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崇诚信——芮鞫文明之魂
闫小杰
崇信建县于北宋建隆四年(963),至今有一千多年的历史。县名沿袭唐贞元四年(788)陇右节度使李元谅抵御吐蕃入侵时所筑的崇信城,取“尊崇诚信”之意。
“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说文解字》中解释,“诚,信也”,“信,诚也”。可见,诚信的本义就是要诚实、诚恳、守信、有信,反对隐瞒欺诈、反对假冒伪劣、反对弄虚作假。这也正是武康郡王李元谅良苦用心的初衷吧!
三国·魏·杜恕《体论》论述,“君子修身,莫善于诚信。夫诚信者,君子所以事君上,怀下人也。天不言而人推高焉,地不言而人推厚焉,四时不言而人与期焉,此以诚信为本者也。故诚信者,天地之所守而君子之所贵也”。千百年来,崇信人民,生生不息,代代相传,一脉相承,在生产生活、自然斗争、历史变迁中,一步步诠释着尊崇诚信的思想和历史内涵。尊崇诚信,成为人们为人、做官、处世的座右铭,也因此成为芮鞫文明之魂。
追溯历史长河,张勋赴会、叶公平叛、太宗治贿、相公悔悟等“二十四信”的故事在中国古代传统思想中,不断教化人、鞭策人、鼓舞人,让人们以诚信为本、信义至上。关于“诚信”一词,可以用一个遥远而鲜活的故事来解读,传说在遥远的古代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一个故事:有两个商人,一个叫张诚,一个叫王信。他们既是经商的伙伴也是亲密的朋友,在一起共同打拼共同努力,合作得十分融洽。经过几年的奋斗,他们都已成家立业,赚得了万贯家财,为了生意的发展壮大,他们一个留在当地发展,另一个则远下南方。分别前他们约定,三年后的今天重新在这发迹的地方相会。南下的商人收拾好行囊出发了。在外经商的日子十分辛苦,可是他靠原先的基础和经验很快就在南方立足了,经过了两年多的努力已经成为了一方首富。随着时间的流逝,约定的日期越来越近了。从南方赶回约定的地点大约要二十天的路程,他在离约定日期还有一个月的时候就料理好了近期的生意,为了能看看沿途变化和寻找新的商机他就提前上路了,一路走来各地的风光和闹市的繁华让他感叹。一天他走到了一座山脚下,由于天色已晚就在山下留宿,可天有不测风云,就在第二天要上路的时候,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加之山路难走便只得在此地停留。可雨一直下了几天仍不见停,他开始着急了,不住地向人打探消息看有没有办法提前上路,可过此山只有这一条路,这样的天气根本不能赶路。时间在焦急与等待中过去了。由于着急,他吃不下睡不着,整个人看起来一天比一天憔悴。又过了三天,雨终于停了,可过路的人却带来了不好的消息——路被冲毁了,听说要十天才能修好。可十天后无论他怎么赶都不能按时到达了,这可怎么办?他整夜整夜不能安眠,最后,为了能早日见到自己的朋友,为了能履行自己的承诺,为了不失信于人,他自杀了,因为他听说鬼魂可以日行千里,这样他就可以提前通知自己的朋友并且也履行了自己的承诺。不久后,朋友见他还没有赶到就派人四处打探,当得知这件事以后,他的朋友非常痛心,不知道该怎样来面对这样的事实,为了和他的约定能见到他,他的朋友也自杀了。到这里故事就讲完了,而后人把他俩的名字合起来造了“诚信”这个词。现在的交通和通讯都非常发达了,像故事里讲的那样的事再也不会发生了,也许现在人看来他们都很傻,可他们的精神却为后人树立了榜样。我们不必像他们一样以死来实现承诺,可我们也应该做到正直诚信。
