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跃进”运动的全面开展

二、“大跃进”运动的全面开展

“大跃进”运动,是在批评反冒进和制定社会主义建设总路线的过程中发动起来的。1958年初,毛泽东在中共中央召开的南宁会议、成都会议上,严厉地批评了反冒进,提出了发动“大跃进”运动的一系列任务、指标、口号和方法。经过这两次会议,中共中央领导层一致接受了毛泽东的主张。之后,全国各地迅速刮起了超越客观实际可能的盲目蛮干、攀比赶超的“大跃进”之风。

(一)农业生产“大跃进”

防城港的“大跃进”运动同全国一样,首先从农业开始。1957年10月,中共八届三中全会在严厉批评“反冒进”的基础上,通过了《1956年到1967年全国农业发展纲要(修正草案)》(又称《农业四十条》),决定当年冬天在农村开展关于农业生产的大讨论,以便掀起一个农业生产的“大跃进”高潮。防城港各级党委和政府紧跟全国步伐,组织开展了农业基础设施大建设,实施粮食生产“大跃进”。

1.粮食生产“大跃进”

1958年1月,在南宁召开的中央工作会议,决定用3到5年时间实现原定12年实现的农业发展纲要规定的奋斗目标。3月,在成都会议上,毛泽东强调要破除迷信,解放思想,探索中国自己的社会主义建设道路,肯定了河南省提出的一年实现农业发展纲要的计划,要求在全国范围内至多5年实现农业发展纲要。毛泽东在成都会议上的讲话和对河南省计划的肯定,促使其他各省、市、自治区也纷纷提出和不断修改经济建设目标,中共广东、广西省委分别召开会议,传达中共中央南宁会议精神,决定彻底丢掉“右倾保守思想”,苦干3年,力争上游,做到农业方面提前5年实现农业发展纲要四十条,并“力争赶超”,在相当程度上鼓励和助长了后来“大跃进”运动中防城港的“高指标”“浮夸风”。根据中共广东、广西省委的部署,2月中旬,中共防城县委、东兴县委分别提出“苦干三年,力争全面大跃进”的口号。5月中旬,中共上思县委制订《上思县农业生产规划25条》,提出从1958年起,二年内实现亩产400千克,三年实现亩产500千克,到1960年粮食总产达1.3亿千克的生产指标。规划下达一个月后,县委于6月召开的全县生产“大跃进”誓师大会,又改为力争1958年实现粮食亩产400千克。9月上旬,县委召开三级干部会议发出“学宁明、赶三江、赛孝感,今年实现万斤(亩产万斤)县”的口号,生产指标一次比一次拔高。通过打擂台,搞竞赛,把任务分派到公社。为实现指标要求,大搞“深耕改土”,把耕作层以下的生土翻上来,造成肥田变瘦田;把将要抽穗勾头的水稻并块作密植高产样板田;种红薯堆,搞木薯山、玉米山等,造成严重损失。防城县、东兴两县也同时修订总的“跃进”目标,提出了农业生产的具体“跃进”指标,层层召开动员大会,各乡镇、各农业社又层层加码,越往下越高,唯恐跟不上形势而被划为右倾。县、乡还摆设擂台,让各乡镇、农业社领导上台表决心,攀比增产指标。粮食单产从开始制定规划时的800斤(400千克)提到1600斤(800千克),甚至有的提出向亩产1万斤(5000千克)进军的口号。各级领导把各种脱离实际的口号当作激发干部群众激情大力宣传,“人有多大胆,地有多高产”“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敢想、敢说、敢干者是英雄好汉”“十年规划五年实现”等成了当时时兴的口号。于是各种各样的生产措施相继出台,导致“浮夸风”越刮越猛。

