡和“戈本”号之间,于是该舰首先向北航行,和俄国舰队保持18300米的距离。直到俄舰队离开博斯普鲁斯海峡到一定距离,才高速返回海峡。

此后几个月只有几次小的作战行动,俄国舰队还是不断在安纳托利亚沿海打击土耳其的航运。6月11日晚上20点左右,执行破交任务的驱逐舰“果敢”和“易怒(Гневный)”号在博斯普鲁斯和“布雷斯劳”号遭遇。在“布雷斯劳”号的探照灯的照射下,“易怒”号被凌厉的炮火打成重伤。但“果敢”却绕到了“布雷斯劳”艉部,连续三次击中这艘巡洋舰,使其付出7死15伤的代价而退出战斗。“果敢”虽然也中弹两发,却无碍大事,还能在战斗结束以后将“易怒”号拖回塞瓦斯托波尔。7月18日,刚刚修复的“布雷斯劳”号又因触雷而不得不再度住上几个月的船坞。

这样俄国的破交作战就更加无所顾忌了,从6月到10月,其驱逐舰一共出航30多次,不但给航行中的运输船只带来巨大威胁,甚至会闯入港内攻击停泊中的船只和港口设施。

这期间,黑海的战略格局终于发生了新的变化。

两万四千米外的炮弹

女皇的到来

1915年6月10日,俄国黑海舰队期盼已久的无畏舰“玛丽娅皇后(Императрица Мария)”号完工。这样在“戈本”号重新开始活动之后,黑海舰队还能占有优势,而且即使德国潜艇开始投入黑海,哪怕保加利亚也加入德国阵营,俄国人依然还能保持上风。到10月18日“叶卡婕琳娜大帝(Императрица Екатерина Великая)”号也结伴投入现役,俄国黑海舰队在黑海可以说已经稳居压倒性优势了。因此“戈本”号活动也就受到巨大的制约,君临黑海的女皇们终于到来了。

“玛丽娅皇后”号服役后不久便协同五艘新型驱逐舰在10月1日炮击了科兹卢、宗古尔达克和埃雷利,而“叶卡婕琳娜大帝”号也在1915年12月开始执行任务。

1916年1月5日,“叶卡婕琳娜大帝”号差点遇到麻烦,俄舰“迅速(Быстрый)”号将其错以为是敌手。这艘装备五个双联450毫米鱼雷的新型驱逐舰一口气对她发射了7条鱼雷,所幸的是这7条鱼雷全部脱靶。在这场有惊无险的插曲过后不到三天,女皇陛下就找到了出气筒,而且冥冥上苍给她安排的还是头号强敌“戈本”号,于是便将三天前的恶气彻底泼在这个对手头上。

1916年1月8日,“戈本”号受命前去宗古尔达克掩护煤船。由于煤船在到达汇合位置之前已经被俄军击沉,于是“戈本”号只得悻悻返回。上午9点40分左右,“戈本”号刚达到凯弗肯附近海域时,瞭望哨发现北方仿佛有一艘帆船模样的小舟,于是便朝这个方向去看个究竟。但是下一个瞬间,舰上的官兵被惊倒了。

图示

正在射击的“叶卡婕琳娜大帝”号,玛丽娅女皇级无畏舰的出现使得“戈本”号在黑海再也无法为所欲为了,而“叶卡婕琳娜大帝”号最初对其射来的炮弹便创下了当时的远距离炮击纪录。

还没有等转舵完毕,那个帆船大小的家伙忽然开始闪出耀眼的光芒,但是却寂然无声,海面的空气则被热气灼射,使本来看上去平直的海岸线变得弯曲起来。过了许久,才从远方传来了隆隆的轰鸣声。

此时,舰上传来了警报声,人们纷纷向自己的岗位跑去,20、30、40秒已经过去,人们开始数50秒、60秒了,终于,在“戈本”号的前方460米之处,巨大的水柱骤然而起。

船员们这才明白,那根本不是什么帆船,而是在远方两万米开外的俄国无畏舰“叶卡婕琳娜大帝”号。不久以后,远处洒满阳光的海平面上闪光再度出现,女皇陛下继续施威了。往日威风凛凛的“戈本”号在俄国新型无畏舰的面前完全束手无策。而女皇陛下的第二次齐射的炮弹所激起的水柱已经距离“戈本”号183米了。又过了数十秒钟,当第三次齐射炮弹落下之时,这个距离更是缩短到了46米!

苏雄将军赶忙下令向左转8个罗经点,迅速脱离战斗。“叶卡婕琳娜大帝”号则在四分钟以后向右转8个罗经点,试图利用侧舷所有火炮进行齐射。“戈本”号再度转舵,企图拉大距离。当然,“戈本”号并不是只能打着之字逃跑,还击还是需要的。于是连续进行了5次齐射,但是这些炮弹根本够不到对手。“戈本”号只有加大速度脱离,毕竟还是存在若干速度优势的。两者虽然都以西南航向并行,但是距离总算逐渐拉开。“叶卡婕琳娜大帝”号不断地从两万多米开外的距离射来巨弹,而“戈本”号唯有一边不断改变航向高速撤离,一边向上苍祈祷。哦,对了,还有一招,向老家求援,让他们出动飞机空袭!也别说,这招还挺灵,对方说轰炸机已经出发了。

到10点10分,双方相距已经达到了24000米左右,“叶卡婕琳娜大帝”号在这个距离打了几次齐射以后,终于放弃了追击,向北转向而去。而这个射击距离,在世界海战史上,创下了最远的炮击距离纪录。

图示

当“戈本”号遇到强敌,当时指挥部曾经答应派遣轰炸机支援,但是等“戈本”号依靠自身摆脱追击后,发现水上迫降有一架飞机。这就是所谓的空中支援,因此最终不得不用主炮抬起仰角将其吊起带回。

在这个追击过程中,“叶卡婕琳娜大帝”号一共发射了150发12英寸炮弹,而且从最初的三次齐射便可以看出俄国人的炮术也相当出色,但是却还是奇迹般的没有一枚直接击中,只有几枚近失弹的的弹片造成了一点轻微的损失。在这场交战以后,德国官兵对俄国无畏舰的航速也是愕然不已,甚至认为“叶卡婕琳娜大帝”号的航速可达25节!当然,他们这是忘了“戈本”号由于长期以来没有入坞大修,清除船底,他们现在可跑不出原来的26节高速了。“叶卡婕琳娜大帝”号虽然计划航速为23节,而建造过程中为了增加防御,当时应该达到的最高航速为21节左右。[10]

“戈本”号好不容易摆脱了追击,看来不用麻烦轰炸机了。对,确实不用麻烦,反过了飞机还要麻烦他们呢。过了不多久,有人报告左舷方向似乎有啥在水面上,细看以后才发现是一架迫降的水上飞机。虽然敌舰随时有可能再度追来,但是苏雄还是命令用主炮上仰的方法,将这架水上飞机吊起。虽然即便达到最大仰角也无法将其吊上甲板,不过还是这样吊着这架飞机返回了君士坦丁堡。原来基地说的所谓轰炸机,就是这只可怜虫。

冤家路窄

如果说“叶卡婕琳娜大帝”号首次与德舰交锋就创下了纪录,那么“玛丽娅皇后”号也无独有偶地找到了“布雷斯劳”号,而且还宛如生死冤家般地碰上两次。

1916年4月3日,“布雷斯劳”号护送部队前去特拉布宗,完成任务以后又继续驶往东部对正在抵御俄军攻势的土耳其部队进行炮火支援,此外还攻击了俄国的T-233号扫雷舰,并协助潜艇U-33号将其击沉。这天“布雷斯劳”号还在图阿普谢附近击沉了一艘俄国帆船,行动似乎看来一帆风顺。不过第二天清晨,这艘巡洋舰却撞上了“玛丽娅皇后”号带领的舰队。好在机动性强操作灵活,而且就在海岸附近可以作为掩护的依托,“布雷斯劳”号和俄国舰队之间的距离拉开到两万米左右,似乎可以脱险了。仗着速度快,看着在远处紧紧追赶的俄国无畏舰,舰长克诺尔(Wolfram von Knorr)少校发了一条羞辱性的挑衅信号,但是这个信号换来的却是21000米以外的咆哮。