尊崇诚信早已贯穿在崇信的历史长河中,成为当地人做人处世、为官干事的一个永远的理念和宗旨。唐武康郡王李元谅,成为崇信这块热土上开启诚信史册的一盏明灯,成为一座无法被历史烟云和时光长河淹没的丰碑,屹立在这块山清水秀、民风淳朴的土地上,也屹立在崇信人民祖祖辈辈的心中,挥之不去,把崇信这块土地,演绎成尊崇诚信之地。
李元谅(732—793),本姓安,自幼由宦官骆奉先收养,改姓骆,名元光。唐德宗建中四年(783)发生躬沁之乱,骆元光率军征讨,收复长安,因功加检校尚书左仆射,封武康郡王。贞元三年(787)吐蕃向大唐请和,双方商定会盟于平凉。吐蕃劫盟,骆元光率部接应,救出会盟主帅涂咸,其余随行官员千余人皆被俘,当时如无骆元光的机智果断,即会全军覆设。故此唐德宗嘉奖,并赐姓李氏,改名元谅。贞元四年(788)封李元谅为陇右节度使,驻守良原(今灵台梁原)。不久又扩展防区,收复失地,新筑崇信城,取“推崇诚信,保境为信”之意。李元谅的一生,可以说是金戈铁马、戎马一生。李元谅所处的时代,是安史之乱之后,唐朝由盛而衰的时代,他出身高贵,二十八岁就当上了节度副使。他镇关中、戍陇东,御吐蕃,上保朝廷,下佑黎民,一生驰骋沙场,在历史转折的危难关头,独当一面,为朝廷、为庶民奉献出了自己睿智而英勇的一生。他名载大唐史册,永远留在了崇信这块土地上,在世世代代崇信人民的心中,生根发芽、不断开花。
在驻军崇信的七年时间里,为了给当地老百姓一个休养生息的生活环境,他亲民爱民,在官场里倡导厚德、廉政、减负。他带领崇信人民屯田养马,兴修水利。他重视教育,倡导兴商,为崇信人民群众创造了良好的生活环境和安居乐业的社会氛围。李元谅在崇信屯田筑城,如今的崇信县城,随处可见李元谅留下的历史痕迹。他为人、做官都倡导“信义”二字,他把新修筑的城命名为“崇信”,取“尊崇诚信”之意,显示了一介武将对诚信的推崇和倡扬。如今遍布在崇信大地上的康王墓、康王井、圈马城李元谅寝宫以及随处可见的烽火台等遗址,都在书写着逝去的历史,以及那位永远留在人民心中的李元谅。
崇信古称“芮鞫”,素有“公刘故里”之称。古老的农事桑麻,曾在这块尊崇诚信的土地上,开启了农耕文明的先河。农耕先祖公刘,在这里率领族人风餐露宿、躬耕劳作,播撒下了芮鞫文明的种子,农耕文化的史册中,这里便成为人类稼穑的序言。《诗经·大雅·公刘》中记载,西周时期,公刘率领族人迁居到豳,观察地形,寻找水源,建造宫室,开垦荒地,发展农业。“止旅乃密,芮鞫之即”,记载了公刘在“芮鞫”一带活动、种植庄稼的历史。关于“芮鞫”,朱熹《诗集传》曰:“芮,水名,出吴山西北,东入泾。”《汉书地理志》载:“芮水出西北,东入泾。”芮水是见于历史记载中最古老的河流之一。《周礼·职方》作“芮”通“汭”,水边;“鞫”,溪流的尽处,水外也,芮水即汭水。清代学者考证芮水之源出于弦蒲薮。薮,湖泽的通称,也专指少水的泽地。弦蒲薮是古代著名的大泽。《周礼·职方》载:“正西曰雍州,其泽薮曰弦蒲,其川泾芮,其浸渭洛。”由此可知,弦蒲薮方位就在今崇信、华亭和陕西陇县的结合部之间,这里是汭水的源头。清顺治年间崇信知县武全文在编写《崇信县志》时考证“吴山即陇山”,“华亭有陇山,有汭水……则汭水出华亭”,他在《芮谷记》中描述芮谷在汭水之北,峰回溪绕,流与汭通。汭水明漪绝底,饮之太和,自峡口入境,迤逦六十余里,至九功城,出平凉县界。由此可知,古芮水应该是流经崇信的汭河,芮鞫指的也就是崇信。如今掩映在凤翥山龙泉寺东台的公刘庙,千百年来,香火旺盛、拜谒瞻仰的人络绎不绝。还有县城西区的公刘园、公刘阁,都在纪念和诉说着这位农耕鼻祖,在农事桑麻中,在人们不断奔向美好幸福生活的道路上,生生不息,永远难以忘怀。时光的亘古里,汭河两岸,山塬梁峁,沟壑丘陵,到处散落着那些闪烁着历史光芒的文化碎片。站在高高的凤翥山或锦屏山上,看汭水穿城而过,为两岸的庄稼注入了无尽的生长力量,尊崇信任的历史情怀,也注入了每一个芮鞫人们心中,绵延不绝、代代传唱。庄稼养活着人,人也养活了庄稼,朴素的内心,草木的情怀,显现在芮鞫人的面容和精神境界中,庄稼是我,我也是庄稼中的任何一株,朴素中有大美,乡土中有风雅。