按照农业发展纲要的“八字宪法”(土、肥、水、种、密、保、管、工)的要求,大部分的农村除在推广良种、增施肥料、提高复种指数较为切合实际外,其他措施基本上都是盲目蛮干。比如,有的地方为提高水稻密植,增加单位产量,叫农民把已抽穗灌浆的水稻移植并块,搞所谓的“高产卫星样板田”。防城、东兴县委先后提出要力争实现“两千一万”(即水稻亩产2000斤,红薯亩产1万斤),亩产达5000千克为“小卫星”,10000千克为“中卫星”,15000千克为“大卫星”。防城县的县直机关在城东村搞一块不到2亩的“高产卫星示范田”,调动机关干部、学校师生上千人参加劳动,既深翻改土又堆积肥料;还派车到城南、冲孔两个大队,把几十亩禾苗拔回,在这块“高产卫星示范田”中选株密植,禾苗密得不通风、不透光,才组织各地人来参观。在这种样板的影响下,许多干部群众违心接受他人或上级要求推广的“发明”和“样板”,给农业生产带来了巨大的损失。

为了实现农业生产“高指标”,不少地方在“人定胜天”的口号鼓动下,采取“革命加拼命”的“人海战术”,延长工时,挑灯夜战,加大劳动强度,不顾生产规律、自然规律和人的承受能力,“多快好省”地进行生产突击。在实行“八字宪法”时,不顾当时当地的实际情况,盲目蛮干,大搞深翻改土、积肥堆肥、放高产“卫星”。如中共防城县委、东兴县委组织10万人包括中、小学生也入列的“劳动大军”,夜以继日地深翻改土,把地表黑土翻入底层、把底下黄土翻上表面,还采集大量树叶埋进土层作“肥料”,甚至拆除砌墙的泥砖砸碎作土肥下田。由于破坏了土地原有的结构,反而造成农作物减产。

为了粮食生产“大跃进”,防城港各地在生产劳动中,实行组织军事化、生活集体化、劳动纪律化。1958年9月,上思县成立了工农野战军司令部,并建立了“工农红旗师”,公社建民兵团,大队建民兵营,生产队建民兵连。在全县实现了退伍军人教员化、全民军事化,民兵总数达30741人。各地都实行军事化管理,有的把全村劳动力全部集中到一个地方睡觉,集中在大饭堂开饭。

在农业“大跃进”中还开展了一次大规模的农具改革运动。突出车子化(手推车)和滚珠轴承化(手工打制铁珠)这两项重要内容。新华社于1958年8月8日播发《一个以滚珠轴承化为中心的农具改革运动正在各地迅速展开》的消息后,防城县、东兴县、上思县立即行动,提出一周之内实现一户一车。同时要求机关干部、普通居民每人至少要完成2套轴承的生产任务。为了实现一户一车和轴承生产任务,各县专门成立了车子化和轴承化领导小组,各县人民委员会成立木工车间、铁工车间,甚至连中学生也要求参加进行车子和轴承生产。各社、队集中人力、物力日夜造手推车,防城县、东兴县、上思县干部及群众用手工砸制出滚珠轴承3.238万套,但因质量太差,未能发挥作用,结果不仅肩挑消灭不了,还白白耗费了大量人工、木材和钢材。

2.大力兴修水利工程

1958年,在“大跃进”“人民公社”和“总路线”三面红旗的推动下,防城县、东兴县、上思县掀起了水利建设“大跃进”高潮。为了尽快解决农业灌溉问题,推动农业生产更快发展,“大跃进”期间,国家把水利建设列为农村工作重点。中共防城县委、县人民政府和中共东兴县委、县人民政府,以及中共上思县委、县人民政府响应上级的号召,全党动员,全民动手,组织群众运动,掀起了水利建设的高潮。重点是建设水库工程、水电站工程和提水工程、引水工程。这期间,各级党委、政府组织群众自带伙食、自带工具,挖土用人锄,运土用人挑,填土用人工打夯,呈现出一派热气腾腾大办水利的景象。新开工项目之多,上工地人数之多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的最高峰。

