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核桃树

记忆中的核桃树

核桃树是陇原大地常见的树种之一,树干粗壮,树冠硕大,既是风景树,也是营养价值很高的果树。它耐旱,山洼、川区、房前屋后,哪里都可以栽植。

“麦子进场,核桃满瓤”。小麦收割进场后,核桃也渐渐能吃,这正是学生刚放暑假的时机。这样,核桃树就成了小娃娃们欺负的对象。常常见到娃娃们在山洼里跑动的身影,或者在川区有核桃树的庄稼地里钻来钻去,趁主人不在,就用石块、胡基,或者长一点的木棒打树上的核桃。核桃打下来了,树叶也落一层,树下的庄稼也被踩踏得不成样子。打下来的核桃,被娃娃们用帽子或者衣襟卷起装上,跑到老远的地方,坐成一堆,用粗壮的铁丝打压成扁形的剜核桃的小刀剜起来。巧手自制的其他刀具,也能将核桃仁完整地剜出来,用手剥去核仁上包裹的一层薄皮,才吃。心急嘴馋的,皮都不剥就吃了。那些刀具不太好用,手也不灵巧的娃娃,就会将核桃仁剜成一包渣。由于核桃油气比较大,所以有大人在远处看见,就会叫骂道:“把你们这些坏怂娃,嘴馋得很,小心吃得屁眼里漏油了……”而娃娃们则一窝蜂似的散开了,嘻嘻哈哈。吃核桃,核桃外的黄皮渗出的水就会把手染得黑黄黑黄的,脏兮兮的,几天都洗不下来,但娃娃们却全然不顾。

白露前后,是核桃完全成熟的时期。主人在天气晴好的时候,就手拿长杆,爬上树去打核桃。树形大、结的核桃多的,往往打起来很费劲,得一个枝杈一个枝杈地去打。树下有人配合,看着哪里没有敲打上,或者有漏打的就会给树上的人说。树上的人就瞅准盯稳,一竿子打下去,准确地打下来。打核桃的人,既要有力气,还得有技巧,同时也得注意安全。核桃打落到地上,主人又捡拾回去,堆到一起,割一些青草覆盖在上面焐几天,等里面发烧了,又揭去草皮开始剥皮。剥了皮的核桃,为了抢好价钱,就赶紧拿到集市上去卖,卖来的钱供娃娃上学交学费。那时,我家山上有一棵百年老核桃树,我每年上学交的学费就是核桃换来的钱,所以说其功劳很大。有的人把核桃放在太阳底下晾晒,如果天气不好,就放到烧热的烙炕上去烙干,放到腊月里,除留一点自家吃、送亲戚外,其余的都拿到集市上卖掉,用卖来的钱办年货。(https://www.daowen.com)

核桃树也是夏天人们纳凉的好去处。它的树冠很大,叶子很密,能在地面上罩出很大一块阴凉地。天气炎热时,就有人在树下随便铺一点垫的,或者拿张小木凳,坐在树下乘凉。大人拉家常,小孩在人堆里钻来钻去,有小猫、小狗也过来趴在主人跟前摇尾巴、吐舌头,好不悠闲。

庄户人家房前屋后栽种的核桃树成为家的标志,树上的故事,树下的故事,传承着芮鞫大地上一代又一代人们的生活,演绎着一个又一个生活片断,见证着一家又一家的繁衍变迁及兴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