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南通文化的发展脉络和丰富内涵
南通文化从远古走来，经历萌生、沉寂、重生、拓展、新变等发展阶段，最终熔铸成丰富多彩、气象万千的南通文化。每一个时期都有其特定的文化内容和文化形式，都会产生特定的文化人物和文化现象。
（一） 距今6000—4500年：南通文化的萌生期
青墩遗址是南通文化的第一缕曙光。20世纪70年代海安青墩遗址被发现，市境新石器时代原始文化的面纱被揭开，从而将市境及江淮东部的历史至少向前推进了3000年。该遗址1973年被发现，1977年南通博物苑进行了试掘（两个探方，共25平方米），1978年、1979年南京博物院先后两次对该遗址进行发掘（探方七个，共490平方米），出土的石器、陶器、玉器，及麋鹿、猪、狗、象等兽骨化石，达1000余件。 (36) 其中，带柄陶斧、鹿角刻纹、回旋镖等，为国内甚至亚太地区所仅见。青墩遗址的文化内涵十分丰富，是境内诸多文化分支的源头。
1. 农耕文化。青墩遗址出土了大量的农业生产工具，如叉（耒）、铲（耜）、石锄、石斧、石锛、石凿、砺石等。在下文化层还发现了少量炭化稻谷、菱角、芡实、桃核等。此外，还发现了猪、狗等兽骨化石。这些都说明距今6000—4500年前青墩先民已从事原始农业和畜牧业。
2. 渔猎文化。青墩遗址出土了大量的捕鱼、狩猎工具，如镞（178件）、鱼镖（10件）、牙镞（1件）、匕首（1件）等，这些都是早期渔猎文化的见证。其中鱼镖，有乳突和倒刺，尖端锋利，体现出青墩先民捕鱼的高超技艺。青墩遗址还出土了6件回旋镖，在我国尚属首次发现，也是目前已知亚太地区最早的回旋镖，说明青墩先民渔猎文化已相当发达。
3. 器皿文化。青墩遗址出土的陶器残片有25000余片，较为完整的陶器320件，主要有鼎、盉、豆、盆、钵、罐、瓮、缸、杯、碗等种类。陶器质地分夹砂陶、泥质陶两类，多为素面，少数有弦纹、划纹、锥刺纹等，此外还发现了少量的彩陶残片。这些陶器造型多样、品类繁多，制作技艺高超。其中，红陶鬶、二流壶、灰陶高足杯被学界认为是酒器，推测青墩古人已开始用稻米酿酒。 (37) 出土陶器中最具考古价值的是一件带柄穿孔陶斧（见书前彩图）。该陶斧由柄和穿孔斧两部分组成，柄上有槽，穿孔斧由此插入，槽后有三孔，供用绳线缚住穿孔斧。此带柄陶斧非实用器，但凭借此物可揭开新石器时代穿孔石斧装柄方法之谜。
4. 建筑文化。在青墩遗址下文化层中发现了大量的木桩、圆木条、薄木板和柱洞。这些木桩直径一般5—7厘米，根部被削成圆锥形或斜面，直插青砂土中。圆木条直径4—9厘米，长1—1.64米。发现的薄木板有三块，两块直立，一块横置。此外，还发现了芦苇和木屑堆积。在木桩分布范围内还发现鱼骨、兽骨和硬化粪便等。由此推测，青墩古人的住处为“干栏式”建筑。青墩处于扬泰古沙嘴的东段，地势低洼，温暖潮湿，采用这种“干栏式”建筑，“人居上面既可防潮散热，又能防御毒蛇野兽；下层还可以圈养家畜” (38) 。这种“干栏式”建筑是南通建筑文化的最早源头。
5. 墓葬文化。青墩遗址两次共发掘新石器时代墓葬98座。绝大多数墓葬未发现墓圹，以单人葬为主，且多为仰身直肢葬。墓葬绝大多数头东脚西，或稍偏南，或稍偏北。其中76座墓葬有随葬品，其数量、种类、级别不同。随葬品多为石器（如石斧、石锛）、玉器（如玉镯、玉璜、玉坠、玉珠）、骨角牙器（如镞、凿、鱼镖）、陶器（如鼎、豆、壶、罐等生活工具，以及纺轮、弹丸等生产工具）。从随葬品可以看出，青墩古人已有贫富和等级差异。
