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时创新学生管理的路径探讨
教育改革“牵一发而动全身”，选课走班冲击了传统教学、管理、德育生态，如果任由其冲击力自发产生之后再仓促应对，必然会出现学生管理领域固执守旧或者责任推诿等乱象，增加改革的成本。契机提示了创新的可能，而可能性向现实性的转化，要求我们把握契机，系统规划，审慎抉择，踏实前行。
（一）理念创新：紧扣立德树人倡导教育性学生管理理念
教育的真义，不止步于学科知识的传递，而在于人的生成：学生应该在学校里形成理性看待人生和社会的方式，学会作为经济、政治、文化各领域的合格成员参与社会。紧扣立德树人根本任务，学校首先要倡导“德育为先”的理念：一是要优先重视学校教育承担的促进学生道德社会化职能，加强对学生良好品德和行为习惯的培养；二是要正视德育使命的时代规定性，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指引，反思、清理与社会主义现代化不相符合的思想品德和行为习惯，倡导合乎民主平等、自主负责的新型道德体系，落实主体性德育、发展性德育理念。
突破知性德育的藩篱，我们可以看到，在学校里，学生与环境产生着复杂多维的互动，对学生成长发挥影响的，不仅包括学科知识，更包括课堂教学方式、校园生活运作方式、师生关系、生生关系等隐性课程；就学生管理而言，校园规章制定方式、纪律运作实践都会对学生的价值观念和行为习惯产生影响。以此为依据，教育性学生管理主张确立“管理就是德育”理念，综合考虑学生管理所承担的促进学生道德成长与维护教育教学秩序两种功能，从促进学生道德成长的角度思考“需要怎样的学校秩序”及“如何达成这种秩序”等问题。
（二）目标先导：以自主立约、自觉守纪为核心培养学生自律
从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角度来看，新时代的教育性学生管理尤其要注重清理片面强调管理者和制度的权威、重视他律、忽视学生自主参与[33]等惯习，引导学生基于平等协商自主制定规则、自觉遵规守纪，培养学生自律。
从他律走向自律，是个体道德发展的基本趋势。皮亚杰指出，在他律阶段，个体刻板地遵守由他人确立的规则；在自律阶段，个体与同伴协商，改变前人确定的规则，遵守自主创造的规则。自主立约为个体和群体不断改进行为提供了现实可靠的通道，而平等协商可以确保规则创新保持在不伤害他人合法权益、不危及社会稳定的适当范围之内。以培养自律为宗旨的学生管理应该将学生看作成长中的道德主体，尽可能早地让学生参与校园规章制定；反思规则的必要性，若无必要不设限制，为学生在当下和未来探索行为规则开辟广阔空间；在执行校园规章时，不能把学生默认为消极顺从者，而要加强说理和解释，听取学生意见，让学生不仅知其然而且知其所以然；要综合运用德育课、班团队活动、个别辅导等途径讲解规则与自由相辅相成的关系，逐步培养学生的规则意识和社会行为因果推理能力。
以培养自律为宗旨的学生管理呼唤名副其实的学生自主管理。有些学校号称推行自主管理，但其实质是由学生干部依据学校既定的规则来严格管理同学，学生并没有获得自主立约的权利。真正意义上的学生自主管理要求保障学生自主立约的权利，即学校在校园安全、班级秩序的底线能够得到保障的前提下，给学生提供自主选择、自主行动、基于行为后果进行规则调整的机会。学生基于同伴协商所确立的行动规则体现学生活泼多样的天性而不可能完全符合强调整齐划一的严苛校规，如一线班主任在工作中所发现的那样，实行自主管理的班级不可能像接受精细化管理的班级那样周周拿流动红旗[34]；但是，学生自主立约、自觉守纪体现了规则的生成性,具有逐步改善、日趋完善的不竭动力，是落实发展性德育的重要途径。
（三）结构优化：构建责任到人、分工合理的全校性学生管理共同体
选课走班使学生突破行政班教学时代形成的班级、年级限制，扩展了他们的活动空间和人际交往范围，有机会与几乎全校师生互动。此时，班主任独揽学生管理职权、每位班主任各自为政的学生管理方式行不通了，全体教师有必要确立共享的育人愿景和大体一致的学生管理方式，教师之间要建立顺畅的沟通合作机制，即要构建全校性学生管理共同体。考虑到促进学生全面而有个性的发展、培育自律的时代使命，该共同体应该支持民主立约，让校园规章充分体现社会期望、学校利益与学生需要三者的动态平衡；注重正面引导，加强对可以接受、值得倡导的学生行为的鼓励，增强学生管理的亲切感；落实理性培育，在日常监督、批评表彰时做好对话和解释，促使学生成长为自己管理自己的人。
选课走班要求每位教师主持制定专业教室规章，独立实施专业教室的常规管理，营造好学、合作、友善、互助的良好学习氛围。有学者提出要建立具有学科认同感的班级文化，建设具有学科归属感的班集体，笔者认为，这样的要求对教师的要求过高，由于上课时间有限而不易达成；不过，走班教学背景下，学校确实有必要考虑如何满足学生在校园内的归属需求，即为每位学生提供一个稳定的归属集体。就此而言，欧美中学走班教学近百年历程中形成的家庭教室制（亦称导师制）值得借鉴，即在走班教学的背景下，学校为一组学生指定一间教室作为其家庭教室，一位教师担任这组学生的导师，师生每周在这里定期见面交流；学生早上到校后与导师在这里会合，下午离校前与导师在这里进行简短小结。对教师而言，该制度意味着每位中学教师除了承担本学科教学任务外，还要担任一组学生的导师，对学生进行团体和个体辅导。笔者认为，导师制有助于在教师群体中公平分配学生管理责任，使每位教师了解学校的德育安排，从而实现全员育人的无痕嵌入；可以确保每名学生在学校里至少被一位成人所了解，给学生提供一位可以随时寻求帮助的导师和一个稳定的同伴互动群体[35]，为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提供细致入微的制度保障。
（四）素养提升：扎实培养全体教师的学生管理能力
