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代南通教育的转型与发展
一 书院的新学化与改办学堂
（一） 书院的新学化
自元代以来，书院的官学化、科举化的倾向愈加严重，由重讲学一变而为重考课。因科举考试首重八股制艺，书院每月之课也以八股文为主。这类书院只为士子提供科举考试的便利，书院本质的教育功能，愈益衰弱。“内虽有经史治术留心讲贯，余功可及对偶声律之学，并论策表判酌量兼试等语，但仍属具文。” (37) 渐渐地，“书院教学目标与内容都与科举直接有关，是读书人做官的阶梯”。 (38)
黑暗中稍放一线光明者，为乾嘉后出现的专课经古书院。这类书院本为挽救制艺书院的积弊而设，多为汉学家主持，以“朴学”教授学生，不课八股文，而以经史为主，并及小学、天文、地理、算法等科。 (39) 江苏的书院虽大多仍课举业，也存续着绵绵不绝的经古传统，如江宁惜阴书院、苏州正谊书院、江阴南菁书院等，用力扭转只重制艺的传统格局。与此同时，越来越多专课制艺的书院纷纷添加经古课程。南通的书院也不甘落后。海门师山书院师课“兼试经解古学，曰小课，生童额各十名”。 (40) 总之，江苏的书院出现了新学化的倾向，书院课艺的内容除经史之外，还涉及时事、军事、水利、天文、地理、算学等内容。此外，还增加了西学及时务课程。书院藏书中亦逐渐增添西学书籍。
与江宁、苏州、江阴等地书院相比，南通的书院新学化程度不高。但是，通过投考或肄业于江宁、江阴等地书院，南通地区学人亦受到了新学化书院的影响。如张謇在江宁孙云锦幕，就投考钟山、惜阴、凤池等书院，颇为三书院的山长李联琇、薛时雨、张裕钊所赞赏。此外，经学政推荐，进入江阴南菁书院肄业的南通学人为数众多。他们经书院之陶冶造就，大多学有专长，为南通乃至中国近代新式教育的兴起和发展作出重要贡献者不乏其人，如崔朝庆、白雅雨、杨冰、徐昂等。
（二） 书院改办学堂
随着民族危机日益深重，旧式教育弊端日益显现。新学化书院所占比例偏小，程度偏低。这样的教育方式与教育理念已不适应社会发展的需要。甲午战争后，书院改革的呼声日趋高涨，书院改办学堂成为大势所趋。
戊戌变法中，光绪曾发布命令，将大小书院“一律改为兼习中学、西学之学堂” (41) 。变法虽然失败，但这一理念渐入人心。辛丑条约签订以后，清政府统治摇摇欲坠，不得不改弦更张，兴学遂成为其重要内容之一。1901年9月，清政府下诏兴学：“着各省所有书院，于省城均设大学堂，各府厅直隶州均改设中学堂，各州县均改设小学堂，并多设蒙养学堂。” (42) 南通各地书院亦遵令改办学堂。其中，最早改办学堂者为海门师山书院。1901年，“拔贡龚世清、附生姜青照以师山书院改中西中学堂”。 (43) 此后，各书院相继改办。次年，张詧、张謇、范当世等倡议设立通州公立高等小学，以紫琅书院旧址及天宁寺北侧地兴建校舍，孙宝书为总理（校长）。此外，海安凤山书院改建为凤山初高两等小学堂。1903年，泰州知州侯绍瀛捐廉1400元照会廪生刘震甲、陆燕昌，会同增生夏云峰、候选县丞陆庠等改建，1904年落成，初为蒙小学堂，1905年冬改两等小学堂。 (44)
1905年，清政府正式下令废除科举制度，书院彻底失去了存在的凭借，新式学堂蓬勃发展起来。1905年秋，如皋安定书院改为安定小学堂，沙元炳任堂长。 (45) 此外，守正书院亦于宣统年间改设小学堂。 (46) 东渐书院也改办学堂。 (47) 辛亥革命后，民国政府进行了一系列教育改革，进一步促进了新式教育的发展。在此背景之下，残存尚未改办的书院相继改建为学堂，如海安的明道书院于1912年改建为明道小学。 (48) 经民国初年之发展，从书院脱胎而来的学校，逐渐成为新式教育体系的支柱，并涌现出一批名校。
二 新式教育的兴起
南通新式教育的兴起与发展，有赖有识之士的大力推动，他们或个人捐资或利用公产公款，掀起了兴学的热潮。
1895年，周家禄“鉴于当时中国被列强包围，将与各国发生的交涉必然很多，唯有大量培养学贯中西的人才，方能收到应变济世之功”，与刘桂馨联名请建白华中西书塾。其手订的《白华中西书塾条规》明确规定“中西并授，要以中文为主，兼习历史、算数、舆地、图绘、体操” (49) 。1905年，书塾更名为私立白华初等小学校，实为通州新式学校之肇始。