6. 卜筮文化。青墩遗址出土多件带有刻划纹、锥点纹的麋鹿角。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一件刻划纹鹿角（见书前彩图）。这些刻纹被学界普遍认为是易卦的早期形式，其意义不同凡响。青墩遗址“出土骨角柶和鹿角枝上有易卦刻文八个，例如三五三三六四（艮下，乾上，遁）六二三五三一（兑下，震上，归妹）。其所使用的数目字有二、三、四，为前举三十二条考古材料所无，说明它的原始性。这是长江下游新石器时代文化，无论其绝对年代早晚如何，在易卦发展史上应属早期形式，可以据此探寻易卦起源地点问题” (39) 。此外，青墩遗址还出土一件锥点纹鹿角枝，“整个构图颇有规律，做工比较细致，显示了制作者的工艺才能。按回字、篆文作回旋形，表示阴阳激荡之意” (40) ，有学者认为这是“观测天象——占卜记载星云的手记” (41) 。
7. 祭祀文化。青墩遗址出土有玉琮、玉璧、玉瑗等礼器，这是青墩遗址远古先民祭祀活动与祭祀文化的物证。
青墩遗址文化内涵十分丰富，不仅是南通文化的源头，也是江淮地区东部新石器时代文化的杰出代表。除此之外，20世纪80年代市境西北部发现另一处新石器时代文化遗址——吉家墩遗址，其所处地域与青墩相近，所处年代亦与青墩相仿。 (42) 这是市境原始文化的又一见证。
（二） 先秦至隋唐：南通文化的重生期
约在距今5000—4000年间，青墩地域遭到海侵，青墩先民被迫迁徙，青墩文化流落他乡，继续开枝散叶，而南通文化由此进入了一个长达一千多年的沉寂期。其后，随着扬泰陆地不断东延，长江北岸古沙嘴逐步形成，江口沙洲也不断涨出并接大陆，南通文化又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重新孕育而生并发展壮大。
唐虞时期市境属扬州之域，春秋属吴，吴灭属越，战国属楚。秦灭六国后属东晦郡晦陵县，西汉为海陵东境，多属临淮郡，东汉改属广陵郡。东晋至唐末，市境又先后属广陵郡、扬州、淮陵郡、海陵郡、江都郡等。这一时期，市境农耕文化、海盐文化、宗教文化较为发达。
1. 农耕文化孕育重生并逐步发达
市境地处淮河以南、长江下游以北，气候宜人，土地肥沃，雨水充沛，特别适合农作物的生长，先民赖以生存的传统农业逐渐从粗耕向精耕细作发展，农耕文化渐趋发达。这里的土地还具有独特优势。此处地势低洼，麋鹿众多，因麋鹿冬天掘食草根，因此土壤疏松，非常适合水稻、大麦之类的谷物生长。
2. 海盐文化起步并渐成主业
独特的地理位置使得这一时期市境的盐业起步较早，日渐兴盛。西汉吴王刘濞曾“招致天下亡命者盗铸钱，煮海水为盐” (43) 。还建有海陵仓，作为海盐的集散地，并开邗沟向东至蟠溪（位于明清时期如皋县北部）。市境生产的海盐由蟠溪通过邗沟源源不断地运抵海陵仓。隋唐时期，市境盐业规模扩大，除北部盐业之外，胡逗洲也以煮盐为业，“上多流人，煮盐为业” (44) 。沙洲四周遍布盐灶，煎盐炉火彻夜通明，可见当时盐业之盛。
3. 宗教文化流传并日益繁盛(https://www.daowen.com)
这一时期，宗教文化在市境流传。首先是从海陵和江南传来的道教。南朝陶弘景《真诰》中就记有虞真人在狼山修道的故事，“海中有狼五山，中有学道者虞翁生” (45) 。其次是东汉末年佛教传入中土，历史上市境佛教曾受业于茅山教派。至隋唐时期，市境佛教、道教兴盛，佛寺道观众多。佛寺有如皋定慧寺、如东国清寺、狼山广教寺、天宁寺等；道观有如皋灵威观、如东东岳庙、南通嘉宁观等。
（三） 五代至明清（中叶）：南通文化的拓展期
唐末以后，市境地域发育渐趋成熟，主体格局初定。这一时期，市境建州、筑城，移民增多，南北交融频繁，南通文化日益丰厚，并呈现出多元融合的特点。这一时期农耕文化进一步拓展，逐步形成农耕与纺织并存互补局面；海盐文化摆脱了初期自发式、松散型的生产和经营方式，官府管理日益加强；随着通州城、如皋城的建立，市境城市文化破茧而出，并逐渐繁荣；官学的设立和书院的开设，使得市境民众崇文尚教蔚然成风，影响至今。
