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宋元书画艺术的兴起
五代、宋元是南通书画艺术发展的起步阶段,这个时期的书画遗存以书法碑刻居多。虽然书画遗存及史书著录的书画家较少,还是为南通书画的发展奠定了基础。这一时期南通移民较多,各地文人书画家进入南通,与南通本地文人交流融合,使南通书画的早期发展就呈现出交融汇通的特点,这也正是日后南通书画呈现多元性、丰富性的原因。
一 五代、宋元书法碑刻
南通现存较早的书法碑刻遗存有五代时的姚存题刻及《唐东海徐夫人墓志铭》。关于姚存题刻,《南通县金石志》序云:“金石文字始于杨吴兴天祚间姚存之题名。” (2) 姚存题刻于狼山天祚岩下,长宽各80厘米,分五行,右下部已剥蚀。文曰:“天祚三年□月十四日,东洲静海都镇遏使姚存,上西都朝觐回到此”,字如碗大,结体端庄宽博,意态雍容。《徐夫人墓志铭》边长58厘米,共30行,每行37字,约1100字,楷书,字体秀逸而又具刚健遒劲之气,刻工精湛,堪称五代碑刻珍品。
宋代狼山刻石有宋提刑薛球、太守臧师颜的题刻,熙宁五年(1072)晁端彦的题刻,熙宁癸丑(1073)蒋之奇的题刻,绍熙癸丑(1193)赵师睪的题刻,淳祐甲辰(1244)杨公瑜的题刻等。这些题刻作者多为工于书法的文人墨客,如晁端彦,字美叔,神宗时人,史称其文章书法为朝野所宗。蒋之奇,嘉祐二年(1057)进士,能诗善书,尤工篆书,传世墨迹有《辱书帖》《北客帖》等,
图15-1 姚存题刻②
《宋史》有传。这些狼山石刻为后人留下了宝贵的资料,开启了南通地区书法碑刻的源头。
除狼山石刻外,宋代的代表碑刻,还有南宋开禧年间印应雷所书“通州重修学记”碑额,共六字,隶书,规整端庄,典雅华美,为典型的宋隶风格。印应雷,字德豫,静海人,南宋嘉熙二年(1238)进士,后被封静海县开国伯。(https://www.daowen.com)
元代的南通书法碑刻有至正五年(1345)的《通州儒学重建大成殿记》和至正十年(1350)孟潼所书的《元故安远大将军张公墓石》。此二碑皆为楷书,深得唐人楷法,结体平稳端庄,不失灵动秀逸,颇具庙堂之气,是南通书法史上不可多得的楷书精品。
二 五代宋元代表书画家
宋元时期南通文人中不乏兼擅书画者,影响较大的有胡瑗、王觌、王观、王俊乂等,开南通书画教育传承之先河。
胡瑗,如皋人,北宋著名学者、教育家、思想家,世称“安定先生”。胡瑗亦工书法,北宋《睢阳五老图》后有胡瑗所书跋文,现藏上海博物馆。胡瑗以其卓越的人格风范、成就业绩对南通的教育、哲学、艺术等方面发展都产生了深远影响。
图15-2 王觌《平江酒毛帖》(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胡瑗的家乡本土弟子,是“三王”叔侄,即著名词人王观、龙图阁大学士王觌及他们的堂侄状元王俊乂,三王均擅诗文书法。王观(1035—1100),字通叟,嘉祐二年(1057)进士,曾任秘书省校书郎、大理寺丞等。王观辞赋极富文采,与高邮的秦观齐名。王觌(1036—1103),字明叟,皇祐三年(1051)与堂兄王观赴开封太学拜胡瑗为师,嘉祐四年(1059)进士。哲宗朝官右正言,进司谏。徽宗朝,任工部侍郎,迁御史中丞,龙图阁学士等。王俊乂(生卒年不详),字尧明,为王观、王觌堂侄,宣和元年(1119)宋徽宗钦点状元。王觌有《平江酒毛帖》存世,横32.1厘米、纵40.3厘米,现藏台北故宫博物院。此款行书,颇有意趣,姿态欹侧,用笔灵动,秉性而为,书卷气盎然,刚柔相济的个性在此件作品中得到流露,从此作中可以看出王觌的书风融入北宋尚意书风的大潮流中。
钱仲鼎(生卒年不详),一作重鼎,字德钧,号水村居士。他是通州人,后徙居苏州吴县。其为宋元之际诗人。宋末以《诗经》发解,领乡荐。入元,弃举子业攻古文,教授乡里,不复仕进。钱仲鼎工书法,与赵孟頫等名士友善,赵曾为其作《水村图》。延祐元年(1314),仲鼎作《水村隐居记》,知名之士题咏其后者四十八人,自是上品。惜其没有书作存世。
宋元时期还有一批外地寓居南通为官求学的文人书家,如曾巩、曾肇、姚兕等,留下书画碑刻的吉光片羽。
曾巩(1019—1083),字子固,唐宋八大家之一。1032—1034年间,曾巩之父曾易占任如皋知县,因崇尚胡瑗、“三王”等,故将14岁的曾巩带来如皋,寄读于中禅寺。如皋两年多的求学时期,对曾巩日后的学术发展产生了重要的作用。曾巩有书法作品《局事多暇帖》存世,横38.2厘米、纵29厘米,其书法笔画清劲,字体修长。
曾肇(1047—1107),字子开,号曲阜先生,曾巩异母弟。他自幼聪慧好学,师承其父其兄。绍圣四年(1097)曾肇知泰州,亦于如皋中禅寺读书阅文,并为东厢房题名“隐玉斋”,寄托对亡父亡兄的哀思,今雨香庵内存有“宋曾文昭公隐玉斋故址”刻石。曾肇工书,《王氏法书苑》称其“文昭公书如玉环臃肿。自是太平人物”。其传世书迹有《五十郎帖》《造门帖》《近疏帖》等,大多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尺牍《行复岁暮帖》为行书,用笔纯熟,形态丰腴,气息自然生动,结体姿态颇有苏轼书法之意趣。
姚兕(生卒年不详),字武之,酷爱兵法、书法,官拜通州团练使,康熙《通州志·名宦》有传。姚兕善书法,《宋史》载曰:“(姚兕)老不废书,尤喜颜真卿翰墨,曰:‘吾慕其人耳’。”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