1902年，张謇集“历存未支股东所许之俸给，而计其岁息，得银二万元，更合其叔兄詧及其戚友所助” (50) ，创办通州师范学校，“夫中国之师范学校，自光绪二十八年始；民间之自立师范学校，自通州始。” (51) 这是中国第一所设置完备的中等师范学校。同年，沙元炳创办如皋公立简易师范学堂，1912年更名为如皋县立师范学校。1905年，通州又建成我国第一所设本科的女子师范学校——公立女子师范学校。同年，海门创办师范传习所。此后，南通境内还陆续办了四所师范传习所和附设的简易师范科。新式师范学校，培养出一批中小学师资，为南通新式教育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此外，新式教育行政机构的出现，也有力地推动了新式教育的发展。1905年，经张謇提请江苏学务处同意，通州及所属如皋、泰兴两县和静海乡，还有海门厅联合设立通海五属学务公所，张謇、沙元炳、孙宝书任议长。 (52) 这是江苏省内第一所地方性的学务公所，此后各地相继仿效。学务公所“辅佐官厅分划学区，经划学务，对于全境各学校，有考核指导之责” (53) 。学务公所实际具有综合教育管理的职能，这是一个创举。近现代教育开始在南通的大地上形成。
三 现代教育体系的形成
南通的现代教育，是以师范教育为起点，逐渐遍及普通教育、职业教育、社会教育、特殊教育、慈善教育等诸多方面，其中普通教育方面又构筑了从幼儿教育、初等教育、中等教育直至高等教育的完整教育体系。
（一） 师范教育
张謇坚信“师范为教育之母” (54) ，“普及有本，本在师范” (55) 。借清末新政兴学东风，1903年4月1日“通州民立师范学校”正式开学，从而揭开了现代南通新式教育的序幕。作为我国第一所独立设置的民立师范学校，它与南洋公学附设师范院、京师大学堂附设师范斋，一同被公认为中国师范教育肇始的三大源头。
民国建立后，通州民立师范学校一度更名为“江苏省立代用师范学校”，成为当地唯一的省立师范学校。
学校以先进理念进行管理和教学，制订了我国第一部师范学校章程，拥有第一首师范校歌和第一个师范校训，被南京临时政府誉之为“开全国之先河”的师范教育典范。国学大师王国维，著名美术家、艺术教育家陈师曾，以及著名文史专家朱东润、古文字专家徐昂、近代教育家顾贶予、著名社会活动家季方、美术名师陈效韩等先后在该校任教。开办二十年培养毕业生1435人，为南通基础教育的普及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数十年中，为社会培养出大批杰出的人才，如教育家张梅安、昆虫学家尤其伟、美籍华裔哲学家张钟元、美籍华裔作家蒋希曾、中国科学院院士化学家袁翰青、文学家王进珊、书画家丁吉甫、教育家吴天石等等。
通州女子师范学校，由张謇创办于1905年。这是国人创办的最早的女子师范之一。女师设有师范四年制本科，先后附属初、高两等小学、女工传习所、幼稚园和职工传习所。学校不仅为中小学教育培养了大批紧缺师范人才，还从中涌现出一批杰出人才，如先后担任女子师范校长的教育家周明瑼、范北强，著名文学家陈学昭，台湾大学教授李兆萱等。
盲哑师范传习所创办于1915年，是张謇专门为盲哑儿童教育培养师资的学校。其中，毕业生王秉衡长期在狼山盲哑学校工作，兢兢业业工作半个多世纪，为我国的盲哑教育事业贡献了毕生精力，堪称我国盲哑教育拓荒者。
母里师范学校创办于1919年，是张謇为报答母亲养育之恩，在其母亲金氏的故乡东台创办的一所师范学校。著名翻译家戈宝权、机电专家沈从龙等都是该校杰出校友。
沙元炳等人创立的如皋县立师范学校，也是江苏的师范名校，绵延至今。
1938年，日军占领南通，通师师生不愿在日伪控制下教学，迁至启东海复镇坚持办学，时称“通师侨校”。女师在抗战期间也坚持敌后教学，初迁金沙，后迁丰利。1958年5月，女师与通州师范合并为“江苏省南通师范学校”。可以说，后来南通普通教育的优异成就，是与当初普及的师范教育分不开的。
（二） 普通教育
1. 幼儿教育
南通新式幼儿教育始于清末。1904年，通州在唐闸兴建新育婴堂，次年落成。1912年，张謇依照其夫人徐氏遗愿，用其遗资就新育婴堂兴建私立张徐幼稚园，后称第一幼稚园。1914年，金沙孙儆将节孝祠改建成幼稚园，后定名为金沙幼稚园。同年，张詧夫人杨氏出资在南通县立女子师范新建教室，设立张杨幼稚园，后称第二幼稚园。1920年，张謇妻吴氏在南通县城南建张吴幼稚园，后称第三幼稚园。至此，南通县有四所幼稚园。总的说来，幼儿教育事业发展缓慢，单独设立的幼稚园并不多见，往往在小学内附设幼稚园或幼稚班。据《南通教育志》统计，1935年，南通有8所独立设置的幼稚园及15个幼稚班。1938年，日军入侵南通后，南通的幼儿教育遭到严重破坏，各县城及大集镇幼稚园相继停办，至抗战胜利后方逐步恢复。
