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育课教学指引学生生活的逻辑完善

三、德育课教学指引 学生 生活的逻辑完善

其一,全面理解个体道德学习,减少道德学习过程中的内耗。

要认识到个体道德学习的弥散性特征,不能狭隘地将个体道德学习与德育课堂学习画等号。德育课堂教学具有指引个体生活选择的潜能,但课堂上的学习只是个体道德学习的一部分,并且,相对来讲,是影响力较小的一部分。杜威强调,“当我们考虑到通过教育使道德成长的整个领域时,直接道德教学的影响,充其量说,比较地在数量上是少的,在影响上是微弱的”,而“更大范围的、间接的和生动的道德教育,通过学校生活的一切媒介、手段和材料对性格的发展”[62]才是德育和个体道德学习的主要部分。

全面理解道德学习,意味着教育者要重视德育课上的直接道德教学与学生生活中的间接道德学习的一致性,减少因为方向分歧而产生的内耗。陶行知指出生活即教育,“是好生活就是好教育,是坏生活就是坏教育”;教育者要学会分析学生身处其中的学校生活、家庭生活、社区生活的道德品质,尽可能优化个体生活环境,使个体在日常生活中所形成的思想观念有助于个体认同、遵循社会所倡导的积极价值观。

全面理解道德学习,还要求教育者重视德育课上的知识传授与德育课上学生生成的生活经验之间的一致性。德育课所传授的知识内容是以尊重、关心、环保等中心进行的,然而,很多德育课堂的运作过程却与教师所讲授的德目背道而行,没有体现教师对学生的尊重、师生之间的互相尊重、同学之间的相互关心,例如一些学校的德育课地位较低,课堂纪律情况很糟糕就是明证。改善德育课堂本身的道德属性势在必行。

其二,建立德育课堂教学与学生现实生活的联系,使德育课堂教学成为学生生活运作中的有机组成部分。

对德育效果和学生品德水平的评价,不能仅依据学生在德育课程考试中的得分,更要看学生在实际生活情境中的选择和行动,既要观其言,更要察其行。德育课的最终目标不是让学生听到、记住,而是要指导学生的行动。

如何促使德育知识转化为学生的道德观念呢?关键在于使德育课堂教学与学生现实生活有机联系起来,即“课程的计划,在性质上不是静止的,需要不断地照顾成长中的儿童的经验和他们的变动着的需要及兴趣”[63]。德育教学要与学生的具体生活经验相联系,围绕学生感兴趣的现实问题来展开;在教学结束环节要布置与当下生活相联系的作业,如依据所学习的内容,分析自己做人做事的特点,下次课再围绕学生的自我分析深化教学。

德育课堂教学有机融入学生生活全过程,意味着德育教学不能单纯地围绕道德知识的学科体系来组织,而是要体现灵活性,因为学生的生活不会按照教材的逻辑来依次出现。当前按学期组编的德育教材是机械的,每册书的主题很有限,当学生生活或社会生活中出现很好的题材时,教师无法及时找到相应的教材。最好是将德育教材编成一个全本手册,教师可以不受章节顺序的限制,灵活地从中选择相应的内容来组织教学。此外,还有必要加强德育课程的校本规划,学校德育处或德育课教师留心收集学生生活中的各类素材,从整体上进行规划,开发专题课程,引领教师实施有针对性的、生活化的教学。

其三,德育课教学要直面生活情境的复杂性,为学生提供自主讨论和行动的机会。

德育课教学的一个常见问题是从孤立的道德规范出发,倡导学生对某条道德规范的遵守,如学会诚信、节俭、友善等。然而,现实生活往往是复杂的,个体在生活中需要综合考虑多方面的因素才能做出明智的行动抉择,较好地解决当下困境。

例如,古代有一个著名的守信故事。《庄子·盗跖》说“尾生与女子期于梁下,女子不来,水至不去,抱梁柱而死。”相传古代一名叫尾生的男子和爱人相约在桥下见面。他等了很久,不见女子到来,这时河水猛涨,淹没桥梁,尾生为了坚守信约,不肯离去,抱住桥柱,被淹死在水里。后人把这个故事作为坚守信约的典范。从诚信这一角度来看,故事里的男主人公尾生是信守承诺的,并且满足了世人对于忠贞不渝的爱情的渴望。可是,他对这一事件的处理真的是好的吗?笔者认为,他固然做到了忠实于爱人之间的承诺,可是却放弃了自己宝贵的生命,也无视自己对父母、社会所应承担的责任,因为忠于一个规范而背弃了若干其他规范,不见得是最佳选择。可见在复杂的生活情境中,个体的选择可能是多样的、左右为难的。德育课教学不应想当然地倡导某个孤立的规范而不及其余,“一叶障目而不见泰山”。

面对复杂的生活情境,德育课教学要突破教师一言堂、传授标准答案的束缚,将课堂还给学生,鼓励学生自主思考、平等研讨,分析多样的可能,并据此指导行动。总之,要给学生提供思考和行动的自主空间,培养学生灵活而有效地处理生活事件的智慧。在这一方面,杜威的如下观点值得我们牢记:“如果一个医师是精于医道的,他就会运用他的科学(无论怎样博大精微)去供应他诊察各个病症的用具,和拟定治疗方法的方法。无论他的学问多大,他如将各个病症归于疾病的若干分类和处治的若干常规底下,他就堕落寻常的机械水平去。他的智慧和他的行为变成呆板、武断,而不是自由的和灵活的。”[64]无论教师还是学生,都不能把道德当作僵死的药方,因为生活情境总是特殊的、具体的、个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