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基督宗教
南通地区的基督宗教主要分为基督新教和天主教两个教派，首先传入南通的是天主教。
一 天主教
（一） 天主教的传入
明朝是南通天主教发展的初期。据史料记载，明崇祯十年（1637），意大利籍传教士潘国光司铎到崇明布道，新河镇医生徐启元接受洗礼入教，成为海门教区第一位基督徒，同时标志着天主教海门教区正式开教。
清乾隆五十七年（1792），耶稣会中国籍神甫姚若望来海门传教。1793年，修建了一座名为立名堂的小教堂，这是南通最早建立的教堂之一。道光二十七年（1847），法籍神甫魏道味和中国籍神甫陆建石等相继来到海门。 (39) 此后数十年间，来海门传教的有法国籍神甫李秀芳、雷遹骏、卫德宣等。清朝末年，海门地区先后建造了圣母堂、耶稣圣心堂、方济各堂、袁公所母诞堂、若瑟堂、主保堂、十字保堂等。每逢瞻礼及主日，教徒在教堂集中念经、祈祷、拜“苦路”，过宗教生活。
20世纪初，海门地区成立婴德女修会，负责管理教堂、学校、育婴堂，并在大公所开办闺训女子初中，从中选拔女修会人才，颇有影响。
1926年，在刚恒毅总主教关于教会本地化的建议下，教廷任命通海总铎朱开敏神父为中国历史上第一批六位国籍主教之一，代管海门教区。同年10月28日，朱开敏等人在罗马正式晋牧。天主教海门教区管理江苏省长江口北岸的崇明（包括启东）、南通、如皋、泰兴、靖江等县的教务。信徒有3万人，其中大部分属于崇明县。1946年，天主教在中国实行圣统制，海门代牧区改设正式教区。
（二） 宗教活动
南通地区主要的宗教活动有弥撒、洗礼、坚振礼以及终傅礼。天主教每周日做礼拜又称为“弥撒”，主要包括以下几个部分：（1）进堂式或进台式；（2）圣道礼仪，诵读《圣经》和神父布道；（3）圣祭礼仪；（4）领圣体礼；（5）礼成式。洗礼是基督宗教的入教仪式，主礼者口诵经文，把水滴在受洗人的额上，或将受洗人身体浸在水里，表示赦免入教者的“原罪”和“本罪”，并赋予“恩宠”和“印号”，使其成为教徒。坚振礼是基督教徒的成人礼，意在使教徒与教会进一步紧密结合。终傅礼指的是，当教徒生病或临命终时，主礼者对其进行祝福或赦免罪过的仪式。可见，天主教的宗教活动不但在日常进行，更贯穿于每个教徒的生命旅程，见证着他们人生中的重大事件。此外，每逢重要的宗教节日，教堂都会举办宗教活动，主要有：
1. 圣诞节
为纪念耶稣诞生，每年12月25日为圣诞日。24日晚举行迎圣婴仪式，唱经班高唱《圣诞歌》，由神甫将“小耶稣”迎送到“圣诞山”供教徒朝拜。25日零时始举行“弥撒”，这天每位神甫要做三台弥撒。
2. 复活节
在农历春分后第一个月圆后的星期日举行，又称“主复活节”“耶稣复活瞻礼”，是纪念耶稣受难后复活的节日，是天主教“瞻礼中的瞻礼”。复活节前第三天开始举行耶稣受难仪式，复活节时举行大礼弥撒。教区各教堂均有二三百人以至千人来堂庆典。教徒从早晨五六点钟赶来教堂，由本堂神甫主持宗教活动。
3. 降临节
在耶稣“升天”后第十天，又称“圣神降临瞻礼”。这天举行大礼弥撒，庆祝圣神降临。此节日因处农忙季节，仪式虽与其他大瞻礼同样隆重，但来堂教徒不及圣诞节、复活节的多。
4. 圣母升天节
8月15日为“圣母升天节”，又称“圣母升天瞻礼”。这天举行大礼弥撒，庆祝圣母玛利亚升天。
其他比较大的瞻礼节日还有：三王来朝（1月6日），庆祝耶稣诞生时，东方三位国王来朝拜；庆祝耶稣升天（复活节后第40天）；圣约瑟瞻礼（10月最后一个星期日）；庆祝耶稣（亦天主亦君王身份）诸圣瞻礼（11月1日）；庆祝所有在天堂的圣人，庆祝圣母无染原罪瞻礼（12月8日）等。