1. 通州城、如皋城建立，市境城市文化得以发展
市境筑城始于五代。在建州（通州）之前，控制东洲、静海一带的姚氏家族即筑有城池。南宋王象之《舆地纪胜》引《通川志》云：“海陵之东有二洲，唐末割据，存制居之，为东洲镇遏使。制卒，子廷珪始筑城，钱镠遣水军攻破之，虏廷珪。而吴又命廷珪犹子彦洪为静海都镇遏使，修城池官廨，号静海都镇，今城是也。” (46) 姚廷珪所筑当为东洲城，为境内最早之城，后为钱镠水军所破，而姚彦洪所筑之城则为静海城，此即通州城的前身。万历《通州志》载，后周显德四年（957），静海制置巡检副使王德麟“始筑土城”，至显德六年（959）“复甃以陶甓”。 (47) 姚氏结束统治是在显德三年（956），是年“姚洪帅兵民万人奔吴越之地” (48) 。这里说显德四年王德麟“始筑土城”，与史实不符，当为重修。州城原有四门，北门后因“地僻多盗且有怪，置壮犍营以镇之”④。宋政和年间（1111—1118），郡守郭凝塞北门，改壮犍营为玄武庙，自此“通州无北门”。宋宝祐年间（1253—1258），两淮制置使贾似道增筑瓮城。明洪武末年，“修设钓桥，辟三水关以通市河” (49) 。明代通州城的规模和形制，万历《通州志》载：“通城周回六里七十步，隍称之，东曰天波门，南曰澄江门，西曰朝京门，门各有戍楼，而南城楼三层，名海山楼。” (50) 万历二十六年（1598），知州王之城为防倭患在旧城南扩建新城。“新城，南以望江楼为门，北连旧城，东西两便门，跨濠作三水关。延袤七百六十丈，壀堄千六百七十堵，亭障九所。” (51) 清乾隆年间，新城被废。光绪《通州直隶州志》载：“城周六里七十步，延袤一千六十八丈，高一丈九尺，面阔一丈，基广二丈。门三，西曰来恩（旧名朝京），东曰宁波（旧名天波），南曰江山（旧名澄江）。西、南瓮城各三重……濠广二十九丈，深一丈二尺。” (52) 市境除通州城外，规模较大的还有如皋城。如皋建县较早，但自昔无城。宋庆历初始建谯门。明嘉靖十三年（1534），筑六门，“东曰先春，西曰丰乐，南曰宣化，北曰北极，东南曰集贤，东北曰拱辰” (53) 。嘉靖三十三年（1554），为堵倭患，“巡抚都御史郑晓发帑金城之” (54) 。道光十五年（1835），知县范仕义修城垣。光绪《通州直隶州志》载：如皋城“城周七里，延袤一千二百九十六丈，高二丈五尺，面阔五丈，基广七丈。门四，南曰澄江，北曰拱极，东曰靖海，西曰饯日。瓮城各再重城，上设戍楼，敌台二十有二。濠广十有五丈，深一丈二尺，吊桥四，水关二”。②境内除通州城、如皋城外，还有海门城、鹤城等。这些城垣的建立，不仅起到了防御作用，也使得人口进一步聚集，商业兴盛，文化设施增多，人际交流频繁，城乡生产生活方式自此有别，城市文化得到长足发展。
2. 海盐文化、耕织文化的发展
煮海为盐是市境的传统产业。西汉时期，市境北部沿海一带即生产海盐。隋唐时期，南部胡逗洲一带海盐产业已相当繁盛。五代以来，市境海盐业继续发展壮大，官府设海陵监、利丰监，建盐仓，铸盘铁，开掘运盐河，强化对海盐的生产、运输和储存管理。南唐升元元年（937），设海陵监。 (55) 宋开宝七年（974） (56) ，为求“近便”，移海陵监于如皋，辖8个盐场（南四场、北四场），其中“隶皋境者丰利、马塘” (57) 。宋太平兴国年间（976—984）在通州城南三里置利丰监，辖西亭、利丰、永兴、丰利、石港、利和、金沙、余庆8个盐场 (58) ，管1342亭户、1694盐丁，年生产海盐15.0805万石。 (59) 元代，市境共有12个盐场，遍布沿海一带。明政府在两淮盐区设30个盐场，分三个区，其中通州管辖上区10场（丰利、掘港、马塘、石港、西亭、金沙、余西、余东、余中、吕四）。可以说汉晋以来，盐业都是市境重要的支柱产业，海盐文化积淀非常深厚，直至清末才逐步被垦牧所取代。今市境中有一系列含“灶”“场”“亭”“甲”“总”“墩”等字的地名，均与海盐文化有关。