“大跃进”时期,防城港兴建了一大批水利水电骨干工程。其中,建成大型水库1座,中型水库6座,小型水库42座。1957年,防城县、东兴县委提出“大干一冬春,实现水利化”的口号,组织“水利大军”奔赴水利工地,日夜苦战。是年冬,开工建设长岐水坝、光坡官山辽水库。1958年,上思县在大办农田水利建设过程中,组织全县1345名团员、青年组成22个青年突击队、87个青年突击小组,参加停生水库和念伦水库的建设。1958年9月,动工建设江山乡茶山水库,设计容量275万立方米,灌溉面积4200亩,1959年10月建成。1959年10月,又动工兴建滩营三曲水库,设计容量963万立方米,灌溉面积6000亩,并于1960年建成黄淡水库电站,装机5台,总容量814千瓦。1958年底至1959年,东兴县(1958年12月1日后防城县并入东兴县)先后开工建设3座中型水库,即黄淡水库、三波水库和小陶水库。1958年至1959年,上思县开工建设了大型那板水库和凤凰水库。那板水库为全国45个限额以上大型工程,是广西九大水利工程之一。水库工程由广西省农林水利局勘测设计,南宁专署负责组织施工。工程于1959年10月正式开工。工程开工后,进场民工最高时达3.6万人,平常保持2万人左右。其中上思县1万人,宁明县、横县各5000人。在汛期大坝施工紧张阶段,驻桂某炮兵、柳铁南宁分局、自治区水电学校、南宁市郊区和修筑南宁至苏圩公路的民工等共16000多人,先后前来增援。那板水库是一座集发电、防洪和灌溉等综合利用的大(二)型水库,设计总库容8.32亿立方米,兴利库容2.64亿立方米;设计灌溉面积6200公顷,有效灌溉面积3000公顷;设计防洪标准百年一遇洪水。经过艰苦奋战,水库大坝于1960年9月竣工,并于1965年建成水库第1号发电机组,装机容量3000千瓦。

这一时期,还建设了大量的引水工程和提水工程,维修加固了一批海河堤防工程。其中,较大的引水工程有长歧拦河坝、江平拦河坝等,提水工程共安装水轮泵164处170台,电灌站17处33台2080千瓦、柴油抽水机136台。这些重大工程的建设,为促进农业生产发展,保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发挥了重大作用。后来几年,国民经济出现困难,水利建设进行调整,新开工项目减少,大多是对原建设工程进行填平补齐,配套成龙。

(二)工业生产“大跃进”

在农业率先“跃进”的影响下,工业也搞“大跃进”。自1958年2月各地传达中共中央南宁会议精神和1958年4月广东省工业会议以及4月中共广西区党委柳州会议精神之后,防城县、东兴县和上思县兴办工业的高潮迅速形成。各乡镇都提出争取在两三年或五年使工业总产值超过农副业总产值。8月,中共中央在北戴河举行政治局扩大会议,决定全国当年钢产量比上年翻一番。在“以钢为纲”的号召下,各县很快掀起“大炼钢铁”的高潮。(https://www.daowen.com)

1.大办工业

1958年,中共防城县委、东兴县委、上思县委执行中共中央“全党全民办工业和工农业并举”的方针,采取边筹、边建、边生产的方法,围绕当前农业生产环节,支援农业生产大跃进。仅仅几个月时间,防城港各地基本呈现“机器到处响,工厂建在乡村”的局面,“十五年赶上老英国”的豪言壮语,出现在各村屯的墙壁上。

中共防城县委、东兴县委、上思县委分别召开动员大会,县委书记、县长亲自作动员报告。强调“总路线”是一切工作的指南,要破除迷信,解放思想,树立敢说敢干的思想,乡乡社社都要立即上马大搞工业。并讨论制定1958年各县所谓的“工业大跃进”的规划。会后,各乡、社纷纷行动,大干快上,大办工业。到1959年,东兴县(防城县与东兴县1958年12月合并)、上思县大部分乡镇、合作社都建有农具、化肥、砖瓦、石灰、农副产品加工、竹木器、造纸、采矿等企业,各生产大队办季节性的竹器、石灰、砖瓦、陶瓷器等厂。