（三） 主要教堂(https://www.daowen.com)
1. 南通狼山露德圣母堂
露德圣母堂，原名弥额尔天神堂，为中国天主教十二大朝圣地之一。教堂原位于南通狼山南5里许，后因江岸塌方，教堂濒危。民国14年（1925），北迁现址，教会又筹募经费在教堂北面建造一座新型的大堂，更名为露德圣母堂。民国26年（1937）四月，新堂建成，被规定为教区教徒敬仰圣母之朝圣地。 (40)
该堂为朱开敏主教邀请著名建筑设计师潘世义督造而成。潘世义在设计该堂时，融入了中外共十余处建筑风格，处处可见宗教的内涵，又饱含爱国元素。在设计钟楼时，潘世义以长兄潘世忠曾经设计驾驶的飞机原型作为蓝本，将其设计为冲天而起的飞机形状。他不仅以此纪念长兄一生致力于祖国的航空事业，期盼国家富强，不受帝国主义压迫的爱国精神，也寄托了对国家命运的殷切期望。
2. 启东曹家镇德肋撒堂
德肋撒堂位于启东曹家镇，始建于民国22年（1933）。由复旦大学校董郁震东秉持其父郁芑生遗志，独出巨资，委托启东总铎黄望神甫筹办，聘请德国建筑师建造，占地60余亩。该堂规模宏伟、装饰精美，在江海地区鲜见，当年被评为中国第六大教堂。新堂建成后，经教区请准罗马教廷，奉小德肋撒为教区副主保，规定每年10月3日圣女小德助撒瞻礼，为该堂朝圣节。 (41) 抗战时期，美国援华空军将此堂作为航空地面标志与宁、沪日军作战。
3. 海门袁公所天主堂
袁公所天主堂位于海门县天补乡光荣村，始建于清光绪二十四年（1898）。袁公所教堂后面约300米处，建有“司铎之墓”。已故朱开敏主教、李儒林（斐理）、袁方、邱敦甫（一成）神甫均葬于此。该堂是江苏天主教名流安息之所，素有“圣墓之堂”之名，在国内外拥有较高知名度。
（四） 文化事业
宗教活动之外，海门教区还创办了诸多文化事业。其初衷虽是为了进行传教，但客观上促进了南通地区文化的发展和教育水平的提升。
海门教区所辖区域的教会教育机构最早可以追溯到1840年，是年“大洪镇露德圣母堂创建海星女学”。1854年，茅家镇创建经学堂。两者均为海门“洋务学堂”之雏形。 (42) 1857年，法籍神甫来海门传教，翻建五上五下的二层楼一幢，创办女子学校，专收教徒女学生，取名海星女子学校。1880年，龚依纳爵神甫任本堂后，大兴土木，在女校前边又建造三厢房屋，开办石安小学，后改名为海星小学。此外，类思小学开办也较早，始建于光绪七年（1881），由顾福田神父创办，初名圣心堂小学。 (43)
1926年天主教海门教区正式成立后，教区的教育事业在朱开敏主教的推动下，获得较大的发展。就海门而言，锡类初中开办于1927年，30年代增设锡类高中农科，后改为高中土木科职业学校，抗战前后还曾开设多处分校。另外“在袁公所天主堂及大洪镇圣母堂又开办了小学及初中” (44) 。抗战胜利后私立锡类初级中学扩办高中，并呈准立案。 (45)
就崇明而言，1928年后，大公所办的教会学校较为发达，“先后开办民新小学、闺训女中” (46) 。民新学校最早可以追溯到咸丰年间，“是崇明第一所现代学校。1928年分设男、女两校，并分高中、初中、完小与初小” (47) 。
此外，在朱开敏的倡导下，南通、如皋、泰兴、靖江等地的教育事业也日趋发达。海门教区所办学校，尤以锡类中学规模宏大，影响深远。负笈求学学生不限于教区七县，远及东台、淮阴、盐城、江阴、常熟、宝山等地。
锡类中学的藏书特别丰富，“一般中学是难以望其项背的”。据曾就读于锡类中学的文艺理论家陈辽回忆：“在高中一年级读书的一年里，我以每天平均读一本书的速度，阅读了该校馆藏的《茶花女》《基度山恩仇记》《简·爱》《包法利夫人》等近300种篇幅长短不等的外国名著。” (48)