而今的崇信大地上,崇信芹菜,成为闻名全国的最好的空心芹菜。崇信芹菜、崇信红牛、崇信苹果等成为中国著名农产品地理商标。曾因公刘教民稼穑,为我们发展现代农业和倡导生产绿色无公害食品奠定了很好的地域和种植基础,也成为当地非物质文化遗产发展的最大源泉,而且在不断传承、演绎和用现代农业文明的方式进行拓展延伸。(https://www.daowen.com)
诚信既是一种世界观,又是一种社会价值观和道德观,无论对于社会抑或个人,都具有重要的意义和作用。诚,是先秦儒家提出的一个重要的伦理学和哲学概念,以后成为中国伦理思想的重要范畴。直到孔子时期,“诚”还未形成为理论概念。孟子时其不但已经形成为理论概念,而且地位十分重要。他说:“是故诚者,天之道也;思诚者,人之道也。至诚而不动者,未之有也;不诚,未有能动者也。”在这里,诚不但是天道本体的最高范畴,也是做人的规律和诀窍。荀子发挥了“诚”的思想,指出它为“政事之本”。他说:“天地为大矣,不诚则不能化万物;圣人为知矣,不诚则不能化万民;父子为亲矣,不诚则疏;君上为尊矣,不诚则卑,夫诚者,君子之所守也,而政事之本也。”在《礼记·中庸》里,“诚”成为礼的核心范畴和人生的最高境界:“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能尽物之性,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以与天地参矣。”至诚如神,有了诚笃的品德和态度,就可以贯通多种仁义道德,成己成人,甚至能够尽人之性,尽物之性,赞天地元化育而与天地参,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大学》把“诚意”作为八条目之一,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诚”成为圣贤们体察天意,修身养性和治国平天下的重要环节。宋代周敦颐进一步认为“诚”乃“五常之本,百行之源也”,把包括诚实在内的“诚”看作仁、义、礼、智、信这“五常”的基础和各种善行的开端。程颐更为直截了当地说:“吾未见不诚而能为善也。”其见解入木三分。
《吕氏春秋·贵信》对社会生活中的信与不信之后果,做了淋漓尽致的剖析:“君臣不信,则百姓诽谤,社会不宁。处官不信,则少不畏长,贵贱相轻。赏罚不信,则民易犯法,不可使令。交友不信,则离散忧怨,不能相亲。百工不信,则器械苦伪,丹漆不贞。夫可与为始,可与为终,可与尊通,可与卑穷者,其唯信乎!”汉代董仲舒将“信”与仁、义、礼、智并列为“五常”,视为最基本的社会行为规范。并对“信”作了较详尽的论述:“竭遇写情,不饰其过,所以为信也。”他认为“信”要求诚实,表里如一,言行一致。朱熹提出“仁包五常”,把“信”看作是“仁”的作用和表现,主要是交友之道。他说:“以实之谓信。”其说与孔子、孟子基本相同。在儒家那里,诚与信往往是作为一个概念来使用的。“信,诚也”,“诚”与“信”的意思十分接近。由此看来,传统伦理将诚信作为人的一种基本品质,认为诚实是取信于人的良策,是处己立身,成就事业的基石。总之,是一种个人生活的准则。