12英寸的炮弹从天际线那里呼啸着飞了过来,第三次齐射便对“布雷斯劳”号形成了跨射,这艘巡洋舰的前后左右顿时被高大的水柱所包围。而后的十五分钟之内,这艘小型巡洋舰始终处于这些水柱的包围之中,炮弹随时都有可能撕破其薄薄的甲板。然而,“布雷斯劳”号居然奇迹般的没有被击中一弹。德国人终于凭借航速和灵活性上的优势逃脱了“玛丽娅皇后”号炮火,返回了君士坦丁堡。

不过这次行动也造成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当时俄国海军参谋本部对那位瑞典裔的黑海舰队司令官艾伯哈特中将始终没有更为积极的行动早已存有不满之心,而且艾伯哈特个性较为张扬,上司认为他难以驾驭,同僚则认为他性格乖张,而下级的少壮派又感觉他不够积极。这次“玛丽娅皇后”率领的大舰队没有能够消灭轻巡洋舰“布雷斯劳”号则更是进一步加剧了参谋本部与黑海舰队司令部之间从开战伊始就存在的紧张气氛。因此,尼古拉二世将在波罗的海屡建战功的高尔察克少将晋升为中将,并让他取代艾伯哈特执掌黑海舰队。

4月的一劫刚刚躲过,有道是冤家路窄,刚刚过了三个月,这两艘舰又撞到一起了。7月21日,“布雷斯劳”号准备前往诺沃罗西斯克港布雷。此时正逢黑海舰队新司令官高尔察克中将上任不久,接到警报以后,这位富有攻击精神的将领亲自乘坐“玛丽娅皇后”号,率巡洋舰“卡古尔”号和五艘驱逐舰出击。第二天,正在追逐俄国驱逐舰“幸运(Счастливый)”号的“布雷斯劳”号撞上了赶来截击的俄国舰队。

三个月前一度受辱的“玛丽娅皇后”号,当仁不让地再度对“布雷斯劳”号用铁与火进行咆哮,有一发炮弹在“布雷斯劳”号的舰艏前不远落下,爆炸激起的弹片在“布雷斯劳”号的周围横飞,该舰舰艏被打成了马蜂窝一般,能够拯救“布雷斯劳”号的只有她自己的烟幕。追击战持续了几乎一整天,但是“布雷斯劳”号再一次凭借高速和灵活逃脱了皇后陛下的怒火,逃出了危险距离,向基地疾驶而去,而且天降大雨还将试图追赶的俄国驱逐舰挡在了家门之外。

“玛丽娅皇后”号的丧失

俄国新型无畏舰的服役,极大地改变了黑海的格局,但是在塞瓦斯托波尔港内,却发生了整个战争期间俄国海军遭受的最大损害。

在1916年10月20日的凌晨6点集合号吹响后,无畏舰“玛丽娅皇后”号的水兵们开始在前舰桥周围列队。然而集合号后二十分钟左右,在舰桥附近忽然发出一声巨响,一刹那军舰笼罩在一片浓烟烈火之中。随着又一次的大爆炸,火焰冲上近300米的高空,前舰桥后面几乎被炸开了一个宽度几乎和舰宽相当的大洞,当场造成了将近100名官兵的死伤。这时,机械师伊格纳季耶夫(Игнатьев)和一群水兵舍身打开阀门向装满12英寸炮弹的舱室注水,其他水兵也拼死扑救大火,算是遏制了进一步的火灾。然而这时军舰已经停止供电,消防设施也无法运作,大量的进水也难以被控制。事故发生一刻钟后高尔察克司令官也匆匆赶到了现场,并登上随时可能再爆炸的军舰。他向尼古拉二世在电报中做了报告,随后下令“设法控制将有可能危及城市的爆炸”,同时作出了优先拯救水兵的命令。但是,所有的努力最终还是无法挽回局面,在七个小时十六分钟以后,这艘俄国无畏舰还是倾覆在塞瓦斯托波尔港内。舰内1223名官兵中有1名军官、2名士官以及225名水兵遇难。虽然遭遇到这突如其来的灾祸,但是舰艇的人员损失并不是特别惨重,优先拯救水兵的命令可以说起到了重大的作用。

可以做个对比的是,差不多三十九年后的1955年10月29日,同样在塞瓦斯托波尔港内的“诺沃罗西斯克(Новороссийск)”号,也就是原意大利战列舰“裘利奥·恺撒(Giulio Cesare)”号也发生了爆炸。当时的黑海舰队司令官帕尔哈缅科(Пархоменко)中将曾不顾实际地下令关闭船舱,甚至没有下达全体离舰的命令,结果导致604名水兵死于非命。

这艘无畏舰此后一直倾覆在港内,直到1919年才被打捞。但是,由于损害严重已经不堪修理,最终还是被拆卸。关于这个事件到底是普通事故,还是人为破坏至今尚未有定论,高尔察克也没有像三十九年后的那场事件那样将责任推卸给德国遗留水雷,推卸给英国特务,推卸给意大利人操鱼雷,或者推卸给不明国籍潜艇。他始终认为军舰的爆炸不会是恶意破坏而是一场弹药库事故,并认为他自己负有难以推托的责任。[11]

但是,总的战略平衡没有怎么发生变化,三号舰“亚历山大三世皇帝(ИмператорАлександрⅢ)”号已经将要完工了。

黑海中的潜艇

黑海的海战刚刚展开时,双方都没有进行过潜艇作战,主要原因是当时不管是俄国黑海舰队还是土耳其,潜艇实力都相当薄弱。土耳其只有两艘原始的潜艇,根本不堪使用,而俄国黑海舰队也只有六艘不能离开俄国海岸的老式百余吨的潜艇。但是,俄国已经开始在尼古拉耶夫建造一种新型500吨潜艇。同时,霍兰型潜艇也通过拆开通过铁路运输的方式,被运到黑海的一些港口组装。

黑海舰队的潜艇中,比较值得一提的是1912年下水的“蟹(Краб)”号的布雷潜艇。这艘1908年开工的潜艇是世界上最早的布雷潜艇。其水面排水量512吨,水下排水量740吨,可携带60枚水雷。1915年服役以后曾经多次出动前往土耳其军港敷设水雷,也取得了不少战果。比如1915年7月10日该艇在博斯普鲁斯海峡口布下的60枚水雷之一,就在八天以后将“布雷斯劳”号炸伤,经过七个月才告修复。

同时,俄国潜艇还和水面舰艇进行比较成功的配合,其中典型的一次作战便是在凯弗肯附近所发生的战斗。

凯弗肯之战

1915年8月29日,土耳其驱逐舰“爱国之楷”号护送三艘货轮前去宗古尔达克装载煤炭。这支编队顺利进入港口,一共装载了一万吨煤炭。恰逢黑海舰队中以勇敢著称的海军上校特鲁别茨科伊公爵率领两艘驱逐舰“迅速”号和“尖利”号企图突袭这个港口。由于防波堤的阻隔而难以射击,土耳其运煤船队完成了装载任务。船队于9月5日子夜刚过便离开宗古尔达克港,到清晨5点,巡洋舰“哈米迪耶”号和驱逐舰“民族之柱”也加入了这个编队。

不巧的是,另外两艘俄国驱逐舰“愤怒”以及“烦心”号正在从事附近煤矿区的炮击任务,土耳其编队一出现便被其获悉。于是,她们将这个情报传递给了特鲁别茨科伊公爵编队以及前一天进入这个海域的“贝加尔海豹(Нерпа)”号潜艇。于是,这艘潜艇便在萨加里亚河口附近截到了土耳其运输船队,不久后特鲁别茨科伊公爵率领的两艘驱逐舰也赶了过来。

战斗是在6点40分开始展开的,由于发生接触时距离为12070米到13900米的距离,土耳其的两艘驱逐舰的主炮仅仅88毫米,因而无法发挥作用,战斗就是在俄国两艘驱逐舰和“哈米迪耶”号之间进行的。“哈米迪耶”号能够使用的仅仅是其前后两门150毫米主炮,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该舰的前主炮很早就不能使用,而后炮发射了三十三发也被摧毁。这样“哈米迪耶”号便只得撤离,并同时向“戈本”号求援,而两艘驱逐舰也跟随退却。