随着海岸线逐步东移，市境耕地面积不断扩大，传统农业、农耕文化在这一时期得到充分发展。市境手工纺织业起步较早，青墩遗址出土的陶制纺锤和萱麻遗存即是原始先民麻纺织的力证。元初，棉花传入江南。明代，由于政府扶持，棉花种植得以推广。明天启年间（1621—1627），棉花种植传入市境，棉纺织业始兴，并逐步走向兴盛。嘉庆《如皋县志》载：“天启元年，知县李衷纯治皋……皋俗不谙纺织，布匹市自江南，今特劝种木棉，置机杼之具，布之四门，教之织纴，而免其践更。” (60) 可见当时市境如皋一带，木棉种植和纺棉技术正处在官府的扶持和推广中。清初，市境棉花产量不断提高。至乾隆年间（1736—1795），市境所产之棉更是行销日旺。闽粤人“楼船千百，皆装布囊累累” (61) 。棉纺织业、纺织文化随之兴盛。清嘉庆、道光年间（1796—1850），市境土布已从初期的“稀布”发展为“尺套”，进而又发展为“通海大尺布”，形成了手摇纺纱、投梭机织、染整等一整套纺织技艺，民间流传的土布纹样达数百种。
3. 随着州学、县学、书院的建立，崇文尚教之风开始形成
市境文教事业起步较早。南唐保大十年（952），如皋初设县学，这是市境最早设立的官学。其后学宫屡有迁徙和修葺，元末毁于兵燹。明清时期如皋县学先后经过了60多次修葺扩建，规模宏大。通州州学，始建于北宋太平兴国五年（980）。州学即文庙而建，其格局是“前庙后学”，庙学一体。乾兴元年（1022），州学迁建于城内，设大成殿、稽古阁等，复增设庠门、射亭。南宋至元初，州学三次为战火所毁，屡毁屡建。明嘉靖、隆庆年间（1522—1572），通州州学形成了以棂星门、戟门、大成殿、明伦堂、尊经阁为中轴线的格局规模。此外，市境还设有海门县学。宋大观年间（1107—1110），海门县设学宫。元至正元年（1341），因县境多次坍没迁址重建。清嘉庆十七年（1812）设海门厅学。除官方学宫外，市境还建有多家书院，起初多为私立，后又具公私参半性质。市境最早建立的书院是宋代的紫薇书院，明代尚存四水遗址，在州西北光孝塔右。明代通州有铁渠书院、通川书院、崇川书院、忠孝书院、五山书院等，如皋则有安定书院、修篁书院，海安有风山书院等。清代市境书院凡14所，如通州的紫琅书院、文正书院，如皋县的安定书院，海门厅的师山书院。此外，市境还有众多的社学、义学、私塾、家学等。市境历来民心向学、士重科文，据粗略统计，两宋时期进士40名，明代进士71名，清代进士113名，其中胡长龄、张謇更是高中状元。市境崇文尚教之风源远流长，教育文化积淀深厚，是名副其实的“教育之乡”。
（四） 晚清至民国：南通文化的新变期
晚清民国是中国社会的大变革时期。清末民初的30年是南通文化史上最为辉煌的时期，这与清末状元、实业家、教育家张謇的推动密切相关。 (62) 南通近代文化成就卓著，许多领域处于全国领先地位，创造了诸多全国第一。如：全国第一所独立设置师范科的民办师范学校、第一所本科制完全科民办女子师范学校、第一所纺织高等专门学校、第一所新型综合性戏剧人才专门学校、第一所中国人自办的盲哑学校、第一所盲哑师范教育机构、第一家农业股份制公司、第一所公共博物馆、第一所中国人自办的气象台等。辛亥革命后，在社会动荡的影响下，南通革命文化的发展波澜壮阔。
1. 棉纺织业全产业链形成，海盐文化渐为垦牧文化、纺织文化所取代
