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战阶段互相的防御
兵力的对比
战争爆发之时,俄国波罗的海舰队的实力还远远没有到达完成备战的程度,无畏舰还在建造之中。舰队主力只是2艘准无畏舰“帕维尔一世皇帝(ИмпeрaторПaвeлI)”号和“圣安德烈(Анлрей ПервоaВанный)”号以及2艘更加老式的战列舰“光荣(Слава)”号和“太子(Цесаревич)”号,此外还有6艘装甲巡洋舰、4艘防护巡洋舰、36艘驱逐舰、11艘潜艇以及6艘布雷舰。这时舰队分为作战舰队和后备舰队两部分,作战舰队除了由4艘战列舰组成的战列舰支队以外,一支由“雷鸣(Громобой)”、“智慧女神(Паллала)”、“巴扬(Баян)”号和“马卡洛夫海军上将(Адмирал Макаров)”号组成的装甲巡洋舰支队,还有一支以新型驱逐舰“诺维克(Новик)”号为旗舰,由21艘驱逐舰所组成的雷击总队,所有的这些舰艇负责在芬兰湾的入口实行固定巡逻任务。
其中的亮点便是“诺维克”号,这艘1910年就役的驱逐舰根据德国伏尔铿船厂的基本设计而建造,通常排水量为1260吨,装备四门4英寸炮,四具双联18英寸鱼雷,在驱逐舰中首次采用燃油锅炉,采用蒸汽轮机动力,达到39000轴马力,航速可达37.3节,完成时为世界上最快的军舰,成了此后俄国驱逐舰量产的基础,也堪称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最为成功的驱逐舰之一。
后备舰队包括以波罗的海舰队旗舰“留里克(Рюрик)”号装甲巡洋舰为首、装甲巡洋舰“俄罗斯(Россия)”号,防护巡洋舰“月亮女神(Диана)”号、“曙光女神(Аврора)”号、“勇士(Богатырь)”号以及“奥列格(Олег)”号组成的巡洋舰分队,两支各有4艘潜艇以及3艘老式训练潜艇的潜艇分队,6艘一级布雷舰以及大约30艘小型布雷艇,一支雷击分队以及各种小型舰艇。后备舰队大部分舰艇不是战争爆发后不久服役尚需训练的,便是一些较为老式舰艇,而最具有战斗力的当推“留里克”号装甲巡洋舰了。从1908年开始就任波罗的海舰队司令官的,是具有德国血统的冯·埃森海军上将。他是俄国海军中最富盛名的将领,不仅是一名日俄战争时期的英雄,还是一名出色的组织者,他注重舰队的作战训练工作,亲手对很多当时帝俄海军中存在的陋习进行了改革以及整顿。

1913年7月4日尼古拉二世(左1)视察波罗的海舰队时在舰队旗舰“留里克”的舰艉所摄,中间两名将官中较高者为海军参谋总长格里戈罗维奇,较矮者便是舰队司令官冯·埃森。其后方可以看见两艘帕维尔一世级准无畏舰。
与此相比,当时的德意志帝国海军雄踞世界第二位,然而其海军的主力都用于北海与英国皇家海军对峙。由于德国将波罗的海称为“东海(Ostsee)”,因此在那里的德国海上力量被称为“东海分舰队”。当然本文中为了明确起见,还是将其称为波罗的海分舰队,其司令部位于基尔港。这支舰队由威廉二世之弟、海军元帅普鲁士亲王海因里希率领。在他直接指挥下的经常实力并不是很强,主要只有7艘小型巡洋舰,其中最新的为1912年服役“马格德堡”号,其次为旗舰,1910年加入舰队的“奥格斯堡(Augesburg)”号。其他则相对比较陈旧,为“吕贝克(Lübeck)”、“阿玛宗(Amazone)”号、“温蒂妮(Undine)”号、“忒提斯(Thetis)”号以及“瞪羚(Gazelle)”号,此外有“黑豹”号炮舰、10艘驱逐舰、5艘雷击舰以及4艘潜艇,另外还有一些布雷舰艇以及各种辅助舰艇。[2]
虽说还有3艘旧的大型巡洋舰,即防护巡洋舰“弗雷亚(Freya)”号和“奥古斯塔皇后(Kaiserin Augusta)”号以及装甲巡洋舰“腓特烈·卡尔(Friedrich Carl)”号部署在波罗的海,但是主要作为训练舰艇使用的,而且“弗雷亚”号和“奥古斯塔皇后”号由于过于陈旧已经处于退役状态。预备舰队中还有一些陈旧的岸防战列舰。有时候,虽然会以一些老式战列舰来增强舰队,1915年以后,还有潜艇投入,但从总体上说还是不及俄国波罗的海舰队。当然一旦需要,德国公海舰队可以很容易地集中起力量,相对而言俄国就不可能派遣黑海舰队来实行支援了。