各县委、县政府除了大办村队企业、乡镇企业外,还举全县之力,大办县级工厂企业。到1960年,东兴县新建的工厂企业有:炼铁厂、建材厂、农械厂、造纸厂、松香厂、木材加工厂、水泥厂、生粉厂、化肥厂、锰矿队、建筑公司、国营盐场、陶瓷厂、印刷厂等工业企业;上思县建有炼油厂、水泥厂、炼钢厂、炼铁厂、肥皂厂、硫酸厂、农械厂、酒厂、印刷厂、陶瓷厂、火力发电厂(安装40千瓦的柴油发电机,1959年12月起,上思县城实现电灯照明)等工业企业。应该说,当时东兴县、上思县的工业落后,在大力发展农业、渔业的同时适当地加快工业的发展速度,特别是加快发展农副产品加工业,加快发展本地有资源、有技术、有市场的地方工业,是十分必要的。但在“全民大办工业”的口号下,不管资源、资金、技术条件如何,要求“社社办工业,队队办工业,各级办工业,各部门办工业”,则是脱离当时实际的。工业生产指标越定越高,浮夸的“新纪录”不断出现。各社、队、街道上报兴办的各类工厂,绝大多数都是无资金、无技术、无厂房的“三无厂”,充其量也只是些简陋的小作坊,生产出来的产品达不到质量要求。原有的县办厂矿,所定的“跃进”指标也由于浮夸而落空。

2.“大炼钢铁”

钢铁产量被看作是一个国家的工业是否现代化、是否强大的重要标志。“大跃进”期间,为了在15年、7年、3年甚至更短时间内在钢铁等产品产量“超英赶美”,跻进世界强国之列,全国掀起了群众性的全民“大炼钢铁”热潮。

在1958年5月召开的中共党的八大二次会议上,党中央提出了“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的总路线。针对我国工业基础十分薄弱,特别是钢铁生产与需求相差甚远的现状,提出了“以钢为纲”的方针,要求突出发展钢铁生产,使钢铁产量在短时期内来一个跃进性的发展。8月,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在北戴河召开,正式宣布1958年全国钢产量要达到1070万吨,比1957年翻一番。9月1日,《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号召全党全民为生产1070万吨钢而奋斗》公报发表,于是,在全国掀起了一个空前规模的“全民大炼钢铁运动”。