2. 小学教育
清末新式教育已取得相当的成绩。民国后，在张謇、沙元炳等人的主持与努力下，小学教育继续发展。1938年日军入侵南通前，南通县有小学370所，其中完全小学30所。如皋县有小学332所，其中完全小学32所，初小243所，独立义务学校57所。海门县四个学区有小学227所，其中完全小学30所。海安有小学156所。 (56) 抗日战争时期，日占区很多小学校舍遭到破坏，被占被毁，学校数量大幅度减少。为反对伪化教育，许多教师离开日伪统治区，在异常艰苦的环境下坚持办学。新四军东进后，抗日民主根据地开始实施新民主主义教育，采取分散教学、游击教学等多种形式坚持办学。据不完全统计，1944年南通、海门、如皋（含今如东）、紫石等地的公办小学发展到497所。抗战胜利后，民主政权接管了日占区的小学，并着手恢复一批停办的小学，小学教育事业迅猛发展。至1949年底，南通市区和南通、如东、海门、启东、海安、如皋六县共有小学1983所。
3. 中学教育
民国时期，南通的中学有了比较大的发展。清末，南通只有一所普通中学，初名通海五属公立中学校，民国后更名为江苏省立第七中学，即今南通中学的前身。1912年秋，茅祖权、赵师鼎在海门创立师山中学。次年由黄照青扩建，更名私立海门中学校。此后各地纷纷申办初级中学。20世纪30年代，南通各县设有省立中学1所，即江苏省立南通中学；县立中学4所，均仅设初中部；私立中学10所，其中南通私立崇敬中学和私立南通学院附中设有初中部和高中部。 (57) 抗战爆发后，许多中学被迫停办或迁办。抗战胜利后，南通地区的普通中学教育大体恢复到战前规模。
4. 高等教育
1912年春，通州医院附设医科学校创办，同年秋改名私立南通医学专门学校，校长张詧，熊省之任主任。1913年，南通纺织染传习所改办南通纺织专门学校。1919年，南通农科大学成立。这所大学的前身是通州师范学校附属农科。至此，南通并存三所单科大学。1926年，张孝若着手将三所大学合并，于1928年成立南通大学，原三所大学分别列为医科、农科和纺织科。1930年，改称南通学院。抗战时期，南通学院被迫停课，医科内迁湖南沅陵，后与江苏省立医政学院合并为国立江苏医学院。农、纺二科迁往上海，时称“沪院”。抗战胜利后，三科于1946年在南通招收新生，在农科原址恢复上课，时称“通院”。沪院学生陆续迁回南通后，两院举行联席会议，成立临时院务委员会。
（三） 职业教育
“南通在中国千七百余县中，为实业教育最发达之区。” (58) 近代职业教育在南通教育体系中占据重要地位，在全国亦处于前列位置。1905年创办的“唐闸实业公立艺徒预教学校”，是国内最早的职工子弟学校。1913年，通、如、海三县八所实业学校占全省实业学校数的25.8%。 (59) 南通及所属各县在清末实业教育的基础上形成工、农、商、医、艺等各业门类齐全、同步发展的格局。在形式上大体可分为短期培训性质的传习所、作为附设科的专科班、独立设置的专科学校和特殊的艺术培训机构。
1. 工业学校
民国初年南通县的工业学校，主要有1912年张謇创办的纺织染传习所、清丈传习所；1919年孙儆创办的县立职业学校，设棉织科。1914年，如皋开办女子职业学校。1916年，如皋创办乙种工业学校。1917年海门县袁警百创办乙种工业学校，设藤、竹、染、木工四科。
2. 农业学校
南通县主要有乙、甲种农业学校和创办于1920年的南通女子蚕桑讲习所。1920年甲种农校升为农科大学。1919年如皋县创办县立乙种农校；同年，海门县创办海门女子蚕业实习所。
3. 商业学校
图10-1 通海私立甲种商业学校
为适应地方经济发展需要，1909年张謇创办“初等商业学校”，附设于通海五属公立中学，1912年改称“乙种商业学校”。1914年春，出于“原有乙种商业学校系假城内中学校舍，难以扩充，且此乙种学生于商业上知识尚欠完足”的考虑，张謇偕同张詧、刘桂馨等人征收城西南兴化禅寺（即西寺）及附近民房，开始筹建“甲种商业学校”。 (60) 学校于1915年9月动工，1917年3月建成，名为“通海私立甲种商业学校”，原“乙种商业学校”即告停办。 (61) “甲种商业学校”学制为预科一年，本科三年，主要科目有商业、簿记、会计、商品四科，张謇亲题校训“忠信持之以诚，勤俭行之以恕”。1923年，学校改行新学制，“将旧有之预科改为初中一年级，本科一、二、三年级改为高一、高二、高三是也” (62) 。商校除南通本籍外，还面向外地各省招生，培养出许多工商业、金融业人才。
