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锁奥特朗托海峡

封锁奥特朗托海峡

大战中最早也是最悬殊的舰队交战

根据协约国的相关协议,法国海军承担了对地中海的主要防务。这个任务的主要作战对象便是三国同盟中的奥匈帝国海军和意大利海军。由于意大利早早地宣布中立,因此对手国事实上只有奥匈帝国一个,而由于奥匈帝国的海岸线都在亚得里亚海的东侧,并且从亚得里亚海通往地中海便必然要途径奥特朗托海峡,因此,只要协约国方面控制住这个海峡,奥匈帝国的舰队就无法进入地中海。

奥特朗托海峡自古以来就是一个军事要冲,在古代,维持东西罗马的一个主要干道就是通过这个海峡的;而到了文艺复兴时期,此海峡也是称霸地中海的威尼斯共和国海军最为重视之军事据点,因为这里不但是防止外敌进入亚得里亚海的门户,同样也是自己通向地中海的唯一出口。

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不久,1914年8月6日,黑山王国向奥匈帝国宣战,在洛夫琴山的炮兵阵地开始对奥匈帝国军港卡塔罗进行炮击。两天后,奥匈帝国防护巡洋舰“岑塔(Zenta)”、“锡盖特堡(Szigetvár)”号、驱逐舰“伏击军(Uskoke)”号以及雷击舰Tb-72F号开始炮击黑山在亚得里亚海港口安提伐利(现:黑山的巴尔)的电报局和铁道。此后,奥匈帝国海军开始对黑山海岸进行封锁。封锁舰队中又增加了驱逐舰“斗士(Streiter)”、“枪骑兵(Ulan)”以及雷击舰Tb-63E、Tb-64F、Tb-68F号。在8日,虽有飞机前来空袭,但却被“岑塔”号和“锡盖特堡”号开炮逐退,炸弹也没有命中。8月12日,英法开始向奥匈帝国开始宣战,而此时奥匈帝国海军依然在对黑山海岸进行封锁。

16日那天天气晴朗,“岑塔”号和“枪骑兵”号正在执行封锁任务。早晨7点46分,在西南偏南发现了5列烟雾,舰队司令官帕赫纳(Paul Pachner)海军准将命令军舰左转舵以返回港口。而到了8点25分,西北偏西方面也出现了烟雾。显然,对方准备兵分两路,截断这支封锁舰队的归途而将其消灭。原定接替“枪骑兵”号的“斗士”号驱逐舰已经从卡塔罗启航。8点半之时,当她发现了这两艘友舰的同时,也发现了西南方向有更多的舰艇,于是该舰连忙撤回港口。

前来攻击的为法国地中海舰队的主力,由法国海军地中海舰队总司令官布韦·德·拉佩雷尔海军中将亲自坐镇无畏舰“孤拔”号指挥,其主要舰艇如下:

直属分队 司令官:德·拉佩雷尔海军中将兼

无畏舰孤拔(Courbet)***、让·巴尔(Jean Bart)

防护巡洋舰于连·德·拉格拉维埃(Jurien de la Gravière)

第一战列舰分舰队 司令官:肖谢波拉海军中将(Chocheprat)

第1中队 狄德罗(Diderot)**、丹敦(Danton)、孔多塞(Condorcet)

第2中队(海军少将拉卡兹Lacaze) 维尼奥(Vernaud)*、伏尔泰(Voltaire)、米拉波(Mirabeau)

第二战列舰分舰队 司令官:勒布里斯海军中将(le Bris)

第1中队 真理**、正义(Justice)、民主(Democratie)

第2中队(海军少将特拉苏Tracou) 祖国*、共和(Republique)

第一巡洋舰分队 司令官:德·拉姆利-德·朱尼海军少将(de Ramry de Jugny)

儒勒·米什莱(Jules Michelet)*、埃尔奈斯特·勒南(ErnestRenan)、埃德加·基内(Edgar Quinet)

第二巡洋舰分队 司令官:塞内斯海军少将(Victor Baptistin Sénès)

莱昂·甘必大(Léon Gambetta)*、维克多·雨果(Victor Hugo)、儒勒·费里(Jules Ferry)

驱逐舰支队 旗舰小盾(Bouclier)

第1中队 头盔(Casque)、短剑(Dague)、火绳杆(Boutefeu)、草耙(Fourche)、镰刀(Faulx)、芒日尼(Mangini)

第2中队 德国佣兵(Lansquenet)、埃尔贝士官生(Aspirant Herber)、亨利海军少尉(Enseigne Henry)、马木留克(Mameluk)、北非骑兵(Spahi)(https://www.daowen.com)

第3中队 步兵(Fantass in)、土耳其近卫军(JaniSSaire)、骑兵(Cavalier)、狙击兵(Tirailleur)、尖兵(Voltigeur)、猎兵(Chasseur)

