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之道德基因的意义

二、罪之道德基因的意义

罪观念浸透着道德的血液,深嵌着道德的基因。

首先,认识到罪观念的道德属性非常重要。从道德发生发展史来看,宗教、法律都具有道德的基因。道德经过漫长的演化,一部分稳定的道德条款成为法律,一部分道德观进入了宗教的范畴。在有些地区和某些时期,如伊斯兰教法控制的地区和时期,道德、法律和宗教是无法分开的,伊斯兰教义本身就是文字化的道德体系。这种道德体系有效地保证了族群的健康发展。[77]因此,无论罪观念如何演进,罪就是违反道德良心,这一底色永远都不会变化。明了罪观念的道德基因,就能很容易把握罪的本质与常识。

其次,这是树立国家与法律威信的必要举措。所体认的犯罪具有反道德属性,才能使民众深信法律是在惩善扬恶、伸张正义。否则,如果对于司法机关所认定的犯罪,民众并不认为是犯罪,判得越重越会引起人们的同情,甚至最后不得不改判,就必然模糊了罪观念的本质,损害了法律与司法的威信。(https://www.daowen.com)

再次,能够使得法律更具人性、更为人道。罪概念体现出反道德的属性,就使行为的违法性具有社会相当性,民众容易理解其危害性、犯罪性,也使得犯罪范围有了一道天然的屏障,从而能够将许多不必要犯罪化的行为屏蔽于犯罪之外。法律只将打击的重点集中于严重反道德、反人性的犯罪,可以反托出法律的人性与人道。[78]否则,劈头盖脸、胡乱打击,只能使法律更多地表现出其严酷性与反人道性。

又次,能够体现法律的正义与公正。从心理层面讲,正义、公正体现为人们的一种内心体验。罪概念的道德属性与人性化、人道化可以为正义、公正提供基础性的条件。而罪观念的道德性内涵可以为人们提供易见的善恶标准,使得刑事法律真正能够抑恶扬善,为民众所认可与拥护。

最后,罪观念的道德性能够使刑事法律重新获得灵魂。有人说,中国不缺法律缺天理,[79]实际上讲的就是法律缺少了良知、正义、德性这些道德性因素,同时也说明了道德性对于法律的灵魂意义。而罪观念的道德基因的植入,就为刑事法律张扬正义与道德良知预设了最基本的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