（五） 公益事业
南通天主教会的社会公益慈善事业内容非常广泛，尤其是在海门教区成立之后，几乎每个乡镇都办有诊所（或医院）、孤儿院、育婴堂、安老院等，对所在地区的发展作出了很大贡献。现择要介绍如下：
1. 上智育婴堂
远在1844年，南通天主教会就开办了上智育婴堂，这是苏北的第一家育婴堂。后因院舍狭小，朱开敏主教于1937年扩大规模，使得更多的弃婴成活，并加以培养，成为服务社会的有用人士。
2. 广仁安老院
1935年，由前清商部右丞王清穆及大慈善家陆伯鸿等筹建，由婴德会修姆管理，规模居全省前列，使得很多孤寡老人们得以安享天年。
3. 广济医院
1937年前，海门教区利用教堂前边几间房屋建了1个诊所，设备十分简陋。这是广济医院的前身。民国27年（1938），在海门主教公署东边开办了一所较大的医院——广济医院。医院起初只有门诊室和配药房，后逐步增添医疗设备，先后聘请黄秉仁、高祖禹医生来院施诊。1946年秋，朱开敏主教的秘书梅雨丝神甫从联合国救济总署江宁分署获得一批医疗设备，交给广济医院使用。包括X光透视机1台，万能手术台1张，担架6副，被子、绒毯各5套，铁床50张，八匹马力小发电机1台等医疗器具及大量医药用品。1949年，海门解放以后，广济医院仍由教会继续管理。1952年6月，海门县卫生院与广济医院合并，成立海门人民医院。
（六） 主要人物
1. 黄伯禄（1830—1909）
黄伯禄，字志山，号斐默，在其宗谱中又名成亿，圣名伯多禄，天主教江南教区不隶会神父，江苏海门人。黄伯禄于清道光十年（1830）生于江苏省海门大安港，宣统元年（1909）10月8日卒于上海徐家汇，享年79岁。其父为天主教江南教区的世俗教徒，受其影响，黄伯禄13岁进入上海张朴桥修道院学习。他咸丰十年（1860）晋铎（天主教中从修士、修生、执事晋升到神父的过程），为江南教区不隶会籍司铎。晋铎后，他管理小修院，讲授拉丁文、哲学等课程。光绪四年（1878），黄伯禄任主教秘书及神学顾问，并专务著述。
黄伯禄知识渊博，治学严谨，其用中文、拉丁文、法文、英文发表的论著有30多种。不仅有大量宗教神学、天主教在华史、天文历法等论述，而且对中国经济、史学、自然科学及传统文化等领域都有广泛涉及，是一位学贯中西的学者型人物。学者方豪誉其为当时耶稣会众多中西司铎中的“佼佼者”。 (49)
黄伯禄认为要把传教工作做好，来华教士应对中国有更多深入的了解。为此他不仅编纂了《正教奉褒》《正教奉传》《集说诠真》《训真辨妄》等传教辟妄之作，而且收集编订《契卷汇式》《函牍举隅》《置产契据式》等文书函件，作为版式示范，以便传教士参照利用。同时他又编撰《中国地震考》《行政杂记》《中国婚姻例》《中国编年史杂集》《中西历日合璧》等著作和工具书，介绍中国的制度、文化和历史，对天主教中国化作出了杰出贡献。
黄伯禄的跨文化背景及其兼具的中外学术素养，有利于中西方学术文化的交流。其作品《中国产权研究》《中国地震考》分别荣获1899年、1914年法国汉学“儒莲奖”，此奖项被誉为西方汉学界的诺贝尔奖。黄伯禄先后有8部著作收录于耶稣会“汉学丛书”之中，表明欧美主流汉学界对他治学成就的高度认同。德国学者马克斯·韦伯的《中国的宗教》、来华传教士禄是遒的《中国民间崇拜》等著作内容，多受黄伯禄等华人教徒有关论著的影响。
2. 朱开敏（1868—1960）
朱开敏，名希孟，字铭德；号季球，后改为开敏；圣名西满。他生于上海南市董家渡，其家族原籍江苏省青浦县诸巷会，自明朝以来世代信仰天主教300余年。朱开敏在家中排行第五，父朴斋，母马氏。其母为复旦大学创始人马相伯、清末外交家马建忠之姐，其三哥为中国近代实业家朱志尧。
