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潜艇的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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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从28日到3月9日为止,整个舰队基本上每天都进入海峡与炮台交战。而进入海峡的战列舰在初期一般是一次两到三艘,而3月6日以后的最后三天,则派出了五到六艘。这些作战行动由德·罗贝克少将直接指挥。

总体而言,与峡口的炮台不一样,由于舰队进入海峡,峡内的炮台进行了极为准确的回击。因此整个第二阶段的战斗虽然旷日持久,但是对峡内炮台的炮击还是没有得到显著的战果。

由于担心水雷,舰队基本上都在9100米左右的距离进行炮击,其主要目标是海峡最窄处的要塞群。由于在第一阶段得到的教训,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不抛锚停止射击的话,便难以取得有效的战果。但是,对这些炮击的舰艇而言,没有固定位置的榴弹炮或者野战炮是一些非常令人讨厌的存在,尤其是散布在亚洲一侧海岸的炮群。任凭在什么地方停船,这些炮火总会在近距离袭扰而来,难以进行抛锚作业,因此战列舰们常常不得不将主要目标从那些要塞转到这些炮群上,影响了作战的顺利展开。虽然期间舰队方面也有不少舰艇被击中,但由于土耳其方面使用的不是穿甲弹,因此所受的伤害也不深。此外,在进入了海峡后,炮火校正只能依靠自身,虽然有“皇家方舟”号上飞机的校射,但是当时的飞机不堪连日使用,有不少时间不得不停机整修。

到3月2日为止,由海军陆战队以及船上水兵组成的登陆小组一共摧毁或破坏了包括十九门重炮在内的四十八门炮。“塞迪尔巴希尔”要塞的十门大炮,有三门在舰炮的轰击下被毁,其东面悬崖上的六门现代榴弹炮和不少较小的炮全被摧毁。“库姆卡莱”要塞中的十门大炮,还有七门未被破坏。“奥尔哈尼耶”炮台的两门炮全遭破坏,袭击人员自己仅伤亡了9个人。3月3日登陆行动又进行了一次,这次行动中攻击了“塞迪尔巴希尔”要塞。不过第二天,因土耳其军的援兵到达,登陆小组没能到达炮台,况且缺乏足够的登陆部队,因此在峡口好不容易取得的战果也不能保持下去,此后的登陆破坏炮台作业也不得不告一段落。当时若有陆军登陆部队及时控制峡口,那么战役将会以完全不同的状态展开下去。

连日炮击

3月5日,最新超无畏战列舰“伊丽莎白女王”号开始投入使用。但是该舰并不是深入海峡,而是航行到加里波利半岛西侧的加巴山西南大约2海里半的海域抛锚,越过半岛对大约7.25海里开外的基利迪尔巴希尔附近的炮台群加以间接射击。虽然有进行校射的飞机,但是舰队方面认为航空校射并不可靠,因此还派三艘战列舰“卡诺珀斯”、“康华利”以及“无阻”号驶入海峡进行强行观测。

这天正午左右“伊丽莎白女王”号的15英寸主炮开始射击,到傍晚为止,一共向13号“鲁梅利·梅吉迪耶(意为欧洲鲁梅利亚一侧的梅吉迪耶)”炮台发射二十八发,对17号“纳玛加尬失”炮台倾吐了五发15英寸炮弹。不出所料,飞机没有发挥其有效作用,最早起飞的那架没过多久便发生发动机故障而降落水上,机体也受到了损害。而第二架飞机则遭到了敌方地面射手的枪击命中六处,飞行员还负伤,因此也不得不折返回去。等到急匆匆起飞第三架之时,此时已经日薄西山,仅仅对一个目标进行了校射,对观测的效果也已经很难把握了。

此时冒着危险深入海峡的校射舰,则对射线方向远近的校射作出了非常正确的判断,但是对于左右的偏差却基本上难以作出正确回答。而且,这三艘校射舰是一边机动一边观测的,因此根据不同的位置,会将观测任务转交给其他的同行舰,所以其最终的观测结果并不理想

被攻击的炮台尽管没有进行回击,而两岸附近的野战炮以及榴弹炮却炮火凌厉。不过进入峡内的三艘校射舰却奇迹般地没有被击中。加巴山外的“伊丽莎白女王”号被不明方位的移动炮群击中了十七发之多!当然没有造成严重的损害。此时,“伊丽莎白女王”号的附近,伴随有卡登中将的旗舰“不屈”号以及“乔治亲王”号,这些舰艇当即向这些移动炮进行了压制。

3月6日,“伊丽莎白女王”号再度前往加巴山进行炮击。这次的校射舰由“阿尔比翁”号担任,该舰在德·罗贝克少将的旗舰“报复”号、“尊严”号以及“乔治亲王”号的掩护下进入海峡,而法国舰队司令官盖普拉特少将也乘坐“絮弗朗”以观战之名也跟入峡内。峡口警戒由“纳尔逊勋爵”号担任,“海洋”号和“阿伽门农”号则负责保护“伊丽莎白女王”号。