4. 医学学校
南通地区的医学类学校主要有：南通医院先后开办的产科女子传习所和女子助产看护养成所。1918年，海门县张始生在中兴镇开办医药学校，不久迁往茅镇。1927年，海门县中医吴考槃在三星镇创办保神医学校。此外，1916年，南通基督医院在院内筹办南通州护士学校。
5. 艺术学校
1914年，张謇创办南通县立女工传习所，培养刺绣工艺人才，由沈寿担任所长并兼总教习。传习所设置普通班、中级班和高级班，学制分别为二、四、五年，以专业形式培养妇女刺绣、编物、图画等技能，其中以刺绣科成绩最为斐然，仿真绣品甚至“播声誉于欧美”，成为当时较为全面的工艺美术职业学校。传习所前后开办了30多年，前后16期，共培养学员近千人，中高级刺绣人才150名，为弘扬中国的传统技艺和促进工艺美术事业的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
1918年，张謇与梅兰芳、欧阳予倩等著名艺术家磋商，创办戏剧学校。1919年，学校开学，定名为伶工学社，张孝若任校长，欧阳予倩担任主任主持教务。办学七年，培养学员90多名，上演中西戏目100多出，涌现出赵丹、顾而已、李斐叔、林秋雯等电影戏剧明星，为近代戏曲教育改革开辟了一条新路。伶工学社是中国第一所正规的戏剧专门学校，在中国戏剧教育史上具有里程碑的意义。梅兰芳曾赞誉说：“在那时的南方，这个科班设置，开风气之先，是唯一的一个训练戏剧人才的学校。它在制度、教材方面，都采用了新的方法。” (63)
（四） 社会教育
民国初期，提倡社会教育。江苏省教育厅设有社会教育科，要求各地建立各种通俗教育机构。张謇在积极呼吁的同时，身体力行，开办了各种通俗教育机构，“为国内各省通俗教育名目产生之嚆矢”， (64) 对南通地区社会教育的发展起了重要作用。南通社会教育具有活动场所多、设备齐全、内容丰富、公益性程度高等特点。其主要社会教育设施有南通博物苑、阅报社、图书馆、新剧场、五公园、教育馆、展览馆等。
南通博物苑创办于1905年，这是中国人自己创办的第一所博物苑，民国时期有了进一步发展。南通博物苑是一座集自然、历史、艺术为一体的综合性博物苑，也是一个集文物收藏、学术研究、科普教育等为一体的综合性社会文化机构。
阅报社创办于1911年，起初附设于自治公所。此后，阅报社遍地开花，或设于市集，或设于小学，或设于庙宇，多达28所。自治公所取消后，阅报社仍保留了下来。
南通图书馆创办于1912年。张謇认为，图书是开化民智传承文化的重要场所，地方自治不可无图书馆。虽然博物苑兼有图书馆功能，张謇还是创办了独立的现代化公共图书馆。南通图书馆是中国人自办较早的近代图书馆之一，在开风气启民智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1919年张謇投入巨资兴建了当时国内最先进的现代化剧场——更俗剧场，上下二层，共有1200个座位，建筑合理，设备先进，“通中国没有第二家”。梅兰芳、欧阳予倩同台演出，大江南北70多位名伶，三年之间竞艺江城。昆曲、徽戏、京剧、话剧、
图10-2 南公园千龄观
歌舞剧等不同剧种轮番上演，你方唱罢我登场，呈现出南派北派汇聚南通的盛时盛景。南通市民在文明观戏、享受艺术大餐的同时，以前的种种陈旧陋习也得以改变。
五公园兴建于20世纪20年代，依傍于水面宽阔风景秀丽的濠河南端，并以东西南北中的方位冠名。各公园堤桥相接，亭阁相连，各具风采，合称五公园。公园内辟有儿童阅览室、通俗演教场、民众教育馆等。各公园还经常举办画展、花展、民俗集会等丰富多彩的文化教育活动。因此，五公园不仅是人们休闲娱乐的场所，更是寓教于乐的社会教育场所。
此外，南通地区还有多家通俗教育馆或教育社，直接面向社会，具有增进民众智慧、改良社会风气的重要作用。1912年，南通县为振兴通俗教育，设妇女宣讲会，南通女子师范学校校长姚蕴素为会长。1914年，南通县知事储南强在县教育会设通俗教育社。在南通通俗教育社的影响下，南通县委托教育会创办通俗教育馆。这是全省设备最完备的两馆之一。同年12月，海门县通俗教育馆举行开幕典礼。如皋县也创办有四所通俗教育讲习所。
（五） 特殊教育
“盲哑累累，教育无人。” (65) 张謇在呼吁官方开办盲哑学校未果后，决心自办盲哑学校。为此，他考察了国内外多所盲哑学校，借鉴了外国传教士所办盲哑学校的经验，于1915年筹划创办南通狼山盲哑师范传习所，次年创办私立南通狼山盲哑学校，这是中国人自办的第一所独立设置的盲哑学校，1952改为公立。生源除本地人之外，还有来自广东、上海等地的盲哑儿童。
