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教育
同广西乃至全国很多地方一样,防城港教育经历了从“停课闹革命”至“复课闹革命”的过程。1966年下半年,“文化大革命”开始后,东兴县、上思县的大部分中小学“停课闹革命”,教学秩序混乱。师生离校外出搞“革命大串联”,卷入派性辩论。1967年,小学校师生陆续“复课闹革命”。在学校开展“革命大批判”,批判“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批判“智育第一”“分数挂帅”,等等。在学校的管理体制上,1968年9月,工宣队、贫管会、军代表分别进驻各中学,“以阶级斗争为纲”作指导,领导教育革命和学校的一切工作。大抓“斗、批、改”,要“彻底改变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统治学校的现象”。在学校片面强调劳动教育,盲目突出政治,用大字报、批斗会等形式对一些教师乱批乱斗。在学制上,根据“学制要缩短,教育要革命”指示精神,东兴、上思两县均将原施行的六年制小学改为五年一贯制,1969年春,中学恢复招生。中学学制改为四年(初、高中各2年),取消升学考试制度,学生入学实行推荐选送办法。在学校布局上,实行“小学不出村,初中不出大队,高中不出公社”的办学模式。将公办小学下放到社、队去办,大队办初中班,公社办高中学校。大部分教师回原籍社、队任教,造成山区部分小学教师严重缺额。招录民办教师充实小学教师队伍,记工分领取报酬,教学质量普遍下降。教学内容上,没有进行科学设计安排。1969至1972年,中学无系统的教材,强调执行“学工、学农、学军”的“五七”指示,实行开门办学。“走出去,请进来”,搞校厂挂钩、校队挂钩,到工厂和生产队去,接受工人阶级和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各中学还办有农场,作为学生的学农基地,文化课的教学严重削弱。
1971年,教育部提出改革考试制度,实行开卷或半开卷、笔试和口试结合的考试办法。采用推荐办法,选送工、农、兵上大学。1972年秋,中共东兴县委、上思县委贯彻全国、全区教育工作会议精神,进一步加强学校的管理。开始重视教学质量,逐步恢复各种教学制度。各中学重新开设政治、语文、数学、物理、化学、历史、地理、英语等课程,均为自治区统编教材。各校掀起了大抓智育,提高教学质量的热潮,教学秩序有所好转,学生学习质量有所提高。1973年,全国上下又开展对“智育第一”“分数挂帅”的批判,把前阶段的教育整顿叫做“资本主义回潮”。1975年春,社会上又刮起批判教育战线“资产阶级教育路线回潮”之风,提出要坚决“同‘文革’前十七年的修正主义教育路线对着干”的口号。中共中央号召“教育学大寨”“学辽宁省朝阳农学院”。东兴县、上思县教育局也提出:中学要有学农基地。于是,各中学办厂、办场,学校的学农基地不断扩大。上思中学的师生到县城西部6千米处的明哲荒坡垦荒200多亩办农场,又到县城东部7千米处的念伦山划了300多亩荒山办起分校,让每个年级学生轮流去一个学期或一两个月,进行劳动锻炼。当年,上思全县中小学有水田面积1187亩,坡地面积2099亩。1976年上半年,上思县中小学甚至提出“没有100亩学农基地的学校不是无产阶级学校”,各中学的学农基地又有不同程度的增加,中学生大量时间参加劳动生产。县内各中学教学秩序极其混乱,教学质量低下。
1976年,粉碎“四人帮”后,批判“两个估计”(1974年4月,全国教育工作会议对“文化大革命”前十七年教育的估计和对知识分子队伍的估计,认为新中国成立后十七年“毛主席的无产阶级教育路线基本上没有得到贯彻执行”,大多数教师和新中国成立后培养的大批学生的“世界观基本上是资产阶级的”)。部分被“文化大革命”抽斗和被认为有问题的教师逐步被解放出来,并安排教学工作。两县的中小学进行了整顿,恢复升、留级和升学考试制度。教学秩序逐步恢复正常,教学质量逐步提高,教育事业迎来了崭新的局面。
业余教育在曲折中发展。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东兴县、上思县的扫盲和业余教育工作基本停止。1972年,根据国务院的有关指示,中共东兴县委把业余教育的重点放在扫盲工作上。县教育局成立了扫盲领导小组,组成一支拥有2600多人的扫盲大军,广泛深入地开展扫盲工作。公社、大队、生产队级级抓,以各种会议、黑板报等形式加大宣传,扩大影响。还组织中小学教师和社会知青深入乡村,挨家挨户对扫盲对象做细致的思想发动工作。未脱盲的社员集中在生产队或大队部学习,学习期间学员照记工分。在一些少数民族聚居地区,扫盲队伍针对少数民族的生活习俗,采取不同的形式组织他们入学。1976年,防城公社冲孔大队成为广西全区第一个脱盲大队。同年,上思县也恢复了扫盲工作。县成立工农教育委员会,下设办公室。公社设置工农教育领导小组,配备扫盲专干1人。县教育局组织编印《农民识字课本》,免费分发到各大队文盲半文盲手上。县农机修造厂、印刷厂、粮油加工厂等单位曾办起“七二一”工人业余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