以平等对话的方式实施学生管理，对全体教师的民主素养提出了挑战，即教师要反思现有校园规章和学生管理方式的合理性，剔除其专断、粗暴因子，以更加合乎教育民主化要求的方式来重构学生管理系统。同时，学生走班上课要求每位教师能够在课上建班，了解学生的基本情况和学习情况，及时有效地应对各种课堂事件（如学生在课堂上玩手机等情况），独立开展与学科教学相关的家校沟通，营造良好的教学班氛围。在实行导师制的学校，教师还要主持辅导小组的团队建设，对学生当下和未来的发展进行全方位的指导。这些都对教师的组织策划、有效表达与倾听、时间管理等方面的能力提出了综合挑战。
据此，职前和在职教师教育要扎实培养所有教师的学生管理素养。一方面，要开设相应课程，增进教师对教育民主化的认同、对教育对象品德发展特点与规律性的理解、对德育及学生管理的一般原理和时代要求的认识，培养教师实际处理相关事务的能力，丰富教师在日常课堂教学和其他教育活动实施过程中所用到的组织、交流、沟通、表达、示范等方面的专业技巧[36]。另一方面，对学生管理素养的培养，要紧密联系学校实践，加强演练，以案例教学、示范教学、基于问题的学习来克服以往教师教育偏重理念讲授和学员静听的弊病，凸显教师教育的实践性、互动性、探究性，确保教师能够从做中学，学以致用，将所学到的知识应用于指导学生团队建设、创设积极学习环境、开展师生对话和家校沟通的实际教育情境之中。
【注释】
[1]马世晔.阅读素养与国家竞争力——国外阅读素养测试对我们的启示[J].教育测量与评价,2010(7):13-15.
[2][美]杜威.学校与社会·明日之学校[M].赵祥麟，等，译.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2005：143.
[3]杨咏梅.大数据颠覆10个家庭教育常识[N].中国教育报,2014-12-07（4）.
[4][美]杜威，学校与社会·明日之学校[M].赵祥麟，等，译.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2005：47.
[5][美]杜威，学校与社会·明日之学校[M].赵祥麟，等，译.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2005：40.
[6][美]杜威，学校与社会·明日之学校[M].赵祥麟，等，译.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2005：58.
[7][美]杜威，学校与社会·明日之学校[M].赵祥麟，等，译.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2005：144.
[8][美]杜威.学校与社会·明日之学校[M].赵祥麟，等，译.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200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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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Department for Education.Behaviour and discipline in schools: Advice for headteachers and school staff［OL］.2014-03-17[2016-02-10].https://www.gov.uk/government/uploads/system/uploads/attachment_data/file/277894/Behaviour_and_Discipline_in_Schools_-a_guide_for_headteachers_and_school_staff.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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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李希贵.后行政班时代的教育追求[N].中国教育报,2013-09-11(005).
[17]笔者校园访谈记录,2015-06-10.
[18]笔者校园访谈记录,2015-06-10.
[19]笔者校园访谈记录,2015-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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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李希贵.后行政班时代的教育追求[N].中国教育报, 2013-9-11(005).
[25][美]杜威.学校与社会[M].赵祥麟,等,译.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2005:156.
[26][美]杜威.学校与社会[M].赵祥麟,等,译.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2005:135.
[27]李希贵.后行政班时代的教育追求[N].中国教育报,2013-09-1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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