学校设哑、盲两科，哑科课程包括：发音、语言、修身、历史、地理；盲科课程包括：凸字、音学、修身、国文、历史、地理、手工。其办学宗旨是要把残疾儿童教育成具有一定技能，能自立，能做工自养，能创造财富的人。盲哑学校的学生毕业后，多数能找到职业谋生，大多勤勉任事为人称道，也有的从事盲哑教育。20世纪20年代初的毕业生王振音，1927年受聘南京盲哑学校任教，后赴苏州创设吴县盲哑学校，也曾在绍兴等地盲哑学校任教。后来他长期服务于台湾省立台北县盲哑学校，任哑科主任，为发展台湾的特殊教育事业作出贡献。如皋也创办过一所私立盲哑学校。
（六） 慈善教育
张謇创办慈善事业的一个重要特点是养与教的结合。换言之，他在对各类弱势群体提供帮助的同时，授予其一技之长，帮助其自食其力。由此，南通的教育体系中出现了一个独特的门类：慈善教育。张謇创办的慈善教育机构主要有贫民工场、济良所、栖流所、残废院等。
贫民工场建于1914年，位于南通城西门外大码头，占地40亩，场屋60余间。工场招收南通贫民子弟，总数维持在100名左右，以教授“贫民子弟各项工艺，俾能自谋生活”为目的。工场工艺种类主要分木工、漆工、藤竹工、革工及缝纫工5种，即从事竹、木、藤、漆、皮革、织布、雕刻、缝纫等手工生产。
济良所建于1914年，利用城内南大街税务署旧址，又增购部分民房改造而成。济良所收容不良妇女和娼妓，并实行教育。学习科目有国文、算学、伦理学等课程，并施以缝纫、洗濯、手工、烹饪等工艺技术课，使被收容妇女有谋生的本领。
栖流所建于1916年，由城西门外原有养济院改建而成，占地2亩多。该机构收容乞丐和流浪者，对他们施以教育，授予其手工技术而使之有谋生的手段。
残废院建于1916年，为收养残废、乞食者而创办，位于狼山北麓。残废院占地6亩，院中辟有男女工场，授予残废者各种技能，主要加工草鞋、烛心、火柴箱等。
四 近代教育名家
教育的耕耘，文化的营造，历史的积聚，外加天地的造化，在南通的土地上，诞生了不少教育名家与硕儒英才。
1. 教育名家张謇。张謇有丰富的教育实践经历，早年当过塾师，担任过赣榆县学的山长、江苏最大书院文正书院的山长。他因指导过袁世凯的举业文章而与之有“师生”之义，曾被推荐为宣统皇帝的老师而未就。从清末到民初，张謇先后担任江苏教育总会会长、中央教育会会长等职。张謇年过四十大魁天下之时，适逢甲午战败，因苦思救国之道，逐渐形成了“父教育而母实业”的思想。他在南通及上海、南京、扬州等地大办新式教育，使之具有示范性、创新性、实用性等鲜明特征，有“一代儒商，万世师表”之誉，对南通、江苏乃至全国教育近代化进程的推进起了重要作用。
2. 数学名家崔朝庆（1860—1943），字聘臣。曾就学于南菁书院，专治数学。他曾著、译《数学智珠》《读代数术记》《算理轴寄》《代数字数及代数式四则》《三角法三角形之性质及其解法》等，还创办了著名的数学社团集贤讲舍、创办《数学杂志》，在中国近代有广泛的影响。
3. 教育家姚蕴素（1863—1944），字绮云，安徽桐城人，范当世继室。她是近代最早参与现代教育的女性。通州创办公立女子师范学校，姚蕴素主持女师校务，还亲授经义、国文、修身等课程，成绩斐然。她还热心社会活动，被南通县教育会聘为妇女宣讲会会长，是近代南通女子教育的首功之士。
4. 教育家沙元炳，字健庵，如皋人，光绪甲午科（1894）进士。他一生致力于兴办地方教育与实业。1901年，沙元炳创办如皋高等小学校、如皋公立简易师范学堂，后陆续创办中学堂、乙种商业学校等，对如皋教育事业的发展贡献巨大。沙元炳于诗文上亦有成就。
5. 地理学家白雅雨，曾就读于江阴南菁书院和上海南洋公学。他认为“舆地之学为吾国固有的精粹，尤能兴起学者爱重国土之观念”，从此专心致志从事地学研究。1908年，白雅雨任教于北洋法政学堂，先后在北洋女师范学堂、北洋师范学堂等处兼课。李大钊是他在北洋法政学堂时的受业生。 (66) 李大钊1907年到北洋法政学堂求学，一年后，白雅雨成为他的史地老师。白雅雨渊博的史地知识、鲜明的爱国思想、献身革命的豪情壮志深深地影响并强烈地吸引着年轻的李大钊。师生二人志趣相投，经常在一起促膝谈心，交流思想，研究时事，探讨救国救民的真理。这些在李大钊的心里播下了革命的火种，对他的成长产生了重要影响。1911年11月，白雅雨在法租界的生昌酒楼与李大钊等一起建立了天津共和会。白雅雨特派李大钊前往河北乐亭等地，联络冀东地区的农民武装和革命势力。为响应武昌起义，12月31号，白雅雨到滦州组织发动起义，不幸被捕。白雅雨殉难后，李大钊痛心不已，在日记中记下了自己当时的心情。1919年，李大钊在撰写《五峰游记》时再一次写到白雅雨，可见感情之深厚。为促进我国地理学的发展，白雅雨与张相文牵头组建地学会，“广招同志，共矢研求”。1909年9月，中国地学会成立大会上，众人一致推举张相文为会长，白雅雨为编辑部长。 (67) 1910年地学会在天津创办中国第一个地理学术刊物——《地学杂志》。
