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战例
萨尔浒之战
明朝中后期,政治腐败,经济停滞,军事松弛,国家逐渐走向没落。而在对待少数民族问题上,明王朝更是不断加剧经济上的剥削和政治上的压迫,因而激起了包括女真族在内的少数民族的强烈不满和反抗。
1616年(万历四十四年),居住在我国东北一带的女真族建州部首领努尔哈赤在统一女真各部的基础上建立了自己的政权——后金。努尔哈赤利用女真人民对明朝廷不满的情绪,积极对辽东进行骚扰,以致明朝和后金之间的矛盾逐步激化。
1618年2月,努尔哈赤召集贝勒群臣讨论制定了先攻打明军,后兼并女真叶赫部,最后夺取辽东的战略方针。之后,努尔哈赤积极扩充军队,刺探明朝军情,为大战作准备。4月13日,努尔哈赤以女真族对明朝的“七大恨”誓师,历数明朝对女真的七大罪状,既找到了对明朝出兵的借口,又激起了女真人对明朝民族压迫政策的仇恨。
从4月到7月,后金军对明军作战连战连捷,攻克数城,将明朝抚顺以东的要地全部占领。辽东的接连失利使明朝廷十分震怒,他们决定发动一次大规模的进攻,一举灭掉刚刚建立不久的后金政权。明朝廷任用杨镐为辽东经略,调兵遣将,筹集粮饷,置办军械,进行战争准备。到了第二年2月,明朝各路大军24万在辽沈会集,准备出兵。杨镐制定了兵分四路,分进合击,直捣后金政治中心赫图阿拉(今辽宁新宾老城),一举歼灭后金军的作战方案。总兵杜松为主力,出抚顺关,从西面进攻;总兵马林会合女真叶赫部,出靖安堡,从北面进攻;总兵李如柏领兵经清河堡,出鸦鹘关,从南面进攻;总兵刘
会合朝鲜兵,经宽甸沿董家江(今吉林浑江)北上,从东面进攻;总兵官秉忠率领一部军队驻扎在辽阳作为机动部队;总兵李光荣率军驻守广宁,保障后方交通;杨镐本人则坐镇沈阳,居中指挥。这样的军事战略其实还是相当合理的,可惜在明军出动之前行动的计划却泄漏了,后金军已经完全了解了明军的作战方向和意图,有了充足的时间去准备。
当时后金八旗的总兵力不过6万人,与明军相比是处于劣势的。努尔哈赤经过分析,他认为明朝的东、南、北三路由于路途遥远,不可能很快到达制定地点,所以采取了“凭你几路来,我只一路去”的战略,守住一个点以逸待劳,集中优势兵力逐个击破来犯的明军。他把6万人集结在赫图阿拉附近,准备首先给孤军冒进的西路军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打击。(https://www.daowen.com)
3月1日,明朝的东路军和南路军已经出发,但是行动迟缓。北路军马林也从开原出发,但是女真叶赫部尚未行动,只有杜松的西路军到达了萨尔浒(今辽宁抚顺东),开始与后金军交战。
杜松将兵力一分为二,主力留在萨尔浒驻扎,自己率万人攻打吉林崖,但未能攻下,首战告败。努尔哈赤见此,便及时派大贝勒代善等人率两旗兵力增援吉林崖,拖住杜松,自己亲率六旗兵力进攻杜松在萨尔浒的主力,两面同时作战。杜松腹背受敌,不能兼顾。虽然萨尔浒的明军奋起反抗,但是努尔哈赤的进攻实在猛烈,激战后萨尔浒的明军伤亡惨重。努尔哈赤击败杜松的主力后立刻到吉林崖与代善会合,以优势兵力击败了进攻吉林崖的西路军。杜松在作战中身亡,西路军全军覆没。
马林的北路军进至尚间崖得知杜松军被歼灭的消息,因此就地驻扎,进行防御。而后金兵趁着胜势向明军发起猛烈进攻,夺取了尚间崖。北路明军伤亡惨重,马林孤身一人突出重围。
东路军刘
治军严明,其军容整齐而且装备有炮车火器,很有战斗力。努尔哈赤没有硬拼,而是采取了诱敌设伏的打法。当时刘
并不知道西路军和北路军已经失利,正快速向距离赫图阿拉50里远的阿布达里岗行军。努尔哈赤留4000兵士守赫图阿拉,主力在阿布达里岗设下埋伏,同时派少数兵卒冒充明军,持着杜松的令箭让刘
快速向赫图阿拉挺进。刘中计,下令军队轻装快速前进,在阿布达里岗遭到后金军的伏击,刘
军惨败,刘
阵亡。
坐镇沈阳的杨镐虽然掌握着官秉忠的一支机动部队,但是对四路明军没有作出任何的策应。李如柏得到三路军已经全军覆没的消息后赶忙撤兵,在回师途中遭到后金哨探的骚扰,明军兵士惊恐失措,四散逃命,自相践踏,死伤千余人。最后李如柏总算稳住了军队,率领南路军大部逃脱,避免了被后金军聚歼的恶果。
至此,明朝进攻后金的四路大军都遭失败,萨尔浒之战也落下帷幕。萨尔浒之战是明朝与后金争夺辽东的关键一战,后金以劣势兵力在五天内歼灭明朝三路大军,缴获了大量的物资,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萨尔浒之战使得后金政权得以巩固,从此掌握了在辽东战场的主动权,也为日后的发展创造了条件,而明王朝则是更加风雨飘摇。