正因为如此,开战初期,波罗的海的四艘前无畏舰完全可能面对十余艘德国无畏舰。而且就俄国而言还存在一个更加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波罗的海舰队隶属于陆军,受着保卫彼得格勒以及芬兰湾沿岸的第六集团军司令官康斯坦丁·范·德·弗里特(KонстантинПетровичФан-дер-Флит)大将的指挥。因此,即便冯·埃森将军再有攻击精神,但是舰队还是不得不屈身于对海上力量之性质和作用一无所知的人们之下,各种严格的限制死死地缠住了海军的手脚。比如有一条规定便是,没有沙皇的命令任何新型战列舰都不能参加战斗。好在德国海军不得不将其精力主要集中用于对付英国人,很难去浪费在一个他们认为次要的战场,这样双方在波罗的海上的局势必然是一种对峙状态。不过在这样的状况下,德国人的优势是可以迅速集结一支强大舰队进行突袭,而俄国的有利因素则在于仅仅面临德国一个对手。(https://www.daowen.com)
寂静的开局
对俄国海军而言,日本在1904年那样以突然袭击的方式突袭旅顺口的惨痛教训始终是他们的恶梦,因此在战争尚未爆发以前,波罗的海舰队最为担心的也是德国人集中大舰队突袭芬兰湾,一举消灭俄国在波罗的海的有生力量,完全夺取制海权。因此战争尚未开始,波罗的海舰队司令部就提出了以水雷首先对芬兰湾最狭窄的区域,也就是纳尔根岛和波卡拉半岛附近集中布置雷区,并以海岸炮兵加以强化。在作好这个准备之后,战争爆发后一旦条件允许,便通过攻势布雷以打击德国海上通道,尤其是通向瑞典铁矿的海上交通线的主要战略。
舰队司令官冯·埃森将军曾数次电告大本营请求实施这个方案,提高水雷防御等级。不过,由于大本营担心过多刺激德国,因此迟迟没有下命令。在萨拉热窝事件以后,战争的阴云越来越逼近,在舰队作战部长高尔察克(АлександрВасильевичКолчак)上校的劝说下,他下了决心独自强化水雷防御。总动员令下达的当天,也就是1914年的7月30日午夜,在雷击总队司令卡宁(ВасилийАлександровичКанин)中将的指挥下,布雷舰“阿穆尔(Aмур)”号、“叶尼塞(Eнисей)”号、“伏尔加(Водга)”号、“拉多加(Ладога)”号以及“纳罗瓦(Нарова)”号便在战列舰、驱逐舰以及潜艇的掩护下于翌日凌晨到达纳尔根岛和波卡拉半岛附近的所谓“中央阵地”开始布雷,在四个小时之内敷设了2119枚水雷。同时海岸上的口径从75到203毫米的八个岸防炮连也作好了战斗准备。位于最前线的海军基地利鲍(现拉脱维亚的利耶帕雅)也开始进行疏散。此后,波罗的海舰队又在芬兰湾加布了三道水雷防御带,并在里加湾的两个入口都布下了水雷场。
当战争开始以后,冯·埃森上将又迅速下达命令没收港内的四十六艘敌性船舶,将其中四艘改装为布雷舰,其余则改为扫雷舰艇,完全投入了水雷作战之中。
然而德军却没有摆出突入芬兰湾这样比较积极的姿态,他们的作战计划也是防御性质的。8 月2日,德军对已经没有船只的利鲍港进行了炮击,并在其附近布下了一百枚水雷,而后又在芬兰湾入口处再度布雷,并摧毁了湾口的俄国灯塔。此外,德军还在通往北海的交通要道大贝尔特海峡和小贝尔特海峡的进出口布雷。由于德军方面的布雷仅200枚,密度并不很大,并且因为俄军比较出色的情报工作,因此德军的水雷区并未对俄方造成什么威胁,俄军有时甚至还把敌方的这些雷场合并到他们自己的防御系统中。而在此时,一件偶然的事情又使得德军原本也并不积极的行动变得愈发延缓了。
意外收获
大战开始时,德国波罗的海分舰队自知实力处于劣势,但仍然派遣由海军少将米施克(Robert Mischke)率领的小型巡洋舰“奥格斯堡”号和“马格德堡”号及三艘驱逐舰共同实施了芬兰湾作战,企图攻击俄国海军的轻型舰艇部队和实施海上破交战,其成果并不显著。17日,这支舰队与俄国两艘装甲巡洋舰“马卡洛夫海军上将”与“雷鸣”号遭遇,于是德军只能将水雷敷设在预计位置前大约40海里之处。俄舰虽然火力占优,但是当时俄国指挥官则误认为德舰队中有装甲巡洋舰,没有敢发起挑战,之后因此被免职。
1914年8月26日,“马格德堡”号在浓雾中与其僚舰失去了联系,结果在芬兰湾口附近的奥登斯霍尔姆岛(Odensholm,现爱沙尼亚的奥斯穆斯岛)灯塔附近坐礁搁浅。驱逐舰V-26试图靠近“马格德堡”号实施引导未能成功,只好开始收容舰上人员。当200多人转移完成时,一支俄国舰队突然出现,俄国巡洋舰“智慧女神”号和“勇士”号进行了炮击,V-26中弹后急忙撤离。为此,留在“马格德堡”号上的德国水兵被迫炸毁军舰,但是爆破并不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