6. 师范教育名宿江谦（1876—1942），字易园，徽州婺源（今属江西省）人。他曾受业于张謇，1903年应张謇聘请到通师任职，先后任监理、代校长，在通师任职23年。1914年，江谦任南京高等师范学校校长。江谦特别注重师范教育要适应基础教育，“出为人师，须能使所接触者受感化，而引出其心地之光明”，强调师范生要注重“根本与应用二者”，以“国学为根本，实业为应用”，并主张“增加农作、工作等课”，以救学生“不能农、不能工、不能商”之弊。
7. 艺术教育家陈师曾（1876—1923），原名衡恪，江西人，著名美术家、艺术教育家。陈师曾出身书香门第，祖父是湖南巡抚陈宝箴，父亲是著名诗人陈三立。他1902年东渡日本留学，1909年回国，任江西教育司长。从1911至1913年，他受张謇之邀，至通州师范学校任教，专授博物课程（含动物学、植物学及矿物学）。其诗文书画，开南通一代风气。
8. 国学大师徐昂（1877—1953），南通人。他22岁时以第一名秀才入庠，后入江阴南菁书院攻读。1908年起，他先后任教于通州师范、南菁中学、省七中、南通女师和崇敬中学等学校，授国文、文字学等课程。徐昂曾受聘为杭州之江大学中文系教授，后又兼任无锡国学专修学校教授。魏建功、陆侃如、陈从周、蒋礼鸿等高校名教授及书画家王个簃，均是其入室弟子。 (68) 教学工作以外，徐昂毕生致力于国学的研究。自1929年起，其国学专著单行本陆续问世，20世纪50年代初，汇集为《徐氏全书》出版。他的研究成果得到当代国学界的很高评价。
9. 语言学家魏建功（1901—1980），字国光，海安西场人。他是中国现代语言学的早期开拓者之一，北京大学中文系古典文献专业的奠基人，1955年当选为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院士）。魏建功少年时曾就读如皋师范，后入南通中学读书，受到老一辈语言学家孙锦标（伯龙）、徐昂的熏陶与奖掖，专攻文字训诂。1919年他考入北京大学，有志于语言学研究。他在音韵学方面造诣很深，成就也最大。1935年发表的《古音系研究》是他的代表作。其《声韵学概要》被誉为20世纪30年代北大中文系“三大概要”之一。魏建功积极推行国语运动，抗战胜利后，受命赴台湾筹建“台湾省国语推行委员会”，并担任委员会主任委员。他曾编写出版《国音标准汇编》，筹办注音报纸《国语日报》，在台湾大学创办“国语专修科”，培养国语教学人才，还在台湾各地举办各种形式、各种规模的国语演讲竞赛（这种竞赛在台湾一直延续至今），成效卓著。钟敬文曾赋诗赞颂其“精研音韵千秋业，国语推行不世功” (69) 。
10. 文学家陆侃如（1903—1978），原名侃，字衍庐，江苏海门人。他1922年考入北京大学，1924年考入清华大学研究院，专攻中国古典文学。毕业后，他在上海中国公学任教授，并在复旦大学、暨南大学兼职。1932年夏，陆侃如与夫人冯沅君同时出国，入法国巴黎大学研究院，1935年夫妇均获文学博士学位。他著有《乐府古辞考》《陆侃如古典文学论文集》；与冯沅君合著《中国诗史》《中国文学史简编》《中国古典文学简史》；与高亨合著《楚辞选》；与牟世金合著《文心雕龙选译》《刘勰论创作》《刘勰与文心雕龙》。其译著有高本汉的《左传真伪考》、小仲马的《金钱问题》、塞昂里的《法国社会经济史》。
11. 法学家韩德培（1911—2009），江苏如皋人。他被称为著名法学家、法学教育家，国际私法领域的一代宗师，“中国法学界的一面旗帜” (70) 。韩德培在如皋师范、南通中学毕业后入中央大学深造，考取中英庚款留英公费生，改赴加拿大多伦多大学留学，后转往哈佛大学法学院继续从事研究工作。1946年，他在武汉大学担任法律系教授。他的学术活动范围涉及国际私法、国际公法、环境法、法理学以及法学教育等诸多领域。在国际私法方面，他创造性地提出了“一机两翼”的大国际私法理论，构建了新中国国际私法的理论体系和立法体系。他还是中国环境法理论的开拓者，环境法学研究和教育的奠基人。