由于两艘俄国驱逐舰逼退了“哈米迪耶”号和两艘土耳其驱逐舰,“贝加尔海豹”号潜艇便赶到战场准备收拾这些货轮。9点23分,看到土耳其舰队离开货轮达到相当的距离,两艘俄国驱逐舰也开始反转,向货轮驶去。此时“哈米迪耶”号也掉转身想援救,当然也没有什么意义了。10点20分,俄国驱逐舰和潜艇一道将三艘土耳其货轮及其运货拖船全部击沉或者迫使其搁浅。

“戈本”号是9点离开博斯普鲁斯峡口的,但是由于担心潜艇,未能积极投入战斗。到第二天“戈本”号赶到战场时,“贝加尔海豹”号在1600米之外对其发起袭击未果却遭反击。“戈本”用主炮向其潜望镜射击,“贝加尔海豹”号只能迅速下潜,放弃了攻击。

这次俄国的水面舰艇在潜艇的配合下,成功地消灭了土耳其运煤船队,致使土军损失煤炭10780吨。

在俄国的六艘潜艇开始正式活动以后,土耳其的产煤区域更成了其重要的猎场。因此土耳其人不得不避免采用大船,而改用靠岸航行的机帆船进行运输,并在沿岸地带部署火力点,以保护小型船舶。

此外,潜艇还对长期以来在黑海神出鬼没的“戈本”号和“布雷斯劳”号造成了极大的威胁。9月21日,“戈本”号从博斯普鲁斯出发,击退了三艘攻击土耳其运煤船队的俄国驱逐舰,而后一直从事护航任务。到11月14日,俄国潜艇“海象(Морж)”号在博斯普鲁斯峡口附近对“戈本”号进行了一次鱼雷攻击,两发鱼雷几乎就要击中目标。苏雄认为让“戈本”号执行护航任务的风险太大,于是他决定放弃护航,改用能在一夜便可从宗古尔达克赶到君士坦丁堡的快速货轮,在夜间进行煤炭偷运,这样极大地影响了土耳其的煤炭输送行动。

德国潜艇的到达

1915年7月5日德国潜艇UB-7到达黑海,这标志着黑海作战进入一个新的阶段。当时一共有十三艘德国潜艇在土耳其海域活动,而此后五个月中,就有包括两艘布雷潜艇在内的五艘潜艇从地中海到达博斯普鲁斯进入黑海,对俄国的海上交通线构成威胁。而另一件重要事件是,在1915年10月6日,保加利亚加入同盟国。保加利亚舰队的主力实力并不强,只有一支以6艘法制38米型雷击舰的大队,其指挥权在参战后交付了苏雄将军。不过重要的是,德国潜艇也开始将保加利亚港口瓦尔纳和布尔加斯作为基地,尤其是瓦尔纳成为在黑海同盟国海军重要基地之一。这样大大方便了德国潜艇在黑海战区的活动,俄国舰队的巡逻范围也不得不扩大到黑海西部的一大片新的海域。德国还将其UB-8号潜艇在1916年5月25日转让给保加利亚海军,更名为潜艇第18号,成了其最早的潜艇。不过直到1916年7月易帜前,这艘艇依然悬挂德国海军旗作战。

为了加强德国潜艇在黑海区域的效率,德军在君士坦丁堡以及瓦尔纳附近的保加利亚夏宫设立司令部。德国潜艇主要在敖德萨、克里米亚以及高加索沿岸进行活动,在1915年的9月15日,UB-7便击沉了一艘6011吨的被俄国海军征用的英国货轮“巴塔戈尼亚(Patagonia)”号。由于德国潜艇的出现引起了俄国黑海舰队指挥部的极大不安,于是他们开始强化舰队主要基地塞瓦斯托波尔港出入口的反潜防御力量,而且舰艇的巡逻也被强化,驱逐舰和飞机开始不断搜索潜艇,同时塞瓦斯托波尔以及敖德萨的附近又分别增加了550以及1012枚水雷防御。因此,黑海舰队的主要作战舰艇没有被德国潜艇攻击而沉没的。

德国潜艇在黑海最早的损失是UC-13号布雷潜艇,该艇在执行任务之时遇到风暴被抛上凯弗肯海岸而遇险,土耳其炮舰“塔什克普吕(Tasköрrü)”和“约兹加特(Yozgat)”号打算前去抢救,但是被赶来的俄国驱逐舰“果敢”、“烦心”及“愤怒”号击沉,而UC-13号也被其击毁。

到1916年,虽然黑海的海面基本已经被俄国所控制,但是这一年随着德国大型潜艇到达黑海,为数不多的德国潜艇已经成了俄军最大的威胁。这期间,德国潜艇共完成了42次战斗航行,其中16次前往塞瓦斯托波尔,12次前往黑海东部的拉济斯坦以及高加索沿岸地区。这些潜艇时而固守在塞瓦斯托波尔等主要港口之外,时而在产煤区通往博斯普鲁斯之间的航路上攻击企图破坏这条交通线的俄军舰艇,或者在通向拉济斯坦和高加索地区的开阔海域,拦截通往那里的运兵船只。因此,俄军不得不用驱逐舰去为商船护航。尽管如此,商船的损失已经难以避免,根据俄国方面的统计,整个1916年,俄国舰队由于德国潜艇的活动,一共损失6艘运输船、2艘医院船、1艘轮船、13艘帆船和内燃机帆船,此外还有4艘运输船和2艘轮船受伤。[12]

虽然德国潜艇进行的布雷任务规模不算很大,但是也给俄国舰船构成巨大的威胁,其中布雷潜艇UC-15号和巡洋舰“布雷斯劳”号一共完成了7次共177枚的小规模布雷。俄国因此在塞瓦斯托波尔、刻赤、敖德萨以及在罗马尼亚参战后加上康斯坦察作为基地,组织了扫雷组,动用了共六十八艘舰艇进行扫雷作业。但是损失也时常出现,1916年3月10日,曾经在开战时大难不死的俄国驱逐舰“普辛海军上尉”号便首先触雷沉没。一个多月以后的4月25日,久经战阵的“长存”号也不得长存,丧于UC-15号敷设的水雷下。此外还有一艘运输船、一艘客轮和几艘小船触雷沉没。虽然俄国潜艇在这一年也击沉了几艘货船和一些小型船舶,但是比起德国潜艇的攻势来还是处于下风。

1916年6月,在水雷专家高尔察克中将担任黑海舰队司令官以后,鉴于潜艇已经成了黑海舰队的主要威胁,他还以其拿手好戏,也就是在德国潜艇基地附近以布雷的方法加以抑制。他采用两到四艘驱逐舰,一艘潜艇,有时候还使用从水上飞机母舰上起飞的飞机进行立体行动。他的战术是利用潜艇首先驶向预定地点设下浮标,紧接着便是驱逐舰高速赶来布雷。而水上飞机的作用则是在布雷时,对敌方的其他阵地进行佯攻,以分散敌方的注意。对加强或者补充已有的雷场,则派遣速度更快的摩托艇实行。为了这些摩托艇,还特意改装了“水星纪念”号巡洋舰,将其作为摩托艇的母船。而在黑海比较广泛的浅水地区,则采用一种五百吨的浅吃水船,这种船可以携带220枚水雷。这种所谓的布雷突击,成为1916年到1917年俄国海军最常用的活动。1917年6月25日到26日的布雷突击甚至动用了一艘战列舰、九艘驱逐舰以及九艘其他船只,布雷880枚。但是这却是最后一次布雷突击行动。就在同月,高尔察克被士兵委员会解职。

由于上述布雷活动,德国潜艇的行动大致已经被遏制,等到高尔察克离开以后,德国潜艇则死灰复燃。当时在黑海仅存的两艘德国潜艇UB-14和42又得以多处出航前去高加索沿岸袭击交通线以及运送小规模破坏部队。在10月初,UB-42号还向格鲁吉亚派遣携带黄金的工作人员,前去支援格鲁吉亚的独立运动,在这个月中还对图阿普谢港口和城市进行炮击。