第4中队 骠骑兵(Hussard)、工兵(Sape)、石炮(Pierrier)、臼炮(Mortier)、板斧(Hache)、狼牙棒(Massue)

第5中队 匕首(Poignard)、军乐(Fanfare)、马刀袋(Sabretache)、短弯刀(Coutelas)、三叉戟(Trident)、斧子(Cognée)

第6中队 里维埃拉司令官(CommandantRivière)、土耳其弯刀(Cimeterre)、马贡(Magon)、比松(BiSSon)、勒诺丹(Renaudin)、博里司令官(Commandant Bory)、普罗泰(Protet)

此外英国四艘装甲巡洋舰和八艘驱逐舰在海军少将特鲁布里奇率领下,巡弋在南方8海里以外。

图示

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最初的水面舰艇之战也是一场实力最为悬殊的战斗。奥匈防护巡洋舰“岑塔”号在几乎整个法国地中海舰队的面前坚持了将近一个小时之久,虽然最终被击沉,但还是达到了掩护僚舰撤退的目的。左下角人物为帕赫纳军准将。

面对如此强大的敌舰,帕赫纳海军准将一方面命令“枪骑兵”号先行撤退,一方面则转舵东北,准备接近海岸预防不测。“岑塔”号为一艘1899年就役的老式防护巡洋舰,最高航速仅仅21.8节,根本无法逃脱法舰的追击。因此,帕赫纳决心尽力掩护“枪骑兵”号的撤退。

8点40分,当法国舰队进入射程以后,首先对准“岑塔”号的前方射击,并要求其投降。帕赫纳准将升起了当年在庚子事变中获得的一面中国丝绸制成的战旗,拒绝了这个要求。于是,在“孤拔”号和“让·巴尔”号的率领下,其余法国舰艇纷纷开始射击,当时的距离大约12000米。十分钟以后,距离逼近到了9000米,“岑塔”号终于也能用其八门120毫米火炮进行回击了。但也在这个时候,第一发炮弹击中了这艘奥匈帝国的巡洋舰。

这场绝望的战斗又进行了一段时间之后,“岑塔”号右舷侧的蒸汽机舱被击中,全体机舱人员全部阵亡,舰艇终于无法航行。不过面对法国舰队的交叉火力,她依然在用右舷所有的炮火进行回击,法舰“孔多塞”号有两门240毫米中间炮、“正义”号的一门194毫米中间炮被打坏。

法国舰艇逼近到了4100米,十余艘战列舰的炮口中不断地倾吐着火焰。到9点20分,“岑塔”号的甲板上燃起大火,大多数火炮和舰桥都被击毁,第一个锅炉舱也已进水,不堪再战,舰长下令弃舰,而水兵们在离舰之时依然挥舞着旗帜。帕赫纳海军准将看到水兵都已经离舰,于是他也跃入水中。但就在此时,他发现舰艉的甲板上还有几个人,于是他又一次爬上船舷,在确认这些水兵也安全离开后,这才最后一个离开“岑塔”号。

法国舰队在击沉“岑塔”号后便返回了港口,不知为何并没有进行落水人员的救助工作。这些漂流的水手经过几个小时的努力,在全部324名官兵中,包括帕赫纳海军准将150多名幸存者向大约9公里外黑山海岸卡斯特拉斯图安纳(现:彼得罗瓦茨)游去。经过数小时的游程,最终到达并在那里被黑山军俘获。这些人到1916年1月15日奥匈军队占领黑山以后获救,在9月23日乘雷击舰Tb-81T号返回波拉港。

由于“岑塔”号的奋力掩护,随行的驱逐舰“枪骑兵”号得以顺利摆脱追击,在大约10点返回卡塔罗。

这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所发生的第一次,恐怕也是兵力最为悬殊的舰队交锋。法国海军中将别内梅(Pierre Léonard Bienaimè)在其著作《1914-1915年的海战(La Guerre Navale,1914-1915)》中指出,为了击沉这艘2500吨的小巡洋舰,整个舰队耗费大口径炮弹500多发,历时20分钟,而战斗以后,己方舰艇中,有两门240毫米炮和一门194毫米炮不能使用。他最后慨叹道:“如果我们自己的这么一艘装甲巡洋舰在比这个更差的火力下若能坚持五分钟,我就非常满意了。”[1]

奥特朗托屏障的构筑

当时法军舰队大举攻击,其意图不外乎诱使奥匈帝国的舰队进行决战。但是,冯·豪斯采取的战略是:“帝国与王家舰队并非用以积极地攻击敌人,而是应该作为用以抑止地中海协约国海军的活动的手段。”因此,他严令当时奥匈帝国以战列舰为中心的主力舰队采用保存策略。于是,当时协约国海军在地中海的主力法国海军开始进入亚得里亚海,一方面用炮火支援沿岸的黑山军队,同时对奥匈帝国海军实施逼近封锁,伺机消灭奥匈帝国舰队以后,赢得了对亚得里亚海的控制权。

