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水雷作战的波罗的海战局
德国轻巡洋舰“马格德堡”号在芬兰湾口附近的奥登斯霍尔姆岛坐礁搁浅,照片的背景可以看见奥登斯霍尔姆岛的灯塔。
波罗的海舰队通讯和情报主任涅佩宁(АдрианИвановичНепенин)海军上校当即派遣助手汉密尔顿(МихаилВасильевичГамильтон)上尉乘坐“布拉科夫海军上尉(Лейтенант Бураков)”号驱逐舰火速前去。该舰和“勤勉(Рьяиый)”号驱逐舰上的水兵强行登上“马格德堡”号,俘获了留在该舰的舰长哈贝尼希特(Richard Habenicht)以下57名舰员。除此之外,还获得了无价之宝,首先一本胡乱扔在桌上的德意志帝国海军信号手册被汉密尔顿上尉发现,然后,潜水员又在一名溺死的通讯兵身上得到了密码表。俄国海军得此之后,将原件及其副本分送海军总参谋部、波罗的海以及黑海舰队司令部。不久以后,还派遣参谋部军官海军上校克德洛夫(后任第二战列舰分队司令,雷击总队司令)以及联络军官海军中校斯米诺夫(后任黑海舰队参谋长)前往伦敦,将其副本亲手转交给了英国海军大臣温斯顿·丘吉尔。
俄国人对于这个从天而降的至宝也极为重视,他们特别将德国舰长关押到了西伯利亚的一个难以接近的战俘营,德国人一直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密码已经被联军掌握。因此,自此以后协约国方面对德国海军的无线电通讯都能够加以破译,虽然德国海军也数次更换了其密码,但是由于没有修改其基本体系,因此联军依然可以比较轻松地加以掌握。[3]
德军并没有马上意识到其密码的泄漏,但是毕竟“马格德堡”号为当时德国在波罗的海的最新轻巡洋舰,如此一艘主力舰艇的丧失,导致了德军对在这个海域的主要舰艇的投入变得更为慎重。因此,此后双方的水面舰艇的交战变得非常偶然。
而俄国方面,由于1915年5月20日卓越的指挥官冯·埃森将军患肺炎急逝,由卡宁中将继任波罗的海舰队司令官,这样,俄国舰队的行动也顿然变得消极而且缺乏效率起来。
因此,从形式上看,波罗的海的主要作战形式基本上以水雷战和潜艇作战为两根主线,同时围绕着具有重要战略意义的里加湾及其湾口岛屿海峡的攻防,两次里加湾作战也成了波罗的海战役中非常引人瞩目的重点。
围绕水雷作战的波罗的海战局
攻势布雷的开始(https://www.daowen.com)
前一节已经叙述,从开战以来,由于种种条件的限制,对于俄军波罗的海指挥官冯·埃森将军而言,最有效的方法莫过于水雷作战,所以他对此也极为重视。由于俄国海军在日俄战争期间就对水雷作战具有相当的经验,因此,当时波罗的海除了六艘一级布雷舰以及大约三十艘小型布雷艇以外,其他巡洋舰、驱逐舰等水面舰艇都具有布雷的能力。在开战前夕,冯·埃森司令官便动员所有的布雷力量投入对于芬兰湾和里加湾入口的防御水雷区的设置。因此,在进行水雷作战的过程中,俄军占有了较大的优势。
不过德国强大的公海舰队依然是俄国波罗的海舰队的巨大威胁,从1914年9月开始,德国为了缓解奥匈帝国军队的压力,迫使俄军停止从波兰北部往加利西亚调动军队,因此从北海派遣了拥有四艘战列舰为中心的大规模舰队,接连进行数次佯动作战。
对此,冯·埃森将军于1914年9月1日,亲自乘坐“留里克”号率领“俄罗斯”、“勇士”、“奥列格”号巡洋舰以及驱逐舰“诺维克”号前往但泽湾进行远距离侦察航行,试图发现德国舰队主力。在当夜经过果特兰岛附近海域发现了德国小型巡洋舰“奥格斯堡”号。由此发生了一次小规模的战斗,由于“奥格斯堡”号在航速上占优,于是准备利用夜色脱逃。不过,俄国新型驱逐舰“诺维克”号在巡洋舰的掩护下进行了追击,并在左舷后方大约730米的距离向德舰发射四发鱼雷,“奥格斯堡”号利用灵活的航行规避了这次雷击并在夜色中脱离。次日早晨,“奥格斯堡”号再度和俄国这支舰队进行接触,依然利用出色的机动脱离了追击,俄国舰队也未能发现德国的主力,只得于次日返回了雷维尔港。
9月下半月,德军曾试图以一个旅的兵力在利鲍与温达瓦(现拉脱维亚的文茨皮尔斯)之间的库尔兰沿岸登陆。不过当23日这支运输船队已经集中在温达瓦之际,由于得到了英国舰队出现在丹麦海峡的假情报后,整个作战便在两天后被中止,德军舰艇也回到了基尔。从这个行动可以看出,德军在波罗的海进行大规模行动之时,总是对北海英国海军的动向惴惴不安。这些行动都并非长期性的,因此对于地面战斗也没有构成什么特殊影响。
这样,俄军开始摸清了德国海军并无意将其公海舰队的主要力量投入波罗的海对其心腹之地构成威胁。于是,他们便开始放开手脚,采取了一些更为积极的行动。俄国海军在继续进行防御性布雷的同时,开始研究如何针对德国通往瑞典的战略运输线进行阻断。在这条运输线上,每年共计大约有六百万吨的铁矿石以及其他战略资源将被运往德国。对此,俄军开始利用他们具有布雷能力的巡洋舰以及驱逐舰,将布雷范围扩展到但泽以西,积极投入在破坏德军海上交通线的攻势布雷作战上。
10月,舰队司令制定了在波罗的海南部通过布设水雷以达到其目的的计划。计划完成之后,由波罗的海舰队参谋长克尔伯(ЛюдвигБернгардовичКербер)海军中将、雷击总队司令肯卡宁中将以及对水雷作战具有相当造诣的高尔察克上校亲自参加行动。布雷行动由布雷舰“阿穆尔”号、“叶尼塞”号、巡洋舰“留里克”号、“俄罗斯”号、“勇士”号、“奥列格”号和“马卡洛夫海军上将”号以及驱逐舰等参加。从1914年到1915年冬季,俄国布雷舰艇以及巡洋舰驱逐舰往往在夜间、甚至冒着暴风雪前往梅梅尔(现立陶宛的克莱佩达)以及但泽那些德国港口之外,以及通往瑞典的必经之道等,在这些德国海上生命线上一共设置了十四道共1598枚的水雷障碍。这个行动以及其他一系列攻势水雷极大地破坏了德国的海上交通线,迫使德国海军当局将注意力集中在如何对付俄国水雷战,故而实施主动态势的活动空间更加被压缩了。
当时俄国海军技术在其他领域虽然和其他列强有一定差距,但是由于受到日俄战争的锤炼,其水雷武器在世界上却独占鳌头,战前就早已研制出1908式和1912式电液撞发式和机械触发水雷。这两种水雷可靠性强,战术性能也大大领先于他国。而1913年又研制成功了一种П-13型漂雷,和过去只能靠浮标停留于水下的漂雷相比,这种水雷可以依靠电动漂浮器停留于水下一定深度,装有电触发引信和100公斤烈性炸药,停留于预定深度达三昼夜。类似的水雷其他国家有的直到1917年才能研制出来,这样的水雷技术也在一定程度扩大了俄军在水雷战上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