朱开敏从小笃信天主教。他10岁时初领圣体，立志弃家修道，光绪十四年（1888）九月七日进耶稣会，二十四年晋铎。其后，他在浦东的川沙、金家巷任神甫。光绪三十二年（1906），朱开敏被遣至江苏常熟鹿苑、江阴后塍等地任本堂神甫，并在后塍创办崇真小学。1924年他被委任为南通总铎；次年，又被委任为通海（南通、海门）总铎，兼任类思小学校长。
1926年8月2日，在刚恒毅总主教关于教会本地化的建议下，教廷任命朱开敏为天主教海门代牧区主教，领衔Lesvi城（戴克里先时期罗马城市，位于今毛里塔尼亚）主教。1926年9月10日，朱开敏等六名国籍主教在刚恒毅总主教的带领下，由上海前往梵蒂冈。同年10月，他于圣伯多禄大殿由教宗庇护11世祝圣为主教。
1927年3月，朱开敏从西欧各地考察归来后，倡建锡类中学、育婴堂、养老院和广济医院。在其教区内，他先后创办了小修道院、婴德会，以栽培本地国籍男女圣职；又扩建了海门耶稣圣心堂，新建曹家镇德肋撒堂、狼山圣母堂、启东天主堂、崇明天主堂等20余座教堂，培养了数十位神甫、修女。他被教徒们誉为“耶稣的宗徒，圣教的栋梁”。
抗日战争时期，朱主教目睹日军暴行，虽身处敌占区处境险恶，却坚决拒绝与敌伪交往，多次拒绝日伪当局的拉拢，表现了爱国气节。后日军切断教区经费来源，教会经济发生困难，朱主教以身作则，带头节衣缩食，继续办好教会学校、医院、老人院、育婴堂。朱开敏派遣主教公署秘书比利时籍司铎梅雨丝前往美国，宣传抗日救国，劝募抗日经费。
新中国成立初期，朱开敏寓居上海，1955年下半年从上海返回海门茅家镇主教公署。朱开敏病逝于海门教区主教公署，被安葬于袁公所“司铎之墓”。
3. 钱惠民（1911—1993）
钱惠民，圣名若瑟，常熟鹿苑（今属张家港市）人，出生于天主教家庭。他于1923年入上海徐汇大修院，1929年晋铎，1930年入海门天主教小修院修道。此后，先后在崇明、南通、启东、海门等地教堂任本堂神甫，并曾担任海门教区副主教。抗日战争时期，他曾提供钱、粮及场所，支持在启东、海门一带抗日的新四军，并参与救助伤病员，掩护抗战人员，是粟裕将军等人的朋友。他拥护共产党，热爱新中国。1949年后，他经过天主教开展的反帝爱国运动，坚定了独立自主自办教会的信心和决心，对海门地区天主教活动的发展起了重要作用。
4. 郁成才（1917—2006）
郁成才，圣名玛窦。他生前任中国天主教“一会一团”副主席顾问，江苏省天主教爱国会副主任、教务委员会主任，天主教海门教区主教，南通市天主教爱国会主任，是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八、九、十届全国委员会委员。
郁成才1917年8月出生于上海崇明县一个天主教家庭，高中毕业后进海门圣心院进修，后升入上海徐家汇大修院读哲学、神学。1946年他被祝圣为神甫，同年8月，被选送到北京辅仁大学学习，1950年毕业后回海门，任海门“锡类中学”（现海门复兴中学）校长。1952年12月他调崇明大公所任总本堂神甫，1959年11月被自选自圣为天主教海门教区主教。
郁成才主教政治立场坚定，始终坚持中国天主教独立自主自办，并提议将此条放进爱国会章程，对中国天主教的发展作出了重要的贡献。他与党和政府风雨同舟，积极协助政府贯彻落实党的宗教政策，统一教会内部思想，得到社会各界人士的好评。