1958年6月5日,中共广东省委发出《关于大力发展钢铁工业的指示》,采取分工负责的办法,将钢铁任务分配给各地。中共中央北戴河政治局扩大会议以后,9月21日,中共广东省委又发出《动员全党全民争取钢铁上游的紧急指示》,要求立即动员全党全民,掀起一个广泛的大规模的全省性的大搞钢铁的群众运动,为力争钢铁上游而奋斗。并强调各级党委必须执行“大中小并举、土洋结合、以土为主”的方针,发动群众,依靠群众,全党动员,全民动手,遍地开花,“大炼钢铁”工业。强调必须更多地依靠发展小型的用土法冶炼的小高炉、土高炉来完成任务。1958年7月12日,中共广西区党委根据中共中央部署,发出了《关于立即动员全党全民大力发展钢铁工业的指示》,要求“各级党委必须明确以钢铁为纲,立即部署,采取措施,要求在短期内在钢铁生产方面做出显著的成绩来……”并认为“只要我们真正贯彻以钢为纲来安排工业生产,执行全党全民办工业的方针,破除迷信,解放思想,发动群众,遍地开花,全年全区生产钢锭、钢材20万吨以上,生铁40万吨以上,是完全可以办到的”。指示要求各地(市)、县、乡各级党委和担负冶炼及机械制造的企业党委应立即动手,大力发动群众,全党全民大力兴办钢铁工业,组织开展一个以钢为纲的大鸣、大放、大辩论,解放思想,动员广大群众突击建立小高炉、小转炉、上山开矿、采铁、挖煤,采用边勘探、边开采、边生产的办法,坚持小型为主、自力更生、土法上马、遍地开花的原则,做到“万座高炉平地起”。根据中共中央、广东省委和广西区委的指示要求,防城县、东兴县、上思县立即掀起群众性的“大炼钢铁”群众运动。中共防城县委、东兴县委分别召开动员大会,强调钢铁生产是压倒一切的任务,要求全党全民要全力以赴,各级党委第一书记要亲自挂帅。会后,以“大炼钢铁”为中心的“大跃进”浪潮在防城、东兴城乡迅速掀起。来自机关、工厂、商店、部队、学校、农村、街道的劳动大军浩浩荡荡地开赴炼钢炼铁的“前线”,上山砍木烧炭,大搞土高炉,开展全民性的土法炼钢炼铁运动。由于层层分指标定任务而且不断加码,各公社、大队完不成任务的就拆铁门窗、收集废铁甚至把江山白龙古炮台的大炮筒锯下凑数。为炼铁砍伐了大批木材。扶隆乡的平龙山是防城县最大的林区之一,原始森林遮天蔽日,在“大炼钢铁”中因烧炭砍伐森林,原始水源林区遭到了严重破坏。组织“钢铁大军”浪费的人力物力及耽误工农业生产和各行各业正常工作的损失巨大。上思县受到全国“大炼钢铁”形势影响,也迅速掀起“大炼钢铁”的高潮。上思县为完成地委分配1万吨钢铁任务,1958年9月,全县组织各公社1000多人的钢铁兵团,在思阳公社的六极、百包公社的平亨、南屏公社的念洗和那琴公社的桃岭等4个点挖铁矿建土高炉炼铁,砸铁锅、收废铁回炉冶炼。10月份又接到地委通知搞大协作,组织13041名的“钢铁远征军”,开赴邕宁县龙德炼铁基地协作炼铁。为了解决炼钢铁所需要的燃料,10月10日,中共上思县委成立木炭、木材两大卫星指挥部。根据上级要求撤回“钢铁兵团”,组织近1万人的烧炭大军,10天挖炭窑1696个,烧炭275万千克;另组成2.5万人的“木材大军”,组成6个砍伐木材先锋队,于10月中旬开往平福、百包、公正等砍伐区,突击砍伐木材。全县共砍伐木材10万立方米,后因运输不出,部分腐烂在山中。

“大炼钢铁”,既缺乏资源又缺乏技术,违反了客观经济规律,不仅劳民伤财,得不偿失。轻工业被挤,使市场上许多轻工产品供应紧张或脱销。1959年春,防城港各县市场上的小提桶、便桶、洗脸盆、勺子、蒸钵、篾席、针织品等供应紧张,群众生产和生活发生困难。大批农村劳动力被抽调到钢铁第一线,严重削弱了农业生产的管理和投入。大批林木被白白烧掉,造成环境资源的破坏,生态环境恶化。为了保钢铁,其他基本建设重点工程被迫停建,重点建设项目受到冲击。“大炼钢铁”运动,给国民经济的发展造成了相当严重的破坏。

(三)其他行业“大跃进”