在如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引领下,当代二十四信的事迹,也在以现代人的精神导向,诠释着、放大着“诚信”的文化内涵,更加广阔地折射出“尊崇诚信”的历史人文光芒。
“落其实者思其树,饮其流者怀其源”。“尊崇诚信”的历史文化情怀,振奋着一代代崇信人的精神境界。内化于“诚”,外化于“信”,应该成为讲好尊崇诚信故事,传承芮鞫文明的一种深刻的信义之光。作为陇东黄土高原的崇信县,历史文化深受西北农耕文化、关陇民俗文化以及秦文化、西夏文化等的交互影响,闪耀着芮鞫文明之光的齐家文化、飘荡着人间烟火的公刘农耕文化、饱含历史荣光的唐代军旅文化、传承革命气节的红色革命文化以及彰显神奇山水的古树名木和乡村民俗文化,形成了源远流长的崇信历史文化情结。
在历史长河中,尊崇诚信的崇信精神,积淀了丰富的文化遗产。从长期以来的农耕文化中衍生出来的“点灯背猴”、弦子腔、娶“黑媳妇”、跑旗、崇信民歌等民间民俗文化,培育了民族精神、增强了民族凝聚力,维护着这块土地文化的多元性。那些在历史的演绎和变迁中留下的民俗风情、传统饮食、民间礼仪、农耕机具、耕作方式、民歌小调、娱乐方式、生产生活工艺等都可找到历史渊源。徜徉在芮鞫大地之上,可以感受到历史的韵味和文化的熏陶,可以感受到关陇民俗文化的博大广阔。历史的烟尘中,一曲崇信民歌,唱出了人间万种风情,一段山梁走唱,一出弦子腔,教化了一代代人,朝着向善向美的境界前行。民间根雕、剪纸、刺绣、宫灯、布贴画等流传千百年的工艺,更是体现着这块土地上的人们为幸福奋斗的历程中巧夺天工的匠心和风采。踏着公刘的足迹,满怀诚信的精神,走进田野山村,走进街巷小镇,都能够在这里看得见山,望得见水,记得住乡愁,让乡情村韵、浓郁的乡土情结展示出来,芮鞫文明在尊崇诚信的精神指引下,文脉绵延,精神永恒。
尊崇诚信的崇信精神,在社会、经济、文化等各个领域中,不断渗透并彰显着这块土地的文化和精神内涵。尊崇诚信已成为芮鞫大地千百年来的一种精神导向。一句句乡言俚语,衍生的是这块土地无限的生活温度;一棵树、一座山、一条河、甚至一孔窑洞,谱写着的是一个个如诗如画的传奇故事;一个民俗活动场景,寄托着一个美好的梦想;一个小小的农耕技艺或游戏活动,蕴藏着广阔的生活厚望;一个个农事节气或一个节日礼俗,更是饱含着这块土地上生生不息的人们对幸福生活的渴望。这块土地上的人们,在社会实践和思想孕育中,依旧不断培植尊崇诚信的典型,尊崇诚信之花,在人们的精神世界中,代代相传,生生不息,开花结果。
尊崇诚信精神,在历史的长河中,一代代积淀着朴素精神所衍生的文化。随处可见农耕历史文明留下的符号,散落在崇信的山山水水之间,像年年都在发芽开花结果的五谷庄稼一样,让芮鞫大地,闪耀着深厚的精神之光,传递着芮鞫人世世代代都在追求的梦想。
在美丽乡村建设、乡村旅游建设、景区景点建设中,正在不断地注入礼仪元素、信义理念、淳朴民风、民间传统信仰等特色文化。一出出传奇故事、民间神话故事、典故、传说和一个个历史人物,都可找到尊崇诚信的源流。
尊崇诚信的崇信精神,以文化的根脉和精神的高地,不断指引着干部和群众的价值取向,彰显着这块土地上诚信的独特魅力。生活在崇信,是每个人的自豪,是尊崇诚信的精神品牌,更是这块土地上每一个人的骄傲。
一枝一叶总关情。崇信——尊崇诚信,已成为崇信人民追求好德行、高品位和立德立言以及人生观、价值观的精神高地。尊崇诚信的崇信精神,已成为芮鞫大地上的精神之魂,成为这方土地和人民心中向上向善的价值取向,不断融入到山河大地、人间烟火的各个领域,谱写着崇信山清水秀、风景如画、古风悠悠、民风淳朴、风清气正的美好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