作为政协委员，郁成才主教积极维护教会的合法权益，许多遗留问题都是他向各级反映最终得以圆满解决。在处理具体问题时，他从教区的实际出发，兼顾企业的困难，使宗教政策得以顺利落实。他积极倡导因地制宜地开办服务行业，提高自养能力。郁成才注重教会人才培养，在年轻神职人员身上倾注了大量心血，注意加强思想品德教育。他80年代将自己落实政策的补偿款及生活积蓄10万元作为培养经费，90年代挑选修女学医，培养教会复合型人才。在任期间，他共培养了2位年轻主教，9位年轻神父、近30位修女。郁成才不忘社会职责，就提高企业军转干部待遇，加快南通城市、港口建设开发步伐，加强青少年道德教育等方面撰写提案，得到相关方面的重视及解决。
5. 刘元仁（1924—2005）
刘元仁，圣名若瑟，江苏启东人，祖上六代信仰天主教。他1937年入教会学校读书，1953年毕业于上海徐家汇神修院（今佘山修院前身），同年晋铎。1953—1958年他在海门天主教文学院任教，兼任海门教区主教秘书和主教座堂主任司铎；1985年起先后兼任无锡总铎区主任司铎、总铎区总铎，并任上海佘山修院伦理学教师；1992年任中国天主教神哲学院副院长；1993年任南京教区正权主教；1998年和2004年两次当选中国天主教主教团主席、中国天主教爱国会副主席、中国天主教神哲学院院长。1982年以来，他历任江苏省政协常委，全国政协常委。
刘元仁主教政治立场坚定，始终坚持高举爱国主义和社会主义旗帜，始终坚持独立自主自办教会方向。他在主持中国天主教主教团工作期间，为培养新一代神职人员，为进一步推进民主办教和“三个制度”的贯彻落实，为中国教会的和谐稳定，为加强与国际天主教界的友好交往等做了大量的工作。
他牵头研究和探讨适应中国国情和教情的牧灵福传理论和方法，促进基督教信仰与中国文化的融合，为福传工作和与社会主义社会相适应提供了理论指导。
二 基督新教
（一） 基督新教的传入
1855年，基督新教内地会创始人英国传教士戴德生到南通传教。1894年，基督新教传入南通。当时美籍传教士威廉在上海设立基督教区后，曾派中国牧师范某来南通设立布道站，进行传教活动，时达三年。1905年，美国基督教总会再派传教士来通传教。1907年，美籍医生雷登夫妇又受美国教会基督会上海传教站派遣来通，以应诊名义和中国医生刘某一起传教并建立教堂。1909年，上海教区派美籍传教士鲍伦德偕夫人来通传教及办医疗事业，在西门外端平桥河西街建造“纪念医院”，后定名为南通州基督医院。又设社会事业中心，称“益群社”。社内设医疗、女子浴室、益群社图书馆等服务项目。
随着基督新教的逐步发展，1912年南通布道站被改为基督教区。1914年以后，美国基督教会派海格门夫妇来通主持医院及教会工作。1919年春，南京中华基督教会总会派美籍传教士高诚身来通传教，办英化中学并筹办基督女校及益群社。1922年，美籍护士傅汝爱来通，与海格门夫人共建“南通州基督高级护士学校”，培养了许多高级护士人才。1930年，高诚身将益群社部分临街平房（南大街原基督教堂前）改建成“益群社”大楼，开展多种社会服务。此后，南京中华基督会总会先后又派施保罗医生夫妇（1932年）及麦文果（1936年）来通传教兼主持学校或医院工作。
1937年8月17日，日军飞机轰炸南通基督医院。1938年日军侵占南通，教会停止活动。1939年，地方秩序稍趋稳定，美国基督教总会又派施保罗夫妇来通，恢复教会活动。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美籍人员离通回国，南通地区教会活动再度停顿。1946年，美国基督会东亚总干事赫登奇与南京中华基督会总干事邵镜三来通视察，议决派原南京城南基督教堂牧师金海博来通恢复教会活动。1947年，美国基督总会又派美籍传教士谭浩德（女）、石碧林（女）来通布道，发展教徒，扩大教务，直至1950年谭、石回国。