除了上面提到的UC-13以外,德国在黑海一共损失了四艘潜艇。这些潜艇都是在1916年损失的,其中UB-7在9月27日离开巡逻的塞瓦斯托波尔海域便告失踪。但是根据翌年被土耳其军俘获的一名俄国海军军官称,这艘潜艇是被俄国的水上飞机击沉的。UB-45和UB-46分别在9月6日于瓦尔纳海域以及11月24日于博斯普鲁斯峡口被水雷炸沉。而布雷潜艇UC-15又在11月底于多瑙河河口失踪。

在黑海的作战行动中损失的俄国潜艇仅仅是那艘曾经攻击过“戈本”号的“海象”号,这艘潜艇曾经击沉过16艘船只。在1917年5月该艇实行的第24次行动中,在博斯普鲁斯峡口因不明原因而失踪,可能是触雷,或者是触雷受损后被飞机击沉。

高加索战线

由于黑海的东南海岸正是俄、土两国接壤之处,故而战事一开,这里就形成了高加索战线。由于高加索地区地形险要,气候恶劣,因此陆军部队的通行极为困难。这样,支援这条战线也自然成了双方海军在黑海战区的重要任务之一。

早在1914年末期,以巴统为基地的俄国黑海舰队巴统中队便成了俄军执行这个任务的主要力量。这支中队在12月得到了“炎热”和“鲜活”号的支援,因此使得俄军能够比较从容地派遣小规模骚扰登陆部队,并且在相当程度下阻止土耳其军队从特拉布松向这个战线运送补给物资和援军,开战伊始还击沉了三艘满载士兵前往高加索地区的土耳其大型运兵船,对俄军在这个阶段顶住土军的攻势作出了出色的贡献。在这条战线上,黑海舰队始终占据优势。1915年的头两个月,巴统中队就击沉了一艘轮船以及六十余艘小型机帆船,基本上控制了这一局域的制海权。因此,俄军在这一时期得以将巴统地区的土军肃清。俄军濒海支队等部队占领了土耳其第一军的重要基地霍帕,使得巴统港以及高加索集团军的右翼得到了巩固。经过一年左右的战斗,俄军的战线基本上得到了稳定,并且开始为下一年的攻势提供了可能。

1916年俄军开始在高加索战线转入攻势,1月11日,俄军名将尤登尼奇将军(Николай НиколаевичЮденич)率军从卡尔斯出发,在宽广的战线上向战略要地埃尔祖鲁姆要塞进军。为了配合这次攻势,沿海方面也在舰队的配合下发起了进攻,目的是突破土耳其军队在安纳托里亚东部的防线,最终占领该要塞以及在高加索方面的主要供应基地、黑海的重要港口特拉布松。由于这次攻势必须通过沿岸的山林地带,还要夺取阿尔哈维、维泽、阿蒂纳、絮尔梅内、里泽等要塞地区,所以黑海舰队受命对执行这场攻势的主要力量濒海支队进行炮火支援、战术登陆、兵员运输等支援任务。当时的巴统中队已经拥有“罗斯季斯拉夫”号战列舰、四艘驱逐舰以及两艘炮舰。从2月到3月之间,这些舰艇对这个地区进行了火力准备,一共发射各种炮弹1200多发。

而德国和土耳其方面对这个战线的支援就显得无力得多,只能偶而让“戈本”号和“布雷斯劳”号执行运输任务。其中比较成功的一次便是2月4日,“戈本”号将429名官兵和一个山炮连,还有机枪、飞机、1000支步枪和300箱弹药运至特拉布松。但是由于担心“戈本”号被封锁在那些随时都有可能失陷的港口,因此这种杂活就不再让“戈本”号干了。在2月16日埃尔祖鲁姆要塞失陷以后,土耳其最高统帅部下令“布雷斯劳”号携带一个机枪支队,以及航空炸弹和弹药等装备突入特拉布松。该舰于2月27日离开君士坦丁堡,但第二天便被俄军获悉此行。当时黑海舰队的两艘驱逐舰“尖利”和“烦心”号正好完成了炮击吉雷松的任务,于是这两舰当即向西转舵,这天晚上双方舰艇发生接触,经过短暂的交火后,“布雷斯劳”号早早的脱离成功,但是最终这次运输由于恶劣天气而告失败。

3月4日,为了配合濒海支队对阿蒂纳的攻击,巴统中队舰艇还在该城右侧登陆了2115名登陆部队,在其支援下濒海支队顺利占领这个要地。与此相应,在马帕弗里附近也同时登陆,同样配合陆军部队将这一目标占领。两天以后,登陆部队再度登陆重要港口里泽的附近,配合人数不多的濒海支队又将此地夺取。

到4月5日和7日,为了对特拉布松发起最后的进攻,俄国大本营从诺沃罗西斯克向濒海支队依靠海运增派了两个库班哥萨克步兵旅、一个山地驮马炮兵营以及工兵连,一共有18327人、2913匹马、462头公牛、5头骆驼以及12门炮、330吨饲料。这样,濒海支队的兵力增加到了32500人。[13](https://www.daowen.com)

4月14日,在“玛丽娅皇后”号、“卡古尔”号和一个驱逐舰中队的支援下,濒海支队的一部分兵力又在特拉布松附近成功登陆。同时,支队的其余力量在“罗斯季斯拉夫”号和“潘捷莱蒙”号的火力支援下,沿着海岸向前推进,俄军在四天以后便进入这个古老的黑海港口,并于20日更推进到比于克利曼。

图示

黑海舰队的主要任务之一便是运输陆军官兵对土耳其作战,这里便是“叶卡婕琳娜大帝”号护卫运输船队前往高加索战线。

失去特拉布松对土耳其帝国而言是一个决定性的失败,这个港口不单是土耳其在当地最大的港口,而且还是通往安纳托里亚内陆的交通枢纽,在这个战线的所有土耳其部队的补给都是依靠这个港口进行的。而俄军一旦占领这个具有战略意义的军港,黑海舰队的舰艇不但又增加了一个重要的基地,而且濒海支队还能获得更为便捷的补给,甚至通过这个港口通向内陆的道路,俄军在高加索的土耳其斯坦第二军,乃至埃尔祖鲁姆要塞地区的部队都可以获得相当的补给。

到5月,濒海支队再度得到大规模的增强,从亚速海的港口马留波尔,123和129两个步兵师总计34665人从13日到6月4日,通过海上运到特拉布松东面的卡瓦塔港,为了完成这次海运任务,整个黑海舰队的所有舰艇几乎都参加了。

运送这支大部队的运输船只经常达到三十艘以上,运输船队由一到三艘巡洋舰、一到两艘水上机母舰以及十一到十三艘驱逐舰担任护航,主要是为了防止德军潜艇的攻击,以及“戈本”号可能进行的突袭,有时候还出动包括一到两艘战列舰、两艘巡洋舰、四到六艘驱逐舰的掩护舰队。这种掩护舰队有时候还分成两个中队,其中一个中队在运输船队的西面与船队平行南下,相距数十海里,另一个中队则驶向博斯普鲁斯海峡进行远距离警戒。

这次海运中,只遭遇到个别潜艇的接触,由于警戒舰队让这些潜艇没有机会接近运输船队,因此并没有发生战斗。这两个师大大地增强了俄军在高加索以及安纳托里亚的兵力,保障了俄军在1916年上半年攻势的成功。

1916年夏季以后,黑海舰队当时最直接的任务是支援尤登尼奇将军麾下的高加索方面军的濒海侧翼,当时新任舰队司令高尔察克中将命令由“叶夫斯塔菲”号、“金口约翰”号和“潘捷莱蒙”号所构成的战列舰第二支队,“水星纪念”和“金刚石”两艘巡洋舰以及驱逐舰大队调遣到巴统,以强化业已配备在这一带的四艘驱逐舰、两艘炮舰、两艘潜艇、一个扫雷舰中队、一个护卫艇中队和两个岸基水上飞机支队。这些部队加上在新占领的特拉布松和里泽刚刚建立的6英寸和10英寸两个岸炮连构成了一个独立编制黑海东南部海军,指挥官为直属于舰队司令官高尔察克中将的战列舰支队长。其任务是封锁黑海南部重要港口锡诺普以东的土耳其沿岸地带,用炮火支援第五高加索军,并保卫这一海域的交通线,这些任务都顺利地被完成了。[14]

