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德斯海岸

弗兰德斯海岸

赫尔戈兰湾海战由于潮汐之故,希佩尔舰队只能被堵在亚德河内,无法赶上战斗。由于是役德舰损失很大,因此在德皇的严令之下,为避免和英军发生冲突,除了偶尔出现的袭击行动以外,德国舰艇大都藏身港内,于是北海基本上被定期实施巡逻的英国海军所支配。

对英国而言,北海的局势也绝不是可以就此高枕无忧的,德国潜艇以及布雷舰艇还在暗中出没于雾中的北海,而且在比利时海岸又出现了新的威胁。

早在马恩河会战以前,海军大臣丘吉尔便作出了警告,那就是如果比利时沿岸的港口一旦陷入敌手,那便对英国构成了极大的威胁。不过,英军高层却对此置若罔闻。直到9月28日德军开始炮击安特卫普,他们才如梦初醒地认同了丘吉尔的真知灼见。丘吉尔获准调派海军陆战队一个旅,海军志愿军两个旅的兵力前往安特卫普增援。同时,还调动第7师和第3骑兵师在罗林森(Henry Seymour Rawlinson)将军率领下,登陆奥斯坦德与泽布吕赫。然而这一切都为时已晚,安特卫普于10月初陷落,德军开始向弗兰德斯海岸横扫而下,敦刻尔克、加来乃至布洛内等重要港口岌岌可危,维系英国和欧洲大陆之间的海上生命线,也面临着被切断的重大危机。可是,由于德国海军依旧采取比较消极的保舰方针,英国海军最终得以比较从容地应对这一严重的危机。

英国海军和德国陆军的较量

从10月中旬起,德国人已经能够看到大海了。海港城市泽布吕赫最早被占领,紧接着奥斯坦德也告陷落,这两个港口以后被德国改建成潜艇的前进基地,成了英国人的眼中钉。在占领这两个港口以后,德军继续沿着海岸前进,平时用以渡假的海滨浴场、高尔夫球场以及海岸上的宾馆别墅都被抹上了战争的痕迹。

当时德军在符腾堡公爵的指挥下,一共拥有14个师,他们兵分两路齐头并进滚滚南下。而协约国总算是沿着法比边境以东16公里的伊塞尔运河,构筑成了从法国里尔附近的拉巴塞邻近区域起到伊塞尔河口的滨海地区的一条单薄的、组织不严密的、但却是连续的新战线。其中防线的北段主要由比利时军队担任,因此这也被称为比利时壁垒。(https://www.daowen.com)

为了强化这个区域的海军战斗能力,丘吉尔海军大臣委派他非常器重,一直担任其海军秘书的胡德(Sir Horace Lambert Alexander Hood)海军少将担任多佛尔巡逻舰队司令官。这支分舰队以多佛尔为基地,负责保护英法之间的、横渡英吉利海峡的重要补给线,保障部队以及大量军需物资以及法国工业所需的煤炭等资源通过海峡运往欧洲大陆。其兵力拥有四艘侦察巡洋舰、第六驱逐舰队的二十四艘驱逐舰、十三艘老式的B或者C级潜艇,以及一些武装拖网渔船和辅助舰船。

几乎同时,为了遏制德军进一步推进,法国的霞飞(Joseph Jacques Césaire Joffre)将军希望英法海军能够派遣舰队支援协约国的左翼,并使用重炮对德军的右翼实施轰击。这个任务当然便落在了胡德少将麾下的多佛尔巡逻舰队肩上。英国海军的八艘驱逐舰首先在17日下午16时与17时之间到达预定海域,两艘侦察巡洋舰则于一个小时之后到达。第二天,还准备派出两艘前无畏舰前往敦刻尔克近岸锚地以保护堡垒及其海岸通道,并决定一旦天气好转还将派遣浅水重炮舰参加炮击。

这些舰艇正好赶上了伊塞尔战役,势如破竹的德国陆军对英国海军的炮击不以为然,他们甚至在空旷的海滩上架上野战炮,准备向英国舰艇还击,但是结果却是相当无奈的。

瑞典赫赫有名的地理学家、地形学家、探险家、摄影家和旅行作家斯文·赫定博士(Sven Anders Hedin)当时随着德国大军到达奥斯坦德。这位亲德却对中国考古发现也作出过巨大贡献的学者此时与德国军官们一起涌入了当地最好海滨旅馆美琪大酒店。10月23日上午11点,正当他与德国参谋人员在海滨享用午餐时,此后的事情令他终生难忘。

“一艘驱逐舰刚离开其余舰只,她与海岸平行,尽可能接近岸边,全速驶往奥斯坦德。不久另一艘驱逐舰出现,跟在第一艘的后面。她们想做什么,这些恶棍?听得到人的说话声——这是件绝顶放肆的行为,竟像这样驶到我们鼻子底下。显然她们在侦察,但多么傲慢无礼!她们必然知道我们占领着奥斯坦德!噢!她们怀疑在内港有潜艇和驱逐舰,想知道能否从外边侦察任何事情!……令人震惊的傲慢。两门小型德国炮急忙抬起炮管。‘它们要开炮?’我问。‘噢,是的,它们准备开炮。’……第一发炮弹射了出去……德国炮弹立即爆炸,两艘驱逐舰掉过头来朝向港口同时开炮。她们的大炮似乎正对着我们发出闪光……”[3]

德国人匆匆用马牵来的两门小野战炮刚刚射出第一排炮弹,英国的“十字军战士(Crusader)”号驱逐舰就驶入了港口,降低航速绕过浮标到达一个良好的射击位置。第一排炮便摧毁了德军的炮位,第二排炮弹将坐满德军参谋的欧洲第一流酒店打得一片狼藉,仅仅是担心误伤平民,英舰才收兵离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