这天的战斗还不顺利,校射舰刚刚进人海峡,便遭到了峡口野战炮的猛烈射击。“纳尔逊勋爵”号立即对这些炮火实施了压制。但由于“达达努斯”炮台和榴弹炮的射击也比较准确,对“阿尔比翁”号的校射工作干扰非常严重,兼以炮火观测的通讯联络不畅,因此严重影响了“伊丽莎白女王”号的炮击行动。(https://www.daowen.com)

同时,对进行间接射击的“伊丽莎白女王”号,土耳其舰艇也进行了挑战。当时土耳其舰队中,由于“戈本”号触雷受伤,最为强大的舰艇便是德国在1910年出售的两艘勃兰登堡级前无畏舰“托尔古特统领(Turgut Reis)”号和“红胡子海雷丁(Barbaros Hayreddin)”号。这两艘舰在2月17日便从博斯普鲁斯起锚,由土耳其海军舰队副司令阿里夫贝伊(Yarbay Arif Ahmet Bey)指挥前往恰纳卡莱,准备死守海峡。由于在3月5日“伊丽莎白女王”号实施了间接射击,因此土耳其为了防止日后再出现这样的局面,当即派遣炮火观测哨和信号员进入加里波利半岛的高地守候。6日10点30分“伊丽莎白女王”号又到达了加巴山进行炮击,于是观测哨立即将其方位报告,仅仅十五分钟后,藏身于恰纳卡莱的“红胡子海雷丁”号便进行射击。陆上的观测哨发挥了巨大的威力,仅仅第三次齐射,便成功地对这艘最新战列舰进行了跨射。为了避免被击中,“伊丽莎白女王”号在这天两度变换锚地,因此全天间接射击仅仅打了七发而已。

由于对土耳其炮台的观测效果不佳以及土耳其舰艇的袭扰,这两天的间接射击战果并不理想,其直接结果就是夜晚实施的扫雷作业依然遇到了极大的火力阻碍。原本以为通过昼间的炮击,这些土耳其炮台会遭到严重打击而无法对扫雷舰队起到多大的妨害,但是一旦这些扫雷拖网船进入海峡,立即就会暴露在探照灯光下,并遭到炮台的猛烈射击,因此当夜的扫雷作业只得作罢。

因为间接射击难以取得预计效果,因此德·罗贝克少将强烈希望“伊丽莎白女王”号也进入海峡进行直接射击。不过,毕竟这是一艘皇家海军最先进的战列舰,容不得有半点闪失,故而决定暂时先使用两艘阿伽门农级准无畏舰在3月7日实施直接射击。

7日的行动由盖普拉特少将担任前敌指挥,他直接指挥其麾下的四艘法国战列舰掩护这两艘准无畏舰在正午稍后进入海峡。这天的射击效果似乎比较理想,人们发现了弹药库爆炸以及炮身从炮架上滚落的现象发生。15点左右,炮台也看似都被打哑。当然,英舰遭受的命中也不少,“阿伽门农”号被击中八发、“纳尔逊勋爵”号则被打中七弹,所幸舰艇所受损害不大,基本没有贯穿装甲。“纳尔逊勋爵”号在水线下被击中一弹,两个煤舱发生了进水,可以说是造成损害最大的一发炮弹。舰上的人员损害也不大,只有1人阵亡。除此以外,“纳尔逊勋爵”号的舰长麦克克林托克(J.W.L.McClintock)上校在司令塔指挥之际,被飞入的弹片击伤头部。

由于这次直接攻击看似有所收获,3月8日卡登中将终于下决心派遣“伊丽莎白女王”号进入海峡,并由他本人登舰亲自指挥。在其左右,战列舰“报复”、“卡诺珀斯”、“康华利”以及“无阻”号掩护其两侧。进入海峡以后,它们主要对准“鲁梅利·梅吉迪耶”炮台进行射击。不过由于光线关系,观测效果非常恶劣,因而射击效果不佳,最终卡登中将只得悻悻撤退。

在这段时间,卡登中将还就连日炮击造成的弹药不足问题备感焦虑——由于远距离射击效果不佳,再度实施势必造成弹药过度浪费,因此他认为应该改变战术。就在8日行动结束以后,他决定暂时中止进入海峡的作战行动。

不过由于增派的土耳其军队再度夺回了峡口的炮台,于是在3月9日,“阿尔比翁”、“无阻”以及“乔治亲王”这三艘战列舰再度炮击了“库姆卡莱”和“塞迪尔巴希尔”要塞。在10日“康华利”以及“无阻”号则进入半岛北部的克塞罗斯湾对最窄处的博拉耶尔进行了一次炮击。

艰难的扫雷

在炮击的同时,扫雷作业也在不断进行。这个任务的支援由巡洋舰“紫石英”号担任,整个行动也由该舰舰长托德(G.D.Todd)中校进行指挥。

但是这个关键性的作业却是整个行动中效率最差的,几乎拖了所有其它行动的后腿。实施扫雷任务的船主要依靠临时召集木制拖网渔轮,驾驶人员也是从北海港口召来的普通渔民。这些扫雷拖网船在海峡流速4节的水里几乎就不能前进,将扫雷器放入水中以后就更严重。而且操作人员没有战场经验,当炮弹在他们附近激起高大的水柱之时,他们下意识地总想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