1949年之前，美国基督教总会还派有大批传教士先后在如皋、海门、启东等地建立教堂，通过中华基督会、卫理公会、长老会等教派进行传教活动。1918年，如皋县建立第一个教堂。至1937年，在南通地区发展了13个区会，后来分别在启东县建立了救恩堂、惠民堂、福民堂、天民堂、圣民堂等5所教堂，在海门县建立教堂1所，简易教堂3所。新中国成立前夕，上述教堂全部停止活动。 (50)
基督新教传入我国后，受到本土传统文化、传统风俗、传统信仰的抵制和反对，发展缓慢。基督新教为谋求在南通地区的发展，扩大教会势力，采取了多种措施，包括办学校、办医院、办各种慈善事业等。
（二） 主要教堂
1. 南通南大街基督教堂
南通南大街基督教堂原址位于今南通市区南大街49号。清光绪三十三年（1907），美国传教医生雷登夫妇受美国基督会派遣，至南通边行医边传教，并在南大街购地1亩6分6厘，建平房29间，开办医院和教堂。
1912年，美国基督会又派传教医生鲍伦德到南通，在西门外购地建纪念医院（后改称基督医院），原南大街医院旧址交教堂使用。1919年南通发展成为教区，原南大街医院旧址改办为基督会社交服务团体“益群社”。内设医疗预防、图书馆、女子浴室，并开办英语班、幼儿教育、妇女识字及民众教育等活动。
1928—1930年，教会又拨款，拆除南大街临街平房，改建为400余平方米的3层“益群社”楼。在其东侧新砌一所大屋顶的教堂，面积约150平方米，可容200—300人聚会。历任牧师为高诚身（美籍）、杨绍诚、钱西林、周素成、曹忠良、金海博等。
2. 启东惠民堂
惠民堂位于启东汇龙镇北郊，建于民国19年（1930），占地1亩。该堂有砖木结构瓦屋7间，民房式堂房3间，可容纳200人左右，两边有两间小阁楼作为宿舍，另有朝东屋两间为厨房，共有200平方米。
上海监理会到启东传教并筹建“惠民堂”，经费由季作英、陆洪范捐献，陆仲寅经手兴建。曾在堂内传教的有上海浦东人陆仲寅、青浦人张明全及孙锦谦等人；女传道有俞务远、杨茂贞等。民国25年（1936），在惠民堂东200米处又建房屋3间，为女教徒宿舍，供学经和布道之用，取名高柔阁。抗日战争期间，惠民堂活动稀少。民国37年（1948），惠民堂停止活动。 (51)
3. 启东天民堂
天民堂位于启东永和乡良仁村，别名中央河布道所。1935年，上海自立会传入启东。1938年，将草房改建为砖木结构的瓦房作教堂，名“天民堂”， (52) 可容200人聚会。1941年，由黄世范负责，先后发展教徒212人。 (53)
（三） 文化事业
南通基督教会于20世纪初在南通创办了多种类型的学校。如创办崇英育堂进行婴孩教育；创办民众扫盲班，通过礼拜读经、参加唱诗班和举办定期聚会等活动，帮助信徒逐步提高文化水平；开办了中华护士会登记的第一所护士学校，使医疗科学进一步得到普及。
中华基督总会于1919年派传教士高诚身来通，办英化中学（即今江苏省南通市第一中学的前身）并筹办了基督女校。1922年，美籍护士傅汝爱（Nancy Fry）与海格门夫人萝蓓（Ruby Stone Ketcham）共建“南通州高级护士学校”，培养了众多高级护士，对南通医学发展的贡献巨大。
1907年，美国基督教会上海站派遣医生雷登夫妇，赴南通开办医院并兼作教堂。此教堂位于南大街，为中式的砖木结构，教堂内设基督教社会事业机构——益群社。教堂不仅藏书丰富，数量多达2000册，且内设医疗预防、图书馆、女子浴室，并开展英语、幼儿教育、妇女识字及民众教育等活动。