1916年中黑海舰队对高加索战线进行了大规模而且是从未间断的支援,因此在这一年中,俄军在高加索战线取得了极大的突破。由于占领了埃尔祖鲁姆要塞和特拉布松港的重要据点,使这个地区的形势发生了重大的改观。

盛极而衰

最年轻的舰队司令

1916年6月28日,在波罗的海崭露头角的俄国海军新星高尔察克中将被任命为新的黑海舰队司令,当时他年仅42岁。在他上任以前,尼古拉二世及其参谋总长阿列克谢耶夫(Михаил ВасильевичАлексеев)将军就接见了他,他的使命首先是遏制德国潜艇的威胁,其次便是希望在1917年春天登陆博斯普鲁斯海峡,攻占君士坦丁堡。一来完成俄国长年以来的控制海峡地区之梦想,二来打通国际航线,以解决日趋恶化的国内物资供应和装备短缺问题。

高尔察克上任以后便首先强化他的参谋部,他任命为他所信任的海军上校斯米诺夫担任舰队参谋长,并改善了和总部的指挥体系。而具体作战行动,便是前面已经提到的,他亲率无畏舰“玛丽娅皇后”号、巡洋舰“卡古尔”号和五艘驱逐舰出击,在博斯普鲁斯海峡外逐退轻巡洋舰“布雷斯劳”号的战斗,此时曾经威风一时的“戈本”号造成的威胁也大大地降低了。

此外,由于当时黑海舰队对海军航空力量已经运用得相当成熟。在此基础上,高尔察克还考虑更加有效地运用这支蕴涵着巨大希望的兵力。他虽然已经采用布雷的方法对德国潜艇在黑海的主要基地之一、保加利亚军港瓦尔纳进行封锁,但是他认为仅此还不够积极。于是,在1916年8 月25日,他组织了一次不同寻常的行动,这个行动的主角便是“尼古拉一世”号、“亚历山大一世”号以及“金刚石”号黑海舰队所有的三艘水上飞机母舰,三舰在“玛丽娅皇后”号无畏舰、一艘巡洋舰以及八艘驱逐舰掩护下,携带十九架水上机,准备对瓦尔纳的潜艇基地进行一次大规模的空袭。不过,这次计划受到了挫折。首先是由于海面风浪较大,仅有七架飞机勉强升空,而且德国人发现了这支攻击舰队,出动他们的水上飞机对舰队进行了袭击。驱逐舰“仓促(Поcпешный)”号还遭到了损害,这个行动以失败而告终。[15]

这次行动虽然没有成功,但是就在两天以后,罗马尼亚加入了协约国。俄国将五艘罗马尼亚客轮:2368吨的“卡洛尔国王(КорольКарл)”号、3000吨的“玛丽亚公主(Принцесса Мария)”号以及4500吨的“达基亚(Дакия)”、“特拉扬皇帝(ИмператорТраян)”和“罗马尼亚(Румыния)”号租借,并将其改装为可以搭载四到七架飞机的水上机母舰,进一步提高了黑海舰队的海军航空力量,并且还组成空袭舰队对黑海的敌对目标进行了打击,取得了一定的战果。

除了运用海军航空兵以外,在高尔察克的指挥下,俄国舰艇的布雷行动发挥了极大的威力。在1916年到1917年,到敌方的港口实施攻势布雷成了黑海舰队最常用的行动,其最主要的目标除了战略要冲博斯普鲁斯海峡以及瓦尔纳以外,罗马尼亚的康斯坦察被占领之后,也成了布雷的对象。

对博斯普鲁斯海峡的封锁是战胜土耳其的关键,自从开战以来,黑海舰队就没有停止过在这个区域的布雷。由于布雷场地设置不周,加之土方不断的扫雷,大量的水雷会被风暴卷走,而且舰队也没有储存足够的水雷进行定期修补雷区,因而对海峡的封锁效果一直不甚理想。自从高尔察克上任以后,他吸取了教训并结合他自己在水雷战方面的经验,经过精心的计划,在正式行动展开以前,首先由两艘潜艇“海豹(Тюлень)”号和“鲸(Кит)”号潜入海峡附近,在指定地点设置灯光浮标,帮助布雷舰艇判定方向,而后在7月30日到8月10日之间据此进行了大规模的布雷活动。行动是在无畏舰“玛丽娅皇后”和“叶卡婕琳娜大帝”号和两艘驱逐舰的掩护下,由舰队驱逐舰和布雷潜艇“蟹”号实施的,各舰在海峡的入口前方布下了四道雷障共计880枚。然而这个障碍还只是对付大型舰船的,为了更加有效地封锁海峡,还必须对小型舰艇、小型汽船帆船以及潜艇航行的沿岸航道加以封锁,所以在1916年底以前,他还下令在博斯普鲁斯海峡海峡地带布下了共计2178枚水雷的8个雷障。

当然,这些雷障随时也有可能被敌军扫除,为了保卫这些雷障,高尔察克没有忘记派遣驱逐舰和潜艇实行封锁性巡逻,这些措施取得了很大的成功。在整个1916年,俄国仅在博斯普鲁斯海峡就布下了3677枚水雷,加上封锁兵力,给敌方造成的损失是:3艘驱逐舰、4艘潜艇、3艘炮舰、6艘运输船、16艘货轮和拖船、4艘机帆船以及865艘帆船。土耳其在这样的封锁下,本来已经捉襟见肘的煤炭供应的危机更为加剧,其海运乃至君士坦丁堡的电力、粮食和原料供应以及舰船的燃料补给都发生了严重的困难。城市常常陷于一片黑暗,市民的粮食供应奇缺。与此同时,黑海舰队还以布雷、舰队封锁、以及水上机母舰轰炸产煤区的港口宗古尔达克、科兹卢和埃雷利等多种方式对土耳其的煤矿区域进行封锁。土耳其舰队只能靠帆船偷运但是收效甚微,这样,甚至连“戈本”号、“布雷斯劳”号以及驱逐舰分队要进行教练航行都烧不好蒸汽,更不用说有效的作战行动了。[16]

风云突变

1917年以来黑海方面的德国土耳其舰队已经很少出海,制海权已经牢牢地掌握在俄军手中,因此高尔察克对登陆博斯普鲁斯海峡的这一任务,投入了很大的心血,并充满了信心。这项行动中,预定动用3到4个步兵军以及其他部队,在敖德萨集结后,通过海军运载一举上陆,准备直取奥斯曼帝国的首都。

此时俄国政局发生了剧变,二月革命导致沙皇政权的崩溃,国家杜马组成临时政府接管俄罗斯,先由李沃夫公爵(ГеоргийЕвгеньевичЛьвов)担任首脑,协约国也马上承认了这个新的共和国。不过,新政府颁布的第一道命令《一号法令》却规定,所有军队的指挥权和武器应该由士兵委员会掌管。

黑海舰队的日常任务最初依然还能被照常进行,这段时间黑海舰队的主要任务是保障高加索方面军的军事运输。执行这项任务的,便是在1916年底成立的黑海东部舰船支队。这个支队拥有八艘驱逐舰、四艘扫雷舰以及大量辅助舰艇,还有一支包括十四架水上飞机的第5航空营。从1916年12月13日到1917年4月13日,这支舰队一共运送了大约62000人、9000多匹马和牲畜以及145000吨的物资。此外,黑海舰队还担负着保卫罗马尼亚方面军的任务。同一期间,黑海舰队向罗马尼亚方面运送了195000人、18000匹马和牲畜以及大约50000吨物资。[17]