五 根植南通基础教育而后成长的科技精英
中国科学院院士和中国工程院院士，是我国在科学和工程技术方面的最高学术称号，为终身荣誉。据不完全统计，1955年以来，南通共走出了45位两院院士，其中包括28位中国科学院院士和17位中国工程院院士。现择其主要求学经历在1949年之前者列表略作介绍。
表10-3 南通籍中国科学院院士
续 表
表10-4 南通籍中国工程院院士
续 表
南通的教育事业，在古代虽有沉浮，但由于胡瑗等贤哲的深远影响，成绩斐然。近代则得益于张謇等教育家的不懈努力，较早建立和完善现代教育体系，从而使南通教育至今保持着良好的发展运行态势。
(1) ［宋］马令：《南唐书》，南京出版社2010年版，第159页。
(2) ［清］张廷玉等纂：《明史》卷六十九《选举志一》，中华书局1974年版，第1686页。
(3) ③参见南通市教育局编：《南通市教育志》，新华出版社2001年版，第12页。
(4) 光绪《通州直隶州志》卷五《学校·教养》，第250页。
(5) ［清］王继祖修，夏之蓉纂：乾隆《直隶通州志》卷六《学校志》，第44—45页。
(6) 同上书，第45页。
(7) ［明］林云程修，沈明臣等纂：万历《通州志》卷五《古迹》，第37页。
(8) 参见南通市教育局编：《南通市教育志》，新华出版社2001年版，第14页。
(9) 参见宗正言、季兆汉：《海安学校发展史略》，《海安文史资料》第4辑，第21—22页。
(10) 李景隆等撰：《明太祖实录》，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1968年版，第2436页。
(11) 张謇：《啬翁自订年谱》，《张謇全集》第8册，第992页。
(12) 陆建猷：《中国传统家学的现代参鉴价值》，《社会科学》2013年第5期，第70页。
(13) 范曾：《南通范氏十三代诗文集》，河北教育出版社2004年版，序言。
(14) 刘海峰、李兵：《中国科举史》附录一《历代登科表·北宋贡举登科表》，东方出版中心2004年版，第454页。
(15) ［清］徐松辑，刘琳等点校：《宋会要辑稿》选举十七《教授》，上海古籍出版社2014年版，第5585页。
(16) 刘海峰：《福建教育史》，福建教育出版社1996年版，第68页。
(17) ［清］徐松辑，刘琳等点校：《宋会要辑稿》选举二十二《考试》，上海古籍出版社2014年版，第5560页。
(18) ［元］脱脱：《宋史》卷一百五十六《选举志二》，中华书局1985年版，第3644页。
(19) ［清］徐松辑，刘琳等点校：《宋会要辑稿》选举二十《贡举》，上海古籍出版社2014年版，第5644页。
(20) 据嘉靖《通州志》卷五《进士》第532页、万历《通州志》卷一《选举表》第72—74页、嘉庆《如皋县志》卷十三《选举》第957—960页、乾隆《直隶通州志》卷十三《选举志》第2—5页、光绪《通州直隶州志》卷十《选举志上》第489页、《南通市教育志》第二章附录《进士名录》等整理订正。
(21) 据万历《扬州府志》卷十五《人物志上·宋甲科》记载，李鼎，为泰州人，绍兴乙丑刘章榜进士。光绪《通州直隶州志》卷十《选举志上·宋甲科》录李鼎为通州进士，中举年失考。《南通市教育志》第二章附录《进士名录》“通州”条亦录李鼎为通州进士。光绪前地方志皆无李鼎中举记载，故存疑。
(22) ［明］林云程修，沈明臣等纂：万历《通州志》卷三《学校》，第15页。
(23) ［清］王继祖修，夏之蓉纂：乾隆《直隶通州志》卷十三《选举志》，第10、20、49页。
(24) 光绪《通州直隶州志》卷十一《选举志》，第499页。
(25) 江庆柏主编，顾启等增订：《江苏艺文志》（南通卷），凤凰出版社2019年增订本，第49、468页。
(26) 《钦定学政全书》卷36《录送科举》，转引自刘海峰、李兵著：《中国科举史》，东方出版中心2004年版，第371页。
(27) 《钦定大清会典事例》卷347《礼部·贡举·帘阅卷》，转引自陈茂同著：《中国历代选官制度》，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1997年版，第375页。
(28) 南通市教育局编：《南通市教育志》，新华出版社2001年版，第14页。
(29) 江庆柏主编，顾启等增订：《江苏艺文志》（南通卷），第91、237、241、267页。