1930年，美籍传教士高诚身和浦尔琪对益群社进行扩建，建成为一座三层楼房。抗日战争期间，由于教堂被日军侵占，宗教活动被迫停止。抗日战争胜利后，教堂由国民党当局接管。1946年，金海博来通收回，并任基督教堂牧师，重新开展讲道及英文查经等活动。
（四） 公益事业
公益事业方面，除创办育婴堂等慈善机构外，基督教会还创办医院，给南通人民提供了先进的医疗服务。
1909年，上海教区派医生鲍伦德（M.E.Poland）来南通，在西门外端平桥河西街建造了“南通州基督医院”（Nantung Chow Christian Hospital，即今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前身），张謇及地方政要出席开业典礼。至1937年，医院已初具规模。医院科室较齐全，包括妇产科、内科、外科、儿科、五官科、化验室、药房、X光室以及事务科。医院对少数贫苦病人免收挂号费并酌情减少医药费，同时在诊疗处设有“乐捐箱”用于募集济贫资金。
(1) 徐建平主编：《古邑如皋一片金》，黄山书社2002年版，第70页。
(2) ［日］圆仁撰，顾承甫、何泉达点校：《入唐求法巡礼行记》，第4—5页。
(3) 黄常伦：《江苏佛教概况》，《近代江苏宗教》，江苏文史资料编辑部1990年版，第336页。
(4) 慈忍室主人编辑，太虚审定：《天台宗》，佛学书局1931年版，第3页。
(5) 梁明院校注：《唐大和上东征传校注》，广陵书社2010年版，第4页。
(6) 同上书，第38页。
(7) 同上书，第50页。
(8) 参见琅村：《弘一法师与狼山》，《宗教史林述粹》，南通文史资料选辑（第16辑），《江苏文史资料》编辑部1997年版，第18页。
(9) 江苏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江苏宗教志》，江苏古籍出版社2001年版，第14—15页。
(10) 南通市民族宗教志编纂委员会编：《南通民族宗教志》，黄山书社1996年版，第60页。
(11) 参见余继堂：《如皋定慧寺》，《宗教史林述粹》，南通文史资料选辑（第16辑），《江苏文史资料》编辑部1997年版，第67—68页。
(12) ［明］林云程修，沈明臣等纂：万历《通州志》卷五《杂志·寺观》，第31页。
(13) ［清］刘名芳：《南通五山全志》卷五，沈云龙主编《中国名山胜迹志丛刊》第4辑，台北文海出版有限公司1975年版，第183—184页。
(14) ［明］林云程修，沈明臣等纂：万历《通州志》卷五《杂志·寺观》，第30页。
(15) ［清］王继祖修，夏之蓉纂：乾隆《直隶通州志》卷十八《古迹志》，第27页。
(16) ②南通市民族宗教志编纂委员会编：《南通民族宗教志》，黄山书社1996年版，第74页。
(17) 余夫：《南通天宁寺》，《宗教史林述粹》，南通文史资料选辑（第16辑），《江苏文史资料》编辑部1997年版，第60页。
(18) 张謇：《法轮禅寺同戒录序》，《张謇全集》第6册，第487页。
(19) ②南通市民族宗教志编纂委员会编：《南通民族宗教志》，黄山书社1996年版，第176页。
(20) 余继堂：《江东佛门春秋》，宗教文化出版社1998年版，第195—196页。
(21) 南通市民族宗教志编纂委员会编：《南通民族宗教志》，黄山书社1996年版，第220页。
(22) 参见南通市民族宗教志编纂委员会编：《南通民族宗教志》，黄山书社1996年版，第221页。
(23) 余继堂：《南通仙道集贤榜》，《宗教史林述粹》，南通文史资料选辑第16辑，《江苏文史资料》编辑部1997年版，第163页。
(24) 参见［明］林云程修，沈明臣等纂：万历《通州志》卷五《杂志·坛庙》，第20—21页。