3月11日和3月24日,黑海舰队的海军航空部队还动用“亚历山大一世皇帝”、“尼古拉一世皇帝”以及“罗马尼亚”号三艘水上机母舰,对罗马尼亚的康斯坦察海岸以及土耳其的鲁梅利亚一带进行大规模的空袭和航空侦察活动。在对土耳其的行动中,起飞了十二架水上飞机分成三组,一组进行照相侦察,一组空袭土耳其设施,最后一组负责制空。其中有一架飞机被防空炮击中而迫降,这架飞机的两名机组人员成功地缴获了一艘土耳其帆船,将飞机上的机枪装在这艘帆船上,并将其顺利拖回。到4月4日,这支海上航空兵部队冒着七架德国飞机的攻击,再度对博斯普鲁斯海峡的一处炮兵阵地实施了空袭。

然而,这些攻势未能维持多久,1917年6月19日,水兵和工人代表通过决议,拒绝效忠临时政府,剥夺军官们的全部权力和武装,并撤销海军中将高尔察克黑海舰队司令官的职务。这样,本来还被封锁得死死的德国或者土耳其军舰又活跃起来了。就在高尔察克离开后不久的6月23日,已经换装成150毫米主炮的“布雷斯劳”号轻巡洋舰与驱逐舰“巴士拉(Basra)”号便趁着雷障被扫除,溜出封锁线,向多瑙河口的蛇岛驶去。25日拂晓到达目标之后首先布下了七十发水雷,并狠狠地进行了几轮炮击,击毁一个无线电台并抓了11名俘虏后扬长而去。

无畏舰“叶卡婕琳娜大帝”[18]号姗姗出动,直到12点过后才和“布雷斯劳”号发生接触。这时候该舰已经完成任务快要驶回博斯普鲁斯海峡口了,14点15分俄舰在25000米的距离开火,但这也未免太远了,老对头驱逐舰“易怒”号想去拦截也已经为时已晚,“布雷斯劳”号顺利返回了基地。

1917年土耳其损失了两艘舰艇,“国民之赐”号在7月10日停泊在君士坦丁堡港内被英国飞机击沉,而雷击舰“哈米达巴德(Hamidabad)”号在10月31日前往新的水雷作战基地伊内阿达的途中,遭到俄国驱逐舰“火热(Пылкий)”和“迅速”号攻击而沉没。不过此后不久整个黑海舰队基本上处于哗变状态,大量军官被士兵杀死,至此黑海的作战活动基本上终结。

伊姆罗兹海战

虽然这段战事并非发生在黑海,而是发生在达达尼尔海峡出口的伊姆罗兹岛附近,但是由于在这场战斗中,在黑海纵横数载的“布雷斯劳”号找到了自己的归宿,而“戈本”号也可谓是九死一生,此事也是前后发展过程中一个不可脱落到环节,所以还是在本章加以介绍。

1918年1月,土耳其在巴勒斯坦的局势已经变得摇摇欲坠。只是因为苏俄已经向德国等同盟国签订了停火协议,于是从1917年8月接替苏雄担任德国地中海分队司令,同时接任其土耳其海军最高指挥官之职的冯·勒伯尔-帕施维茨(Hubert von Rebeur-Paschwitz)中将便决定派舰艇突袭封锁达达尼尔海峡的英军,以减轻土军在巴勒斯坦的压力。

1月20日“戈本”号和“布雷斯劳”号结伴驶出君士坦丁堡执行这个任务。清晨8点不到,这两艘军舰在晨雾中驶入了达达尼尔海峡。然而,由于情报的疏漏,对协约国在峡口外敷设的水雷没有加以掌握。因此,还没驶出海峡,“戈本”号便在当地时间6点10分触雷。虽然损伤不可谓小,然而对于以坚韧著称的德国主力舰而言却并不影响战斗力。两舰首先希望袭击海峡口不远的伊姆罗兹岛的英舰泊位,而后再突袭英国在穆德罗斯湾的海军基地。

伊姆罗兹岛的库苏湾里停泊着四艘英舰,其中两艘是浅水重炮舰,14英寸炮的“拉葛兰”号和9.2英寸炮的M-28号。虽然英舰的炮大,但是这些炮舰的主要作战任务是对陆地目标进行压制,对高速移动的海上目标无法发挥有效的威力。另两艘便是阿刻戎级驱逐舰“蜥蜴”号和“雌虎”号,原来这里担任警戒的准无畏舰“阿伽门农”号和“纳尔逊勋爵”号分别在穆德罗斯和正掩护船队前往萨洛尼卡,爱琴海分舰队的司令海斯-萨德勒少将也在“纳尔逊勋爵”号上,因此当地既没有指挥官,也没有强有力的作战舰艇。

两艘德舰到达伊姆罗兹岛时,先由“布雷斯劳”号前去侦察港湾的入口,“戈本”号则摧毁了岛上东南侧凯法罗角的信号站。早晨7点50分,英国驱逐舰“蜥蜴”号发现德舰的到来,于是当即高速驶向敌舰试图发射鱼雷,由于德舰猛烈的副炮炮火而攻击受挫。于是“戈本”号开始逼近企图逃向湾内的两艘浅水重炮舰,而“布雷斯劳”号则继续和“蜥蜴”号以及闻讯赶来的“雌虎”号周旋,在击退其雷击企图以后,也开始朝“拉葛兰”号驶去。

“拉葛兰”号的舰长是海军中校布鲁姆子爵(Henry Franklin Chevallier Kitchener,Viscount Broome),他是基钦纳勋爵的侄儿。在接到战斗警报后,他下令二号锅炉首先升火,同时其14英寸主炮和6英寸副炮开始转向左舷的“布雷斯劳”号。

“布雷斯劳”号首先在9144米的距离进行了第一次齐射,炮弹落在了“拉葛兰”号前方900多米之处,而“拉葛兰”号试图先用6英寸炮试射回击。不久“布雷斯劳”号的第二次齐射更加接近目标,仅仅差了460米。“拉葛兰”的14英寸主炮终于开火了,这次采用的是单发试射,炮弹在“布雷斯劳”号舰艉的后方激起了一个高大的水柱。而当对方第三次齐射的炮弹越过“拉葛兰”的舰身落在其后365米之时,军舰的14英寸主炮打了一次双发齐射,可惜都没有命中目标。

“布雷斯劳”号第四次齐射终于击中了这艘浅水重炮舰,而且还将其射击桅顶的射击指挥所击毁,炮术长以下人员当即阵亡,舰长布鲁姆子爵也身负重伤。随着出现命中弹,德舰开始加快了射击速度。

图示

伊姆罗兹海战示意图

稍远处M-28号上的9.2英寸炮开始在10500米的距离独唱起来了,但是打了几个齐射都没有能够击中敌手。港内有一艘漂网渔船开始施放烟幕,不过由于德舰的炮火太猛,效果并不理想。

此时,“拉葛兰”号的6英寸炮的运弹系统被击毁,机舱还被击中两弹,电话和照明系统全部毁坏,左面的主机也遭到损伤。其6英寸炮一共打了七次,漂网渔船称击中了两艘德舰各一弹,但这个并未见于德军记录。

“戈本”号也开始加入射击,“拉葛兰”号企图用14英寸主炮反击,但是刚刚装填完毕,“戈本”号的一发280毫米的炮弹就正好将其主炮塔的炮座击穿。好在这是一门美国设计的主炮,防火设计先进,而发射药也并不像当时英国无烟火药那样易燃,因此算是没有引发弹药库的大爆炸。

从炮位上撤下的副舰长以为舰长已经阵亡,随即下令弃舰。这时候德舰已经接近到了约3660米之处,炮弹引爆了舰上的12磅弹药,于是“拉葛兰”号在8点15分迅速下沉。仅仅留着三脚桅和烟囱无奈地露出在水面,全舰127人阵亡。

附近的漂网渔船搭救起了93名幸存者,也包括身负重伤的舰长布鲁姆子爵。

M-28号的舰长麦克格里高尔(D.P.MacGregor)少校下令驶近而放下小艇救人,但是德舰的炮火已经开始向这艘小型炮舰集中。“布雷斯劳”号的第二次齐射便将M-28号打得烈火冲天,其9.2英寸主炮仅仅打了两发炮弹就当即被炸毁,炮位上几乎全部阵亡,站在附近的舰长也一同遇难。由于弹药库被引爆,该舰在8点27分爆炸沉没,舰上66人中有8名战死。在击沉了这两艘浅水重炮舰以后,德舰便驶出库苏湾。不过由于罗盘出现问题,袭击穆德罗斯的计划不得不被放弃,冯·勒伯尔-帕施维茨中将下令返航。[19]

