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脆瓜香
又到瓜果飘香的季节,看着市面上颜色不同、形状各异的香瓜,我想起了早年农村里的脆瓜。
其实我们当地人所说的脆瓜不是多数人口中也叫脆瓜的菜瓜,而是香瓜,是我们北方农村常见的、适宜于干旱沙地生长的一种水果。每当清明节前后,种瓜的人就老早选好地,施好肥,然后种上瓜籽,几天后,种苗长出,随着节气与气温渐渐长大,扯蔓,开花,结果,再过几天,瓜就成熟。务瓜十分辛苦,每当天最热的时候,主人得蹲在地里,掐尖,在瓜蔓上培土,精心经营。脆瓜要甜,最好是用榨油过滤后的油渣来当肥料。这几年市场上卖的瓜之所以不甜,没有味道,就是靠化肥当肥料的,所以找不出小时候那种瓜的味道。
脆瓜有的吊如葫芦,有的圆如馒头;有的瓜味道很脆甜,有的瓜味道比较绵甜。特别是有一种“灯笼红”品种的脆瓜,形状、颜色、味道都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
我小时候与农村淘气的娃娃一样,是在什么季节吃什么水果的情况下度过的。什么果子成熟就与村里的小孩一起吃什么,沟里洼里、树上树下都有我们的足迹。到脆瓜成熟时其自然又是我们偷吃的目标。常常为偷吃脆瓜而发生了许多记忆深刻的事。(https://www.daowen.com)
村里集体种瓜,派有专人看管。可我们这些放学归来或者假期放假的学生娃常会光顾瓜地。为了吃瓜解馋,就得去偷。乘着看管的人在窝棚里睡觉或者歇凉,我们往往从种有其他作物的邻地地畔,借着长势比较高的蒿草或者其他物体的掩护爬进脆瓜地里偷摘。成功了就能偷几个,然后溜出来,藏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一饱口福。一旦被看管人发现,往往是被追得到处乱跑躲藏。
父亲是种脆瓜的能手。生产队里每年种的瓜,都会派父亲与另外一个人连看管带经营。父亲就成天吃住在搭好的窝棚里,天天蹲在地里侍弄瓜苗、瓜蔓,不停地给瓜培土、施肥、浇水、掐瓜蔓,认真地做着该做的活计,而我呢,也就自然有条件能比别人多吃了些脆瓜,常常吃得肚子圆鼓鼓的。
记忆中的脆瓜因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消失,随着农村产业结构的调整、经济结构的变化,有时别人为了增加收入也还在种瓜,瓜的形状、颜色、品种也在变换。每当瓜果上市时,买回来的脆瓜,就是尝不出记忆中的味道,但记忆中发生在瓜地里的趣事及农村的生活场景却往往被勾起,让人回想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