(30) 江庆柏主编，周忠增订：《江苏艺文志》（泰州卷），凤凰出版社2017年增订本，第49、104、121、195页。
(31) 江庆柏主编，顾启等增订：《江苏艺文志》（南通卷），第220—221页。
(32) 江庆柏主编，顾启等增订：《江苏艺文志》（南通卷），第388页。
(33) 江庆柏主编，顾启等增订：《江苏艺文志》（南通卷），第121页。
(34) 江庆柏主编，顾启等增订：《江苏艺文志》（南通卷），第130页。
(35) 江庆柏主编，顾启等增订：《江苏艺文志》（南通卷），第153页。
(36) 江庆柏主编，顾启等增订：《江苏艺文志》（南通卷），第206页。
(37) 商衍鎏：《清代科举考试述录》，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58年版，第223页。
(38) 张中元：《海门教育史略》，《海门文史资料》第15辑，第19页。
(39) 参见杨念群：《儒学地域化的近代形态——三大知识群体互动的比较研究》，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7年版，第440页。
(40) ［清］俞麟年修，周家禄纂：光绪《海门厅图志》卷十三《学志》，光绪二十六年刻本，第19页。
(41) 舒新城编：《中国近代教育史资料》上册，人民教育出版社1981年版，第82页。
(42) ［清］朱寿朋：《光绪朝东华录》，中华书局1984年版，第4719页。
(43) 张中元：《海门教育史略》，《海门文史资料》第15辑，第20页。
(44) 宗正言、季兆汉：《海安学校发展史略》，《海安文史资料》第4辑，第23页。
(45) 周思璋：《清末民初如城的庙产兴学和僧办教育》，《如皋文史》第7辑，第87页。
(46) 宗正言、季兆汉：《海安学校发展史略》，《海安文史资料》第4辑，第22页。
(47) 张中元：《海门教育史略》，《海门文史资料》第15辑，第19页。
(48) 海安县文史资料委员会.《海安县文史资料选辑》第1辑，第41页。
(49) 沈荣绂：《周家禄先生和南通第一所新学堂——记川港白华中西书塾始末》，《通州文史》第10辑，第184—189页。
(50) 朱有瓛主编：《中国近代学制史料》第二辑（下册），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1986年版，第298页。
(51) 张謇：《通州师范学校议》，《张謇全集》第4册，第66页。
(52) 参见江谦编校：《南通地方自治十九年之成绩》，第126页。
(53) 朱有瓛、戚名琇等：《中国近代教育史资料汇编——教育行政机构及教育团体》，上海教育出版社1993年版，第69页。
(54) 张謇：《师范学校开学演说》，《张謇全集》第4册，第123页。
(55) 张謇：《南通师范学校十年度支略序》，《张謇全集》第6册，第370页。
(56) 南通市教育局编：《南通市教育志》，新华出版社2001年版，第42页。
(57) 参见南通市教育局编：《南通市教育志》，新华出版社2001年版，第73页。
(58) 陈翰珍：《二十年来之南通》，第72页。
(59) 南通市教育局编：《南通市教育志》，第127页。
(60) 庄安正编著：《张謇年谱长编（民国篇）》，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2018年版，第98页。
(61) 同上书，第184页。
(62) 陈翰珍：《二十年来之南通》，第56页。
(63) 梅兰芳：《舞台生活四十年》，中国戏剧出版社1961年版，第303页。
(64) 陈翰珍：《二十年来之南通》，第76页。
(65) 张謇：《筹设盲哑师范传习所之意旨》，《张謇全集》第6册，第239页。
(66) 张海珊：《记张相文、白雅雨的革命活动——中国地学会与辛亥革命》，《天津师院学报》1982年第1期，第49页。
(67) 庄锦生：《白雅雨》，《江苏文史资料》第62辑，第14页。
(68) 南通市教育局编：《南通市教育志》，新华出版社2001年版，第369页。
(69) 钟敬文：《婪尾集》，新世界出版社2002年，第246页。
(70) 孙文治：《东南大学校友业绩丛书》第1卷，东南大学出版社2002年，第54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