张謇在“知世局不可与有为” (63) 的情况下，绝意仕途，在家乡创办大生纱厂，以践行其“实业救国”理念。1899年，大生纱厂建成出纱，与传统土布业相结合，所产土布产销两旺。此后张謇相继建成大生二厂、三厂、八厂，大生四个纱厂成为当时全国最大的华商纱厂集团之一。大生纱厂建成后，传统手工纺纱被大规模机器纺纱所取代。为解决原料问题，1901年张謇创建通海垦牧公司，大规模开发沿海滩涂，废灶兴垦，引种棉花，后涌现出40余家农垦公司。至1934年，淮南垦区成为当时全国最大的产棉区之一。为综合利用棉籽等，张謇又创办了榨油厂、肥皂厂、造纸厂等。至此，南通棉纺织业全产业链形成。随着大生纱厂、通海垦牧公司的建成，市境传统的海盐文化渐渐被垦牧文化、纺织文化所取代。
2. 新式教育兴起、现代教育体系形成，教育文化蔚为大观
1901年9月，清政府下诏：“着各省所有书院，于省城均设大学堂，各府厅直隶州均改设中学堂，各州县均改设小学堂，并多设蒙养学堂。” (64) 市境各书院相继改办新学堂。市境的新式教育以师范教育为起点。1902年，张謇创办通州师范学校。同年，沙元炳创立如皋公立简易师范学堂，后改为如皋县立师范学校。1905年，创办通州女子师范学校，同年，海门创办师范传习所。1915年，张謇创办盲哑师范传习所。各类师范学校的创立，为市境新式教育培养了大量的优秀师资，市境新式教育逐步形成了普通教育（幼儿教育、初等教育、中等教育、高等教育）、职业教育、特殊教育等完整的现代教育体系。
3. 与时代共命运，辛亥光复后南通革命文化风起云涌
1911年，辛亥革命推翻了长达两千多年的封建帝制。是年，通州光复，紧邻的海门厅，以及通州所辖如皋县、泰兴县随后光复。次年初，废州立县，通州改称南通县，南通由此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这一时期，革命文化发展迅猛，成为时代主流。光复前后，涌现出一批青年爱国组织，他们编印报刊，发表演说，为此后革命活动的开展埋下火种。1919年五四运动的浪潮席卷全国。南通成立学生联合会、新剧团，积极开展革命活动，成为江苏响应五四运动的重要阵地之一。1921年中国共产党成立。1924—1927年，推翻北洋军阀统治的国民革命运动如火如荼，南通成立平民社、晨光社等学生进步团体，创办革命报刊，宣传革命思想。1925年，“五卅惨案”消息传到南通后，激起民众怒火，市境成立五卅惨案后援会，开展罢工、罢课、罢市斗争。1926年，南通成立共产主义青年团支部，有组织地开展工人运动和学生运动。1927年“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后，南通一批共产党人开展艰苦卓绝的斗争。1930年，南通成立全国左翼作家联盟的第一个分盟。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1938年，南通沦陷。抗战时期，南通革命文化风起云涌，爱国进步人士和青年学生为抵制日本侵略作出了重要贡献。第三次国内战争爆发后，国民党制造了震惊全国的“南通惨案”，南通各界奋起反抗。1946年解放军七战七捷，粉碎国民党夺取苏中根据地的图谋。抗战期间，南通的基础设施受到破坏，文化设施，教育场所等遭到重创。抗战胜利后，地方政府着力恢复文化设施，许多夷为废墟的校舍得以重建。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南通由此进入了一个崭新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