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地里大显身手的锄头
在我的记忆里,我家牛圈的侧面墙上一直挂着大大小小的好几把锄头。都是铁头木柄,有的长有的短,它们各有各的用处。最大的那把锄头,柄最长,用它锄玉米地里的杂草,它的宽度刚好是两株玉米的间距。每年夏初,母亲拿着它在我家的玉米地里劳作,玉米地经过母亲的锄头,整整齐齐,横看是行行,竖看是行行,就像列队的士兵,穿着绿色的军装,严阵以待。除掉杂草,玉米长得特别快,每年的玉米棒都像个胖娃娃一样惹人喜爱。这和母亲的勤劳与锄头的作用分不开。母亲是个很细心的人,每次用了锄头,都要把沾在锄头上的土擦拭干净,所以我家的锄头都是明光锃亮的。
较小一点的锄头是锄麦子、锄糜子的,那些年,麦子在春天起身后,杂草也跟着起身了,有时甚至比麦苗长得还快。春暖花开时节,就是给麦苗施肥除草的时候,春天的田野绿油油的一片,撒在麦地里除草施肥的人就像给绿色的地毯镶上五颜六色的珍珠,煞是好看。收了麦子后在麦地里直接种上糜子,糜子是农村主要的早餐副食,熬米汤可香了。玉米粑粑、高粱面粑粑就黄米米汤,算是较好的饭了。糜子直接撒在割了麦子的地里,叫回茬地,容易长草,还不好锄。锄糜子是个细活,既要除掉杂草,又不能伤到糜子苗,有时苗稠了,还要破苗。那年,我跟着母亲去锄糜子,不会锄,把好多苗都锄掉了。结婚以后,老公是个锄糜子的好手,他是个很细致的人,锄的糜子用母亲的话说“很琳珑”,苗与苗的间距恰到好处。糜子长大后不拥挤,穗大,颗粒饱满。他才是个用锄的好手。(https://www.daowen.com)
最小的锄头,头只有寸方大小,柄一尺来长,是锄胡萝卜苗地里的杂草和破苗的。胡萝卜苗非常纤细,也是不好锄的,小锄头的宽度也就是苗的间距,锄头在苗间来回锄动,杂草应声倒下,土壤变得松软,苗儿茁壮成长。当那红通通的萝卜一个个像胖墩墩的小娃娃蹦出地面时,怎能不感谢这伶俐的锄头和勤快的母亲呢。
如今,这些农具和父母亲都已经成为记忆中的一部分了,那绿油油的农田在城市化的县城再也看不到了,但是农民的艰辛与农具为农业生产做出的贡献是不可磨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