农业“大跃进”、工业“大跃进”,其他行业也开展了“大跃进”。

在大办教育中,防城县、东兴县、上思县屡屡突破客观条件的限制,实施教育“大跃进”。1958年“大跃进”期间,东兴县、防城县办起了“黄淡劳动大学”,招收学生127人;农中24所,在校学生1189人;企沙渔业中学1所,学生37人;林业中学6所,学生208人;防城县、东兴县还办了2所工读学校,学生200人。上思县办起了工农大学1所,设工、农两科,招收学员100名(不久停办)。中小学发展迅速,1958年1月,东兴县、防城县中小学教师集中到县城学习,讨论如何贯彻勤俭办学、群众办学、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大力挖掘潜力,发展教育事业。年底,东兴县(原防城县与东兴县1958年12月合并)公办普通中学发展到10所(其中完全中学2所),在校学生2459人,分别比1957年的5所2226人增加5所233人;小学251所,在校学生35943人,比1954年192所25585人增加了59所10358人;幼儿园从无到有,随着“大跃进”形势的发展,到1959年1月,幼儿园发展到234所,入园儿童17774人,占东兴县幼儿总数的94.8%。扫盲工作也搞“大跃进”。东兴县提出“以闪电般速度,苦战30天,实现文化县”和“各级党委挂帅,全体干部出征,党团员打先锋,猛攻识字关”的口号。防城县于1958年8月,进行全县扫盲毕业考试,达到毕业标准的有22427人,占青壮年总人数的82.4%。年内,东兴县非文盲62891人,占青壮年总人数的83.2%(其中1958年扫盲毕业36911人),相当于解放几年来扫盲实际的6.5倍。是年两县合并后,业余教育在扫盲的基础上继续提高,大办红专学校。到1959年,红专学校分设有文化班、小学班、初中班、高中班,全县15至40岁的人全部组织学习文化、学习政治、学习技术,全县扫盲在学人数31551人,业余初等教育在校人数13285人,业余初中在校人数560人。上思县在“三面红旗”和“教育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的方针指引下,1958年9月县办工农大学应运而生,公社建立了从幼儿园到高等学校的教育体系,至12月,全县有公办的工农大学生103人,民办各种红专大学40间,学生5900人。后公办的工农大学只维持一年,民办大学有名无实。各公社自发办起一批民办初中,计有16所,招生1432人,不久自生自灭;还办起了托儿所483个,入托幼儿4381人,不久也相继停办。全县中小学大办工厂、农场,劳动时间多于上课时间,教学用“一条龙”和“抛钢式”的教法,即单科独进,一段时间集中教一个科目,一节课就上完一周甚至一个月的课程。1958年寒暑假,全县中小学教师分别集中专区和县城参加整风“反右”运动。1959年至1960年,部分师生参加“大炼钢铁”、大办木材,以后“大办农业”开荒种地,学生劳动过多,部分教师被批斗,教学情绪低落,致使教学质量无法保证。

在大办卫生工作中,防城县、东兴县、上思县医疗资源向农村基层倾斜。公社由卫生所扩为卫生院,各大队成立卫生室,生产队配备卫生员。结合爱国卫生运动,大搞积肥,围歼“四害”活动。提出了三年除“七害”(麻雀、老鼠、苍蝇、蚊子、蟑螂、跳蚤、臭虫),灭“五病”(钩虫病、血吸虫病、疟疾病、蛔虫病、痢疾病)的口号。1958年3月,防城县与十万山僮族瑶族自治县先后召开爱国卫生除“四害”(苍蝇、蚊子、老鼠、麻雀)的动员大会。上思县也召开类似的动员大会,对爱国卫生除“四害”运动进行部署。各地根据动员大会的部署,组织广大干部群众统一行动,到郊外的田间地头,挖鼠洞、填臭水坑等。1959年春,东兴县结合开展爱国卫生运动,在东兴镇大搞扩建改建,筑河堤、修街道、盖学校、修体育场、建公园、立烈士纪念碑,市容更新,卫生良好。1959年3月12日的《人民日报》载文誉为“边境卫生城”。各地在除“四害”、灭“五病”中,清除了一些垃圾堆,消灭了一些害虫,城乡环境卫生一度有所改善。“大跃进”期间,各行各业不甘落后,商业搞大收大购,文化、体育等各项社会事业都开展“大办”。由于经济和社会秩序还处在新中国成立后的恢复期,防城港开展的各行各业“大跃进”,需要大量的人力、资金、技术的投入,超出了当地的承受能力,往往顾此失彼,浪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大跃进”时期,各地追求的是一种超越实际、超乎寻常的发展速度,它的基本内容是在计划上提高指标,并试图用群众运动的方法来实现。这种大规模群众性的盲目蛮干,不但造成人力、物力、财力的巨大浪费,环境资源受到破坏,而且使国民经济比例失调,人民生活受到极大影响。这是在探索社会主义道路过程中的一次严重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