除舰队以外,法国还派遣一支装备150毫米炮的炮兵部队前往黑山,在10月15日将这些炮架设到洛夫琴山,威胁奥匈舰队的卡塔罗基地。对此,奥匈帝国首先使用装备240毫米主炮的老式君主级岸防战列舰进行反击,到25日,更是派出了准无畏舰“拉德茨基”号到卡塔罗,以12英寸主炮猛烈回击,最后法国炮兵不得不转移了阵地。[2]

但由于法国在亚得里亚海没有基地,设备齐全的最近的基地在当时属于英国的马耳他,因此如果进行逼近封锁则未免力不从心。在1914年12月21日,由于法国舰队为掩护向黑山运送物资的船队,拉佩雷尔中将乘坐无畏舰“让·巴尔”号一马当先,指挥十六艘法国大型舰艇在没有一艘护航舰艇的掩护下,仅仅使用9节的航速在悠然巡航。舰队航行到距离阿尔巴尼亚的萨赞岛西北20海里之处,被奥匈潜艇U-12号发现,埃贡·莱尔希(Egon Lerch)艇长当即向这艘几乎无遮无拦的法国旗舰发射两枚鱼雷,其中第一发击中了“让·巴尔”号的舰艏,第二发从其舰艉60米外脱靶。鱼雷摧毁了位于军舰的弹药库前方的酒库,造成了400吨进水。幸运的是装甲带保护得力,虽然舰上的水兵们失去了畅饮美酒的可能,但是这发鱼雷却没有造成进一步的破坏,去点燃弹药库而要他们的命。这艘大惊失色的军舰还能靠自己的动力返回马耳他进行修理,而拉佩雷尔中将只能移旗刚刚服役不久的“法兰西(France)”号无畏舰,将舰队撤回爱奥尼亚的塞法罗尼亚岛暂避。遭受这次打击以后,英法两国海军的主力舰就再也不敢在亚得里亚海大摇大摆了,并且放弃了对奥特朗托海峡的逼近封锁,而不得不代之以深远封锁。因此,这次打击可以说是具有相当战略影响的。

而到1915年4月27日,就在意大利秘密签署将在一个月以后加入协约国的《伦敦条约》的次日凌晨,五天前刚刚由U-4号调来担任艇长的奥匈帝国海军上尉格奥尔克·冯·特拉普骑士(Georg Ritter von Trapp)率领U-5号潜艇巡逻到意大利靴跟的圣玛丽亚迪莱乌卡角以南约15海里之处,发现了法国12500吨的装甲巡洋舰“莱昂·甘必大”号。于是他逼近到约460米的近距离用两发鱼雷将其击沉,造成了包括法国第二巡洋舰分队司令官塞内斯少将在内的684名水兵的阵亡。于是,这以后连法国巡洋舰舰队也不敢深入亚得里亚海了。

由于造成了这些重大打击,联军开始着手对奥特朗托海峡设置屏障,目的是为了防止奥匈帝国潜艇到达地中海。而到1915年5月,意大利开始向奥匈帝国宣战,奥匈帝国陷入更为严峻的局面之下,非但不得不防止联军舰艇袭击漫长的达尔马提亚海岸,唯一的出入口奥特朗托海峡也受到了更为严密的封锁。由于意大利在亚得里亚海沿岸的港口可以被联军使用,奥匈帝国的舰艇行动的自由变得愈发狭小。

同时,奥特朗托海峡设置屏障的工作于1915年秋季正式展开,最早的一艘英国拖网船于9月到达。这些共有六十艘的拖网船,利用英国在北海以及多佛尔海峡的经验,在从意大利的布林的西到阿尔巴尼亚附近的科孚岛随时保持二十艘左右,组成一条长达100公里左右的堵塞线。在这条屏蔽线上,依靠拖网船拖曳着一种被称为轻钢的网,将其固定在不同深度的海床上,以阻遏敌方潜艇的穿越。为了加强防御效果,这个阻塞网上还配以水雷,其周围还派遣舰艇飞机实施巡逻。

然而,奥特朗托海峡大约比多佛尔海峡宽一倍,而且水深达1000米左右,因此要达到必要的防御密度必须花出极大努力,而且为了维护这条屏障,协约国军还必须派遣大量的舰艇。因此,奥特朗托海峡的这条阻塞线并没有完全遏制住奥匈帝国以及德国潜艇的穿越,而与此同时,奥匈帝国海军也一旦获得机会就派遣舰艇对这个阻塞线进行攻击。可以说,亚得里亚海的战斗基本上就是围绕这条奥特朗托屏障而进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