此时,“蜥蜴”号和“雌虎”号在穆德罗斯基地的海军航空兵飞机的支援下再度赶来,“布雷斯劳”号航行在“戈本”号的前方,两舰用防空炮火驱逐飞机。这次空袭中,只有一颗炸弹落在“戈本”号的附近,但是两舰却闯入了雷区。“布雷斯劳”号在8点31分首先触雷,顿时失去了航行能力而开始漂泊起来,“戈本”号试图前去拖曳,不巧在8点55分其右舷也撞上了一枚水雷。由于“布雷斯劳”号无法航行,五分钟后,这艘随波逐流的巡洋舰又连续两次触雷,后锅炉和左机舱完全被破坏,舰艇开始倾斜。但是,这个时候竟然又再度触雷。到9点05分,这艘战功卓著的名舰在这一天第五次触雷,终于不支,于9点07分向左舷倾斜而沉没。“戈本”号招呼己方的驱逐舰前来救助其人员,“民族之柱”、“爱国之楷”、“巴士拉”以及“萨姆松”号驱逐舰闻讯而至,但是由于英国驱逐舰开始接近,土耳其驱逐舰不敌对手而难以接近的“布雷斯劳”号的沉没地点。交火中“巴士拉”号还被“蜥蜴”与“雌虎”号的4英寸炮弹击中艉部弹药库,所幸及时注水,没有造成更大惨祸。但由于两个隔舱的进水,于是不得不施放烟幕撤退,“布雷斯劳”号幸存的10名军官和142名水兵都被英国驱逐舰救起。

匆匆赶路回家的“戈本”号竟然于9点48分又在首次触雷的海域再度撞上了水雷,这艘战列巡洋舰至此一共触雷三发。虽然船体被炸开了大口,但是没有伤及内部造成致命危险,因此没有等到联军围剿的罗网布下,“戈本”号已经在10点20分到达塞迪尔巴希尔,以15节的航速撤入海峡。真是祸不单行,在通过纳拉地区的海峡弯曲部分,为了避开土耳其自己的雷区,同时又操舰失误,“戈本”号11点30分左右在一个沙洲搁浅。

对于这根让协约国苦恼了快四年的眼中钉,英国人当然不会放过,不过对这艘搁浅在海峡深处的敌舰如何对付,倒也让联军颇费了一番苦心。

首先是集中了可以动用的所有飞机进行侦察和零星的攻击,由于附近没有飞机场,便只能使用水上飞机。但是当时水上飞机母舰尚未到达,在21日,由海军航空第二大队率先实施空袭。这支大队由七个中队组成,包括索普威斯骆驼式、1/2支柱式(1/2Strutter)、德哈维兰DH.4、DH.9式,加上穆德罗斯岛上陆基法曼飞机、索普威斯婴儿式、肖特184型等形形式式的飞机。同时水上飞机航空母舰“皇家方舟”号也正赶到进行支援。

飞机从加里波利半岛外侧不受德土军威胁的海域起飞,越过半岛的山地,向搁浅不动的“戈本”号飞去,投下炸弹以后再度返回补充。20到24日这五天中,皇家海军航空队一共出击了200个架次以上,合计投下15.4吨炸弹,只有两颗击中目标。由于“戈本”号具有装甲甲板,这些小型炸弹对此几乎没有任何效果。

“戈本”号当时装备四门88毫米高射炮,而且在恰纳卡莱的十架土耳其信天翁W.4型水上飞机也起飞迎敌,击落了一架索普威斯1/2支柱式飞机。

由于炸弹不行,英国人还尝试使用航空鱼雷,可惜当时缺乏准备,只得临时动用“皇家方舟”号的老式肖特水上机搭载14英寸鱼雷出击。鱼雷够小的了,可那种老爷飞机还是离不开水。直到24日,水上机母舰“女皇(Empress)”以及“马恩岛人(Manxman)”先后赶到战场后,才能着手计划以新型肖特水上飞机搭载18英寸鱼雷出击。不巧天气突然恶化,鱼雷攻击只得延期,而到了可以出击的天气则已经为时已晚。

在空袭的同时,搭载9.2英寸主炮的浅水重炮舰M-17号前来为其堂妹M-28号复仇来了。和M-28号装备的老式32倍径Mk.Ⅵ型炮不同,M-17号装备的是47倍径Mk.X较新型炮。该舰在16900米开外的加里波利半岛西侧通过航空观测对“戈本”号射击,仅仅打了十发炮弹,就被土耳其的岸上炮火击退。

潜艇也当仁不让,来的还是三闯马尔马拉海的老手E-14号。28日,怀特(Geoffrey Saxton White)少校率领这艘潜艇摸进了海峡。但是,这时候“戈本”号竟然不见了!

原来,在“戈本”号搁浅后不久,土耳其就调集了可以征调的舰艇前来救援,前无畏舰“托尔古特统领”号曾经好几次试图将其顶出沙洲,但却没有成功。最后,终于在26日7点45分,由“托尔古特统领”号逆向横靠“戈本”号,用短的拖曳索相连,通过螺旋桨产生的水流冲向“戈本”号搁浅的舰艏。于是立见功效,在布雷舰“警惕(Intibah)”号以及一艘拖船和两艘运输船的协助下,终于将被困数日的“戈本”号拉出,并护送到了君士坦丁堡。

于是E-14号只能对留在那里的布雷舰“警惕”号发射鱼雷,不巧的是鱼雷击中了一艘沉船。土耳其舰艇闻讯蜂拥而至,“警惕”号以及那艘功勋布雷舰“努斯雷特”号,还有413吨的法国制炮舰“凯末尔统领(Kemal Reis)”号[20]前来围攻,迫使这艘潜艇上浮。峡口的库姆卡莱要塞用岸炮将这艘潜艇击沉,怀特少校当场殒命,只有9名幸存者被土军俘获。

九死一生回到港口的“戈本”号马上着手开始修理,但是这次的三个破口仅仅修补了一处,又一项任务落在了这艘驰骋黑海多年的伤残舰艇上。这个任务首先是在3月护送签订《布列斯特-里托夫斯克条约》的土耳其代表团到达敖德萨港。未等休息片刻,接下来又一个任务,乃是进驻俄国黑海舰队的司令部所在地塞瓦斯托波尔。

结 局

1918年,根据《布列斯特-里托夫斯克条约》,新成立的苏俄向德国、奥匈帝国、土耳其和保加利亚乞和。不仅土耳其在高加索方面遍收失地,而且德国军队也在4月推至克里米亚半岛。俄国军民纷纷退到塞瓦斯托波尔,此时已经离职的萨勃林中将又被重新起用。不过由于当时乌克兰已经成立了“乌克兰人民共和国”,于4月12日声称黑海舰队已经属于乌克兰。此举引起了水兵的不满,因此“刻赤(Керчь)”、“卡里阿克里亚(Калиакрия)”、“尖利”等十四艘驱逐舰、四艘供应舰以及一些小艇首先脱离舰队到达诺沃罗西斯克。

在4月30日当萨勃林得知德军已经兵临塞瓦斯托波尔城下后,便急匆匆下令所有舰艇离港,并指派一百多人的爆破队炸毁不能离港的舰艇。22点,舰艇已经完成了出击准备,但是德军的炮击也在一个小时左右后开始,舰队开始匆忙离港。由于负责打开防御栅栏让俄舰通行的士兵早已逃离,打开这道防护栏费了很多时间,而且“戈本”号和“哈米迪耶”号等舰艇还堵在港外。于是只有驱逐舰“愤怒”号、无畏舰“叶卡婕琳娜大帝”和“亚历山大三世皇帝”号[21]冲到了港外。德国炮兵开始用平射炮火对港内的这些舰艇进行攻击,“自由俄罗斯”号被击中数次,但在准备向德军回击之时,竟然还有炮手抗命不遵。更要命的是本该炸毁舰艇的爆破组也早已逃离,德军缴获了港内残存的舰艇。