(25) 余夫：《南通的关帝庙》，《宗教史林述粹》，南通文史资料选辑（第16辑），《江苏文史资料》编辑部1997年版，第221页。
(26) ［明］林云程修，沈明臣等纂：万历《通州志》卷五《杂志·坛庙》，第2页。
(27) ［明］林云程修，沈明臣等纂：万历《通州志》卷五《杂志·寺观》，第31页。
(28) ［清］杨受廷等修，马汝舟等纂：嘉庆《如皋县志》，第307—308页。
(29) 南通市民族宗教志编纂委员会编：《南通民族宗教志》，黄山书社1996年版，第154页。
(30) ［明］林云程修，沈明臣等纂：万历《通州志》卷五《杂志·寺观》，第31页。
(31) 江苏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江苏宗教志》，江苏古籍出版社2001年版，第410页。
(32) 徐建平主编：《古邑如皋一片金》，黄山书社2002年版，第101页。
(33) ［明］林云程修，沈明臣等纂：万历《通州志》卷五《杂志·古迹》，第44页。
(34) 参见余继堂：《南通仙道集贤榜》，《宗教史林述粹》，南通文史资料选辑（第16辑），《江苏文史资料》编辑部1997年版，第163页。
(35) ［清］杨受廷等修，马汝舟等纂：嘉庆《如皋县志》，第308页。
(36) 参见政协南通市崇川区委员会、南通市江海文化研究会编：《崇川区文化遗产名录·上》，第27—28页。
(37) 余继堂：《清真寺七十年变迁》，《宗教史林述粹》，南通文史资料选辑（第16辑），《江苏文史资料》编辑部1997年版，第241页。
(38) 余继堂：《清真寺七十年变迁》，《宗教史林述粹》，南通文史资料选辑（第16辑），《江苏文史资料》编辑部1997年版，第242页。
(39) 南通市民族宗教志编纂委员会编：《南通民族宗教志》，黄山书社1996年版，第109页。
(40) 南通市民族宗教志编纂委员会编：《南通民族宗教志》，黄山书社1996年版，第124页。
(41) 南通市民族宗教志编纂委员会编：《南通民族宗教志》，黄山书社1996年版，第124页。
(42) 张中元：《海门教育史略》，《海门文史资料》第15辑，第20页。
(43) 《记录南通天主教会——天主教海门教区成立八十五周年》，海门教区内部资料，第102页。
(44) 周兆昌整理：《海门县天主教史略》，《通州文史》第11辑，第70页。
(45) 参见张中元：《海门教育史略》，《海门文史资料》第15辑。
(46) 周之珂主编：《崇明县志》，上海人民出版社1989年版，第835页。
(47) 《记录南通天主教会——天主教海门教区成立八十五周年》，海门教区内部资料，第102页。
(48) 徐保卫编：《求索文心：文艺理论家陈辽》，南京大学出版社2001年版，第194页。
(49) 方豪：《中国天主教史人物传》（下册），中华书局1988年版，第275页。
(50) 王昌来：《南通基督教概况》，《宗教史林述粹》，南通文史资料选辑（第16辑），《江苏文史资料》编辑部1997年版，第222页。
(51) 南通市民族宗教志编纂委员会编：《南通民族宗教志》，黄山书社1996年版，第137页。
(52) 江苏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江苏宗教志》，江苏古籍出版社2001年版，第275页。
(53) 南通市民族宗教志编纂委员会编：《南通民族宗教志》，黄山书社1996年版，第13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