5月2日,“戈本”号和“哈米迪耶”号驶入塞瓦斯托波尔,在港口的北部,“玛丽娅皇后”的船底还露在水面上。除了逃离港口的“亚历山大三世皇帝”号、“叶卡婕琳娜大帝”和“愤怒”号等舰艇以外,当年一度控制整个黑海的俄国黑海舰队,包括曾在萨雷奇奋战过的那些前无畏舰们都静卧在塞瓦斯托波尔的港内,桅杆上耻辱地飘扬着德意志帝国海军旗。

图示

5月7日到14日,在塞瓦斯托波尔巨大的船坞里,“戈本”号终于得到了整修的机会,清除了久积的船底,同时也对一些轻伤进行了修理。这艘转战黑海四年的巨舰,终于第一次得到了入坞的机会,而且还是在敌国的母港。被俄国俘获而改名为“普鲁特”的原“梅吉迪耶”号也在,但是状态不佳。5月12日,该舰整修完毕后,在准姊妹舰“哈米迪耶”号的护送下,于第二天又回到了阔别了三年已久的祖国。

图示

黑海舰队司令官艾伯哈特海军中将   

图示

继任黑海舰队司令官高尔察克海军中将

图示

继苏雄担任土耳其舰队司令的德国冯·罗伯伊尔-帕施维茨海军中将

图示

萨勃林海军少将

俄国的部分舰艇逃到诺沃罗西斯克后不久,德国继续向苏俄施加压力,要求他们将这些舰艇全部带回塞瓦斯托波尔,不然德军将继续沿着海岸线推进。当时的苏俄政府下令这些舰艇悉数自沉,而萨勃林前往莫斯科试图保住军舰却旋即被逮捕。在诺沃罗西斯克的水兵经过秘密投票决定返回塞瓦斯托波尔,当地居民对此则举行示威表示反对。这些舰艇分为两部分,其中,无畏舰“亚历山大三世皇帝”号和“愤怒”号、“仓促”号、“烦心”号、“火热”号、“炎热”号、“响亮”号这六艘驱逐舰以及水上机母舰“特拉扬皇帝”号于6月17日返回塞瓦斯托波尔而被德军接收。而选择留下的,便意味着选择自沉。这一天,1190吨果敢级的“轰鸣”号驱逐舰率先打开海底阀,成为第一艘自沉的舰艇。

6月18日4点,在诺沃罗西斯克的切梅斯特湾里,最新驱逐舰“刻赤”号担任了行刑者的角色,她首先用其四具三联装450毫米鱼雷向姊妹舰“蛇岛(Фидониси)”发射了一枚鱼雷,随后又继续向和同型的“哈吉贝伊(Гаджибей)”和“卡里阿克里亚”号,前一代千吨驱逐舰“尖利”号,640吨级“谢斯塔科夫海军上尉”和“巴拉诺夫海军大尉”以及更为陈旧的俄国驱逐舰先驱猎人级“机敏(Сметливый)”和“神速(Стремительный)”号各发射一枚鱼雷,将其一一击沉。到4点30分,轮到“叶卡婕琳娜大帝”受刑了。“刻赤”号在914米的距离一连射出了四枚鱼雷,这艘曾经在24000米向“戈本”号开火过的无畏舰发生巨大的爆炸,在四分钟后倾覆沉没。“刻赤”号于次日驶向图阿普谢,拆下了装备以后就地自沉。

前往塞瓦斯托波尔的舰艇包括以前没有逃离的那些舰艇先由德军接管,而后又因为德国战败而先交付协约国,之后又成为了白军舰艇。到白军失败以后,1920年10月29日到11月10日期间,无畏舰“亚历山大三世皇帝”号[22]、巡洋舰“卡古尔”[23]号等黑海舰队剩余舰艇搭载146200多难民前往君士坦丁堡。从11月14日到23日,共有120多艘船只到达。而后这些船只又于同年12月22日到翌年2月17日到达法属突尼斯的比塞大港。其中除了四艘被法国接收以外,其余一直停留在那里。这些难民每天在舰上升圣安德烈旗,还成立流亡政府,最后一艘船在1936年朽坏后被法国当局拆毁,全部船只的变卖所得都归这些流亡者。[24]

苏俄重归塞瓦斯托波尔以后,称雄一时的黑海舰队几乎荡然无存。残留在港内的前无畏舰已经不堪使用,人们设法将黑海舰队的沉船打捞。“玛丽娅皇后”号即便被打捞以后也已经无法修复,只有少量的驱逐舰和潜艇通过大修还能勉强能用。被修复的主要舰艇是“水星纪念”号[25]巡洋舰和驱逐舰“卡里阿克里亚”号等。所以,最后不得不将波罗的海幸存的无畏舰等一些舰艇调到黑海,这些舰艇成了以后重建黑海舰队的基础。

【注释】

[1]注:原“塔夫里切夫斯基公爵波将金(КнязьПотемкин-Таврический)”号,在1905年兵变之后被更名。

[2]注:原“奥查科夫(Очаков)”号,同于1905年兵变之后被更名。

[3]米切尔著,朱协译:《俄国与苏联海上力量史》,北京:商务印书馆,1983,第344—345页。

[4]McLaughlin,S.:Predreadnoughts vs a Dreadnought:The Action off Cape Sarych.Warship(2001—2002),p.120—122.

[5]McLaughlin,S.:Predreadnoughts vs a Dreadnought:The Action off Cape Sarych.Warship(2001—2002),p.123.

[6]注:俄国海军当时采用的单位为“通常链(Обычныйкабельтов)”,并非相当于英制的608英尺或者美制720英尺,而是等于600英尺即182.88米。本文其他有关俄国方面的长度单位都是根据此值而计算。

[7]McLaughlin,S.:Predreadnoughts vs a Dreadnought:The Action off Cape Sarych.Warship(2001—2002),p.128.

[8]The Ottoman Steam Navy 1828—1923一书作者成书后根据戈本航海日志以及土耳其统帅部1914年12月12日的报告所作更正:http://www.gwpda.org/naval/csayrch0.htm

[9]НовиковН.Операциифлотапротивберега наЧерномморев1914—1917гг.ГлаваⅣ.Операции ЧерноморскогофлотапротивБосфора:http://militera.lib.ru/h/novikov_n/04.html

[10]ダ一べンが開きし門:http://www.d3.dion.ne.jp/~ironclad/wardroom/Goeben4/goeben41.htm

[11]德赛:海军上将高尔察克.《战争史研究》no.27:第99—100页。

[12]罗斯图诺夫主编,钟石译:《第一次世界大战战史(1914—1918年)》,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1982,第784页。

[13]罗斯图诺夫主编,钟石译:《第一次世界大战战史(1914—1918年)》,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1982,第776页。

[14]罗斯图诺夫主编,钟石译:《第一次世界大战战史(1914—1918年)》,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1982,第778页。

[15]Halpern,P.:A Naval History of World War I;(London:Routldge,2003),p.247.

[16]德赛:海军上将高尔察克.《战争史研究》no.27:第99页。

[17]罗斯图诺夫主编,钟石译:《第一次世界大战战史(1914—1918年)》,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1982,第905—906页。

[18]注:此时已经改名为‘自由俄罗斯СвободнаяРоссия’号,文中为统一起见沿用原名。

[19]Buxton,I.:Big Gun Monitor;(Annapolis,Naval Institute Press,2008)p.36—38.

[20]注:原名杜拉克统领Durak Reis,于1918年改名。

[21]注:比时已经更名“意志(Водя)”号。

[22]注:承上,此时该舰的舰名又从“意志”号改名为“阿列克谢耶夫将军ГенералАлексеев)”号,本文为统一起见沿用原名。

[23]注:此时改名为“科尔尼洛夫将军ГенералКорнилов)”号,本文为统一起见沿用原名。

[24]米切尔著,朱协译:《俄国与苏联海上力量史》,北京:商务印书馆,1983,第382—383页。

[25]注:改装完毕后更名“共产国际(Коминтерн)”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